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不想,裴司却说:“京兆尹就在这里,他管,不如让郑二爷过来,再将侯爷请来,话要当面说清楚为好,免得你晚上睡不着觉。再说大一些,这件事是你父亲的事情,与你无关,但你既然管家,你就该旁听。” 萧离危难得点头赞同裴司的话,随后吩咐管事:“去清侯爷与郑二爷,就说我二人在。” 温言扶额,歪头看向萧离危,“你不是讨厌他吗?怎么还听他的话?” “他不走,我也不走!”萧离危表明态度,生怕自己走了,裴司在少女面前进他的馋言。 温言讪笑,这两人今天是杠上了,就是不知郑二爷能否承受得住两人的怒火。 管事吓得爬起来就走,跳过门槛,就像火烧尾巴一样。 厅内一时寂寞无声。温言也是感叹郑夫人脾气真好,自己在这里见外男,她不让人来打听打听,说上一句好歹让自己脱身啊。 温言主动讨好两人:“要不你二人回去休息,这是我郑家的家事。” “你刚刚已经说了,你告郑二爷,那就是衙门里的事情。”萧离危说。 温言咂舌:“我吓唬管事罢了,你怎么还当真了。” “你说得很认真,哪里说告又不告的。”萧离危故意皱眉,又道:“此事说不清,不如告到衙门,律法有条令处置,不需你们多费口齿。” 他熟读律令,该怎么做,他比少女更知晓。他说给少女听:“既然已分家,她跟着二房离开,就该二房奉养,且二房并未缺她吃食,犯不着来拿钱。她这么一闹,就故意要你爹拿钱给她罢了,也在说二房苛待她。” 裴司说:“分家还不安宁,当真是奇闻。郡王,你遇见过这些琐事吗?” 两人不吵架了,摆出官架子,萧离危听后,余光瞥向少女,道:“多,但这种分家不给大房却找大房要钱的人家,她是第一个。” 分家的时候,以嫡长为先,嫡长那份,是无人可比,下面的弟弟也不敢闹。也有人偏于弱者,强者不会过多计较,但郑老夫人一文钱没给侯爷,是十分少见的。 这件事一时传闻,京中不少人家嗤笑,本以为过去了,不想还有后续的事情。 温言托腮,静静听着两人说话,不吵架的时候,两人显得都很博学。 萧离危说:“老夫人出身贫寒,身世低,想法与旁人不同。” 他的意思就是老夫人看重钱财,颜面反而不那么重要了,她在颜面与钱财之间,更看重钱财。 裴司说:“贫寒之人,比比皆是,品性都不好,你不要拿贫寒二字做借口,你这是糟蹋‘贫寒’二字。高祖也是贫寒出身,打天下,建新朝。” 萧离危缄默。裴司胜利。 温言说:“你两人这么安静,让我有些不适应。” 裴司看她:“你打算怎么处置?”人活着,就会闹,像这种不顾颜面的闹,是没有停下的那一日。 温言摇首:“不知道,萧大人,你说呢?” “我这是一时判决。”萧离危讪讪,“别理会便是。” 要紧的是外人的看法,如今外人都知晓她的德行,不会说侯府不对,更不会侯爷不孝顺。 毕竟分家产这件事,让世人看清郑老夫人骨子里就是偏心的,这一手,几乎断了老夫人的根,以后再闹,没人会说侯爷不孝顺,毕竟在府里养了母亲十几年,到头来,母亲心心念念其他人,连一文钱都没留给他。 郑常卿先到家,打眼就瞧见大厅里的两位祖宗,女儿神色蔫了,就像失去了水分的花儿,他纳闷:“我家的家事儿,你两掺和什么?” 萧离危睁着眼睛说瞎话:“你母亲告你不孝,这不,我只能在这里。” 温言诧异,裴司主动替她掩藏,道:“我恐十一受委屈,便想等侯爷问问事情缘由。” 两人都有理,显得郑常卿没理,自己的家事大咧咧地放在外人面前,任人评判,丢人丢到家了。 郑常卿脸色发红,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故意清清嗓子说:“我的家事就不劳烦两位了,赶紧走,我家晚上没做饭。” 裴司恍若没有听到,只问侯爷:“侯爷,你母亲告你,你怎么做?若是闹到御史台,只怕要弹劾你。” 朝臣不孝,人品不好,陛下不喜,就得不到重用。 不想,郑常卿瞪着他:“你如果不来,就没人知道这些事情,你二人站在这里我,我家还有什么秘密。” 裴司懒散,举止悠闲,慢条斯理地回复:“侯爷对我们晚辈凶神恶煞,对家里的人都是十分谦和,外人就是外人,不一样啊。” 温言听到了嘲讽的缘由,害怕郑常卿听不懂,主动翻译:“父亲,他的意思就是处理这件事的时候,您没有骨气,对他们的时候,骨气倍高。” 萧离危跟着点头,“若侯爷挺起胸膛,您母亲晓得您的厉害,怎么会敢只盯着你刻薄。” “你俩随意置喙旁人的家事,是行事之道?”郑常卿气得不轻,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萧离危说:“这是我的事,有人告到我这里了。” 裴司回复:“与我妹妹有关,我不能不管。” 两人都是理直气壮,且舌灿莲花,让郑常卿无话可说,回头看向仆人:“二爷呢,还要我去请吗?” 仆人忙说:“去请了,快来、快来了。” 郑常卿走过去,在主位坐下,神色愤恨,一旁的温言不敢言语,心虚地看向裴司。裴司同她点头,示意她别害怕,他会等此事结束后再走。 两人四目相接,郑常卿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见,轻轻哼了一声,质问裴司:“你往哪里看?你这样还是少傅,枉为人师。” 裴司低头,耳根悄悄红了,有一种被捉包的感觉,可心底又有几分不同的感觉,十分奇妙。 第346章 三百四十六 再见周少谷 郑二爷姗姗来迟,乍然见到里面的人,脚下一歪,险些摔了下去。 他慢慢地走了进去,看着长兄,嘴巴张了张,萧离危先开口:“郑二爷,侯爷告你不孝亲母,可有此事。” 郑二爷一听,噗通跪了下来,“郡王,下官冤枉,自分家后,我日日侍奉母亲。早请安晚问安,不敢有丝毫懈怠。” 郑常卿也恼恨,家里不宁,当即拍桌质问弟弟:“既然如此,她来问我要什么钱,你若将她侍奉好了,怎么会回头找我,这么多年来,我何时缺过她的银钱,分家之际,她还有万两体己银,这么快就没了吗?” 温言讪笑,原来侯爷也知道老夫人是不缺钱的。手中有钱还惦记着儿子的钱,握在自己手中,将来再给自己喜欢的孙子,孙子感恩戴德,披麻戴孝的时候都哭不出来。 郑二爷大呼冤枉,跪在地上解释:“我并没有不孝母亲,母亲做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大哥,若不然您自己去问问母亲,我当真不知晓。” 郑常卿怒视弟弟:“你们非要搅得家宅不宁,非要让旁人看笑话吗?” 两个旁人对视一眼,幽幽一笑。郑常卿气得不轻,走过去,一脚踹向亲弟弟,“拿了银子就好好伺候母亲,她喜欢你这个次子是你的福气。老二,我告诉你,你若是不想好过日子,我就不让你过,大家一起都不好过。” 他将弟弟提了起来,说:“祖产给你一大半,你还想要什么,是不是我过继你儿子,请封世子,你才甘心吗?” “大哥,我、我没这个意思,母亲做的事情,我完全不知情啊。”郑二爷吓得瑟瑟发抖,“大哥息怒、息怒,我回去后问问母亲,不瞒您说,母亲身子不好,耗费良多。” “你养不起吗?也好,将你得到的祖产拿出来奉养母亲。”郑常卿松开弟弟,抬手给他整理衣袍,说:“再有下回,我就将母亲接回来奉养,你继承的铺子田地也都拿回来,我养了母亲十多年,你才半年就不行了?” 三只小的静静地看着侯爷挺直脊背收拾弟弟,纷纷点头。 郑二爷灰头土脸地保证再也没有下回了,大哥一转身,他就提起衣摆跑了。 温言好奇,问她爹:“还有下回吗?” 裴司说:“必然有下回的。你管家做甚,不如随我回家,裴家养你,潇洒自在,如何?” “你闭嘴!”郑常卿烦不胜烦,听他挖墙角,又是一气,拉起女儿就对外推,“走、回你的院子,与这些狼崽子们远一些。” 温言顺势走了,走时还看了两人一眼,郑常卿立即挡住,严防死守地看着两人。 “赶紧滚。”郑常卿怒吼,“老子要去告诉陛下,你二人不在各自的官署,跑到我侯府搅得我家不宁。” 裴司走了,萧离危还是想做郑家的女婿,不得不解释一句:“我来与二娘子说说温家的事情,与北凉有关。” “说完了吗?”郑常卿反问。 萧离危点头。郑常卿指着门口:“滚。” 裴司听着门后的怒吼声,微微一笑,萧离危很快追了过来,脸色通红,他说:“侯爷的脾气越来越坏了,以前就不会这么大脾气。” 裴司听后,嘲讽一句:“你惦记她女儿,他能对你好脸色吗?” “你不也一样。”萧离危反嘲。 裴司淡笑:“所以我不觉得他脾气大!” 两人离开侯府,各自分开。 温言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刚在秋千上坐下,郑常卿火急火燎地走来,看着她,呼吸缓和,放缓了语气:“你能不能离他们远一些?一个都不想嫁,就不要再见面了。” “我为什么不见?”温言不大高兴,道:“我就算嫁人了,也不能不见吧,更何况我还没嫁人呢,他们来见我,为了北凉的事情,我为避嫌就不见吗?” 郑常卿噎住,十分憋屈,“家里的事情,你不晓得遮一遮吗?” “丢人吗?您也知晓丢人啊。”温言小脸上浮现笑容,看着十分乖巧,很快,她又敛了笑容,“既然知晓丢人,您不拿出气势来解决,丢给我算什么,账面上多少钱,您心里没钱吗?这个家,我不管了,您找人去管,再不行让母亲管。” “别别别,你管、你母亲身子不行。”郑常卿缴械投降,“你的事情,你自己管,心里有数,别管我没提醒你,他们两个一个是狐狸,一个是狼,你这只兔子怎么玩得过。” 温言不满,“爹,那你是什么?大灰兔吗?” “我、我是老虎。”郑常卿顺口就答一句,很快又觉得不对,低头看着女儿不满的小脸,他蓦地笑了,道:“我嘱咐门人以后不准他们进来。” 说完,他就匆匆跑了,生怕女儿缠着他。温言没在意,不就是母老虎,有什么不可说的。 母老虎有什么不好的,保护好自己,很好呀。 温言回屋去处理府里的事情,见了管事,看过账簿,晚上的时候去给郑夫人请安。 郑夫人尚好,没什么反应,没有孕吐,吃得也不错,她说:“这个啊比你乖多了,你那个时候可劲的闹腾。” 温言听后,奇怪地看着郑夫人平坦的小腹,觉得很奇妙,自己又要多一个弟弟妹妹。她想要一个妹妹,可可爱爱。前一世她就想要个女儿,自己可以护着她长大。 最后都没有实现。但她知晓郑夫人是想要儿子的,自己的话就不能说。 她说了些事情,没提老夫人的事情,吃过晚饭就走了。 在家住了几天,她派人去温府打听情况,又叮嘱裴司,圣女有消息,一定要告诉她。 她还是要去铺子里,随意走走,如今铺子大了,客人也多,账目便更复杂些。她抽空看了眼账目,比平日里花费的时间多,在她下楼的时候,门口多了两人。 是周少谷与他的母亲。 周夫人看着少女,亭亭玉立,眉眼长开,肌肤莹润,欢喜地上前拉住她的手:“见到我,是不是很惊讶。” 周少谷站在一侧,笑容腼腆。 第347章 三百四十七 家庭圆满 周少谷入了户部,算是不错,户部本就是肥差,周记簪行在青州一带很有名,家底自然丰厚。入职后,周家在京城买了宅子不说,还渐渐地想将重心挪过来。 周少谷将母亲接过来管家中庶务,他孤单一人,未曾娶妻,只有母亲过来合适。 温言再度见过周夫人,有些惊讶,周夫人亲密地拉住她的手,她将人引去楼上雅间。 “夫人是何时过来的?”温言推开门,示意周夫人先进。 周夫人是长辈,见她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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