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点头,黑发垂在床沿,面色苍白,瞧得丹绯心中泛酸。 闭了闭眼,将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先赶出去,端详着赵格,半晌后说道:“王爷这会儿瞧着便是血气不足的样子,明日一早仍是这般,我便给王爷上些口脂可好?” 丹绯不会随便拿这些事情开玩笑,赵格也不是那种迂腐之人,说道:“明早你来看看再说。” 上一次来都卫,还余下一盒胭脂和一盒口脂在这里,是青梧帮她收拾行李的时候塞进包裹的,倒是一直没有用过,没成想还真有可能派上用场。 第二日一早,天还蒙蒙黑的时候丹绯便起身梳洗,等前院点灯之后,她便去敲了敲赵格卧房的门。 这个时候敢过来敲门的只有丹绯,长戈过来将门打开。 丹绯隔着屏风,看到人还在床上,从手里将自己连夜做出来的一件塞了棉花的小衣递给长戈:“给王爷穿在身上,免得铠甲碰到伤口。” 这小衣有几根攀带,长戈拿在手里瞧了瞧,有些不好意思:“我也瞧不出这个要怎么穿…” 这个时候丹绯懒得为难这个平日里拿刀弄棍的侍卫,出声问赵格:“我给王爷更衣可好?” 若是平日,赵格巴不得丹绯进来,但是今天早上,他胸前的纱布上有一道红色的血痕,一时间不想让丹绯看见。 见他不出声,丹绯又说:“给王爷缝了件小衣裳,隔一隔铠甲。” 赵格将被褥往上拽了拽,才出声道:“进来罢。” 丹绯见他被子拥在胸前,以为他是受伤畏寒,说道:“王爷快些将衣裳穿起来。” 赵格伸手:“给我瞧瞧。” 丹绯将手上的小衣递给赵格,赵格接过瞧着样子便按在了伤口处,然后将被子掀开,说道:“帮我把带子系好。” “不是这般穿的,”丹绯瞧他穿了个颠倒,有些想笑,这小衣穿倒了之后瞧着跟肚兜一般,上前掀了下来,却瞧见赵格胸前纱布上的那道血痕。 赵格愣了一瞬,忙道:“昨晚上长戈换药,笨手笨脚地渗了些血。” 那血迹一瞧便要更新鲜些,丹绯也不拆穿他,只说道:“先给王爷穿好衣裳。” 两人都不说话,丹绯将衣裳给赵格穿好,瞧了瞧说道:“王爷失了些血,还是点些口脂好。” 赵格点头,一脸由着丹绯摆弄的表情。 “用罢早膳再说。” 给赵格擦脸漱口之后,便让长戈送早膳进来,送的是两人的分量,丹绯便坐下来一同用膳。 用罢早膳,丹绯取来檀色的口脂点在赵格唇上。 因失血的缘故,赵格唇色泛白,丹绯点上去的时候却觉得烫人,稳着心神涂好,仔细瞧了瞧,说道:“王爷现下只能靠口脂装几分气色,可万万记得不要再让伤口裂开。” 赵格看了看丹绯,点头道:“放心便是。” 第76章 收拾停当,赵格带着周行长戈一行人去巡营,丹绯也去伤员营帮忙。 昨日赵格去城门巡视,还一箭射死了前来挑衅的北漠将领,消息在大昭军营已经传遍,今日又见王爷来巡营,先前都以为赵格重伤要休养一段时日的将士们,都极欢欣。 赵格打马在军营中转了一遭,又在周行的军帐中待了一会儿,回去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恭王殿下到了门口,轻咳了一声问守着的侍卫:“魏姑娘回来了吗?” “回王爷,魏姑娘还未回来。” 赵格轻轻皱了皱鼻子,这两日丹绯对他关心备至,还想着回来的时候人已经等着自己了,心下还稍稍有些失落,抬脚回了自己卧房。 长戈跟在后面,中午的时候就该换药,这又过了一个多时辰,也不知王爷的伤口有没有问题。 “王爷,属下给您换药?” 赵格倚在榻上,说道:“先将身上的铠甲脱下。” 长戈小心翼翼地帮着他将铠甲脱下,身前丹绯给他做的那个小衣很好,棉花是丹绯从自己新制的没上过身的夹袄里面拆出来的,蓬松柔软又干净,比昨天没穿的时候舒服不少。 赵格换了衣裳,还没见人回来,只能让长戈帮他换药。 王爷面无表情,长戈手上动作愈发谨慎,昨日回来的时候丹绯不是已经在了,今儿还要晚一些怎么还不见人影,搞得他在这里忍王爷脸色。 丹绯倒不是故意晾着赵格,伤员营中不知怎么回事,今日实在事忙,她打马回去的时候,赵格看样子已经换好了药,倚在软榻上看着手中的来信。 见丹绯进门便先来看自己,赵格心里又悄悄咪咪高兴了起来,将手上的信放在一旁,偏了偏头笑着说道:“今日伤口可没裂开。” “王爷知道注意便好。”丹绯见他气色不错,便放下心来。 又看到赵格手上的信件,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可是收到关于通商之事的回信了?”丹绯一向不过问这种事情,赵格看她垂着眼睛心都软了,放缓声音说道:“这不是,估计再等两日,二皇兄的回信就能到都卫来。” “那我便不扰王爷养伤了。” 丹绯现下除却有事情的时候,都不待在他房中,赵格也不留她,恭王殿下就跟放风筝一般,只要线不断,现下往哪儿飞都行。 四日后傍晚,赵格总算是收到了赵和从京中的来信,刚好丹绯也回来了,便直接让长戈将人找了过来。 赵格先看了一遍,等丹绯过来的时候将信递给她,等丹绯看完,赵格开口问她:“你觉得如何?” “这些也不是没有道理,不知当初提出要跟北漠通商的是哪位大人?” “就是现下的吏部尚书张竞。” “这一条一条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丹绯指了指赵和的来信,又说道:“譬如说北漠物产贫乏,无通商需要,跟他们通商本就是要官府扶持,我跟万姐聊了聊,她说北漠产的那些羊毛织物,不是刚好可以跟大昭换些棉布之类的过去,”说罢瞧了一眼赵格:“北漠不是还产乌金石和好马么。” “你倒是敢想,那乌金石是北漠的宝贝,我瞧着还是得一场大胜,然后给他们些甜头,这事情才谈得下来。” “北漠还产一些刚玉和翡翠,之前给大昭朝贡不都是这些,免他们些朝贡之物,不管是倒卖还是以物易物,总是都有商议的余地。” 赵格看着她,又问道:“那北漠商客极少又怎么办?”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若两国真的有意通商,不怕北漠没人来分一杯羹。” 丹绯有些着急,她看不下去伤员营中的惨状,赵格安抚她道:“这些都需要从长计议,我会给父皇上折子。” 赵和在信中也透露出几分此事可行之意,张竞是他的老师,现下又一道在吏部为官,许多事情都有相似的见地。 丹绯回过神,垂首笑了笑:“在伤员营中日久,倒是有些急躁了。” “再等些日子,这仗也快打完了。” 赵格语气笃定,丹绯不知他有设么计划,但也不追问,二人关于通商之事又说了一会儿,便各自用晚膳去了。 京中,赵和到书房中取了一幅画卷出来,正是当初在赵格京郊庄子上游玩之后所作,丹绯在一片串串红中跟赵萱逗乐时候的样子。 他给赵格去信的时候,偶尔也会问问丹绯现状,在凉州照顾伤员之类的事情他也都知道,而且这次赵格直说是丹绯提起通商的事情,赵和伸手摸索着画卷上女子的笑眼,忽然也笑了起来,带着几分自嘲,当初他不似赵格这般铁了心的要娶丹绯,现下也只能看着这幅画像聊作慰藉。 正想着,之安在外面通传,说是张竞张大人来访。 赵和忙书案上的画卷收了起来,开口道:“让张大人稍等,我这便过去。” 他府上平日来拜访的人并不多,张竞更是从未登门过,赵和到了会客的院子,张竞踱步走着,见到赵和忙迎上前来。 “微臣见过诚王殿下。”虽说在吏部,张竞是尚书,面对赵和仍要行礼。 赵和忙扶了一把,说道:“张大人不必多礼,现下过来所为何事?”说罢二人一道坐下。之安也忙给赵和上茶。 张竞五十出头,续了胡须,头发也有些灰白,叹了口气道:“老臣一把年纪也是沉不住气,你先前说起通商之事,还说是恭王殿下问询,这左思右想还是想来再问上一问,恭王殿下到底是何意?” 这事情当初是张竞提的,也是想竭力促使此事,不过以太子为首的不少朝臣反对,也就作罢,赵和想了想回道:“五郎来信问询,不过也说了现下战事未平,就算有此意向,也要等些时日。” 张竞苦笑了一下:“现下我也不敢贸然提起此事,战事正酣,提起来不是扫了恭王殿下的颜面。” “张大人不必多虑,若五郎真有此意,也会再同你我商议。” 张竞微微点头,抚掌笑道:“也好,之前只觉得恭王年少轻狂,现下看来也是国之良才啊!” 赵格当然不知道远在京城还有人夸他,这夜他刚刚歇下,城北火光冲天。 他这几日养着,腰间的两道刀口已经好了不少,起身让长戈帮自己将盔甲穿好,准备往北城门去。 丹绯也听到动静,披了衣裳起来,她住在赵格后面的小院里,斜倚在通往前面小院的拱门处,看到赵格房中亮了蜡烛,便猜测这人十有八九要往城门去。果然瞧见赵格一身银灰色的铠甲匆匆忙忙地准备往外走,抿了抿唇并未出声,瞧着赵格大步往外走去。 快要出门的时候,赵格脚下一滞,转头看向那道拱门,丹绯披着一件暗灰色的大氅倚在墙角,动了动嘴唇也没说话,微微点了点头,接过长戈递过来的马鞭,翻身上马往城门口赶去。 周行夜间便歇在城墙下的军帐中,现下已经上了城门,北漠这一波来势汹汹,黑压压的人往都卫城墙脚下涌来。 忽然听见身后将士们呼喊:“王爷来了!” 周行往后退了两步转头瞧了瞧,果然见赵格快马到了城门下。 “王爷来了,都给我打起精神!” 周行喝令一声,城门上守着的将士也都跟着喊了起来,一时厮杀声震天,赵格上了城门,走到周行身旁,接过周行手中的千里镜,瞧了瞧说道:“北漠这次来的人倒是不少。” 确实如此,城门上火光所及之处,都是北漠的将士,赵格走了之后,丹绯便坐在靠窗的榻上,瞧着北城门处冲天的火光,今夜守城的动静格外大些,外面也一直传来行军和马蹄的声音,天色大亮的时候,厮杀声才渐渐小了下去。 丹绯一早起身便到了伤员营,因昨夜攻城,又送来不少受伤的将士,不过瞧着一个个脸上都喜滋滋的,便知晓城门处无大碍。 “昨夜老子打得好好的,不知道北漠哪儿来的个鳖孙,一箭差点儿把老子喉咙射穿,要不是躲得快,怕是今儿连咱们伤员营的姐姐们都不得见了。” 这人丹绯有些眼熟,先前因为肩部中箭已经来过一次,无事喜欢跟九楼的姑娘们开个玩笑。 又白笑他:“怎么不把你的嘴给射穿了,少说些话多好。” “那可舍不得,不过咱们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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