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本相查得清楚,骗骗小阿言就罢了,骗本相就免了。” “我不是温家的女儿……”温言张了张嘴,脸色白得吓人。 “当然不是,你不过是温家找来代替温姑娘的,与温家没有半分血缘关系。” 裴司的声音温柔,清清扬扬,拂来一阵冰冷的雪花。 温言怒极攻心,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倒在了裴司的怀中。 她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是灵堂里。 她的尸体躺在床上,裴司坐在一旁,好整以暇地雕刻一块木头。 她死了,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 裴司刻了一夜,似乎不疲惫,刻了一个木头人,随手放在她的身边。 然后,裴司走了,温言的魂魄被困于此,无法投胎,无法转世,浑浑噩噩待了七八天,裴司回来了。 这个疯子将她的尸体放在屋子里这么多日,不管不问,自己跑出去快活了。 温言撸起袖口想打人,拳头从裴司的脸颊上穿了过去,碰都不碰到他。 温言急了:“疯子,你给我下葬啊,你不知道人死后要入土为安吗?” “疯子,我好歹伺候你两年,你让我下葬转世啊。” “疯子、疯子、疯子……” 她喊得喉咙嘶哑,也不见裴司有半分动容,他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衣裳干净,不染纤尘。 裴司喜净,一双手手指纤长,骨节匀称,他轻拂温言的面容,啧啧啧一声:“你怎么死得那么容易,我这个疯子活了这么多,这么多人想我死,我却活得好好的,果然是祸害遗千年啊。” 温言一个魂魄险些被气还魂了,她都死了,疯子裴司竟然还来嘲讽她死得她太容易。 嘲讽她死得太容易了…… 温言被气得头晕,反反复复陷入梦魇中,几番挣扎,怎么都醒不过来。 **** 大夫人等候了一夜,清晨之际,与五爷商议:“我带她去庙里试试,此事不可声张,对外就说我带十一娘去闻家做客了。” “去庙里?”裴知谦心神不定,听到大夫人的话后觉得有些荒唐,“她是病了,不是中邪,万一被人知晓……”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大夫人压低了声音,唇角紧抿,“你的女儿是什么性子,你不清楚吗?她惯来稳重,几乎不生病,你觉得她是病了吗?” 十一娘陷入梦魇中,与中邪有何区别。 裴知谦张了张嘴,眼泪流了出来,很快,他擦去眼泪:“大嫂,你等等,我送你们去。” “不必了,我带着她去,你不必跟着。”大夫人拒绝了,“切记不可泄露,尤其是二房,她知晓,整个城里的人都知晓你女儿中邪,将来说亲事就难了。” 还有一点,十一娘亲近裴司,裴司有怪病,她又中邪,外人不知情,会以为十一娘受起影响也得了怪病。 十一娘一生就这么毁了。 她再三嘱咐五爷:“五爷,守住五房,事关十一娘的将来。” “我、我明白了,我这就让人去套马车,我记住了、记住了……”裴知礼缓过神,知晓此事事关重大。 他转头就找心腹去套马车。 四十六 十一,裴司回来了 一辆马车悄悄停在后门,裴知谦将女儿抱上马车,派了十余个随从跟随,都是他的心腹。 “大嫂,我将十一娘托付给你,家里面事情由我照看,你放心。” 大夫人抱紧怀中的十一娘,与裴知谦郑重点头,“我知道了,记住我说的话。” 裴知谦站在原地,眸色深深,目视马车离开。回身之际,他看到门口鬼祟的身影,他想都未想,直接将人揪住,“看什么?” “没什么……” 是一偷看的婆子。 裴知谦揪着她的脖颈:“你看到什么,胆敢出去乱说,我拔了你的舌头,将儿子乱棍打死,也没人说我不是。” “五爷、五爷、我不敢了、我就是路过……” 裴知谦松开她,意味悠长地凝着:“我希望你只是路过。” 教训过一通,裴知谦装作若无其事地往五房走去。 **** 城外有座百年寺庙,平日里香火旺盛,马车停在了山下,婆子们将十一娘穿戴好,背上了山。 一行人留在了禅房,婆子们守着十一娘,大夫人去找住持。 住持忙,大夫人等候许久才见到人,匆匆将人请来禅房。 天色漆黑,住持走近,扫了一眼少女,随后诊脉。 “住持,小女如何了?”大夫人不敢声张,只好谎称十一娘是自己的女儿。 住持面色忧愁,道:“心结,等解他心结的人过来。” “等谁?”大夫人眼皮子发跳,“住持,小女无故发病,事情不可声张,您看看,怎么解了才好。” 住持为难,“等她心上之人过来。或许,你们将人找过来,我也无可奈何。” 大夫人心凉了半截,“她睡了两日了,再等下去,她不吃不喝岂不是会死了。” 住持转动着手中的佛珠,低念佛语,“心病还需心药医,还得看她的造化。” 大夫人神情恍惚,一时间,六神无主,眼睁睁的看着住持走出去。 婆子们闻言也是脸色煞白,“怎么办?十一娘有什么心结?” 小小女娘日日上学,下学后就在大夫人跟前学画,日日笑颜对人,哪里有什么心结? 大夫人低头看着床上的小女娘,浑身抖了起来,难不成真是被裴司克的吗? 十年了、十一娘都已经十岁了,难不成还逃不过噩运? 大夫人哭了出来,捂手掩面哭泣,不知所措,她害怕了。 婆子们跟着六神无主,凑在一起商议,“去找五爷,万一出事了,还如何是好。” “十一娘是五房的小娘子,若是在大房没了,那该如何是好。五夫人闹起来,大房怎么交待啊。” “夫人,去找五爷过来吧。” “不,去官学将大公子找来。”大夫人豁然一惊,十一娘自小聪慧,主动跟着裴司,本就奇怪。 这回的病更加奇怪,住持说心病还需心药医,那就找裴司过来! 她咬咬牙,司马当作活马医,“快马加鞭,让大公子快马过来,就说十一娘危在旦夕。” 婆子们不敢耽搁,立即派人去官学找大公子。 小厮快马赶到官学里,敲响了门,寻到了训导先生,家里出事。训导先生瞧着跑得风尘仆仆的小厮,转身就去找裴司。 裴司被学堂里喊出来,眉眼皱了皱,与训导先生行礼,“唐突先生了,我需请假,还望先生批准,假条回来再补上。” “先回去看看。”训导先生不敢耽误人家的家事,这么急着跑来,必然是有大事的。 裴司接过小厮的马,一面询问道:“家中发生什么事,可要喊上三弟一起?” 小厮见到裴司后,忍不住哭出了声:“不是家里、不是家里,是十一娘、她昏睡了三日了,还没有醒呢。大夫人带着她去庙里,住持说什么心病需要心药医。大夫人没有办法,让我来给您传话。” “十一娘……” 裴司险些摔下马,勒紧缰绳,扬鞭启步,“走!” 小厮的话不断在耳边回响:十一娘、她昏睡了三日、还没有醒…… 裴司星夜兼程,一息不敢停歇,奋力爬上山腰上的寺庙,靠着门大口喘气,门口的婆子等了许久,上前来搀扶。 “十一娘怎么样了?” “还没醒呢。” 裴司拂开搀扶的婆子,自己朝禅房跑去,婆子奋力去追,“大公子,您别走错了,庙里的香客多着呢。” 婆子引着裴司,来到禅房前,大夫人愁得头发都快白了,进到儿子进来,她站起身,说道:“我猜十一娘的心病当是你。” 从第一面开口,十一娘就黏着裴司,虽说不知缘由,但她做的一切,大夫人都看在眼里。 裴司骑马一夜一日,不眠不休,脸色发青,已然十分狼狈。 他走到床榻前,凝着床上昏沉不醒的小女娘,“十一娘。” 裴司的声音哑得厉害,就像刀风刮过一般。 大夫人低叹一声,低声说道:“我让人去请你五叔了,若是再不醒,我就将她送回五房。大郎,我已经尽力了。” “我知道了。”裴司止步,蹲下来,伸手握住被下纤细的手腕。 十一娘脸色如同白纸,唇角同样失去血色,她的眉眼紧皱,像是在困境中挣扎。 裴司在榻沿坐了下来,目光如笔描绘着十一娘虚弱的面容。 禅房内陡然静了下来,檀香袅袅,一缕青烟腾空而上,直上云霄。 裴司动了动唇角:“十一娘,我是裴司、裴司回来了。” “你说我会三元及第的。你说过的话,我都记住了。我一直在努力,想带你去京城看一看。” “十一,裴司回来了。” 少年人低沉的声音,一句重复一句,他痴痴地看着榻上的女娘,眼睛一眨都不眨。 裴司握紧少女的手腕,指尖拂过少女的脉,少女脉象低沉,有气无力。 “十一,裴司回来了。” “十一,裴司回来了。” 门外的婆子听着大公子的话,红了眼眶,突然间,一抹人影闯入。 裴知谦小跑过来,婆子忙拦住他,“五爷等等,大公子来了。” “他又不是大夫,来了做甚。”裴知谦急得嗓门大了不少,“你们这是胡闹。” 第47章 四十七 重来的机会 裴知谦吼完就后悔了,悔得抽了自己一耳光,泪水顺势滚了下来,心情复杂。 门口的大夫人凝着裴知谦疯魔的举止后也没有上前阻拦。 同样,她的心也很焦灼。 众人都在盼着十一娘醒过来。 突然间,大殿方向传来诵经声,声音很大,传到禅房也听得十分清楚。 床上的小女娘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子,裴司惊喜,“你醒了。” 温言望着裴司稚嫩的面容,绑缚自己的梦境消失了,她听着诵经声,掀开被子,赤脚走下地。 正是春日里倒春寒,裴司担心她感染风寒,拿着衣裳追了出去。 温言如提线傀儡一般走出禅房,面朝大殿,诵经声徐徐传来,似一张网将她套住了。 她闭上眼睛,静静听着,脑海里混乱的记忆被诵经声驱逐,她慢慢地调整呼吸。 “温大人,你府上的女儿从未丢过,怎么找一个冒牌的女儿回来了。” “你不过是温家找来代替温姑娘的,与温家没有半分血缘关系。” “你怎么死得那么容易,我这个疯子活了这么多,这么多人想我死,我却活得好好的,果然是祸害遗千年啊。” 裴司的声音重复在耳边响起,渐渐地,佛语叠起,将那些声音盖了过去。 温言头疼地捂住耳朵,裴司站在一侧,紧张地看着她:“十一娘、十一娘……” 温言蓦地抬首,裴司端方青涩的面容映入眼帘,她如同大梦初醒般望向对方。 面前的裴司青涩,眉眼还没有长开,病弱之色,彰显少年风气。 他笑起来,还有几分腼腆,眸色坦然,翩翩少年郎,端方矜持。 他不是疯子裴司。 自己也不在温家。 自己不是温家的女儿,是裴家的十一娘! 温言舒展眉眼,佛语激荡,荡清了脑海里不堪的记忆。 顷刻间,温言再度昏了过去,裴司眼疾手快地抱住她,“十一娘。” 小小的女娘歪倒在少年郎的怀中,裴司紧紧抱住她,下意识看向裴知谦:“五叔。” “去找住持,就说十一娘醒了。”大夫人先声夺人。 婆子们立即朝大殿方向赶去,裴司回身将十一娘抱回房内。 住持被请来,搭上脉搏,舒心一叹,“她既然醒来便无事,不过她心中杂念太多,偏执已深,不如寻个安静之处修身养性,方可享常人之寿。” 裴知谦一听,不解其意,“住持,您是何意思?” “住持,我带着她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大夫人明白过来,与裴知谦使了眼色。 裴知谦附和一声:“都听住持的。” 住持说道:“寺内每日都会有早课晚课,闲来无事,可以去听一听。” “多谢住持。”裴知谦双手合十,低声道谢。 住持由婆子们送出去,禅房内安静一瞬,裴司一直看着十一娘,双拳紧握,紧张不已。 他忽而说:“母亲,五叔,我留下来,陪她一阵。” 大夫人看向裴知谦。 裴知谦问道:“会耽误你的课业吗?” “不会的,我让人将我书取来。”裴司摇首,紧握的双拳松开。 他病了,十一娘默默守着他。 这回,于情于理,他都该留下。 裴知谦答应下来,裴司松了口气,反
相关推荐:
谁说总监是性冷感?(百合ABO)
大风水地师
攻略对象全是疯批
凡人之紫霄洞天
快穿甜宠:傲娇男神你好甜
将军男后(修改版)
老司机和老干部的日常
妇产科男朋友
爸爸,我要嫁给你
进击的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