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季时礼小脸嫩白,眼眶红红的站在病床边,用稚嫩的小手朝林桂烨一字一字的比划道。 “奶奶,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我还想吃你给我做的糖醋排骨。” 比划完季时礼就弯腰趴在林桂烨的胸口,双手紧紧的抱住了林桂烨,乖顺的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季宵焕愣了愣,向后退了两步,手撑着床头柜深深地叹了口气。 刚刚太混乱了他没注意进来的人,现在才发现季豪军带着季时礼也来了。 季豪军正面容严肃,站在床头和医生交流情况。 林桂烨看见了季时礼,就像是被关上了开关的绞肉机,眼眸骤然变得温柔,手指艰难的抬了抬,又无力的垂下。 季时礼看出了林桂烨的想法,他仰起头将林桂烨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嘴型唤着:“奶奶。” 林桂烨咧开嘴角,笑的很难看,拇指摩挲着季时礼的脸,用虚弱的气音说:“礼儿乖......” 季时礼咬了咬嘴唇,再次趴在了林桂烨的心口,用力的闭上了眼睛。 闹了这一通,林桂烨快速的进入了昏睡状态。 季豪军也和医生交谈完,他朝季宵焕使了个眼色,压着声音说:“出来吧。” 房间里的人都走了出来,季豪军和季宵焕走进了休息厅,而田方勇则带着季时礼去外面的草地上玩。 季豪军坐在沙发上,手里转动着茶杯,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半响他才开口:“焕儿,你奶奶要龙虎玉。” 季宵焕沉默了一下:“我会带过来的。” 季豪军点了点头,继续道:“你也知道你奶奶的这个病,对一个东西总是病态的偏执,这种精神方面的疾病有遗传的概率,当初你父亲就是因为这个病……唉,还好你,还好你的性格随和,不像他们。” 季豪军说到这里,想起来了什么,忽而深深的叹了口气:“只怕礼儿没有你这样好运气,我前些日子带他去做过测试,他的情况不太乐观,医生说他有百分之二十的概率会遗传了这种病。” 茶杯里倒着滚烫的开水,杯壁很烫,季宵焕却猛地捏紧了手里的杯子,看向了窗外。 此时田叔不知道去了哪里,留下季时礼一个人在花园里。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卫衣,倚坐在一棵大树下,乘着阴凉翻看着一本书,即便没有人陪,他也懂事的没有进来打扰大人的谈话。 从树上飘下一片叶子落在鼻梁处,季时礼抚下叶子,推了推鼻梁上丝框眼镜,眼眸低垂,平和又安静。 即便他还年幼,眼镜又盖住了他大半的容颜,却依旧可以窥见五官的出色。 季时礼是季豪军的儿子,季宵焕的堂弟,今年十岁,容貌极佳,情商智商双高,是所有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他原本该是季家的天之骄子,人人羡慕,却在七岁那年因故变成了哑巴。 两个人正议论着,这时候从花园里跑出来一个长相可爱的小男孩,那个小男孩满身是汗,对季时礼说了两句话,又指了指旁边的秋千,伸出手邀请他一起玩。 季时礼仰头眼睛弯弯的笑了,牵着男孩的手走到了秋千前。 男孩率先坐在秋千上,季时礼推了一下秋千。 秋千在空中回荡,如同一只轻快的鸟儿。 几个回合后,小男孩玩的开心,季时礼忙前忙后的推着秋千,小脸累的红彤彤的,额头上也冒出汗水,却没有任何怨言。 两个小男孩玩耍嬉闹,任由谁看见都会觉得是很美好的一幕。 忽然秋千荡的太快,小男孩一个没抓紧从秋千上摔了下来。 他趴在地上,揉了揉眼睛,咧开嘴哇的一声哭开了。 季时礼冲到小男孩身前,急的团团转。 他不会说话,现在更是不知道该怎么了,他站在一边想要伸手把小男孩扶起来,却被小男孩一把甩开了手。 季宵焕放下茶杯,想要出去解围,却被季豪军拽住了衣服。 他冲季宵焕摇了摇头,又朝窗外看了一眼。 季宵焕顺着他的目光向外看,只见这时田叔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瓶冰镇饮料。 季时礼回过头如同看见了救星,急忙将自己的饮料送给了小男孩。 小男孩一看见饮料,眼睛一亮,立刻抱住了饮料,吸溜了两下鼻子不哭了。 季时礼这才舒了一口气,抬手用手背抹去小男孩脸上的眼泪,丝毫不嫌弃男孩脸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泪脏兮兮的。 短短的几分钟,两个小孩便和好如初。 季宵焕静静的看完了全程,将咖啡放在茶几上:“大伯,那种病的遗传概率很低,我觉得弟弟没有什么问题,你不用太担心。” 相比起季宵焕的轻松,季豪军却靠着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沉声说:“你真的觉得他没问题吗?” 作者有话要说: 季时礼首次出场了!我借机再推荐一下我的预收文《竹马渣攻一直在装哑》,里面的攻就是这位乖巧可爱的小朋友,感兴趣朋友的收藏一下呀~ 感谢在2021-11-14 21:58:13~2021-11-16 00:05: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清桐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8.第 18 章 下午两点半,季宵焕回来上课了。 刚踏进教室,他就对上况穆的目光。 况穆脊背挺直坐在位置上,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大门口。 直到看见季宵焕时,他眼眸闪烁了一下,随后低下了头,从抽屉里掏出耳机带上。 一直到季宵焕走到况穆旁边,况穆都没有抬起头。 以往只要季宵焕来,况穆都会主动的站起来,可是今天季宵焕站在座位外面半天,况穆依旧在低头听歌,一动不动。 季宵焕敲了敲况穆的桌子,提醒况穆。 况穆却如同没有听见,连头也不抬。 季宵焕皱了皱眉头。 他不知道今天况穆又在别扭什么,但他知道现在况穆这个样子,是在等他先开口说话。 可季宵焕今天心情很差,一点都不想去顺况穆的脾气。 于是季宵焕走到了朱星俊的位置上,敲了敲他的桌子说:“让一下。” 朱星俊在睡午觉,以为是自己的同桌来了,不耐烦的爬起身子:“操,没看见老子在睡觉......” 等朱星俊看清楚来人,后面的声音抖了两下,一下咽下去后面的话:“季宵焕?” “让一下。” 朱星俊不明所以的站起身。 下一秒他看见季宵焕走进他的座位里,单手撑着桌角,一脚踩着桌子翻进位置里。 动作干脆利落,接着他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擦了擦桌子,坐在位置上开始收拾东西。 朱星俊看的目瞪口呆。 况穆也抬起了头。 他看着季宵焕足足看了半分钟,又低下头拿起笔哗啦啦的开始写题。 况穆的这个姿势十分别扭,恨不得将季宵焕整个人隔绝在视线之外,手里的笔按得啪啪作响,以此来彰显自己的不满。 季宵焕看了他一眼,拍了拍朱星俊的后背问:“今天上午老冯讲到哪里了?” “今天上午........”朱星俊开始翻自己的书页,回过头说:“第256页的习题。” “好,谢谢。” 季宵焕低头正要开始翻页,就听见旁边的况穆转过头,他看着季宵焕沉默了一下,还是一板一眼的纠正道:“是第258页。” 前面的朱星俊啊了一声,说:“上午不是讲的256页的习题吗?” 况穆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你上午睡着了。” 朱星俊这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对季宵焕说:“我上午睡着前老冯确实是讲到256页,可能他后来又讲了两页的习题,你还是听况穆的吧。” “不用了。”季宵焕连头的没抬,手指翻着书页,拍了拍朱星俊的肩膀:“我对256页的习题不太熟,正好重温一遍,谢了。” “啊.......那好吧。” 朱星俊还有些没睡醒,揉了揉眼睛转过头。 况穆扫了一眼季宵焕手里的课本,看见上面256的书页,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他转过身将手里的笔扔在桌子上,嘴巴鼓了又鼓,还是没憋住气,声音闷闷的问季宵焕:“你是不是故意的。” 季宵焕挑了挑眉问:“故意什么?” “故意气我。” 季宵焕手里的笔顿了一下,侧过头看着况穆,正好能看见况穆气的鼓囊囊的侧脸,白白嫩嫩的跟一块小面包一样。 季宵焕笑了声:“那你未免把你自己看的太重要了。” 然后季宵焕就看见况穆那个鼓鼓的小下巴,一下就软瘪了下来,像一个被扎破的气球,顿时就偃旗息鼓了。 况穆如兜头被浇了一头冷水,浑身的火气瞬间熄灭。 每次都是这样,况穆为了可以接近季宵焕一点点而满怀期待,可是季宵焕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将他推的远远的,让他所有的心意都变得一文不值。 过了很久,况穆才自嘲的勾了勾唇,低声的说:“你说的对.......” 一整个下午,况穆没有和季宵焕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多看季宵焕一眼,难得的沉默。 远离了况穆的关注,季宵焕浑身都松快了不少。 一直到晚上放学,季宵焕收拾书包,手伸进抽屉里,指尖却碰到了一个冰凉的盒子。 季宵焕愣了愣,将盒子从抽屉里拿了出来。 蓝色的餐盒。 这个餐盒有些眼熟,季宵焕眯眼想了一会,侧过头看向了况穆。 况穆不知道什么时候抄完了笔记,也侧过头静静的看着他。 他的目光沉寂,深棕的瞳孔里清晰的映着季宵焕的脸庞。 季宵焕想,他知道今天况穆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生气了。 “还给我吧。”况穆垂下眼眸,手伸到季宵焕面前。 季宵焕没说话,将餐盒放在况穆手掌上。 况穆接过餐盒,将自己抽屉里的白色餐盒也拿了出来,站起身就要走。 从况穆拿起白色饭盒的重量来看,他也没吃早饭。 季宵焕皱着眉头看着况穆手上的动作,忽然他眼神一闪,伸手抓住了况穆的手腕:“手怎么了?” 况穆的手抖了一下,他回过头看向季宵焕,目光复杂,一句话都没有说。 季宵焕脸色冷了下来,很大力的拉过况穆的手,放下自己眼下细细的看。 况穆的手指包扎的很敷衍,纱布随便缠了几圈,像个包粽子一样把手指勒的死死的,纱布边缘的皮肤泛出了青紫色。 季宵焕觉得他要是没多看这一眼,这个少爷怕是明天就要截肢了。 季宵焕沉着声音问:“做饭受的伤?” 况穆抿唇没答,手指不自在缩了缩。 季宵焕也没耐心继续跟况穆耗时间,他站起身一手拿过况穆的书包,另一手不由分说的拉着况穆的手腕说:“去医务室。” 教室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没人注意到季宵焕拉着况穆从后门走出了教室。 一路上况穆倒是十分乖,不挣扎不反抗,甚至连多余的一句话都没有,像一只乖巧的小猫,手腕软软的缩在季宵焕的掌心,仍由季宵焕将他拉到了医务室。 医务室的老医生正要下班,看见又有学生来了,神情有些不耐烦:“大周六的你们怎么还来学校?” “我们是竞赛班的。”季宵焕应着。 老医生站起身问:“哪里不舒服?” 季宵焕拉过况穆的手,递到医生的眼前。 医生看了一眼,皱眉道:“这谁给他包扎的啊,不会包扎就别瞎弄,好的皮肤也给捂坏了!” 说完拿起剪刀,利落的剪开了况穆手上的纱布。 季宵焕垂眸看着况穆手指上的伤口,目光越来越冷。 伤口很深,横在食指的骨节上,几乎可以看见浅白的骨头,也不知道况穆是自己怎么处理的,现在那块肉变得血肉模糊,纱布一拆开就开始流血。 况穆的生活能力一向很差。 季宵焕看着况穆的手被包的乱七八糟的样子,不敢想象这样一个笨手笨脚的人,是怎么一大早爬起来做出那么精美的早餐。 老医生看了看伤口也脸色不好,他问况穆:“打破伤风了没有?” 况穆吸了吸鼻子,这一路上风大,季宵焕又走得快,他被吹的脑袋发蒙,鼻尖泛红,反应也慢了半拍。 他顿了顿,还没张口回答,季宵焕就先开口了:“他的伤口需要打吗?” 老医生看了季宵焕一眼没理他,又问了况穆两个问题:“伤口是什么利器造成的?上面有没有铁锈?” 况穆低下头咬了咬唇答道:“菜刀,没有。” “正常来说不需要打,但是如果为了以防万一.......” “打。” “不打。”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打断了老医生的话,老医生目光在这两个人身上环视一圈,不知道该听谁的。 “到底打不打?”这次老医生是看着况穆问的。 况穆还没来得及说话,季宵焕就按住了他的肩膀,语气不容反驳:“医生,打。” 况穆仰起头看着季宵焕,目光闪烁。 老医生看了看况穆,见他没再出声反驳,便扔给季宵焕一瓶碘酒:“你先给他伤口消毒,我去准备一下。” 说完老医生就走出了病房。 季宵焕接过碘酒,递到况穆面前问:“自己会消毒吗?” 况穆摇了摇头。 季宵焕挪了一个凳子坐在况穆面前:“抬手。” 况穆就乖乖的抬起了手。 况穆手的温度比季宵焕要低很多,放在季宵焕的掌心里冰冰凉凉,像是清凉的泉水一样柔。 季宵焕拿出一个棉球给况穆的伤口消毒。 药棉刚碰到伤口,况穆感觉指尖一阵刺痛,他小声哼唧了一声,手朝里面缩了缩。 季宵焕没有抬头,捏着他的手指更加用力,擦药的力道却轻柔了些。 “我不想打针。”况穆的声音闷闷的。 他其实很娇气,害怕生病,害怕流血,更害怕打针。 “我知道。”季宵焕转过身,换了一个新的棉球:“和我说有什么用,我又替不了你。” 况穆眨了眨眼睛,张嘴还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抿紧了唇,不说话了。 他垂下眼睫,漂亮的眼眸看着季宵焕,这个角度他正好能看着季宵焕的发旋,还有他骨节分明的手指。 此时那双修长的大手正捧着况穆的手。 况穆的手比季宵焕的手要小一些,皮肤也细嫩许多。 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好似两只翩翩飞舞的蝴蝶。 况穆眨了眨酸涩眼睛,脑袋里晕乎乎,胸口那个地方也软乎乎的,他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也什么都想不出来,只知道呆呆的看着季宵焕出神。 门外的一束光正照到况穆的掌心,况穆的手烫的厉害,手指不自觉的动了动,季宵焕立刻捏住了他不安分的小手指,就像按住一只闹腾的厉害的小仓鼠。 “别动。”季宵焕声音有些凶。 况穆咽了咽口水,眼眶红红的:“可是,我疼。” 季宵焕手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忍着。” 他不让动,况穆便耷拉下肩膀不动了,只是睁着晶莹的眼睛静静的看着他。 两人都不再说话,病房里只回荡着季宵焕拿着钳子不停敲击铁盘子的声音,一声一声格外的清脆。 一直到季宵焕给况穆的手指消完毒,开始拿纱布包扎,况穆才终是轻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的唤着他的名字。 “季宵焕........” 况穆的声音软软的,绵绵的。 季宵焕的手顿了一下,没应声,继续手上的动作。 况穆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低声问了一句:“........季宵焕,我们还有可能回到从前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几天冥思苦想憋出来一个文案,也是病美人类型的叫《病美人影帝又在装傻》,喜欢的姐妹就可以去收藏一下啊。 并且本文可能周日要入v,会爆更三天,文案内容也会写到!!!v后日更,v后三天订阅对我十分重要!希望多多支持,千万不要养肥我啊~ 19.第 19 章 季宵焕手指灵巧的将纱布缠绕在况穆的指尖,纱布缠绕的松松的,他怕弄痛了况穆,每一下都小心翼翼。 一阵风吹起,窗边白色的窗帘飘飘然的飞舞在空中。 况穆坐在床边,低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季宵焕,他在等季宵焕的回答,以至于呼吸微喘,心脏都在不听话的乱跳。 房内一片寂静。 这时候季宵焕低沉的嗓音响起。 他反问道:“我们要怎么回去?” “.........” “没有可能了。”季宵焕没有抬头,语气漠然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情:“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你我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陌生人。” 况穆吸了一口气,指尖刹那间变得冰凉。 这时候老医生配好了药,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季宵焕包扎的成果,夸赞了两声。 “哎,小伙子包扎的不错啊,之前是不是学过?” 季宵焕将剪刀扔到托盘里,笑着应着:“我之前给别人包扎过几次。” 老医生点了点头,拿出注射器,冲况穆扬了扬下巴:“胳膊露出来。” 况穆坐在床边,低着头额间的碎发垂在眉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脖颈苍白,十指紧紧的扣着床沿,像是要把床沿捏碎了,久久没有动弹。 老医生再次催促道:“小伙子还打不打了?把胳膊露出来啊。” 况穆身子抖了抖,呼噜一声站起来,一声不吭抬起步子就要往外面走。 季宵焕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况穆的肩膀,将他按回病床上,不由分说的将况穆肩口的领子往下面拽了拽,对老医生笑着说:“抱歉,他害怕打针。” 季宵焕的整个动作特别的熟练自然,而况穆按在他的掌下时,一点点的反抗都没有。 医生在两个人身上打量了一圈,寒暄道:“你们两个是一个班的同学吧?关系还挺好的。” “不,我们是陌生人。” 季宵焕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况穆声音冰冷的打断了。 季宵焕垂下头看了况穆一眼,脸上的笑收了些:“对,我们不认识。” 老医生愣了一下,显然是不信这番说辞,他也懒得再问什么,举起针头想要快速的结束今天的工作。 况穆的肩膀嫩白圆润,像一块上好的纯白玉石,光一照上去嫩的仿佛能透亮。 针头又尖又利,况穆盯着那根针头,心里一阵阵的发紧,眼睛一下就红了,他下意识的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喘息,不抑制的向后躲。 下一秒,季宵焕的大手盖住了他的眼睛。 季宵焕的掌心温热,况穆身子一颤,一下就绷直了脚尖,他没有再乱动,而是任由季宵焕制住他的身体。 季宵焕能感受到况穆的长睫毛在不安分的颤啊颤,一下一下的撩动他的掌心。 老医生将针头扎入况穆的皮肤,况穆身子绷的厉害,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微微颤抖。 “快好了,不怕。”季宵焕低声说。 那句话如同一剂安神药,况穆缓缓的松下了身子。 那管针剂眼看着要打完了,季宵焕正要撤回手,忽而他感到掌间一片湿热。 季宵焕眉心一紧,垂头看向况穆。 况穆脸颊被季宵焕的手掌盖住大半,只露出挺翘的鼻尖和颤抖厉害的红唇,衣领被季宵焕扯的敞开,锁骨清瘦又细嫩。 这时两行清泪从季宵焕的掌中漏出,沿着况穆的鼻侧滑到下巴。 那两颗晶莹的泪珠挂在况穆的下巴尖,晃啊晃啊久久没有落下,他的红唇微张,喉结轻轻的喘动,一时间竟显出了一股摄人魂魄的美感。 老医生打完针,看了他一眼嗤道:“都多大的人了,我在这里工作那么多年,就没见过哪个男生因为打针哭的。” 老医生收拾了一下东西,转身走了。 等到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季宵焕才缓缓的松开手,蹙眉看着况穆。 况穆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眼睛红的厉害,他吸了一下红彤彤的鼻子,鼻尖颤了颤,撸起肩膀的衣服,又用衣袖抹了一把眼睛,也不看季宵焕一眼,拿着书包疾步往外走。 医务室的大门砰的一声合上了。 季宵焕站在空荡的房间里愣了愣,转过头看见蓝色餐盒还放在桌子上,他没多思考,拿起餐盒跟了出去。 况穆的脚步很快,季宵焕出去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校园中间。 这时候旁边有个男生骑着单车急速的冲了过来,按了两下喇叭,况穆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直直的往道路中间走。 “况穆。”季宵焕快步走上前,一把的拉住了况穆的手腕,把他拽回了路里面。 况穆被拽的身子晃动,手臂生疼,他回过头赤红着眼睛瞪着季宵焕,嘴巴张了张,本想气势很足的说话,可一开口声音就委屈极了:“干什么.......你不是说了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吗?” 季宵焕眼眸黑沉的看着况穆,松开了捏着况穆的手,他向后退了一步,与况穆保持了一个合理的距离。 “你的餐盒忘了拿。” 况穆看着季宵焕手里蓝色的餐盒,低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接过餐盒。 季宵焕举着餐盒有些累了,索性将餐盒向前递了递,想要送到况穆手边。 况穆却向后退了一步,紧握着手,抗拒接过那个餐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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