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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她眼中含泪,脸上的表情哀婉动人。 “大人,请相信我是……”她低声又说了些什么,西园寺听不清楚,于是俯下身凑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银色的光芒一闪,他脖颈传来尖锐的刺痛…… 是她一直攥在手里的餐刀!刚刚被挟持的时候她偷偷抓起来藏在衣袖里的,‘就算是死,她也要多拉一个垫背的!’ 见状,耶格尔手一挥,四面八方的枪声同时响起…… 虽然忍者战力超强,但在德国人强大的火力面前仍然是毫无挣扎之力。只片刻,两名大使馆人员、三名忍者,都和西园寺一样倒在了地上。 …… 西园寺躺在地上,脖子上还插着那柄餐刀,嘴里吐着血沫,垂死抽搐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这样一个看着弱小无比的女人暗算了,也不敢相信德国人就这样干脆利落的把大使馆的人一起杀死…… …… 无双俯下身,注视着他濒死的样子,慢慢露出了笑容,“你和你哥一样,话真多……我最讨厌话多的男人!” 耶格尔注视着她的举动,嘴角翘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冰蓝色的眼睛里泛出温暖的笑意。他慢慢地走过去,牵起她的手,把随身配枪放到她的手里。 他带着皮手套的大手稳稳握住她的手,手把手的教她拉开保险栓,慢条斯理地瞄准西园寺的脑袋,缓缓扣动了板机…… 0062 你可以选择等我 无双抱膝坐在窗台上,目不转睛地看向窗外。 耶格尔带着人连夜外出处置尸体去了。离开前,他若无其事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让她“自己乖乖睡觉”…… 快到清晨的时候,门开了。这时朝阳正把第一缕曙光投入房间里,也照在他的身上。他摘了军帽,金棕色的头发闪闪发光,灰黑色的制服也仿佛被镶上了一层金边。她忍耐了一晚上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奔跑过去扑到他的身上。 “之前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现在哭成这样?”他一边嘲笑她,一边轻声细语地,像哄个孩子一样哄她,“没事了……都没事了,有我在。” 他身上的军服被露水浸透,湿漉漉的,带着熟悉的血腥味道。她还穿着那件美丽的绣花丝绸长袍,被他强硬的环抱在怀里,脸紧紧地压贴在胸膛,那上面的铁十字勋章冰冷坚硬,硌得她皮肤生疼…… 其实,正是因为有他在,她才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哭泣。经历了太多,她早已学会忍耐住痛苦和泪水,只有在他面前,才总是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哭泣。 她用尽全身力气环抱住他的腰,靠着他闭上眼睛,任由泪水在脸上安心的流淌。 ====== 耶格尔连夜把尸体连带大使馆轿车一起扔去了克拉科夫回华沙的山路上,伪装成西园寺及使馆一行人回程途中遭遇抵抗份子恐怖袭击的假象。他知道这个说法颇为牵强,日本方面很难相信。但解释已经给了,是否为真相其实并不重要,关键在于后续对方能不能奈何得了他。 几天后,他收到了从库尔斯克用绝密军用线路拨来的电话。 “克劳斯,你他妈的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电话那头,传来古德里安大将咆哮如雷的怒吼声。日本国外务省发来正式外交照会,抗议两名外交官及一名华族男子在克拉科夫的离奇遇难事件,并要求进一步展开调查。照会在说明里还提到了这些人此行的目的,是调查一名潜逃的中国女间谍杀害日本军官事件的真相。附件配有那名女间谍的护照照片,上面的名字是安妮莉莎.冯.耶格尔。 “幸好约阿希姆把这事拦了下来,只私下里知会了我!”古德里安口中的约阿希姆,是指帝国外交部长约阿希姆.冯.里宾特洛普,他既是古德里安的老朋友,也和耶格尔过世的父亲交情匪浅。 “什么中国女间谍?!看在上帝的份上!克劳斯你在波兰那个鬼地方都做了些什么?!”向来以爽朗幽默、遇事处变不惊而著称的古德里安大将,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上去异常的气急败坏。 …… 他沉默半晌,终于开口道,“上次您问我有没有在约会。其实,我一直和这个中国女人在一起” …… “她不是间谍。只是一些过去的情感纠纷,死去的日本人是贵族,他家族想用间谍的名义把她抓回去。我作为男人,必须得保护自己的女人。”他还是修饰了一下,库尔斯克大会战正在进行中,他不想把帝国前线总指挥气出脑溢血。 …… “我的上帝!”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惊叹之后沉默了。 “……克劳斯,如果你今年只有14岁,我现在就用皮带往死里抽你!“在短暂的失语后,古德里安大将咬牙切齿地说道。 …… “你他妈的现在就滚来库尔斯克!我这就下命令,临时借调你补充12装甲师,这是被打散建制后的国防军和党卫军组成的临时混编师。你他妈的过来带着装甲团冲锋!给前线炮火轰一轰,让你的混账脑袋清醒清醒!” ====== “这是一本新的护照,上面有瑞士签证,我会给你订好去苏黎世的机票。”耶格尔把一本波兰护照放在无双的面前,上面她的名字是季无双,一个华裔波兰人。 顿了顿,他又若无其事地补充道,“我这次上前线只是临时借调,战役结束后如果没有阵亡还会回来。你也可以选择留在这里等我,如果你愿意的话。” 0063 命运的歧途 当然不愿意。 看着面前梦寐以求的带有瑞士签证的护照,这是季无双本能的第一反应。 她终于自由了!可以实现自己一直以来的执念,把剩下的名单交出去,换来一张去重庆的机票,回到中国人自己的地方,做回真正的季无双。虽然深海已经不在了,她还是可以自己去做几身旗袍,去吃毛肚火锅,尽力隐瞒掉种种不堪的过去,开始新的生活,并且有机会可以寻找到父母。 这样,她俯仰无愧于天地,上对得起民族国家,下对得起父母和过去一路拼死挣扎走过来的自己。 当然不能选择留下来,这摆明了是一条黑暗的不归路。 图什么?她从灵魂深处这样拷问自己。 爱情?他们从来没有谈及过这个词语。他们之间是肉体的吸引,是施予与被施予、保护与被保护的关系。 她可以抱着他痛快的流泪,他会为她温柔的拭去泪水,但始终作为一个侵略者,如何能够真正理解被蹂躏被伤害的痛苦?!横亘了文化种族背景身份的巨大差异,似乎爱情这么纯洁高尚的词汇根本不适用于他们。要说爱情,也该是存在于她和故去的丈夫之间,他们这种,至多算是背刺了爱情的无耻奸情。 他们之间就更不可能有任何未来了。纳粹德国的种族法案严禁雅利安人和非雅利安人之间通婚。即使没有这个法案在,他的身份地位也不可能让他娶一个像她这样的女人。别说身份真相大白之后的现在,回到她伪装成日本人的那个时候,作为“荣誉雅利安人”,他也从未对她有过任何承诺。 最后,踏上战场后他也未必能再回来,而她甚至不可能留下一个属于他俩的孩子。 …… 她低下头,缓缓伸出手去,当着他的面,拿起了护照,嗫嚅着说了声,“谢谢你……” ======= 他坐在阳台上叼着烟斗。她躺在床上,偷偷地看向他,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后天他就要上前线了。她从华沙去苏黎世的机票则还有十天时间,他说明天先送她去华沙,住在酒店里,到时间她自己去机场。 他在生气,她知道。虽然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她知道他很生气。 明天就要告别了,此生从此不复再见!可是,他这两天都几乎没有同她说过话。 …… 她终于还是走下床,去到阳台上,在他身侧跪下来,把头枕在他的大腿上。 他继续抽着他的烟斗,并没有低下头看她一眼。 半晌,她试探着伸出手去,向他两腿之间摸过去…… …… 她的手被抓住了,他的声音低沉中透着压抑的愤怒,“你犯不着这样。” “该帮你的我都做完了,没什么再提供给你,除非你收费。” …… 眼泪包在她的眼眶里了,她却换了一只手,坚持着伸过去,“我们明天就要再见了,就不能好好告个别吗?……” 他彻底被她气笑了。一把将她推开,跳起来俯视着她,冷笑着说,“你有丈夫,夫人。虽说你现在是个寡妇,但打告别炮也不太体面吧。” 这话说的太难听了,也刺痛了她。她也跳了起来,愤怒的直视着他,“你反正都睡了寡妇那么多次,多一次又怎么了?!” 眼泪从她眼睛里大颗大颗的滚出来,“你凭什么要我留下来?好歹我现在是个名正言顺的寡妇!等回头你死了,我连寡妇都不是,只是只没了主人的宠物!” …… “我没拿你当宠物……你又不可爱” 他闪躲了她话语里的实质。他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但他确实没办法给她这方面的承诺,法律不允许,家族也不会接纳她…… 毫不意外,其实她一早就非常清楚这点。 “我哪里不可爱了?!你说啊,到底哪里不可爱?……而且,你连一次我爱你都没有说过!”她质问加控诉道 …… “我爱你!”这个问题他可以肯定的直面。 …… “可以等我回来吗?” …… “好!”,她含着眼泪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等你。” 从这一刻,她注定踏上了命运的歧途。狠狠背刺了过去的自己,背刺了故去的丈夫,放弃了回家的执念,她将作为一个没有名份的纳粹情妇,留在这个遥远的异国他乡,面对种种未知的危险,和一片茫然的未来。 0064 兰因絮果 H 他终于笑了。 耶格尔平时,尤其在外,极少露出笑容,衬着他那身党卫军军服,总是一副冷戾无情的禁欲模样。但是,其实他在这种时候笑起来好看极了,帅气里带着几分邪气、英俊里带着几分性感,甚至还有点大男孩的幼稚可爱,无双爱极了他这样的笑容。 好吧,她就是那个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美人一笑的昏君,无双心里垂头丧气的想着。明明理智告诉她这时候就该抓住机会跑路,却偏偏一时冲动就答应了他要留下来。 他并不知道这对她而言都意味着什么。一句简单的承诺,她需要付出多大的勇气与代价来履行…… 这会儿,他一改刚才怨气十足、冷嘲热讽的样子,已经精神满满地站起了身,并且搂着她的屁股,把她竖着一把抱了起来。 他抱着她走进室内,在房间中央转了个圈,然后把她抵在墙上。 她双脚离地,被举得高高的,背贴着墙,手撑在他的肩上,被迫低下头和他接吻。他俩气息紊乱,唇舌交缠,唾液在彼此之间交换。他用唇舌强势入侵她的口腔,封堵住她直到喘不过气来…… “你他妈好狠的心”,在她快要被亲吻到窒息的前一刻,他松开她,从下往上抬眉注视着她,恶狠狠的指责,“你拿走护照那一刻,我就后悔了,不该给你选择的机会” 他就着这个姿势放她下地,一只手固定她抵住墙,另一只手伸手到她裙内,扒掉了她的内裤…… 他把她一条腿抬起,掰高到最大,手指探进去,轻车熟路地找到她的阴蒂,恶意的开始揉捏拧掐。她被固定在他和墙壁之间,完全动弹不得,只有仰起脖子任由他摆布,一边发出带着哭腔的喘息声。 “骚货,这么快就湿透了!离开我其他人可以满足你吗?”他一边毫不留情的摆布她,一边凑到她耳边恶劣的嘲讽。在他的羞辱下,她下体却是兴奋的收缩,把他的手指夹得紧紧的。他用力拍打了一下她的屁股,打得她屁股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眼泪都沁出来了,“骚货,含着点东西就不放,这样怎么操你?松开”他蛮横的命令她。她委委屈屈的放松,但仍然夹着他的手难耐的扭动,哼哼出兴奋难耐的甜腻哭腔…… 他终于把阳具释放出来,那里已经怒张,是日耳曼男人可怕的粗长尺寸。他握住用龟头在她的两腿缝隙间蹭来蹭去,浅浅抵进去、再退出来,在她的入口处碾磨画圈…… 她下体胀得生痛,身体叫嚣着需要他来入侵征服,填满她的空虚,一股股涌出的水把双方结合处浸得透湿,他却迟迟不肯进来。她急红了眼,一边挺动身体往上凑,一边没出息的不迭声跟他撒娇告饶,“啊……我错了,错了……好不好,指挥官……您进来……进来啊……呜呜” 他很享受她的撒娇撒痴,又坏心眼的作弄了她半天,看她认错态度诚恳,且浑身滚烫,双眼迷离,实在是不行了。终于,他一个猛冲,插入了她身体的最深处,并且就着这样,把她两条腿端起来,离开墙壁,开始抱着用力操她。 因为这个姿势的缘故,仿佛她全身的着力点就在于他倆人身体连接的地方,阳具进入了她身体极深处,她发出一声惊呼,用力夹紧他的窄腰,抱住他宽阔坚实的背部,娇软的身体和他挺括坚硬的军装贴合在一起用力摩擦,随着他猛烈的操干而断断续续发出尖叫…… …… 一切结束后,他把她就着这个姿势稳稳抱在怀里,手扣住她的后脑,再一次的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温柔缱绻、缠绵悱恻……“我爱你,季无双”,他很认真的看向她因为刚才激烈情事而晕染着湿意的双眼,郑重的又跟她重复了一遍。 兰因絮果,现业谁深 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样的前世因果。她的人生总是在命运的底线上来回横跳,但至少这次,她是在顺从着自己的内心孤注一掷…… 0065 留下来的处境 “汉斯可没有哪怕那么一点你以为的和善,他就是个变态的混蛋……但他确实可以保护你。” “我杀过无数的人。作为军人,杀戮是我的职责,但我无意在处死猎物前先折磨玩弄他们。而有一类人,他们能从折磨人中获得快感,汉斯就是这样的人。” 他冰蓝色的眼睛看向她,眼神里都是凝重,“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如果你要去作客,必须先清楚的知道主人是什么样的人。” 既然决定了留下来,那么就要抓紧商量必要的安排。上次神鬼莫测的忍者让无双现在还心有余悸,天知道西园寺家还有没有兄弟,以及日本人会不会善罢甘休,他现在又要离开了…… 她想到了能不能去兰达上校家借住,可以和玛雅作伴。兰达上校在她心中一直是个和善的人,之前还帮了他们的大忙。 ======= 兰达上校听到了这个要求,一怔之后开怀大笑,“哈哈哈克劳斯,真是出乎意料,您居然要把女人托付给我……这当然是我的荣幸!但是,坦率地说,您就不担心我吗?” “她呆板无趣又听话,床上都不会变换姿势。您喜欢的那种处处跟您对着干,够劲的女抵抗分子,等我回来进山里给您抓一打。” 耶格尔开过玩笑,正色说道,“日本人可能还会来找麻烦,我不在,没有地方比您这里更安全。她是个懂分寸的女人,我会好好告诫她一个客人应该遵守的礼仪规则。“ “我会指派一个营协助您,命令他们一切听您指挥。不是上次那个,这个营长很守规矩。不管是您自己的事还是上次您说的有朋友需要帮的小忙,您都可以直接吩咐他们。” ======= “我不想把你放在他那里,但确实这样更安全。你既聪明懂事又坚强,我相信你可以应付得来。现在,牢牢记住我说的三点,做一个有礼貌受欢迎的客人。 一、守规矩。严格遵守那里的规矩,不要搞任何小动作。记住,他不是我,我可以宽容你,他不会。 二、讲礼貌。人都有癖好,有礼貌的客人懂得无视。记住,不管那里有什么奇怪的人或事,都与你无关,收起任何好奇心。 三、少说话。尽量待在你自己的房间里,不管是玛雅还是其他任何人,少和他们交流。你需要社交,等我回来。” 耶格尔伸出手,握住她的脸,用大拇指轻轻划过她的面颊……其实让她留下来的时候,他并没有想那么多。直到真正开始准备,他才意识到作出这个决定,她要承担的,可能远比他以为的多…… 日耳曼女人远比男人坚强,即使她的男人死了,也能独自拉扯四个孩子长大。 可日耳曼女人至少有家,有亲戚朋友、有政府可以提供一些帮助。而她孤零零一个人,除了他之外一无所有。她甚至连雅利安人都不是,无法从正规渠道获得任何政府提供的帮助与保护。更不用提,她还有可能随时面对来自遥远东方的危险。 过去他们都忽略了这些,那是因为有他在,他的强大足以为她提供所需要的任何庇护。而一旦这个前提没有了,她在这里的处境可不是与丧偶的日耳曼女人可以相提并论的。 如果家族里有任何一个成员哪怕有那么一点点可能会接纳她,他又何至于把她托付给兰达那个变态…… “要是收到我阵亡的消息,你就即刻离开。护照还在你手上。”他把一个信封和一把枪推到她的面前,“这里是一些钱,和我一直用的随身配枪。我教过你怎么用枪。” “可能是我太自私了……之前也想得不够周全”,他一把把她拉过来,用力抱在怀里,闷声说道,“你现在要走,还来得及” 她摇了摇头,“我经历过的,比这个艰难的多……现在不算什么,我能照顾好自己。” 她冲他温柔的微笑,酒窝浮现在唇边,这个笑容小小的软软的,她看上去是那么的好欺负,“放心吧,没事的,我等你。” 0066 离别 无双又给耶格尔整理了一下衣领。“真帅!”,她忍不住微笑起来,真诚的夸赞了他一句。随即又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黯然。 他今天是不一样的帅气。穿着一身她从未见过的野战迷彩,大翻领夹克,里面衬衫是深蓝色的。看上去比平时少了两分肃杀,更多出几分潇洒的帅劲。 平时的那身军服过于板正冷厉,会吓跑女孩子。穿成这样走上街头,应该女孩子们都会忍不住偷看上几眼吧。 他终归是想上战场的。这会儿神情里有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激动,看上去仿佛年轻了好几岁,有一种朝气蓬勃的饱满精神。 她把一根精心编织成的红绳拴在他的手腕上,是她连夜编的平安绳。他低下头,仔细又好奇的翻看这根带着异域感觉的编织绳带。 “是中国人用来祈求平安的……你带着,希望平平安安……我等你回来。” “嗯”,他眼睛看着她,举起手腕,郑重的亲了亲那根绳子。又扣住她的后脑,深深的吻了下来……“我会回来的” …… “走吧,我先送你过去。” “啊,再等一等,我东西还没收拾好。”她一直忙着给他盘点收拾行李,自己的还没整理好。 “可是,说好是一点到”…… “嗯嗯,就晚一会儿,反正是到他家里,没关系的吧” ……耶格尔深吸一口气,欲言又止,终归还是忍住了没敢对此提出不同意见。 ======= 兰达上校热情洋溢地表达了对她的欢迎,“亲爱的,听说您要来暂住我可真是太高兴了,这真是我的荣幸!您在这里一切随意,有什么需要都请随时告诉我或者玛雅。克劳斯离开期间,这里就是您的家……” 玛雅在一旁微笑着,等兰达那通热情浮夸的欢迎表演完毕后,过来拥抱了她一下。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连衣裙,卷发红唇,画着精致的妆容。多日不见,她似乎沉稳了很多,少女的气息也荡然无存,换做了一种成熟美艳的妇人风情。 她的房间在二楼走廊的尽头,相对独立,和主卧之间还隔着几个房间。推门进去,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十分精美,床幔被罩都是极精致的东方花鸟图案,房间里还摆放着一大瓶正在盛放的黄玫瑰,显然是精心准备过。 兰达和玛雅陪他们进来,在简短的介绍过房间设施后,就退出去留他俩话别。 他俩并排坐在床上,耶格尔侧过身来,把她搂入怀里。他今天这身野战迷彩比平时的质料柔软,因此他的怀抱也比平时多出了两分温存不舍,“记住我跟你说的三条守则” “嗯……” “为了你,我一定会努力活着回来的” “嗯……” 她眼泪忍了又忍,终于是掉落下来。因为要住过兰达这边来,她打扮的简单庄重。这会儿就是一件样式非常简单的短袖白色衬衫,搭配着一条灰色的伞裙,戴着轻薄的白色夏季短手套,配着白色小圆帽和一条珍珠项链。她脸上脂粉未施,越发显得稚嫩,搭配着今天的装束,有一种简洁美好的少女感。 他就要把这样小小的、干干净净、白白香香的一个她,孤零零的留在这里,他还明知道这里的主人是个变态…… 耶格尔内心也是一阵揪扯,这一刻,分别的担忧不舍压过了上前线的兴奋。 “记住我说的话,照顾好自己。能有机会的话,我就给你打电话。” ======== 最后告别时,她把他送到兰达住宅的大门口。她没有身份,不能正大光明的送他去集结点,只能送到这里了。 他把她整个人拥入怀里。一只手摘下手套,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把她的头揽紧在臂弯,就这么侧过头去俯身亲吻她的面颊……正在亲吻的时候,他突然瞥见了兰达上校站在他们身后…… 他一边继续温柔深情的拥吻她,一边不动声色的看向兰达上校,低低帽檐下的双眼露出一个狠戾凌厉的眼神,警告着看向对方…… 兰达上校笑了,“一切放心”,他用口型回了他一句。 ======== 车已远去,实在是看不到踪影了,无双这才低下头垂头丧气的往里走。 兰达上校端着两个水晶小碗走出来,里面是新鲜的草莓,娇嫩鲜红,上面还盖着一层看上去就很香甜可口的白色奶油,小碗里都有银质的小叉子。这些还提前冰镇过,在夏季里入手就感觉到舒适的凉意。 他笑眯眯的先把一碗递给无双,又把一碗递给玛雅,“亲爱的,别难过了,情侣也需要适当分开保持新鲜感。您会满意在这里的生活的,我向您保证。” *耶格尔穿野战迷彩真的是不要太帅,感兴趣的可以自己去看B站 0067 分开后的生活 无双一直谨记着那三条原则,开启了她谨小慎微、寄人篱下的作客生活。 耶格尔提前跟兰达打过招呼不要追问她的过去,虽然出于职业习惯,兰达很想仔细盘问一下无双和日本人之间的纠葛,但他还是颇有风度的遵守了和耶格尔的约定。 兰达并不经常在家。但他只要回来,住宅里总是人来人往,盖世太保下属、政府官员,以及他的各色朋友、包括女性朋友们穿梭其间,各种聚会,饭局牌局不断。她多次委婉但坚决的拒绝了他的邀请,坚持足不出户,三餐都待在自己房间,几次之后他也就不再询问她了。 她只在白天兰达不在的时候跨出房门,也就是去找玛雅聊聊天。但如今玛雅对她大不如从前亲热,虽然也谈不上拒之于千里之外,但隐隐约约总有一种应付的冷淡隐藏在态度里。 玛雅跟她提到这里还住着一条狗,“如果你想的话,我带你去它房间看看。” “啊,你们的狗还有自己的房间呀?什么品种的狗啊?怎么从来不见它出来玩,也没听到过它叫?” “不是我们的狗,是汉斯的狗,它只跟着汉斯出门。我想帮它,它不搭理我,或许它会喜欢你……” 玛雅如今丰满了一些,总是做一副性感美艳的打扮。说这话时,她穿着一条黑底大丽花的低胸紧身连衣裙,波浪般的金发慵懒的披在肩上,烈焰红唇,嘴里含着一支香烟,表情颇有深意。 无双经历过太多,经验和直觉都异常敏锐,当即觉得这里面有古怪,想起那三条原则,果断的摇了摇头,“算了,我怕狗。” 那个英俊的亚尼斯上尉也是这里的常客,兰达不在的时候,他常奉命过来替兰达取文件衣物等。她撞到过他两次,他眼神冷漠而居高临下,对待她和玛雅的态度都异常冷淡。 “越缺什么越在乎什么”,玛雅抽了一口香烟,幽幽地吐出一个烟圈,“看你那位上校就不在意这些。”她意有所指的说道。 “兰达上校也不在意这些呀”,无双顺着她的话接道。 “只是养只猫养只狗,当然不在意这些……不过,我和你不一样,我可无所谓他在不在意。” 无双觉得玛雅现在和过去不一样了,不知道哪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 当然,这屋子最古怪的还是偶尔在半夜里,会从楼下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声音似乎被阻隔过,微不可闻,但却恍惚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入耳朵里渗得心慌。 无双想念耶格尔,想念他的味道,想念他坚实的拥抱,想念他们的家,想念家里能俯览克拉科夫全城的窗台、阳台,还有那张大床…… 自从离开之后他就再也没了消息,虽说有的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但她还是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牵挂着他现在怎么样了…… ======= 耶格尔这时候也正躺在虎式坦克逼窄的空间里想着她。 他已经很多天没洗过澡了,身上满是机油、硝烟和血腥的味道。这些天以来,他带着装甲团和苏联人在俄罗斯大平原上横冲直撞。虎式坦克88毫米炮的火力优势明显,但弱点是更笨重,而T34机动性更强。因此苏军把坦克开足马力以最高速度冲过来,他们把这招称为坦克拼刺刀。战斗无比惨烈,坦克一辆一辆地被摧毁,被毁的坦克旁,双方的坦克兵仍在互相射击,甚至肉搏。战斗总是持续到傍晚,最后直到双方都精疲力竭才停下来,战场上到处都是坦克残骸和残缺不全的尸体。 毕竟德国人天生就是战争机器,他们在单兵作战上一直稳稳占据上风,打出了接近1:3的交换比,即是己方一点战损兑换苏军接近三点的战损。然而,苏军人员、装备本身就是德军的两到三倍,他们又是在自己土地上作战,战斗损失可以及时得到补充,再加上英美的物资支援,对德国人而言,不干过1:3,甚至1:5的交换比,就意味着战役持续下去,被拖死的将是他们自己。 耶格尔叹了口气,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精疲力竭的摸出随身带的酒壶,给自己猛灌了一大口伏特加。酒精的刺激下,他脑海里突然回想起很久以前,他和她在虎式坦克里胡作非为的情景…… 她的肌肤是那么的细腻光滑,她的笑容是那么的妩媚……还记得分别的时候,泪水在她眼眶里摇摇欲坠、欲落不落的样子,让他的心都揪起来了。 他又猛灌了一口伏特加,‘再咬牙坚持坚持,得顶住南线苏军明天的下一波进攻,还得把交换比再打高一些………………?……c…………………………………?………y…………,还得活着回去见她。’ *库尔斯克会战,德军与苏军最后的交换比为1:2.5,德军单兵作战能力在二战时期还是无人能及的,并取得了很多战术上的胜利,但是这个交换比也意味着他们这场战役最后在整体战略上的彻底失败 0068 瑞士来客 玛雅走进房间,那条“狗”正躺在它的“狗窝”里熟睡。 所谓狗窝,其实是一张宽大的没有床架的床榻,上面铺设有华丽柔软的被褥,更类似于西方幻想中古波斯的靡丽后宫装饰。 那条“狗”,或者说那个女人,就赤身裸体的睡在里面。她的头发已经长了许多,棕色的头发蓬松而富有光泽,一看就被照顾打理得很好。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折磨禁锢,不见天日的生活,她的肌肉已经不如过去发达,皮肤颜色也变浅了许多,但仍然是修长而线条流畅,带着一种野性的性感。 她全身上下一丝不挂,唯独修长的脖子上带着一个非常精致的项圈,古波斯式样,金质镂空还镶嵌着宝石。 “醒醒”,玛雅蹲下,轻手轻脚推了推女人。女人没有任何反应,她应该是累坏了。玛雅知道昨晚兰达又邀请了他的几个朋友一起和他可爱的小狗“做游戏”。 “你还能醒过来吗?……他们说你曾经很厉害,还是抵抗组织领袖……你甘心就一直这样活下去吗,你不想让那些魔鬼们付出代价吗?” …… “求求你,醒醒,我需要你!“ ========= 钱修礼风尘仆仆地走进克拉科夫邮局,摘下礼帽,冲柜台女职员绅士的笑了笑,递给她一张纸条,“下午好。我之前收到一份从这里拍出的电报,想请问一下发件人是谁,我需要联系他,谢谢您“ 作为一个中国比利时混血儿,他的相貌更偏欧洲长相,故而在这里看上去并不显得突兀,他护照上用的比利时名字叫做布兰劳内。他还有一个后来被大家熟知的堂姐,叫做钱秀玲。由于家族和德军驻比利时和法国北部战区最高行政长官冯.法尔肯豪森将军之间的关系,他在德占区往来比较便利,所以这次的重要任务就委托给了他。 柜台女职员对这个黑发黑眼的英俊绅士颇有好感,冲他笑了笑,埋头查了一阵,“寄件人叫艾伦,这是他当时留的资料。” ========= 瑞士情报站传回重庆的消息泄密之后,他们观望了很长时间,一直没有再收到波兰方面的来电。正预备冒险给波兰打去电话,就收到了日本就此事发出外交抗议照会的情报。 他们不知道那名女子是否还活着,但是名单还有一大半在她手上,此事至关重要,所以无论如何都得冒险走上这么一趟。 他先是去到SS指挥官的住宅外围,那里现在警卫松懈,据打听,指挥官去了前线,里面现在没有主人在。他设法打听指挥官的那个东方情妇,收到的信息是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露面了。 “难道确实是暴露之后被处决了?” 他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空手而回,于是就想到了当初那个寄件人。既然能把这种事委托给他,应该关系比较密切,有机会能打听到内情吧。 ======== 他没想到寄件人只是一个农家男孩。 他拿出电报来,向他出示,“艾伦,委托你发这封电报的女士,她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你是谁?” “我是她的表兄,她这封电报就是发给我的。一直和她联系不上,很担心她,所以专门从瑞士过来找她。你知道她还好吗,现在还……活着吗?” 艾伦知道她还活着,她走之前还和他告过别,并且送了他一包糖果和一辆飞机模型当礼物。 “她还活着,但是搬走了,不知道搬去哪里了。” *钱秀玲女士在比利时的事迹,大家可以百度,也可以看那部《盖世太保枪口下的中国女人》,当然本文里她这个堂弟属于杜撰 0069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耶格尔推门进去,抬手,碰了一下脚后跟,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将军阁下。” 古德里安看了一眼他,“上校” 他并没有让耶格尔坐下,而是自己往椅背上一靠,拿起烟斗抽了一口,“我的事你听说了?” “是的,阁下。” 古德里安日前因为反对在库尔斯克发起总攻的“堡垒行动”,并在军事会议上公开和希特勒起了争执,而被排除出了库尔斯克战役之外,目前库尔斯克总指挥已转由曼斯坦因元帅担任。 “我们没有多少机动预备队了,新战车的产量根本供应不上,盟军要是在未来在西线登陆,我们就危险了。这时候把全部力量押在库尔斯克孤注一掷,实在是一场疯狂的赌博。” “希特勒听不进去我的话,其他也有人觉得我畏战。克卢格元帅给了我一封信,提出要和我决斗。” 耶格尔嘴角抽了抽,“您怎么回复他的?” 古德里安又抽了一口烟斗,瓮声瓮气的说,“我回复他同意,手枪决斗,让希特勒来做见证人!” …… “阁下,您真是个倔老头。” 古德里安看了耶格尔一眼,“我离开了,你要继续留在这里吗?” “我只是个装甲团长,阁下。我的职责是执行命令,不管是您或者曼斯坦因元帅来指挥,我都会尽全力去战斗。” 古德里安点了点头,“行吧,上校,那就拿出普鲁士军人的能耐来,让那些俄国佬看看。” “另外,之前那件事,你还没给我个详细交代。” “阁下,现在是事关帝国未来命运的危机关头,一个上校的那点子私事不值得在这时候占用您的精力。” “你他妈的少来这套,克劳斯!我现在正气不顺,你跟我赶紧一五一十的交代!” “是,阁下。我之前和一个中国女人在一起,如果接下去没有阵亡的话,计划是和她继续在一起。她过去和日本人有一些冲突,我已经处理过了。” “……克劳斯,你知道你是不可能娶一个中国女人的!你总有一天会结婚,娶一个日耳曼姑娘……你舅母那里有一些相当不错的人选,这次战役结束了你就回去见见?” “报告阁下,我知道”,耶格尔双手背在身后,昂首挺胸,是个标准的军姿,“但我觉得婚姻并不是必需品。” “……那孩子呢?……孩子怎么办?” “孩子同样不是必需品。”耶格尔生硬的回答到。 “那他妈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让你迷恋成这样?!” “她是个……既脆弱又坚强、既聪明又温柔……既胆小又勇敢的女人,有时候很听话,有时候又很会惹人生气”,耶格尔磕了一下脚后跟,往上挺了挺胸,“如果您能给她一个机会,我觉得您会喜欢她的。 “要是我拒绝给她机会呢?“ “那很遗憾,但这不会改变我的决定。” …… “克劳斯,你真是个倔种,就和我一样。” ======= 钱修礼迈进了克拉科夫城内最高档百货公司的大门,据收集到的资料,这是她在消失之前经常光顾的地方。 …… 几天后,他已经和这里的一名店员成了好友,他还为这名店员提供了一大笔资金以偿还他欠下的赌债。 “她有可能是搬去了城里盖世太保长官的住处。我们给她和盖世太保长官的情妇都长期定制衣服。最近那边送来的订单里有两件是她的尺码。” “盖世太保指挥官的情妇叫玛雅,她们倆关系很好,过去经常一起来光顾我们这里。” “那个玛雅过几天约了会来我们店里试衣服” *古德里安要和克卢格元帅手枪决斗是真事,而且他们确实找了希特勒当见证人 0070 无锡钱氏 无双换上了新送来的衣服,是条灰白色格纹的短袖衬衫式连衣裙,凉爽舒适。现在已迈入盛夏,她当季的衣服不够,前一阵玛雅订制衣服的时候,就同她一起订了两套。 她手伸进裙兜里,想把裙摆撑开看看效果,却是意外的摸到了什么东西…… 手里握着一张字条,她打开一看,眼前是无比熟悉的方块字…… 看完后,半晌,她掌心里紧紧地攥着字条,整个人都紧张得微微颤抖起来。 ======= “玛雅,你明天要去店里试衣服?我和你一起去吧?” “啊,你不是不出门的吗?而且你订的裙子不是刚刚才送到?” “别提了,两条都不满意,难看死了……衣服还是要先试过才能买。再说我也闷死了,正好和你一起出去走走……” ======= “我去试试看这几条裙子。”无双笑着对玛雅说,若是细看,这笑容显得格外紧绷。她一边起身,一边飞快的打量了一下陪她们来的两名盖世太保,这两人正坐的远远的,在一起漫不经意的聊天。 店员帮她把裙子拿去试衣间,替她挂好,再微笑着离开合上门,留她自己在试衣间里慢慢试衫。试衣间宽敞豪华,有宽敞的沙发,华丽的帷幔,和巨大的落地镜。 她从镜子里,看到试衣间后方的帷幔被拨开,那背后有一扇小门,门是开着的…… 试衣间背后连通有一个小仓库,平时店员可以用这扇小门方便的传递货品,而现在,从里面钻出来一个男人…… 他黑发黑眼,看上去像一个西班牙或者意大利人,开口却是地道的中文,甚至和她一样带着点吴侬软语,“您好,我是重庆派来的,专门从瑞士过来,请把剩下的名单交给我吧”他开门见山的悄声说道。 ======= 手在兜里紧紧地攥住了一张字条……昨天收到消息后,她已经提前把剩下的名单都写出来了,可是…… 其实她之前就想过,要不要直接向耶格尔坦白一切,恳求他再把电话借给她用一次,把剩下的名字告诉瑞士。 之所以没有实行,一方面当然是担心他不同意,另一方面,她终归是自私的,有点小算计,‘万一他真的回不来了……最后逃去瑞士,还可以用名单换张去重庆的机票……‘ …… “以前说好了,我把名单给你们,你们送我回重庆……” “是这样说过,但是,你现在的情形……”她现在就住在盖世太保指挥官的家里,要在这种情形下把人带走,简直等于自寻死路。 “那如果我现在不走,但把名单交给你们了,将来有一天去瑞士找到你们,你们的承诺还算数吗?” “一定算数!我可以保证!” “要不……我还是先再给你一半……”她有点担心口说无凭,将来他们不认账。 “你是什么人啊?!”钱修礼愤怒了,这女人看上去是个林下风致的绝色佳人,听口音还是自己老乡,怎么这般品格低下,“多少人为了这份名单丢了性命!你知道它对国家有多重要吗?!我也是为了这份名单冒了生命危险来这里找你,你怎么可以这样的自私自利,置民族大义于不顾?”他压低声音,但却语气严厉,义正辞严的指责道。 她听了这话,脸胀得通红,眼睛里晶莹浮现,估计是觉得羞愧了。 ‘商女不知亡国恨啊……’,他心里暗自叹息道,可惜了这副好皮囊,却是毫无品格,看样子她现下给纳粹当情妇的日子也过得颇为适意…… 心中难免鄙夷,嘴上却是缓和了语气,“听口音你也是江苏人?敝姓钱,无锡钱氏。我把我个人的联系方式留给你,到时候你到了瑞士,他们不帮你解决回重庆,你直接找我,我个人给你保证,一定想办法送你回去。” ‘无锡钱氏?’她如遭雷击,无锡钱氏是个庞大的家族,支脉繁多,子孙在江浙一带分布甚广…… 她也是无锡钱氏的媳妇。怎会有这般巧合的事! “不用了……”这四个字在瞬间击垮了她,无双惨白了脸,直接把名单摸出来,哆嗦着递给他。 她永远也不可能去找他…… 她宁愿再死一百次,也不希望有半点可能让亡夫的家人知道她还活着,而且都经历了什么…… ======= “怎么还没试好?”玛雅起身,去试衣间找安妮。 试衣间的门锁着,她过去打算敲门,却是觉得不对劲…… 把耳朵轻轻的贴上门,她隐约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语言…… 0071 背叛的代价 玛雅默不作声的回到外面沙发上坐好,心里开始盘算…… 她如今恨透了兰达上校,也恨所有的德国人,他们都是魔鬼! 如果说从前,曾经有短暂的一段时间,她被兰达虚假的风度与温柔所打动,忘记了仇恨。那么抵抗份子突袭事件发生之后,随着兰达对她的冷落,以及那只“狗”的出现,让她意识到自己和那只“狗”并无任何不同,也不过是他圈养的一只宠物。 她觉醒了,并且深深的为自己曾经的动摇感到羞愧。尤其对被兰达当面杀死的新婚丈夫,她曾经的动摇无疑是一种巨大的背叛。现在的她,迫切的希望做些什么来消弭这种负罪感。 但是,她却完全无能为力。 她迫切的需要一个盟友。因此,她很希望“狗”能清醒过来,重新成为那个抵抗组织领袖“闪电”,但是却一直看不到希望。 她太弱小了,单靠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连个商量一下计划的人都没有……甚至,她内心的痛苦都找不到地方可以倾诉。 她已经被波兰本地社会所抛弃,他们私下里对她投来的眼神都是又恐惧又鄙夷,就连家人也已和她断绝了往来。现在,她比较亲密的朋友就剩下安妮了。 但是,安妮却和她不是一条心! 明明也是同她一样被纳粹掳走蹂躏的女人,安妮却背弃了她,和她的德国主人之间似乎真的产生了感情! 她连带的一起恨上了安妮,恨她的无耻,恨她的背叛! 她把这种恨意深深的隐藏起来,掩饰得很好。直到今天,她发现安妮并不简单…… 她也有秘密?那个男人是谁?安妮一直就神神秘秘的……难道,她是个间谍? 玛雅似乎又重新看到了希望。 …… 她当场丝毫不动声色。回去之后,“你跟我一起去看看那条狗吧”,这次,她语气坚决的要求道。 ======== 无双看着那条“狗”,只觉得一阵晕眩。 耶格尔警告过她兰达是个变态,但等到亲眼目睹的时候,她还是受到了冲击。 从在百货公司开始,她就一直处于魂不守舍的状态,突然出现的丈夫族人,彻底交付出去的名单……她到现在都没有从恍惚中醒过神来。 现在又是新的刺激!无所适从下,她的第一反应是抱头逃离,“啊……我不想看这个,我得走了……” 玛雅拦住了她,“除了逃跑你就没什么别的话要说?!你就不想帮帮她?!” “帮……?怎么帮?”无双恍恍惚惚的问道。 “我们一起杀了兰达,救她逃走,去找抵抗组织怎么样?!带上她,抵抗组织一定会接纳我们的。”玛雅终于说出自己思考了很久的计划。 “啊?!”无双惊吓之下终于找回了神智。她只是来作客的,她只是要在这里熬到克劳斯回来…… “我……我不行的……我得走了” “安妮?!” “我真的得走了……你放心,我绝对绝对不会把你刚才的话说出去的” “站住!”玛雅一把拽住安妮的胳膊,她想当面揭穿刚才在百货公司发生的事,撕下她的这张假面。 可看着安妮一脸仓惶无辜的表情,转念一想,她又缓缓住了手,“私下揭穿她有什么意义,她翻脸不承认就好了。而且,她要是恶人先告状,去跟兰达揭发我刚才说的话呢……” 还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跟兰达先揭穿她。这样,即使她再跟兰达提起自己的计划,也不会被相信了。 既然她要背叛自己,和德国人站在同一立场,那么,就为此付出代价吧……她很好奇,兰达会怎么处置她……以及,如果她也变成了一只狗,还会对着德国人摇尾巴吗? ======= 晚上,兰达踏进卧室,一边脱下外套,一边懒洋洋的随意问了一句,“亲爱的,今天过得怎么样?” 这样的问话他每晚例行都问,毫无诚意,只是敷衍。 “还不是和平时一样……不过,今天安妮居然主动提出跟我去百货公司,她平时死活都不出门的……试衣服的时候我还听到她在和人说一种很奇怪的话呢……”玛雅不经意的回答道,“你说过安妮其实是中国人?那就是中国话吗?从来没有听过,很好听呢……” …… 兰达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他站直身体,墨绿色眼睛里全是凝重,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热情浪荡的汉斯,而是最冷酷狡诈的盖世太保指挥官。 …… 看着他转身离开,玛雅在身后微微的笑了。 “亚尼斯,你去查一下……” …… “我们把所有人排查了一遍,找出了有问题的店员。连夜突击审问,他招供那个男子提供了他一大笔金钱,让他给那个女人送信,并且安排在试衣间会面。” “男子的身份、下落?” “我们已经动用了一切手段,那个店员应该确实不知道。他只招供是个30岁左右男子,中等身高,南欧长相,说德语。” ======= “呯,呯”外面传来很有礼貌的叩门声,无双过去打开了门。 兰达上校笑容满面的站在门口,“亲爱的,这几天都过得愉快吗?我最近比较忙,有一段时间没有过来关心您,失礼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风度翩翩的把手冲她伸出来,示意她挽住他的胳膊,“为了表示歉意,我给您准备了一份惊喜,请您跟我来。” …… 他把她带下楼,走到一楼走道的尽头。那里原本应该是一堵墙,上面挂着一副提香的《恋人》,可现在那里有一道门,从门外可以看到里面有楼梯通往地下…… “走吧,亲爱的,我带您参观一个地方。”兰达上校微笑着冲她说道。他满脸的兴奋,一双墨绿色眼睛闪闪发光。 0072 玩点小游戏 无双已经知道大事不妙,她松开兰达的胳膊,往后直退了两步,像个溺水之人抓住水中的浮萍一样,牢牢抓住了背后放置装饰雕像的桌架,“我……我不去了……” 兰达冲她笑了笑,眼中兴致盎然。他走过去,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口气温和,像责备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现在知道害怕了,那为什么要调皮呢?” 他挽起无双走进了门内,“请吧亲爱的,我知道您没有看上去那么柔弱” ====== 地下室,或者更严格来说,地下审讯室装修得非常有特色,它被地毯分割成泾渭分明的两块区域。铺着地毯的部分略高,有水晶吊灯、宽大的真皮沙发和考究的茶几。而面积更为广阔的另一部分,则是完全的另外一个世界,带着铁链的刑架就放在水泥地上,旁边有一把高靠背雕花的木头座椅,上面也带着可怖的黑铁镣铐。再旁边是一个木架,上面放着玲琅满目的器具。无双一眼瞥到立刻转过头去没敢再看,但她本能的知道那都是可怕的刑具…… 地下室里飘散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既有血腥味,也有人体排泄物的味道。 “抱歉,这里通风系统始终不是太好,我已经让他们改造过一次了”,兰达上校也闻到了,他皱了皱鼻子,和蔼可亲的耐心解释道,“请您谅解。其实,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前两天公爵夫人人还在这里的时候,真的是一塌糊涂……”他貌似随意的嘀咕抱怨道,“她大小便失禁了一地的模样可真是糟透了。” “放心,她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交代完该交代的东西之后,就被送去了比克瑙集中营。愿上帝保佑她,那可真是位高贵优雅的夫人,希望她接下来在集中营里的生活能过得愉快……” “现在,亲爱的,您就过去坐在那里吧,那是她前两天坐过的位置。那里可坐过不少像您一样的美人儿,或者像她一样身份高贵的女士。”兰达上校耸了耸肩,“这里就是专门给您们准备的,我可从来不把男人带来这里,他们只配待在总部肮脏的地牢里发烂发臭……” 他随意的坐上沙发,接过身边盖世太保士兵递上来的雪茄,抽了一口,轻松的呵斥道,“等等亚尼斯,别这么没有礼貌,那是耶格尔上校的女人,你铐她做什么?” …… “我答应过克劳斯照顾您,并不想违背承诺。可是,和您们这些破坏行动做对抗是我的职责,我必须完成自己的工作。” “没有人可以在盖世太保的眼皮子底下一而再再而三的搞小动作,这是对整个帝国保安局的羞辱,请您务必理解并体谅这一点!” ======= 眼前的女人刚才还哆嗦的像一片风中的树叶,现在却逐渐平静下来了,只有小鹿一般仓惶的眼睛,和紧抠进座椅扶手、关节毕露的双手,暴露出她现在内心的无比紧张。 “上校先生,我发誓,我做的事和你们德意志帝国一点关系都没有,绝对不会损害您的利益,请您相信我……” “那也请您先告诉我,您都做了什么事,我才可以作出判断。” 无双闭了闭眼睛,咬了咬牙,她知道昨天在百货公司的事情肯定暴露了,“我手上有一份日本人安插在中国重庆政府内的间谍名单,我把它交给了重庆派来的人。” “真的和您们没有任何关系,您能不能高抬贵手……” “和您接头的人现在在哪儿?据说那并不是一个中国人?!”兰达收敛起笑容,坐正,身体前倾,冷酷的双眼里流露出强大的压迫感来。他在无双面前从来都是亲切和善的,这是他第一次把真实的一面展露给她。 …… 她知道钱修礼现在在哪儿,也知道他是一个混血儿。 …… 昨天,她看出了他眼里隐藏的鄙夷。若是其他人,她应该就算了,这些年她收到的类似鄙夷的眼光太多,已然麻木了。 但对着这个亡夫的族人,在最后离开之前,她终是忍不住想为自己辩护几句,“我若是真没有民族大义,这份名单现在就不会在你手上!我是个弱质女流,我会害怕……我想给自己留条退路……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可我再害怕也从日本人那里把它偷出来了,再害怕也历经千难万险联系上了瑞士,再害怕也今天出门来见你……” 想到一直以来的种种经历,克服的种种困难和恐惧,她既愤怒又委屈,还有巨大的无法倾诉、不能宣之于口的痛苦!她最终深吸了一口气,用很轻的语气说了句,“算了,您永远不会明白的,带着您要的东西,赶紧走吧……别被外面的盖世太保发现了。” 她压抑的痛苦太震撼,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吸引。他定定的看了她片刻,“对不起……” “今天这情形是不可能直接带你走。我在华沙会再停留两天,如果你真的想离开,两天内想办法到这个地址来找我,我会设法带你一起走……这个是我的比利时名字,家母是比利时人……” ====== “告诉我和您接头的人是谁,现在在哪里?!让他来代替您,您就可以回去自己的房间了。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不会告诉克劳斯……您也不希望他知道您又一次背叛了他吧……” 她当然不希望!上次他知道真相时的愤怒,和对她的种种怀疑还历历在目……但他还是为她做了那么多……要是让他知道自己一上前线她就又背着他搞小动作,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再信任自己了吧…… 可是,她把钱修礼招供出去,对方会遭遇什么?往大了说,民族大义……名单还能不能送回重庆?往小了说,他是丈夫的族人……她已经背叛了亡夫,绝对不能再对不起他一次! 无双咬了咬牙,竭力克制住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低下头,“我真的不知道,他没有告诉我。” ====== “哈哈哈哈”,兰达大笑了起来。 他站起身,踱步走到她面前。俯下身来,注视着她已然煞白的面容,轻轻的,仿佛调情般地说了一句,“那么,亲爱的,我们背着克劳斯,来玩点小游戏好吗?”…… 0073 俄罗斯轮盘 慎入 “来到这里的女人从来都不需要穿衣服。不过……看在克劳斯的份上,我允许您保留它。”兰达说完这话,成功的看到她瞳孔放大,身体像麦田被风吹过晃过一阵轻颤。 她恐惧起来可比平时温顺古板的样子有意思多了,现在总算是多少有点性吸引力了,兰达在心里恶趣味的想着。 他不想得罪耶格尔,也相信她说的,情报确实与德国无关。但一方面他作为盖世太保指挥官,绝不能允许这种小动作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这事关职业荣誉感。另一方面,既然接头人不是中国人,那么以他的经验,通常是个多重间谍,既能为中国效力,也会为其他同盟国效力,这样的多重间谍他当然不会放过。 真是遗憾,他原本有的是手段可以炮制她,担保让她展露出克劳斯老伙计从未见过的风情来……但还是得稍微收敛一点,毕竟真的搞出事了,耶格尔会有什么反应他也不知道。 兰达歪头示意亚尼斯把她四肢都铐起来。在她惊惧的目光中,抽取了平时大概一半用量的吐真剂,慢条斯理的注射进了她的体内。接着,就示意把审讯专用的照射灯对准她的脸…… 这是最初级的一招,但是对付她这样的,估计一小时也就足够让她崩溃了。 他起身,拍了拍亚尼斯的肩,“交给你了,我回头再回来。” …… 他回去处理了几份文件,又抽了一支烟,时间已经过去接近两小时,于是下楼返回了地下室。 …… 没有预期中的招供,她好端端的坐在那里,别说精神崩溃了,她甚至有心思来劝说他,“上校先生,请您相信我,真的和德国一点关系也没有……您之前帮了我的大忙,我一直都很感谢您……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搞小动作了……再说了,您答应了克劳斯照顾我的,相信您是一位信守承诺的绅士……” 作为回复,他把另一半也给她补打了进去……又返回了上面。 又过了两小时后,再次见到她的时候,这次她不说话了,虚脱的靠在椅子上,脸色苍白,但注视他的眼神清明,显然离崩溃还早。 兰达一边眉毛挑起来,惊讶地“啧”了一声。 他侧头看向亚尼斯,“真是令人意外啊……” 亚尼斯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有士兵上前来,他指挥士兵把她四肢都紧紧绑缚在刑架上,蒙住眼睛,堵住耳朵。兰达自己走上前去,再给她加了0.5倍的剂量…… 这次他不走了,就坐在那里观察她的反应。 吐真剂其实是一种强效的致幻剂,间谍审讯里常用,主要是通过干扰人的大脑细胞,使人产生各种幻觉后精神崩溃。他已经用到1.5倍的剂量了,再加上紧缚状态下,剥夺了她的视觉听觉,会把效果放大数倍。 然而她虽然露出了非常痛苦的表情,但似乎在每每到达极限之前,总能让自己放松下来……每次都是,似乎要到底线了,但她还可以再放低。 这种状态只会出现在受过极其残酷训练,忍耐力超乎常人的间谍身上……她真是让他出乎预料了。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预料得很准,被痛苦折磨下的她,脸色潮红,汗水浸湿了全身,衣裙紧贴在身上,展现出惊人的凄艳风情来…… 兰达皱起眉,摸了摸鼻子,’不能再加吐真剂的量了,再加就会直接把她搞死,那样耶格尔回来真就没法交代了’。 他挥手示意士兵们都出去,只留下亚尼斯在房间里。反正现下都进行到这一步了,而且她现在也不清醒……于是他取出了给女间谍专用的催情剂,在她下体上注射了进去…… 在那一刻,她仿佛垂死挣扎般的直起脖子,虽然眼睛和耳朵都被封住了,她嘴还能说话,“上校先生,您答应过克劳斯……”她应该是用光了全身力气,一字一句的说道。 兰达有点意外她现在还能清醒的表达,却仍然仿佛若无其事地回答道,“嘘,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别告诉克劳斯。” 这种刑罚他用过很多次,但自己动手的次数其实并不多。在过程中,他总是绝对的主导者,能够冷静甚至冷酷的操控女人的反应,逼迫她们崩溃投降。 但这一回,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被反操纵了……她始终没有崩溃……而且由于她的反应过于诱惑,导致他后来手上的动作都被她的反应牵引着走…… 把手指抽离出来,用手绢擦干净,兰达上校抽起一根雪茄,觉得自己全方位的看走了眼…… “亚尼斯,你觉得她还可以继续吗?” “长官,您要是不想造成永久性的损伤,那现在就必须得停止。事实上,程度已经比多数时候要更高了,她比较难搞。”亚尼斯客观专业的评估道。 ======= 无双在经历了漫长的痛苦折磨后,迷迷糊糊里,感觉自己被抬起来,扔回了二楼房间。 她已经没有力气做任何反应,倒在床上就立刻昏迷过去…… 这一觉睡了不知道多久,再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应该是半夜,她果然在自己暂住的房间的床上。四下里非常安静,就她自己在。 她异常冷静的爬起来,扶着墙壁跌跌撞撞、半爬半走的来到柜子前面,哆嗦着手拉开抽屉,取出两块巧克力,勉强撕开了锡纸就囫囵着塞进嘴里……又拿杯子连灌了三大杯水……然后爬回到床上继续睡过去…… 再次醒来是早上,她去到浴室洗了一个热水澡,擦干净身体之后穿上了一条日常的连衣裙,对着镜子整理好自己。仆人和往日里一样送来早餐,她若无其事的接过来吃了。 从昨天的审讯开始一直到现在,从始至终,她没有落过半滴眼泪。 …… 接下来的一整个白天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到了晚上,有人敲门。她做好了准备,开门一看,果然是他。 ======= 无双用耶格尔留给她的枪死死顶住兰达的脑袋,但嘴上却是好言好语的跟他谈判,“上校先生,我犯了错,您已经惩罚过了……是不是这件事从此以后就可以了结了?我不会跟克劳斯提起,您也做一个体面的绅士?” 兰达嘴角勾起,墨绿色的眼睛在夜色里闪闪发光,热切地注视着她,仿佛一头看到猎物的饿狼,“我要是不同意呢?” “克劳斯跟我提过,俄国人喜欢玩一种游戏……”她收回枪,打开弹匣,把子弹都卸了出来,只留下一颗,再拨动弹匣…… 兰达深深地看着她,没有动作,仿佛笃定她不敢…… 她毫不犹豫的拿起来,干脆利落的对着自己脑袋扣动了板机……撞针清脆的响了一下,但没有子弹射出。 她将枪口转过去,再次对准了兰达。 “上校先生,我们可以达成和解了吗?!” 兰达真心的大笑了起来,她实在是太有意思了!自己以前怎么会觉得她无趣,这次走眼得简直离谱! “克劳斯操你的时候,你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他是真心的好奇。 她板着脸,依然用枪指着他,“您操您妻子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要不您先来说说。” 兰达闭上嘴,难得地露出了吃瘪的表情,“克劳斯居然觉得你很听话……” “我听话是因为我乐意。” “您应该知道,上一次也有个不顾我意愿,坚持要操我的日本人。现在,他连同他的兄弟一起,他们的坟墓上也许都已经长满了青草……” 兰达上校耸了耸肩,后退一步,举起双手,“知道了,亲爱的,我们和解了。” “我保证以后做一个正派体面的绅士。之前发生的事,就当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属于我们之间的一点小秘密,以后都不再提了”,他认真的保证道。 0074 受害者们 玛雅故作镇定的询问犹太女仆,“安妮夫人在她房间里吗?” “在的,我刚给她送去了午餐。” “她一直都待在自己房间里?她……看上去怎么样啊?” 女仆被问的一头雾水,但还是恭敬地回答道,“应该是吧,我送餐的两次安妮夫人都在……她看上去……就和平时差不多吧。” 玛雅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她的揭发没有给安妮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感谢上帝! 那天她向兰达暗示揭发安妮的事情之后,很快就后悔了。她这辈子还从来没有主动伤害过别人,更何况安妮现在算是她唯一的朋友了。当时怨恨安妮不站在自己立场上,一时冲动希望给她一个教训,也是担心安妮告发自己的计划,先下手为强做的自保。 但稍后冷静下来,她对自己的做法觉得深深的愧疚与自责。她明知道兰达是个什么样的变态,怎么可以把安妮出卖给这样一个魔鬼?! 这两天安妮都没有露面,她一直很担心,又不敢向兰达打探消息。直到听到安妮一直呆在房间里和平时一样,她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虽然不知道兰达为什么没有追究这事,但感谢上帝,安妮没事就好! 她拿上一个带着丝带的橘色长方形盒子,里面是刚从巴黎送来的丝巾,兴冲冲跑去安妮房间找她…… 安妮看上去确实和平时一样,她上面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衬衫,下面是柠檬图案的淡黄色伞裙,裙子有腰带,勒着腰身显得盈盈一握,俏丽卷发在脑后拢起,上面还别着个同样柠檬图案的蝴蝶结发卡。阳光下,她整个人仿佛都带着夏日柠檬的香气,清丽动人。 玛雅脸上的笑容稍微凝滞了一下,这样的安妮让她觉得被冒犯。同样是被蹂躏的受害者,她确实不喜欢安妮身上那种似乎无法被玷污的气质。 就好像明明同样是德国主人豢养的宠物,安妮却非要装出一副自己和主人有真感情的模样。这样是显得她要高贵一些?还是显得她的处境没那么可悲?真是装腔作势! 玛雅是觉得自己现在像极了一朵被揉烂了的玫瑰,永远也回不去含苞待放的枝头。 她最近丰满了不少,一方面是心情不好就爱吃甜点,另一方面也是斯拉夫人种的特点,仿佛一下子就从少女成为了一个成熟的妇人。她整日里把自己打扮得性感美艳,陪着兰达出席各种社交,玩乐到深夜,也和他若无其事的上床,做爱到高潮。 兰达在床上是个技巧高超老道的情人,更可悲的是,他是她唯一有过的性伴侣,她在性事方面所有的部分都是由他一手调教和开发出来的。 他既是她的仇人,也是她的主人,这种糜烂的与敌共眠的生活,有时的确会让玛雅产生几分堕落的快感,但在清醒的时候,更多的是深深的痛苦和负罪感。 曾经她也是个多么天真纯洁的少女,身边包围着各式各色的仰慕者。她也曾穿着洁白的婚纱,要和自己英俊的新郎一起迈进教堂,成为一名被人尊敬艳羡的伯爵夫人。可现在,家人抛弃了她,正派的人鄙夷她,仇恨的目光环绕她,唯有那些投靠德国人的波兰叛徒们才会对她阿谀奉承。 她真的渴望再次被重新接纳。杀了兰达,带着闪电投奔抵抗组织,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摆脱兰达控制、洗刷负罪感、获取波兰社会接纳的方式途径。 片刻后,她回过神来,抛下了刚才纷繁复杂的思绪,貌似高高兴兴地冲安妮伸出手去,“安妮,你这两天怎么都不来找我?我从巴黎定的Hermes丝巾到了,给你拿了一条过来,是这一季最新的花色,你看看喜不喜欢。” ======= 无双手里拿着丝巾盒子,如鲠在喉。 她不傻,白天和玛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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