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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领着婢女将昨日收拾好的行李又拆了。 温言坐在门口叹气,歪头望着日头,夏日都快要结束了,也不见下雨。 闷声坐了半个时辰,她转头回书房看图纸去了。 无事待了三日,婢女慌慌张张进门,“娘子,宫里来人,说皇后召见你。” “我?”温言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不可置信,“可说了为何事?” 银叶在旁,也是担心,“能为了什么事,自然是为了退亲的事情,听说闹得整个京城都知道,长公主一病不起,萧大人请假在府内照顾,皇后娘娘若是为了萧大人斥责您,该如何是好。” 温言捏了捏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下来,“慌什么,我又没做错事,再者皇后娘娘通情达理,并非是不讲理的人,伺候我更衣,告诉前面的人,我随后就到。” 温言快速换了衣裳,跟随内侍入宫。 入了中宫,皇后坐在屋檐下,身旁也没有宫人伺候,她望着虚空、望着浮云,像是盼望什么。 “民女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回眸,看向不远处跪拜的少女,“你来了,过来坐,我有些闷,喊你来说说话。” 温言不敢懈怠,稳稳地走上前,在皇后跟前的椅子上坐下。 “亲事退了,感觉高兴吗?”皇后怜爱道,她的眼神灰败无光,唇角挂着笑,却给人一种悲凉之感。 温言抬首,触及她眼中的荒凉,莫名心疼起来。 她说:“高兴,娘娘,我哥哥接了一桩差事,去找太孙殿下。” “是吗?陛下告诉我了。”皇后淡淡一笑。 她的笑容,就像是黏在了脸上,未到心底。 “娘娘,我哥哥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从小到大,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情。我和你说一件家里的事情,我二伯将她女儿,也就是我的四姐姐嫁给了州判的儿子,对方腿坏了,不能圆房。” 皇后侧眸,眼中闪过不解。她继续说:“后来哥哥知晓了,像让对方和离,对方不愿,官高一级压死人呢。” “是不好办。”皇后说道,“你二伯也不会答应的。” “但后来还是和离,我哥哥办的,您说,他厉害吗?” 皇后点点头,“你哥哥很厉害。” “所以我相信也也会找回太孙殿下的,那是您的希望,对吗?”少女温声细语,眸色生光,她用最现实的话安慰皇后。 前世,太孙殿下登基,并无太皇太后,意味着皇后并没有见到太孙殿下。 她说:“您应该好好保重身子,等他回来,您在,他有祖母,对吗?如果有一天,他回来了,您不在,他还有亲人吗?” “没有了……”皇后弱弱地开口,“他没有亲人了。” “娘娘,您该保重身子,不要想过去的事情,好事多磨,想想高兴的。” “你这孩子,本宫召你过来,本想说说你的事情,你倒好,先安慰本宫了。”皇后舒心笑了,眼中含着光,“你十三了,明年十四,没亲事也该说了。” “娘娘,我不想说这些。我还小,我才十三呢,您想想十五及笄,十六出嫁,我还有三年时间。不急不急。”温言莫名羞涩,耳根子发红,“你可以说说其他事情。” 皇后扫她一眼,不悦道:“本宫就想与你说说这件事,你有心上人吗?” “没有。” “有想嫁的人吗?” “没有。” 皇后蹙眉,道:“本宫还想帮你,却帮不到你。昨日陛下还说给你赐一门亲事,说谁谁谁合适,本宫说该问问你,陛下便说你这个大胆的人,就该配个屠夫。” 温言心惊,忙跪下行礼:“娘娘,萧家的亲事,本该退了,萧大人不允,民女并无欺辱他之意。” “你也会怕呀。”皇后笑了,懒散道:“本宫想问你可有想嫁的人,若有,本宫赐亲,若没有,陛下随意将你嫁了,你可有苦头吃了。” 温言犯难,“娘娘,没有,要不您帮我,赐我终生不嫁。” “荒唐,你说的糊涂话。”皇后不悦,“不过你还小,确实不懂些男女情爱的事,离危比你大了八岁,这门亲事确实不合适。你既然说没有,本宫也不管你,少让陛下听到你的名字,让你哥哥去办。” 温言领旨。 失魂落魄地出了宫。 裴司依旧在宫门口等她,见她面色不对,下意识快走一步,“娘娘为难你了吗?” “裴司,你说陛下会不会给我随意赐一门亲事给他妹妹出气啊。” 第249章 二百五十 七日不归才有的享受 日头下晃了一圈,温言热得回府就躺下了。 一觉睡了过去,天黑了。醒来的时候,大夫人坐在她身侧,“大郎还没有回来。” “宫里忙着呢。”温言随意回了一句,忍不住大伯母慈爱的眼神,她坐了起来,“挖东宫去了,我猜这几日都回不来,家里没什么事就不要去打扰他了。” “他没和家里说呀。”大夫人疑惑一声。 裴司做事有分寸,不会夜不归宿,有那么一回,也是往家里送了信。 突然不回府,也没消息,家里人都不放心。 温言解释:“或许是有自己的原因,他不说,我们就装作不知道,若有人来问,便说不知道。大伯母,别害怕,他就在宫里,替陛下办事。” 大夫人狐疑不定,最后还是被说服了。 温言躺下,一觉到天亮。 裴知谦过来对账,说了月钱的事情,温言说道:“阿爹,给他们涨些工钱,粮价都涨了,若是不涨,她们活不下去,怎么还有心思在铺子里。” “话虽如此,可铺子里盈收不多。” “那也没有办法了。灾年就是这样,能活下去,就行了。”温言深有体会。 前世灾荒年,贫民被逼得卖儿卖女,哪家不是妻离子散。她不想自己的师傅们也遇到这样不幸的事情,她又说:“这样,月钱不变,多发十斤米,怎么样?” “行,听你的,你是东家。”裴知谦答应下来,见她精神好,就提起周家的亲事,“退了,那张婚书烧了,不过周少谷说他不离开铺子。” “退了呀。”温言叹气,“也好,他不走就随便他,县里的铺子怎么样?” 裴知谦解释:“还好,掌柜派人过来送了账簿,我看了一眼,尚可度日,我派人送了些图纸过去,她们会做京城的新款,生意就不会太差。” 温言也缓了口气,说:“这样也可,阿爹,你何时将阿娘接过来。” “铺子里的生意太差了,我也想回去一趟,可我走了,你又不能露面,遇事怎么办?”裴知谦也是忧心忡忡,毕竟这个时候妻儿都在青州,是好是坏,都看不到。 “那你回去吧,我能解决,再不行还有哥哥,不会出大事,再不行,就关了铺子,等你回来。生意是年年有,不急于一时,家人才是最重要的。”温言握着阿爹的手,“收拾行囊就去,我等你回来,想去就去,不必顾及我。” 裴知谦是两头都放不下,京城里都说郑家女娘做生意,抛头露面,毫无规矩,他听着,心里就难受,便不想让她露面,他可以在外顶着。 心里又记挂妻儿,放心不下。 他略显犹豫,温言拍拍他的手背:“阿爹,你要相信我,相信裴司,多带几个好手,路上不要轻易露财,快马回去。若是遇见难民,切莫伸手,唯恐招来灾难。” 不是见死不救,而是人心不古。 “记住了,都听你的,我女儿愈发懂事了。”裴知谦高兴地笑了,“你也要多注意安全,遇事不可鲁莽,多听大郎的。” 温言主动替他收拾行李,多带干粮,又多配了些人,一路上尽量快马赶路,不要停留,不要与人交谈,更不要救人。 裴知谦走后,裴司七日才回来,蓬头垢面,身上灰扑扑的。 他没有回屋,而是去见他的十一。 少女在树荫下打络子,跟着银叶做,侧颜如玉,乖巧中透着岁月静好。 他不顾自己的模样,走了过去,“十一。” 少女抬手,放下手中的络子,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眼神闪着心疼,“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下面当真有暗道。”裴司看着少女,虽说疲惫不堪可眼中有笑,他说:“我若找到了太孙,便可升官。” 我若显赫,必将你护在羽翼之下,任何人都不敢欺你。 温言有一瞬的茫然,很快就明白过来,“是好事呀,地道通往哪里?” “东宫外的一处枯井,荒废多年了,出了东宫,必然有人接应,陛下大喜,悄然按照我说的去做,故意派人出城去找。我着人悄悄在城里寻找殿下下落。这回,陛下高兴,心中有希望了。” 裴司语气轻快,与往日大不相同,许是被陛下情绪所影响了。 温言是这么想的,眼中泛着光:“那你快去休息呀,洗漱干净,睡一觉,等你休息好了,我陪你去找。” 裴司与往日大不相同,他大胆看着少女,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情绪。 他被推着走出院子,少女语气亲切:“我等你、别这么急,好好睡觉,大伯母都担心你了。” 七日未归,连个消息都没有,大伯母早就心急如焚了。 温言将裴司送回院子,站在门外,叮嘱青叶,“给他洗澡洗洗头发,都要臭了,拿皂荚多洗两遍,洗完后喝点补汤,盯着他喝,没喝完不许睡觉。还有啊,衣服都不要拿新的,旧的软一些。” 听着外面絮絮叨叨的声音,裴司舒服地躺在浴桶里,青竹开始说话:“十一娘怎么……” “你别说话。”裴司打断他的话,屏息听着外面少女的声音,恍然觉得是一种享受。 是一种七日不归才有的享受。 忽然,声音停了,他睁开眼睛,觉得有些意外,青竹对外看了一眼,说:“大夫人来了。” 大夫人过来,将絮絮叨叨的少女赶走了,男女大防,怎么能站在外面指挥这个指挥那个,传出去会让人笑话的。 没有享受,裴司迅速出水,更衣后开门去见母亲。 大夫人将儿子由上至下打量两遍,最后,收回视线,淡淡道:“下回往家里递个消息。” “陛下旨意在,让母亲辛苦了。”裴司低着头,脖颈泛着粉色。 大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看他一眼:“十一怎么知道的?” “我没说,之前带她去东宫走了一趟,应该自己猜测出来的。” “好好休息。”大夫人无意与儿子计较,七日不归,又没有消息,着实让人担心。 裴司目送母亲离开,眼神中的光,徐徐消散了。 她也走了。 第250章 二百四十九 下有暗道 皇后今日召见,便是为了提醒,亦或是赐婚。 可温言并无意中人。 但皇后的提醒,让她感觉到了皇权至上。 裴司说:“不必害怕,陛下与娘娘说笑的,陛下慈爱,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罚你。我准备去东宫,你要去玩玩吗?” “去东宫做什么?”温言不解,“太子一案已过十年,这个时候去东宫,还能找到什么?” 裴司望着她,眼中带着笑:“不知道,去看看,我总觉得东宫应该还有些痕迹,没有就当去东宫看看。若在往日,还去不得呢,你说,对不对?” “你说得也对,去看看。”温言吓出一身冷汗了,又见裴司的笑容,心中好歹放心了,再不济,还有裴司呢。 两人折转回宫,从正阳门而入,持令牌过,要走上半个时辰才走到东宫。 昔日储君巍峨的殿宇,今日已然蒙尘,门口三两侍卫,懈怠无力,见到两人,只看了一眼腰牌就放行了。 进入东宫,残垣断壁,荒草遍地,曾经的大殿也被烧成漆黑的一片。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温言好奇,她对这一块了解不深,只知太子被冠以谋逆的罪名,陛下震怒,赐毒酒,贬太孙为庶人。 听闻太子拒不喝酒,甚至领兵强闯入宫,陛下震怒,不顾皇后劝阻,要杀了东宫诸人。 后面太子放了一把火,与太子妃自焚,火中自证清白。 偌大的东宫不见一人,到处都是荒草,又因干旱,草木发黄。 温言停了下来,明明头顶烈阳,后背无端生起一股冷意,她深吸了一口气,下意识拉住裴司的袖口:“裴司,我感觉背后有人盯着,你回头看看。” “大中午的,哪里有鬼。”裴司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摩着柔软的肌肤,回头去看,身后空空荡荡,“没有呢,什么都没有,去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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