第2章
这阵刺痛感况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他身体不好,从小到大就是在药罐子里泡大的,身上毛病一大堆,其中就有胃病,娇气的不行。 不能饿着,不能冻着,甚至不能心情大起大伏,可是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疼的那么厉害过了。 况穆有些坐不住了,他趴在桌子上,咬着下唇深呼吸来试图平静下来身体里面的造反,来不及细思为什么会突然疼的那么厉害。 还好况穆的同桌是小眼镜,每天都在低头学习,听不见周围的任何动静。 况穆缓过了一波后,手勉强从上腹挪开。 他手指颤抖的从书包里拿出来一瓶白色药盒,疼的指尖泛白,呼啦一下倒出来好几粒止疼药,数都没数一把倒进嘴里。 现在是九月的季节,班里大部分的人都要穿着短袖,只有况穆将自己的长袖外套裹的紧紧的,冷汗一层层往外冒,却还是止不住的发抖。 况穆缩着身子垂下头,呆呆的望着桌子,最后他闭上眼睛,细密的睫毛沾上泪珠,他觉得很生气,又有点委屈。 就因为一个破座位的事情,把自己闹成这样。 况穆不禁想,他简直有病,大老远的跑过来自己折磨自己。 - 数学竞赛班上课时间是周一到周五最后一节课,晚自习,还有周六一整天。 迄今为止,加强班已经开课一周了,可除了第一天报道的那节课,季宵焕和他的女朋友再也没有来上过课。 于是秦米和其他女孩就开始八卦了。 她们说季宵焕没来上课是因为在陪秋晴。 季宵焕学习很好,去年是全省数学竞赛第一名,竞赛班的许多知识他都学过,并不需要来听,而秋晴则相反。 她数学不好,只是为了陪季宵焕才报名的,虽然擦边符合了报名条件,但是参加了比赛也定然名次垫底,没有挽救的必要了。 这对情侣都不需要听课,索性一合计一起翘课。 况穆听到这些的时候正在低头记笔记。 他写错了一个字,划掉后又写错了。 来来回回写错三次,况穆心里生出一股气恼,手紧紧的捏着笔杆,指尖发白,用力的一笔一画将这个字写在本子上。 纸张被划破,笔水划到下一页。 况穆放下笔,抬头对秦米说:“能不能小声点?” 秦米回头看见况穆眉头紧皱,眼眸上挑,看起来有点冷又有点凶,秦米立刻不敢说话了。 又过了几天,冯老师的基础知识点讲完了,进入了真题练习的课程。 季宵焕和秋晴终于来上课了。 晚自习冯老师发了一套真题卷子,这算是进入加强班的第一次摸底考,尖子生们都牟足了劲要争个上下。 况穆却不慌不忙,在卷子上随便写了几笔,感觉有些累了,便仰着头发呆。 自从他做到这个位置上,目光总是不由的看向季宵焕,甚至有的时候况穆觉得那不是他故意去看季宵焕,而是季宵焕坐的位置太显眼了,他一抬头就会不经意的看过去,然后就再也挪不开眼了。 季宵焕没来上课的时候况穆看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觉得自己心里也空落落的,干什么都没精神。 可现在季宵焕来了,秋晴也跟着来了,他看着这对小情侣在课上时不时说笑,反而感觉更糟心了。 他看见秋晴朝季宵焕说了两句话,季宵焕将卷子朝旁边推了推,秋晴埋头就开始抄。 “作弊。”况穆低声自言自语。 况穆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可现在他却对于这种行为格外的厌烦,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放学时所有人将卷子交了上去,小眼镜脸色不好,低着头从书包里拿出竞赛课本继续发愤图强。 秦米和同桌争论最后一题的答案。 她回过头想找小眼镜对答案,看见小眼镜这个脸色愣是把话噎了回去,转过头改问况穆:“况穆,你最后一道题算的等于多少?我写的是-78,我同桌算的是32。” 况穆收拾好书包,脸色淡淡:“没写。” “啊?”秦米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况穆的数学成绩是班里第一名,哪怕是小眼镜也考不过况穆,今天的题虽然不简单,但对于况穆来说也绝对不算难,可是况穆居然没写。 冯老师站在讲台上,隔壁的的方老师走进教室找他有事商量,冯老师看了眼讲台上的卷子,朝正走到讲台边的季宵焕招了招手:“季宵焕,把习题册送到办公室,还有.......” 讲台上不光有习题册,还有收上来的一摞卷子,一个人肯定抱不下。 冯老师目光来回巡视,想再找一个男生。 “老师,我搬。”况穆走到讲台前。 况穆从来不是个主动的人,冯老师怔了怔:“行,你俩把书送到我的办公室,我的办公室在对面的五楼。” 冯老师的办公室很远,要走过一个小花坛到对面的楼,还要爬上五楼。 季宵焕将讲桌上最重的习题册抱了起来。 况穆跟在后面抱起了卷子,又侧过头看了看季宵焕,低声说:“你的太多了,我帮你搬一点吧。” 习题册和卷子重量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季宵焕垂眸看了况穆一会,将习题册放回了桌台上,朝况穆努了怒头,笑着说:“来,帮吧。” 季宵焕的这个动作这个表情怎么看都有些呛人,况穆微仰着头看着他,没动弹。 一时间两个人的气氛变得暗潮涌动。 秋晴看了一圈,不明白这两个人是怎么了,她走上前,打圆场:“我来搬一点吧。” “不用。”况穆一把推开秋晴的手,气的搬起了最重的那一摞习题册,自顾自的大步向前走。 季宵焕似笑非笑的看着况穆的背影,单手拎起了卷子。 夜风有些冷,况穆一路上都走的很快,那一摞习题集或许对于季宵焕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况穆来说很重,他没走一会就感觉手脚发酸,累的开始气喘。 可况穆还是没有慢下步伐。 一部分是因为他在赌气,还有一部分是秋晴和季宵焕就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说说笑笑。 两个人不知道在讨论什么,季宵焕声音低沉听的不太清晰,倒是秋晴的笑声很是刺耳。 教学楼上的学生早都走完了,静谧的楼道里声控的黄灯一闪闪的亮起。 况穆憋着一口气,脚步踩着楼梯咚咚咚直发响,一股脑的就爬上了五楼,当他把习题册放到了办公桌上时,累的眼前一阵发黑,气都喘不匀。 况穆感觉自己像是一口气跑一千米,心脏快速的跳动快要从嘴里吐出来。 他紧闭着双眼,红唇微张粗喘着气,竭力的在平息自己的心跳。 没过一会,季宵焕推开办公室的门,正看见况穆双手撑着桌子,额头泛着细汗,脸色苍白,可是双颊却红的厉害。 办公室里老师都走了,季宵焕将卷子放在冯老师的桌子上,回身绕过况穆就要走。 况穆听见声响睁开眼睛,声音沙哑的叫住了他:“季宵焕。” 季宵焕顿住了脚步,侧过身看着况穆。 季宵焕的身高189,比况穆高了大半头,眉目冷冽,浑身都带着摄人的气势。 很多女孩都喜欢季宵焕,因为他爱笑,好接近。 当季宵焕笑的时候,所有的锋芒都收敛在微笑之后,可是他若不笑的时候锋芒便毫不遮掩,令人生畏。 可是况穆知道,如今浑身冒着寒意的才是真正的季宵焕。 季宵焕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况穆,等他要说什么。 况穆不愿对视季宵焕这种冰冷的眼神,他微微侧过头,半响才抿唇道:“你好几天没有来上课,冯老师讲了一些新知识,我可以把笔记借给你看看。” 况穆脖颈纤细,睫毛轻垂在灯光下微微颤动,面色苍白的像颗脆弱的玻璃球,仿佛只要轻轻的施加一些力道,他就碎了。 季宵焕盯着他的睫毛看了一会,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半倚着墙,恢复了往时的玩世不恭:“况穆,你那么关注我吗?” 况穆没有说话。 “你又在图什么呢?”季宵焕语气带着嘲意,像是软鞭抽在况穆的心上,酸疼酸疼的。 况穆闭上了眼睛,睫毛颤动的更厉害了。 况穆以为他和季宵焕五年没见了,季宵焕就算是有再汹涌的怒意,也该随着这五年散了一些,哪怕是看在他们曾经一起长大的份上,可是没想到如今那些怒意在时光的裹挟下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有了越演越烈的趋势。 半响待况穆睁开眼时,眼眶通红含着泪,却倔强的瞪着季宵焕,一字一句道:“季宵焕,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图过你任何东西。” 3.第 3 章 季宵焕低头噗嗤一声笑了,像是听见世上最大的笑话。 “好一个什么都不图。”他低声的说。 “季宵焕.......”况穆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季宵焕抬手直接打断了。 他懒得听况穆说一些没用的废话。 况穆一口气堵在心口,难受的一下就憋红了眼睛,像个红了眼的兔子,恼怒的瞪着季宵焕,却咬住了下唇,没有再多说出口一个字。 季宵焕眯着眼睛看着况穆,他是厌恶况穆的,他也知道自己说出什么样的话最能中伤况穆。 况小少爷娇气的很,受不得气,更受不得委屈。 只需要季宵焕再多说一句,况穆就会被气哭,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像小时候一样在他面前哭的不知所措。 他哭起来会很漂亮,最适合欣赏,可是季宵焕望着况穆泪汪汪的眼睛时,扬起一阵没由来的烦躁,什么都不想说了。 惹他干什么? 这时候况穆的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的来电显示,脸色微变,连忙按下了静音键,没有接电话。 待他仰头再望向季宵焕时,眼神明显没有方才那么理直气壮。 季宵焕看着他手上的动作,嘴角噙着笑:“你父母知道你和我在一个学校吗?” 况穆不答,季宵焕也知道答案。 季宵焕不愿再和况穆单独相处,他直起身道:“趁他们发现之前你转走吧,别给自己添麻烦,也别给我添麻烦。” 季宵焕的态度刺的况穆眼睛生疼,他眼看着季宵焕要走出大门,双手握拳,脱口而出:“那也是你的妈妈。” 季宵焕顿住了脚步,声音阴沉:“她不是。” 说完季宵焕就大步走出了办公室,消失在况穆的眼前。 况穆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从脚底漫出一阵寒意,他望着季宵焕离开的方向呆立了许久,半响一步步走到走廊上,俯视着向下看。 秋晴坐在楼下玩手机。 季宵焕下楼,她立刻站起身迎上去,两个人并肩走出校园。 已经是晚上九点半,风吹得有些冷。 秋晴走在季宵焕的身侧,冻的缩了缩脖子,她回头向后面看了看,问道:“况穆怎么没有下来?” 季宵焕声音有些冷:“不知道。” 秋晴仰头看向季宵焕的侧脸。 风吹起季宵焕额前的黑发,夜色中季宵焕像是在思考什么,面容冷峻没有笑意,眉头微蹙,却帅的张扬。 秋晴察觉到季宵焕现在心情不太好,她想要调节一下气氛,打了一个夸张的哆嗦:“今天好冷啊!” 季宵焕回过头,恍惚了一下,才意识到秋晴对自己说了什么。 他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秋晴的肩膀上,替她拢了拢衣领。 季宵焕将自己的情绪收敛的很好,转眼间又恢复成了往日的模样。 秋晴犹豫着问:“季宵焕,我惹你不开心了吗?” 季宵焕愣了一下,歪着头笑道:“为什么这样说?” “你从刚刚开始就不说话了,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秋晴仰头望着季宵焕,手捏紧了衣服的双襟:“你可以告诉我。” “我没有不开心,别乱想。”季宵焕捏了捏她的手。 秋晴目光暗了暗,没再多说话了。 喧闹的街道上来来往往都是人,路灯下,穿着校服的高中情侣总是格外显眼,更何况二人容貌都是数一数二的好看。 路人纷纷侧目,只道现在的学生谈恋爱真甜蜜,周围的年轻女孩眼里也都露出了羡慕的光芒。 众人眼中季宵焕很帅气体贴,秋晴却并不满意。 秋晴问过季宵焕好几次“你喜欢我吗”,“你在乎我吗”,这种十分矫情的问题。 每次季宵焕的回答都是,喜欢,在乎。 可秋晴却觉得季宵焕望向她的眼睛在笑,却没有过炙热的温度,那种温度她在很多追求喜欢她的男生眼里看见过,却从未在季宵焕眼里见到过。 那他是真的喜欢吗? 秋晴仰头看着季宵焕的脸,心里突然扬起一种很荒谬的猜测。 外套很暖和,秋晴任由季宵焕拉着自己的手走到了小区门口。 她将外套脱下,递到季宵焕的手里,随后季宵焕一把拉过秋晴,将她拥入怀里。 “晚安。”季宵焕说。 这是秋晴每天最喜欢的环节,季宵焕的心跳令她安心,之前那些没头脑的想法顿时散去。 秋晴仰起头对季宵焕说:“周六糖糖叫我陪她去参加聚会,你和我一起呗?” 糖糖是秋晴的闺蜜,在职高上高二,认识的人也都是职高的小混混。 秋晴长得漂亮,性格也放得开,职高的那些男孩都很喜欢她,总是让糖糖叫着秋晴一起出去玩。 秋晴现在特意提这件事,就是想要看看季宵焕会不会因此吃醋。 季宵焕思考了一下:“这周六冯老师要讲真题,我不去了,你玩的开心点。” 说完季宵焕摸了摸她的脸颊,转身离开了。 秋晴看着季宵焕的背影,摸了摸脸颊的温度,手脚冰凉。 - 况穆回到家,房间里亮着一盏黄灯。 那盏灯况穆日夜都会点着,他怕黑,更害怕一个人在房间里,所以即便是晚上睡觉他也从来不熄灯。 况穆从衣兜里拿出手机,手机被他静音了,现在一点开上面有好几个来电显示,最开始的几个是严阿姨,后面孙姨又打了几个电话。 况穆躺倒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手顺着边沿垂下,没管手机上的电话。 他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各种情绪掺杂在一起,况穆觉得自己好累,像是手脚都被坠上了千斤,连呼吸都喘不过来的累。 况穆还没休息一会,孙姨又打来电话了。 况穆立刻坐起身,接起了电话。 “喂,小穆啊,你在哪呢?刚刚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我才回家,刚刚在上课,没接到电话。” 孙姨顿了顿,声音放轻了许多:“小穆.......你说话声音怎么了,是不是今天累了?还是不舒服?” 孙姨是况家的一个老保姆,小时候况穆亲生母亲早亡,父亲忙着工作从来不管况穆,还是孙姨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孙子一样照顾。 况穆听见孙姨的声音,心里猛的发酸。 他眼眶泛红,压着声音不让孙姨听出异样:“我没事,就是......上课太累了。” 孙姨叹了口气,继续道:“你再忙也别忘了父母,刚刚夫人给你打电话,你半天没有接可把她急坏了,你等会就给她回过电话啊,别让你妈妈太担心了。” 况穆挂了电话后,手指在来电提醒——严阿姨那一栏晃了晃。 严敏慧给他打了五个电话况穆都没有接,她现在一定很着急,况穆本应该按下去,给严敏慧报个平安,可是况穆想起了今天季宵焕问他的话。 他又在图什么? 况穆一直都觉得他在季宵焕面前理直气壮,他什么都不图,可唯一让况穆心虚的就是严敏慧。 况穆最终还是没有打电话,他给严敏慧发了一条短信报平安。 ——严阿姨,我刚刚在上课没有听到电话,我这里一切都好。 信息才发过去不到一分钟,严敏慧就回了短信。 ——小穆,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一个人在外地要好好照顾自己,缺什么都告诉我,妈妈爱你。 况穆叫严敏慧阿姨,而严敏慧却自称妈妈。 况穆甚至能想到严敏慧说这些话时候浅笑的梨涡。 严敏慧是个漂亮又温柔的女人,况穆对她并不热络,可是严敏慧却对待况穆很好,和亲生母亲如出一辙。 她越好,况穆就越心虚。 况穆将手机扔到了茶几上,烦躁的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走到了书桌前,将书包打开。 书包里面有他今晚该做的作业,可是况穆却什么都不想写,他将数学竞赛的笔记拿出来,又找了一个新本子,将自己笔记重新抄的新本子上。 一笔一画都写的很认真,比他原来的笔记都写的要漂亮。 手机又叮的一声响了,来了一条新的信息。 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条转账信息,严敏慧给况穆的卡上打了十万块,接着又一条短信发过来。 ——小穆,马上天冷了,多买几件厚衣服,钱不够再问妈妈要。 况穆没有急着回复,而是来来回回看着那几个字。 况穆并不需要任何人打钱,他来明城的时候况进山给了他一张黑卡,里面可以透支上百万元。 严敏慧也知道这一点,但却依旧时不时给况穆打钱。 今天五万,明天十万,这些天下来也存了不少。 况穆不可抑制的又突然想到了季宵焕。 季宵焕这些年过的好吗? 还有没有人关心他会不会累,会不会冷,会不会缺钱? 况穆想的心脏紧绷,他晃了晃头,觉得自己实在是魔怔了。 季家家大业大,五年前季家是况家怎么也高攀不起的存在。 季宵焕的父亲季明义,那个男人温柔又细心,他那么爱季宵焕,比况进山要好一百倍。 他肯定会照顾好季宵焕。 况穆想到这里舒了一口气,他给严敏慧回了一条信息。 ——谢谢阿姨。 4.第 4 章 第二天下午的第三节课还没下课,况穆就已经收拾好了书包。 下课铃一打响,况穆立刻站起身,走出了教室。 况穆的书包挤到了小眼镜,小眼镜小身子板磕到了桌子上,气的低声的咒骂,将手上的书摔的砰砰作响。 小眼镜看不惯况穆,却不敢和况穆正面对峙,只敢在背后撒气。 起因是前两天上物理课,老师布置了一套习题在课上写。 况穆写题一向很快,他早早就写完手撑着头向外看,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突然坐直了身子。 桌子猛地晃荡一下,水杯倒了砸到了小眼镜的胳膊。 小眼镜还在写生物题,遇见了一道题怎么也写不出来。 他本就喜欢和况穆攀比成绩,现在看况穆写完了卷子,更是急的脑袋冒汗,一时间又急又恼。 况穆的水瓶砸到他,他顿时像个炮仗顿时就炸了,嘴里不干不净的说:“况穆,你是不是有神经病,一惊一乍的,有病就回家看,别骚扰别人!” 小眼镜说这话时还翻了个白眼,将况穆的水杯砰的一声摔在桌子上。 下一秒他的手被人大力的按在桌子上。 小眼镜挣扎着抬头看向况穆,只看见况穆红着眼睛,咬着牙说:“你再说一遍?” 小眼镜的手被压在桌子上动弹不得,他开始大力的挣扎,惊动了班里的人纷纷侧过头。 全班都知道况穆惹不得,也没人去惹他,也就小眼镜没眼色,一天天仗着学习好横的不行,一副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样子。 物理老师看见这边起来骚动急忙赶过来:“干什么!还上不上课了?!” 况穆冷冷的看了物理老师一眼,收回了手,一言不发的低头写题。 物理老师是个四十多的男人,靠着见风使舵溜须拍马当上了教导主任,自然知道况穆的家室,所以即便是况穆对他这副态度,他也没有生气,而是又质问了小眼镜几句。 小眼镜这才算是看明白了,他暗自和况穆攀比,可况穆背后的家境权势是他怎么努力都比不起的。 小眼镜自此再也不敢和况穆多说话,甚至连桌子都拉开了一条缝,以此来无声的表示他对况穆的厌恶。 “什么情况?况穆今天怎么上课那么积极?”秦米回过头问小眼镜。 小眼镜将手里一本数学放进书包里,阴阳怪气:“人家家有权有势,你管的起吗?” 秦米撇了撇嘴,嘀咕着:“又犯什么病......” 况穆赶到竞赛班的时候,班里还没有几个人,季宵焕也没有来。 况穆走到季宵焕的课桌旁边,从书包里拿出来本子放在季宵焕的桌面上,他将本子摆在桌子正中间,刚向前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 放在桌子上好像有些太显眼,于是他又将本子放进抽屉里。 这样应该正好。 况穆回到位置上,目光停留在教室门口。 上课的学生陆陆续续到了,季宵焕一进教室就对上了况穆的目光。 况穆的眼睛细长,眼尾上翘,十分的漂亮,尤其是专注的看一个人时候,总是带着些淡淡的媚意,勾的与他对视的人也挪不开眼。 现在那双勾人的眼睛正看着他,随后又急忙挪开,像只偷了腥的猫。 季宵焕冷淡的挪开眼,走到桌位上,他将书包放进抽屉时,突然手摸到了一个本子。 况穆坐直了身子,眼睛紧盯着季宵焕。 他看见季宵焕将本子拿出来,皱着眉头翻看了两眼,接着将本子合上,砰的一声扔回了抽屉里,就像是扔垃圾一样。 况穆心里猛的一紧,半响他嘴角抽了抽,直接了当的趴在桌子上开始睡觉。 况穆阖着眼想,季宵焕不要就不要,等到放学他就把笔记拿回来,他不要有的是人抢着要。 可是等到放学况穆却没能把笔记本拿回来,因为临放学时老冯宣布了上次摸底考试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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