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杨不烦严肃凝视泡沫箱,然后沉腰,手握住泡沫箱底端,抿唇,双臂发力,同时心里大喝一声,泡沫箱离地。 然后她脑子空白了一瞬,好像有座山掂在她的手里,全身上下所有肌肉,连括约肌都在用力,但还是止不住颓势,两臂酸软沉沉往下坠,只闻訇然一声,泡沫箱无情坠地。 她满脸涨红。 杨思琼沉默看了她一眼,把背包摘下来递给她,然后轻松抱起泡沫箱,昂着头,往三楼的消化科去。 “发力点不对。” “哦哦。” 她又说,“对不起妈妈。” 杨不烦跟在妈妈身后,垂头丧气并且羞愧,像个高大而窝囊的护法。 在消化科等了十分钟,号就叫到她们了,进去之后医生开了无痛胃镜的单子,两人交完费就去了内镜室。 等妈妈躺在麻醉床上被推进去后,杨不烦就坐在不锈钢长椅上,准备叫个闪送把羊肉给江父送过去。 然而不过两个小时没看手机,就有很多条工作消息进来,她把闪送羊肉的事情搁下了,先回复了工作消息。 HR 肖甜跟她说完奖金的发放流程和计算方式,又说到跟她关系不错的尹瑶这个季度也有一笔奖金。 想到尹瑶一直没回复消息,杨不烦就顺嘴问她这几天有没有正常上班,肖甜说有。 事情到此便扑朔迷离起来,正常上班为什么不回消息? 肖甜问她为什么这么问,杨不烦说尹瑶好几天没动静,不知道怎么了。肖甜快人快语,称尹瑶周末还和云思雨一起逛街呢,发了朋友圈好多同事点赞,没啥事。 杨不烦嘴上打着哈哈,说自己这两天休假没来得及看手机,手上却已经同步点开尹瑶的朋友圈,刷新,最新一条是两个月前。 她屏蔽了她。 杨不烦关掉了手机。 想了一会儿,看见护士推着熟睡的妈妈出来了,杨不烦走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就委屈得龇牙咧嘴了。 成年人的社交规则就是这样,不追问不解释,君子断交不出恶语,就像安房直子的童话里写得那样,一切都在悄无声息的进行。 她努力平复情绪,却没注意到妈妈已经醒了,这个精瘦强悍的中年妇女一脸倦容地坐起身,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杨不烦回过神,赶紧抹了一把脸,成年后她就不怎么在父母面前哭了,顿时有点尴尬,说:“工作上出了点儿事。” 她习惯性地在父母面前撒这种小谎,一方面是潜意识里觉得为这种小事伤心、挫败不值;另一方面是不想让他们担心。 杨思琼问:“啥事?” 可问完转念一想,那些事她不懂,根本帮不上女儿的忙,她握住麻醉床的护栏,有点使不上力,说:“你毕竟在小江的公司工作,出了事问问他,他指定有办法解决。” 一说到江其深,杨不烦收声了,抬手抹去眼泪,近乎冷漠地平静着。 正说着话,她的手机屏幕亮了,来电显示是江父。 杨不烦接起来,电话那端的人嗓门很大,仍旧是不容置喙的口吻:“小杨啊,你找时间来我这儿一趟,有点正事儿跟你交代。” 第一!提前几小时说声新年快乐汽水(。>∀ 第一章 解毒 “姚希,姚希,是你吗?” Kingsize的大床上,男人英俊的面庞似被烈火灼烧过一般带着异样的红,淋漓的虚汗如豆。 “是我,醇风。”姚希伏在床沿,纤细的指尖抚摸过他滚烫的肌肤,心疼的拧紧了眉头。 “姚希,好热。” 杜醇风握住她的手,体内难忍的燥热,似一把烈火将他焚烧。 “醇风,你想要我,是吗?”姚希轻声细语,眼眶盈盈。 他中了毒,一种类似于强烈催-情-药的东西,一旦沾染,唯有释放欲望才能化解,否则,会暴毙而亡。 “姚希,我说过,结婚之前,会尊重你。” 杜醇风闭上了眼,细细感受她指尖的温度,唇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来。 听到这一句,姚希鼻尖一酸,滚滚热泪就要滑落。 然而,她硬生生逼回肚子里。 “我想要你。” 她抽出手,解开自己衣服纽扣,无比的认真,“今晚,我就是你的。” 香肩小露,曼妙的身材在她徐徐褪下衣衫时尽显。 杜醇风血脉膨胀,欲望要冲破牢笼。 “醇风,我要你爱我。”姚希清秀的脸凑到他唇瓣,压在他身上,哈气如兰。 也不知是毒素趋势,还是本能的冲动,杜醇风根本忍不住,主动锁住了她的唇。 他爱姚希,爱这个像小妖精一般的女人!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身上,粗重得姚希几乎快要融化,姚希紧紧扣着他的背,指甲深深陷进他肌肤的纹理里。 “姚希,我爱你。” 情话如助兴剂,他身上的热量传递到她心里,她更热情的迎合,迫切的想要他。 屋子里一片旖旎,娇-喘声不断,门外,杜泽板着一张脸,不耐烦的注意着时间。 终于,他贯穿她身体,将爱情的果实注入她体内,一切,安静了。 姚希看他昏睡过去,侧颜惊为天人,五官深刻立体。 她俯下身,在他鬓角落下亲吻,掀开被子下了地。 “好了?” 杜泽冷冰冰的问,眼前的姚希,还带着欢爱后的醉态,巴掌大的小脸热汗涔涔。 姚希轻轻将门关上,低着头注视着自己脚尖,瓮声瓮气道:“好了,爷爷。” 年迈的杜泽虽然已过杖朝之年,精神抖擞,眼里盛着属于商人的精光。 他依旧没有过多的表情,饶是姚希救了他孙子杜醇风。 “一切是你自愿的,现在可以滚了,从今天开始,不能让醇风再看到你,否则……”他微微迷了眼,萧杀之气令姚希背脊骨一寒。 她懂的,杜家在江都市只手遮天,杀了她犹如踩死一只蝼蚁。 姚希心里泛着酸,绞着衣角迟疑了少许。 良久,她掏出一封信来,颤巍巍的递给杜泽:“杜爷爷,我只有一个请求,能不能把这封信交给醇风?” “好。” 杜泽出奇的痛快,姚希已无话可说,三步两回头的离开杜家,这一刻,心好似被人活生生凌迟。 “老爷,毒素传给了姚小姐,恐怕……” 管家萧策欲言又止,杜泽冷笑着,将信纸撕成了两段,“她的死活与我无关,去找催眠师来,醇风中毒的事,我要他忘得干干净净。” 第二章 大难到头各自飞 爱情,是奠基在相同高度才会开花结果。 姚希就算努力一辈子,也无法企及杜醇风的高度。 出租车外的风景迅速的划过眼底不留痕迹,姚希想到的全是和杜醇风的过往。 江都不是她的家,她在清河县。 记忆中,两年前的春天,她照常在服装店上班,一辆法拉利停在门口,男人西装笔挺的下车,助理围绕左右。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是小本生意,不卖高档服装。” 姚希一句话拉停了他脚步,杜醇风高了她一大截,她气势却不弱,挺直了腰板盯着她。 “把你卖给我还不错。” 他略显轻佻的话,配合着那一脸俊逸的面容,只叫人春心荡漾。 从那以后,他每天都会去店里,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那时候她并不知,杜醇风,是赫赫有名的洛神企业的独苗。 泪染湿了眼,这份感情,终于在这时候划上了休止符。 杜家庄园里,天色渐渐暗淡。 窗外黑漆漆的一片,杜醇风从昏睡中转醒,抬手揉了揉酸胀的脑袋,这一觉,他们仿佛睡了一个世纪。 “少爷,您醒了。” 佣人端着药碗走进房,放在床头,拉上了窗帘。 “姚希呢?” 他依稀记得,睡着之前见过姚希,而且还…… 模模糊糊的,问完又觉得是一场梦。 “姚小姐没来过啊,少爷,大概病糊涂了吧?”佣人笑道:“老爷吩咐,让您醒来把药喝了。” 病? 是有这么一回事,他去酒吧,遇到下三滥在他酒里下了毒。 捧着药,他蹙着眉头喝下,掀开被子下床,拿起了手机。 熟悉的号码,熟悉的名字,耳边却传来机械的应答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不用找了,姚希已经走了。” 苍劲的声音伴随着杜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面无表情道:“听说你中毒会死,姚希就已查无音讯。” “不可能!” 杜醇风挽起外套就往外走,姚希是个单纯善良的女人,他信她! “不用去了,家里没人,我查了出入记录,她今天离开了江都。” 杜醇风脚步一顿,怀疑的看向杜泽,“爷爷,我知道你一直想找个门当户对的孙媳妇儿,可是姚希人很好你也知道,她虽然出身不好……” “风儿,你错怪你爷爷了。”杜泽打断了他的猜想,意味深长道:“我之前确实不喜欢她,但是你喜欢,我当然是接受。但是,她这种势力的女人,我们杜家不欢迎。” “她真的……逃走了?” “这是她留给你的,自己看。” 杜醇风捏着信封的一角,杜泽已经嘱咐他好好休息,出了门。 夜,静得出奇。 姚希的笔迹,烂熟于心。 “不知道你还能不能醒来,我还年轻,不想耽误人生……” “混账!” 杜醇风低喝着,一把将信纸揉成了团,唇瓣紧抿成线。 两年,他从没看清过那个女人的真面目!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呵—— “景林,给我找到姚希,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回来!” 第三章 最恶心的事是遇见你 他一拳捣在窗户,恨不得将牙咬碎。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戏弄他!从来没有! 姚希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大概没想过他还能活下来吧! 阴冷的医院,姚希躺在病床上,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眼睛突然就酸了。 “这是药按时吃,刚流产,需要好好静养,你家人呢?有没有人来照顾你?” 护士在旁边询问,她惨白的脸毫无血色,只是不住的摇头。 “孩子的爸爸呢?” 姚希愣了愣,泪水顺着鬓角滑落了。 护士看得不忍,但也司空见惯了,医院里这种未婚先孕被男人抛弃的戏码每天都在上演。 她给姚希固定好了针管,转身正想离开,忽见西装革履的人站在门口,气质不凡,一张脸却阴沉似铁。 “小姑娘,你男朋友来了。” 护士好心的提醒,姚希视线往门口瞥去,蓦然瞳骤然紧缩。 两个月不见,杜醇风依旧意气风发,棱角深邃,一双琥珀凤眼正牢牢的锁定着她。 姚希神经一紧,忽然拉起被子掩住了脸。 她不能见人! 最不该见的就是杜醇风! “我还以为你离开了我过得有多好,脸烂了?被人甩了?”杜醇风冷哼问,姚希原本精致的脸,此刻满脸的红疙瘩,看起来甚是恐怖。 姚希埋着脑袋不吭气。 脚步声徐徐靠近,像是一下下敲在她心头,感觉到他顿在床边,姚希拽着被子的手不自觉的颤抖着。 “真是能耐啊!姚希,两个月而已,都找了情人了?” 杜醇风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被子里只露出了秀发浓密的头顶。 要不是她用身份证登记来医院,他哪能这么容易的找到她的踪迹! “醇风,你说什么?”姚希忍不住,被子拉下了些,露出一双清透的眼来,“他……他是我们的孩子,我没保住……” “哦?” 杜醇风扬起尾音,唇角捻了一抹冷笑,“看你过得这么惨,是想敲我一笔,然后再把我甩掉,形同陌路?” “不,不是的。” 姚希脑子里有些乱,根本不明白杜醇风怎么会这样。 他以前绝不会说阴阳怪气的话。 “不是?” 杜醇风微微俯下身,修长的指骨攥着被子一角,猛地将她掩住脸的被子拉下,姚希的丑陋,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他眼前。 之前,像水仙花一般清秀的女人,满脸红疹,丑得惨不忍睹。 “真是够恶心的!”他松开手,琥珀的眸子一寸寸冷。 姚希咬着唇,她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自从那一场春风一度后,毒素在她体内发酵,造就了现在这张脸。 “醇风,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了……” 她早就做好了准备,杜爷爷说过,那毒能让人毁容,她孤注一掷料到有这么一天,他会嫌弃自己 “你也知道配不上?没想到我还能活着是吧!” 他本克制着的怒火,触及到她眼角的湿润蹭蹭往头上冒,“姚希,我告诉你,这辈子我最后悔的就是遇到你!别给我装可怜,以后的日子有得你哭的时候!” 第四章 赶尽杀绝 “什么意思?” 姚希怔怔的望着他,忽然觉得杜醇风已经不是她认识的杜醇风。 他没有答,只是眼底深不可测。 转而,他捋了捋袖口,转身要走。 “醇风!”姚希有些慌了,她猛地攥住他的衣角,急切道:“醇风,发生了什么?我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但是,孩子确实是你的啊!” “胡说八道!” 杜醇风狠力抽出衣服,斜眼睨着她:“我都没碰你,哪来的孩子!爷爷说的没错,你就是个见利忘义的女人!” 怕被牵连,一声不响的离开。 被人甩,又谎称孩子是他的! “醇风,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姚希想要挽留,探出的手却落了空,连带着整个人都从床上跌下了地。 杜醇风脚步滞了滞,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为什么,你自己不清楚?” 说完,他大步迈开走出病房,气恼化作拳头的劲道落在了墙上。 许久,许久,他平复着火气,那些甜蜜的往事,像是盐水灌进伤口,令人痛不欲生。 “BOSS,医院里说,姚小姐住院费花光了,需要续费。”景林走到他身后,手里拿着医院塞给他的医药单。 杜醇风扫了眼,疼痛收敛,换做冷漠,“她在莱恩男装的工作,让店长辞了,让她自生自灭!” 姚希缓缓从地上坐起来,腹间像是一把刀反复的搅动着。 她试图挣扎着去追杜醇风,护士走了进来,“你男朋友走了,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这么狠心。” 走了? 姚希愣了好一会儿,直到护士将药单转交到她手上,“这些是你日后要用的药,住院卡见底了,你可以去续费,或者现金购买。” “好的,谢谢。” 姚希接过,心头沉得紧。 她哪里有钱,才工作两个月而已,这次流产,将工资挥霍得一干二净。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出租屋,一室一厅,简陋得只有最基本的陈设。 喝了杯热水,她没久留直接去了店里。 “你不用来了。” 姚希迎头走进,却听冬姐这么一句。 “冬姐,我做错什么了?” 姚希满眼迷茫,她在店里一直是业绩最突出的一个,甚至从不迟到早退。 “无故请假,工资扣留,你走吧。”冬姐看都没看她一眼,埋头整理着货物。 “我说了,我先兆流产,孩子没保住,去了趟医院……” 冬姐站起身,没等她说完,截断了后续,“我这么跟你说吧,你惹了不该惹的人,老板说不能再雇佣你了,好自为之吧?” 不该惹的人? 她想起杜醇风离开病房时说的那一句,心凉了个透。 没再说什么,她落寞的走出商场,天色阴沉沉的,好似随时会下一场雨。 到底发生了什么?杜醇风竟然要赶尽杀绝! “你终于回来了?”家门口,房东等待多时,见她回家,双手环抱居高临下的看着迈上楼梯的她:“这房子卖出去了,你得搬出去。” 姚希脸色煞白,想问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了肚子里,“好,是杜先生的意思吧?” 第五章 再无瓜葛 杜醇风真的要针对她,哪能留一线生机。 掏出电话来,她找到通话薄里唯一的联系人,照着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 她正要挂断,杜醇风才慢吞吞的接起来贴在了耳边。 “杜醇风,你想怎么样?就算你不喜欢我了,至于这么痛下狠手么?” 杜醇风‘噗嗤’笑出了声:“这只是开始而已,从今天起,没人再敢录用你,就算你去捡垃圾,也不会有任何的经济来源。” 这就是背叛的下场,他要让姚希知道,他杜醇风不是她可以玩弄的对象! 姚希吸了口凉气,“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是杜醇风,江都只手遮天,她一介平民百姓,能把他怎么样。 入夜,凉风习习。 她抱着背包坐在小区的花坛处,望着进进出出的人影,心底悲凉。 肚子时不时传来的疼痛,翻来覆去,她唯有紧紧的按压着,这样会好受一点。 如她所料,天空渐渐下起了小雨,冰凉的雨水落在身上,凉飕飕的。 天大地大,她无处可去。 大门口一辆帕加尼停了有好一会儿了,杜醇风蹙着眉,远远的注视着坐在花坛上的姚希,她单薄的身影,像是春日里萌发的杨柳,随时都能被劲风夭折。 “BOSS,姚小姐刚流产,身体吃不消,要不……” 开车的景林嗫嚅道,杜醇风一记冷眼扫去,紧绷着脸道:“你要下去跟她一起淋雨?” 景林不敢再说话。 他深谙杜醇风对姚希用情多深,一向对女人不感兴趣的他,遇到姚希之后,几乎所有的宠爱全给予了姚希。 宠得像个公主,什么最好第一个想到姚希,虽然姚希从不要他贵重的东西。 可是…… 发生了那种事,怕是有多爱就有多恨。 姚希卷缩着身体,寒意却无孔不入,她剧烈的咳嗽起来,脑袋晕乎乎的。 没什么朋友,也没有爸妈,如此窘境,竟不知该去哪。 杜醇风…… 眼里脑海里,皆是那个人冷峻的样子。 “咚。” 一声闷响,她直直的倒在了花坛里。 雨水浇灌的玫瑰花丛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做了个梦,梦到被丢弃在一个暗无天日的空间里,恐惧,彷徨,无助…… 杜醇风站在床边,看她满头大汗,一张惨不忍睹的脸红得渗人。 “醇风,醇风……” 她喃喃呓语,突然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俏的脸庞,紧绷着面部线条,似有不悦愠恼。 “醇风?” 姚希不大确定,语气里带着怀疑。 “别误会,我只是可怜你。”杜醇风眸光森冷,摊开手,景林便递上一张签好的支票放在他手里。 “这是两百万,就当我买了你两年,从此,你和我再无瓜葛。” 景林小心翼翼的瞟了杜醇风一眼,也不知道是谁终究狠不下心。 “再无瓜葛?”姚希看着支票上的数字,鼻尖一酸。 她舍命救他,毁容,甚至没能抱住他们的孩子,换来的就是他的再无瓜葛? 第六章 他要结婚了 “我懂了。” 姚希接过,一颗心碎成了齑粉。 “你从没爱过我。”她终于明白,他喜欢的不过是她的一张脸皮而已,她毁了容,在他眼里就值两百万而已。 “两年赚两百万,姚希,你上哪找这么好的工作?”杜醇风唇角勾起一侧,讽刺的意味毫不遮掩,“就你这资质,出去卖也卖不了这么多钱吧?” 原本血淋淋的心,又被狠狠的剜了一刀。 姚希紧紧攥着支票的一角,没有哭。 她自愿的,自愿救他,自愿将感情错付! “嘶——” 蓦然,她捏着支票的两端,撕成了两半。 “杜醇风,我没你想的那么下贱,你也没你想的那么不可一世,我不想见到你,也不会纠缠你,你走。” 她布满血丝的眼,布了水雾。而手心,那张两百万的支票已经撕成了碎片,犹如她的感情,被糟践得体无完肤。 “装!继续装!” 杜醇风抿了抿唇,冷笑道:“最好如你所说的,还有……离开江都,最好再也别回来。” 说完,他转过身,背影消失在了门口。 姚希强撑的坚强,在听到关门声后崩溃成一盘散沙。 “为什么!” 她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膝盖间,声嘶力竭的问。 没有人回答她,心痛一次强过一次,痛到窒息。 她爱的男人,不该是这样的,不会肤浅到只认一张脸不是吗? 已经过去几天了? 浑浑噩噩的姚希早分不清楚白天黑夜,连日她就窝在房间里,曾经她租住的地方被杜醇风买下来,而他却再也没来看过她一眼。 饿得前胸贴后背,身体轻飘飘的,走路如拌蒜。 她拉开冰箱拿了一块蛋糕坐在了沙发上,打开电视才知道今天是三月二十六。 “这里是娱乐播报,最近真是好事连连,继NANA夺取影后桂冠之后,又与洛神企业继承人传出婚讯……” 她塞进嘴里的蛋糕忘了下咽,原本甜腻的滋味,不知怎么就变得苦涩无比。 他,要结婚了? “现在我们来采访下当事人,麻烦连接杜总的电话。” 主播当场联系杜醇风,电话是景林接的。 “您好,是杜先生的助理是吧?请问杜先生和NANA的婚事定在哪一天?” “这个月月底。” 景林回答的干脆利落但也含糊其辞,月底,居然是月底! 杜醇风动作这么快? 姚希下意识的拿起手机来,打开电话薄的刹那动作却僵住了。 他们已经形同陌路了…… “离开江都,最好再也别回来。” 耳边又响起杜醇风清润的声音,他说,他们再无瓜葛…… 一滴滴晶莹的泪落在蛋糕上,嘴角露出一抹无奈心酸的苦笑来。 走在处处万物复苏的街头,注视着自己的脚尖,一步步往前走。 她仍不知道何去何从,在网上随便选定了张火车票,当下踩在斑马线上,她甚至已经忘了,目的地的名字。 红灯灭去,路灯亮起,站在路中央的她猛然抬眼,一辆车飞速而来避之不及。 砰……尖叫声四起。 杜醇风,是你吗…… 第七章 结婚 浪漫的会场正在布置,花架从梧桐庄园门口一直蔓延到了房前的清草坪前。 工作人员正忙碌着将白洁的丝绸系在座椅上。 杜醇风一席笔挺黑色西装站在庄园门口,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10点了。 “醇风,这是你祁叔叔。” 当面走来一个中年发福的男人,在杜泽介绍下,杜醇风礼貌的鞠了一躬,单手压在腹间,绅士的握手,“祁叔叔好。” “真是一表人才啊!杜老,您孙子真有您当年风范。” 客套的奉承几句,客人进入会场,杜醇风脸上的笑意抹了去,有些心不在焉。 “醇风,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怎么不高兴?” 杜泽老早就注意到杜醇风的脸色,哪里像个新婚在即的人,没人的时候,跟奔丧差不多。 “没有,爷爷。” 杜醇风勉为其难的挤出了一丝笑容,任谁三天不到就跟相亲对象闪婚也高兴不起来吧? 知名女星NANA是地产大鳄莫储的女儿,天之骄女,用杜泽的话来说,就是门当户对,世间绝配。 “NANA是个好女孩儿,才貌双全,而且,现在没感情无所谓,来日方长,慢慢培养。”杜泽拍着他肩膀,温和慈爱的笑道:“尽快啊,给我这老头子添个重孙子。” “嗯。”杜醇风含糊不清的应着,神色倒有些变幻莫测了。 饶是记得家庭医生的话,“老爷子胃癌晚期,怕是时日不多了。” 他不能让爷爷含恨而终,这是他应尽的孝道。 从小,父母双亡,是爷爷把他拉扯到大的,这份恩情他永远铭记在心。 “老于啊,好久不见啊!” 又来一位宾客,杜泽热络的打招呼,杜醇风也换上了笑脸。 “BOSS。” 景林匆匆走来,看了眼杜泽,等着宾客走进大厅,这才伏在杜醇风耳边耳语道:“BOSS,听房东说,今天一早姚小姐搬走了。” 杜醇风脸色一寒,顾及杜泽,同样压低声音道:“查一查她去哪。” 她果然还是走了,让他想不通的是,既然怕被连累,既然不愿与他同甘共苦,为什么支票不收? “怎么了?” 杜泽不动声色的问,杜醇风微妙的表情已尽收眼底。 “没事,爷爷。” 杜醇风摆了摆手示意景林离去,杜泽笑而不语,他哪能不知道杜醇风前些天去了哪,见了谁。 “很高兴,各位能在百忙之中拨冗莅临,参加杜先生和NANA的婚礼,在这个普天同庆的时刻,有请我们的新郎!” 随着催人泪下的情歌,杜醇风站上舞台,缓缓往花架那头走去。 身穿婚纱的女人身姿高挑,面庞精致而妩媚。 她和姚希不同,只是站在那里,仿佛浑身都散发着星光,如夜空中最闪亮的星辰。 而姚希,她不是很漂亮,甚至走在人群里都会被漠视。 然而,她灿烂一笑,仿佛能百花盛开。 “醇风,我很开心。”NANA纤细的手挽住他臂弯,没有话筒,她的话,唯有两人能听见,“很早就注意到你,一见钟情,你信吗?” 第八章 他不会接的 一见钟情? 眼前浮现过姚希的模样,杜醇风失笑道:“信。” 他曾因为一眼,很爱一个女人。 NANA笑容更甜美了些,众目睽睽之下,两人并肩走到神父面前。 秘密举行的婚礼,虽然告知了媒体,却没请任何的记者到场。 “请问杜醇风先生,你愿不愿意娶莫安娜小姐为妻,从此不离不弃,无论贫穷与富贵,生老或病死,你愿意吗?” 杜醇风侧了侧目,第一次认真打量莫安娜的脸。 娥眉杏目,五官比例号称最标准的黄金比例,美,恐怕无数男人想要拜倒石榴裙下,却不是他心里的理想标配。 “杜先生?” 他许久的迟疑,神父询问,莫安娜已不自觉的攥紧了他的袖子。 “愿意。” 他淡淡的两个字,莫安娜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肚子里。 婚礼如常进行,对戒是杜泽挑的。 杜醇风牵着莫安娜的手,钻石大得违和,套进莫安娜的无名指,显得笨赘。 “恭喜这对新人正式成为夫妻,在此,我恭祝杜先生和莫安娜小姐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台下雷鸣般的掌声,杜泽含笑注视着台上,总算是放了心。 结婚不过是个过场,杜醇风走进别墅,第一时间扯下了领带。 他从没这么累过,赶鸭子上架的感觉,让他烦躁,恨不得亲手砸了这一切。 可是他不能…… “醇风。” 尾随而入的莫安娜跟在他身后,温声道:“晚上还有夜宴,你要不要换一套衣服?” 杜醇风瞥了她一眼,琥珀的眸子冷如冰凌。 莫安娜猛地一愣,进了别墅的杜醇风和婚礼现场的杜醇风根本就是两个态度。 “你,不换也行。”她尴尬的笑了笑,心里也是明白的,他们结婚结得太仓促,杜醇风不一定喜欢她。 “我去抽支烟。” 他抓起桌上的烟和火从她身边走过,站在别墅的阳台,冷风徐徐扑面,这才透过气来。 莫安娜望着他的背影,不疾不徐的坐在沙发上,抬起手来,嵌在指缝里的钻戒熠熠生辉。 摩擦过钻石的棱角,她扬起了唇角,“没有人能拒绝我,你也不能。” 从小到大,爱慕她的男人排长龙,她相信,用不了多久,杜醇风就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桌上的电话响起来,是杜醇风的。 她本想叫他,却看到了名字。 “小可爱?” 莫安娜面色一凝,下一秒,如同遇敌的刺猬怵惕起来。 一般,男人不会无缘无故给人备注这么亲昵的称呼吧? “病人家属呢?” 医院里,穿着手术服的医生提起了手术刀迟迟不肯下手去。 手术灯下,一张丑陋的面孔布满鲜血,虚弱的睁着眼,有气无力的张了张嘴。 “刘大夫,我正给她家属打电话呢!手机里就一个号码。”护士拿着手机按下免提,焦急的等待铃声后能有人接起来。 “不会接的。” 姚希声如蚊蝇,杜醇风讨厌她,又怎么会接她的电话? 护士和医生皆是一怔,电话却出奇的接通了,那头,清丽的声音传来:“喂,你好。” “哎呀,终于接了,你好,你好。我是市二医院的护士,姚希出了车祸,请问你能不能到医院来?” 护士语速飞快的说完前因后果,姚希双眼亮起了光,却在瞬息被莫安娜的话语湮灭,“哦,我是他妻子,不认识什么姚希,等等,我给你问问。” 妻子? 哦,对了,他不是宣布婚讯了么? 姚希绞紧被子,又缓缓松开。 电话里悉悉索索的响动,护士怪异的眼神看向姚希。 她浸了泪,嘴角在鲜血中却勾勒出一抹凄楚的笑容来,“大夫,麻烦你告诉他,病人死了。” 第九章 她怎么可以死! 把她逼向绝路,他和别的女人结婚了。 这就是她奋不顾身爱的男人…… “咯,电话。” 莫安娜掂着手机送到杜醇风身边,语气里多多少少带着醋意,“医院打来的,说什么有个姚希出了车祸。” 杜醇风瞳孔骤然紧缩,看向屏幕上的名字,自己都没注意到夹着烟的手微微抖了抖。 旋即,他拿起手机来,“姚希?姚希怎么了!” 姚希闭上眼,麻醉剂渐渐麻痹了感官,护士咧了咧嘴,这种事通常是婚内出轨吧?她不好推测,但按照姚希的话原封不动回道:“病人她,去世了。” 去世了! 杜醇风似定格了般,握着手机,表情眼神凝滞。 姚希怎么会去世了? 她怎么可以死! “怎……怎么了?”莫安娜站在身边隐隐听到电话里话语,试探的问着。 杜醇风看都没看她一眼,面色阴沉,疾风般跑了出去。 他刚出门,差点撞到杜泽,还好及时收了脚。 “去哪?” 杜泽眯着眼,严肃刻板。 “爷爷,姚……” 她的名字卡在喉咙在嘴边溜了一圈被他咽下,与杜泽对峙,他没忘记答应过杜泽的话。 要好好和莫安娜组成家庭,别再把心思花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没什么。” 他退开两步,回到房间里,又点了支烟。 烟雾袅袅间,耳畔全是护士的那句话,她说姚希死了!姚希死了…… 为什么,她明明欺骗了自己的感情,此刻,心还是这么痛,痛到生不如死! “爷爷。” 莫安娜看了眼杜醇风,轻手轻脚的走出了门,“爷爷,姚希是谁啊?” 杜泽脸色瞬间铁青,“你问这个做什么?” 莫安娜又踢了次铁板,姚希这儿名字仿佛是他们爷孙俩的逆鳞,一碰就炸毛。 好奇心驱使下,她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完,“刚刚有人打来电话,说姚希出了车祸,死了。” “死了?” 杜泽惊愕,见莫安娜讷讷的点了点头,很快平复了惊讶,“好,那就好。” 莫安娜疑惑斐然,暗暗咋舌,人死了还好? 这更让她的好奇心疯长,“爷爷,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杜泽心头之患剔除,眼下也没了顾虑,弯腰拉上了门,娓娓道来,“醇风之前喜欢的女孩子,出身低微,妄图攀龙附凤。醇风中了毒,她找上门来给醇风解毒,条件是离开醇风。我找催眠师给醇风催眠,他不记得姚希给他解毒的事了。” 第十章 猫哭耗子 莫安娜像是被人突然扼住了喉咙。 杜醇风的过往她从没了解过,看他刚才的表象来看,姚希在他心里应该很重要。 “爷爷,醇风会不会去找她?”莫安娜极度不安,她才刚结婚而已,就听到这么个骇人听闻的消息。 她的恐惧杜泽看在眼里,失笑道:“孩子,怕什么,一个死人而已,活着都不能泛起什么大浪来,死了还能搞出什么花样?你和醇风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话音方落,房门猛地被人推开。 杜醇风面如锅黑的伫立在门口,冷到彻骨的眼盯着杜泽。 刚才杜泽说的话,他全听到了。 “爷爷,为什么要瞒着我?” 姚希的脸,是因为他变成那样的,姚希流掉的孩子,是因为被他的毒传染,所以没了的。 杜泽没料到会败露,当下端着老神在上的架子道:“醇风,爷爷是为了你好……” “不需要!我只要姚希!” 杜醇风吼着,额头青筋直冒,狠狠的盯着他:“爷爷,要是姚希真死了,我会恨您一辈子!” 说完,他片刻不停,跑下了楼。 姚希,姚希,脑子里全是姚希!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啪。” 他将手机甩在座椅上,一脚油门,闯过了红灯。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得似要将它捏碎。 姚希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市二医院的走廊,脚步匆匆的杜醇风跑到护士台,气也顾不上喘,“护士,我请问一下,有没有一位叫姚希的患者?” “姚希?”护士翻看着电脑记录,这时打水走来的护士悠悠的打量着他,正是手术室里打电话的那位,“姚希已经死了,车祸太严重,没能抢救过来,你是她什么人?” “不可能!” 杜醇风一拍桌面,吼声震得护士一愣愣的,“姚希不可以死,她怎么会死!” 护士揶揄的努了努嘴,“现在来有什么用,人小姑娘送来的时候一个家属也没有,我说你一个有家有室的人,何必伤人心?” “我……” 杜醇风语塞,他要是早知道,早知道姚希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和莫安娜结婚! “她人呢?我想见她。”他不相信,前几天还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消失在他生命里。 “人?送去火化了。” 护士给了他一记白眼,“要哭到一边哭去,别影响我们工作。” “火化?你们怎么能不经家属同意就火化!”杜醇风厉喝道,几步上去,一把拽住护士的袖子,“马上把人给我送回来,马上!” “诶,你这人怎么回事,你是家属吗你!” 家属…… 他无力的垂下手,脸色白透。 他本该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依靠的人才对。 “猫哭耗子,真为小姑娘感到不值!” 护士奚落的话无情的戳穿他的心。 清亮的一声,他一耳光狠狠甩在自己脸上。 杜醇风啊,杜醇风,你到底错过了什么! 护士惊了,只见身姿颀长的杜醇风走到椅子上坐下,脑袋埋得很低看不清神色,一滴晶莹落在了手背。 第十一章 我没法节哀 夜,已深。 医院的走廊里,人来人往,哭声笑声掺杂。 杜醇风还枯坐在椅子上,仍旧低着头,像是一尊入定的雕像。 高跟鞋触碰地面清脆的声音由远及近,莫安娜压着宽大的渔夫帽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没有人注意到她,她在他面前停下了步子,“醇风,该回家了。” “回家?” 杜醇风一声冷笑,“哪还有家。” 没有了姚希,他感觉自己就像无主孤魂。 连她最后一通电话,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她该有多伤心,多绝望,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是不是还深深恨着他? “醇风,爷爷病倒了,吃了药,医生说,他不能受太大的刺激,对身体不好。”莫安娜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咬了咬唇又温声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 “我他妈怎么节哀!”杜醇风被刺得猛地站起来,冲着她吼,“你为什么要嫁给我?你跟爷爷早就串通好的是不是?” 莫安娜一惊,游走在商场的杜醇风向来以偏偏公子形象示人,怒不可遏的样子像是发狂的野兽。 “醇风,我……我不知道你……” 她吓到了,泪雨梨花,眼泪滑出墨镜来。 杜醇风爆炸的火气,在看到她落泪后渐渐压在心底。 “对不起,失态了。” 他走过她身旁,拖沓着步子,一步步像是踩在虚空中。 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如果愿意相信姚希一句,哪怕是一句,也不会酿成现在的局面。 酒,是个好东西,喝得越多,就越浑浑噩噩。 卧室的茶几上,几瓶威士忌的酒已经空了,衣衫不整的杜醇风坐在床边,背靠着床沿,手里掂着的酒还在往肚子里灌。 “少爷他……这样下去怕要出事。” 佣人偷偷往房间里瞟了眼,低声对门外的莫安娜说道。 从医院回来三月了,杜醇风不去公司,也不出门,整天酗酒。 就是站在门口,也能闻到一阵浓烈刺鼻的酒味。 “没事,你们都去休息,我照顾他。”莫安娜淡淡的笑意,平和近人。 “好。”佣人多看了两眼,毕竟,这可是在荧幕里才能仰望的人,现在嫁到杜家,一颦一笑都如电影精彩镜头般精致。 “醇风。” 莫安娜蹲下身,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他颓废得不像话,胡子拉碴,精神萎靡。 “醇风,我们休息了好吗?”她挽住了他的手,纤细的胳膊好似冰肌玉骨。 杜醇风醉眼抬起,眼前的人模模糊糊的,穿着一套毛茸茸的衣服,布料少得可怜,胸前的大白兔几乎要蹦出来。 他没有答,莫安娜一阵雀跃,丰满的身子有意无意的蹭在他胳膊,“醇风,我们都结婚三个月了,你总不能醉生梦死,对我不管不顾吧?” 杜醇风只觉得被她蹭得难受至极,用力抽出了手,“你滚出去,这是我的房间!” 莫安娜脸上阵红阵白,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甚至标到天价想要和她共度春宵都未能如愿以偿,这个男人竟叫她滚? 第十二章 下药 她咬着牙,没动。 杜醇风又掂起酒瓶来灌了几口,连多的一眼都不愿分给她。 “醇风,她已经死了,你还活着,你得好好的活着,知道吗?”莫安娜不甘心,她再一次挽住了他的手,“醇风……” “滚!” 不等她说完,杜醇风冷厉的眼刀子落在她脸上,气氛一度降到冰点。 莫安娜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一双水盈盈的眼望着他,憋屈到令人心疼。 “你不走是吧!我走!” 杜醇风直接起身,掂着酒瓶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 “醇风!” 莫安娜尖叫着,他头也没回。 “啊——” 她一把扫过桌上的酒瓶,瓶子落地摔成了碎片。 心底的火依旧无法熄灭,一个个枕头,一个个摆件,通通被丢在地上。 “杜醇风,你为什么要娶我!” 娶回家,就这么给她脸色看? 回答她的,是自己恼怒而粗重的呼吸,平息了片刻,她攥紧了拳头。 决不能这样算了,她是莫安娜,万人追捧的莫安娜! “爷爷。” 房间里,杜泽还没休息,书桌上铺开了一张纸,提着毛笔正书写行书。 他的字苍劲有力,就如他的人一般,年迈华发,依旧朝气勃发。 闻声,杜泽掀起眼皮看着莫安娜,笑了笑,搁了笔在清水里涮了涮,“娜娜,这么晚还不睡,找爷爷来谈谈心?” 无事不登三宝殿,杜泽倒是事事都看得透。 莫安娜慢慢的走近,欲语泪先流,毕竟是影后,说哭就能掉下金豆子。 “娜娜,你这是怎么了?”杜泽慌了,忙拉着莫安娜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娜娜,受了什么委屈,尽管跟爷爷说。” “爷爷,醇风他……他整天喝酒,心里想着别的女人,我们都结婚了,还不愿跟我同住一屋,我是不是要守一辈子的活寡啊我!” 她指尖擦拭着泪,杜泽面色一寒,正色道:“醇风太不像话了!” “爷爷,我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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