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郎,记住你说的话,希望下回见面,你还是这么理直气壮的与我说话。” 裴司点点头。 **** 殿试第三日放榜,裴司的名字赫然在列。 三元及第这个荣誉,再次属于裴司。 温言念叨了十多年的话,成为了事实,听到消息后,温言有些傻了。 历史没有改动,裴司依旧是三元及第,可以写上史书般的人物,她庆幸的同时又有些害怕了,那他还会成为权臣乃至佞臣吗? 她迟缓不定,脸色都变了,裴司看着她;“十一。” 一句清冽的呼唤,让温言回神,抬头对上裴司探究的目光,一瞬间,她的魂魄回来了,微微一笑:“恭喜哥哥,是好事。” 裴知谦也乐傻了,“写信、写信回去告诉母亲,告诉你爹娘。” 裴司面色淡淡,没有多大的笑容,他在想,他终于让十一念叨的话,成为现实。 她很高兴。 裴司背在身后的手轻轻发抖,他极力压制着,春风吹来,迷乱了眼睛。 他低头,就看到了十一眼中的亮光,真好啊。 宋逸明的名字在二甲末位,算是进士出身了。 宋家仆人依旧很高兴,至少他们没有跟错主子。 到了金殿传胪这日,是新科进士们最荣耀的一日。温言自然看不到,她知晓会有进士游街,那时可以看到所有的人。 温言让人去选了个好的位置,站在酒肆窗户上可以看到进士们,不仅她会去看,许多官宦家眷乃至百姓都会去看的。 这些考中的新科郎君们穿着朝堂御赐的衣裳,风度翩翩,坐在马上,绕城一周。许多人想去看看,就可以预订两侧的酒楼,规矩森严下,这一日,小女娘们可以看今科进士的。 裴知谦在目光中梭巡,打头就见到最前面的人,裴司年少,不喜言笑,让人觉得可怕。 榜眼与探花年岁都要大些,榜眼都过了三十了,皮肤黢黑,探花已及冠,相貌俊美,红袍显得十分亮眼。 温言捧着茶,抿了口,前世自己没看到这番景象,不知裴司可以这般风光。 当然,宋逸明也很风光,他长得好看,不少人给他丢了花丢了帕子,他倒好,照收不误,逗得一帮子人嬉笑不已。 裴知谦叹气,温言看他一眼,说道:“阿爹,再叹气就要老了,你瞧,哥哥多好啊。” “哥哥再好,又不能做你的郎君。”裴知谦说了一句, 温言一颤,想起前世的事情,不觉红了脸,也不再和他说了。 旁边一间雅间也是一群小娘子,忽而喊了几句状元郎,可裴司看都不看一眼,反是探花郎看了上来,温柔一笑。 温言没看到,裴知谦看到了,说:“这个探花也好看。” 温言翻了白眼,“阿爹,你是男人啊。” “你怎么不看看?”裴知谦疑惑。 温言淡笑,前世瞧见温言,知道了什么芝兰玉树,后又见裴司,明白何谓惊为天人。 可这两人,一个缺少脑子,一个是装了两个脑子,招惹不起。 她想了想,“阿爹,我觉得男人还是丑点好。” 裴知谦奇怪:“为何?” 温言正经地说:“镇宅。” 第170章 一百七十 从没发生过 温言深知美貌的男人,都不足以镇宅,还是丑些的好。这个答案得来裴知谦的白眼,裴知谦说:“你见过好看的,再见过丑的,你就会吃不下饭。” 裴家人的相貌都不错,从裴司都十四郎,男儿风度翩翩,女娘们秀丽。温言的相貌更是让人惊艳,对于丑人,温言的记忆还是停留在前一世村子里一个不务正业、三十岁没娶媳妇的男人身上。 这么一想,温言讪讪一笑了,“您说得对,哥哥走了,我们该走了。” “下面那么多人,走不出去的,再等等,你瞧,宋逸明来了。”裴知谦指着下面穿红袍的人。 宋逸明也看到了温言,将手中的帕子和花团成一团成了花球,朝温言丢了过去,可惜,力气不大,风一吹,就丢偏了,丢到隔壁一女娘的面上。 宋逸明傻眼了,温言向隔壁看去,探出来的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娘子,发上一只海棠如玉金丝步摇,小脸偏过来,肌肤白皙。 她伸手,稳稳地接住了,二楼本就不高,宋逸明又坐于马上,帕子包起来的花团也大,一伸手就接住了。 顷刻间,进士们轰然大笑,羞得宋逸明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捉住花球的小娘子也看向宋逸明,二甲进士人太多了,一百多人,不如前面一甲三人好认。 下面就有人朝着小娘子去喊,“是进士、宋逸明、宋逸明。” 一时间,不少人记住了宋逸明的名字,宋逸明拱手同周围的同僚们求饶。 温言低笑,只要那位小娘子不是高门大户的女儿,这桩事情或许就成了,就看小娘子的心思了。 毕竟这样的事情,会成为美谈。 京城民风儒雅,谁不爱少年进士。 裴知谦也看傻眼了,温言悄悄派银叶去打听了,等上片刻就知晓对方的底细。 下面依旧闹得厉害,温言等了片刻,没多久,银叶就回来了。 “那是季家的,说是什么翰林学士家的侄女。” 温言思考一番,银叶说的是翰林学士的侄女,说明其父官阶不高,亦或是无官阶。 她略微犹豫了一番,裴知谦问她:“你打听旁人做什么?” “随便问问罢了。”温言没说实话,微微一笑,自己着实想多了,宋逸明娶谁,关她什么事呢。 想多了。 从雅间出来,隔壁季家的女娘也走了出来,后面跟着的婢女还拿着花球。温言扫了一眼,裴知谦也看到了,心中叹气,本是给十一的,阴差阳错,被风吹到了旁人手中。 总不好去要过来。 父女二人跟着走,前面小女娘们絮絮叨叨说着话,“我瞧着那人长得不错,年岁也不大,可见其文采。” 那般年少,一次就中,必然文采斐然。 温言抬眸,眼睫轻轻一颤,宋逸明是被人惦记上了。 她放慢脚步,继续去听。 季家的侄女开口:“我瞧着年少、是不大,他胆子可真大呀。” 温言暗道,他胆子不大,是投着玩儿的,只怪这风啊。 她轻叹气,前面的婢女不慎将花球丢到了地上,转了两圈,滚到温言的脚下,温言没多想,弯腰捡了起来。 花球在温言手中转了个圈,她递给了婢女。 前面季家的人停了下来,回身与温言道谢,温言回之一笑。她特意多看一眼头上戴着海棠步摇的少女。 海棠为红,衣裳配色,整体偏于雅致,仪态端庄。 简单道谢后,各自分开了。 看着季家的人上车,温言才登车回家里。 裴司今晚有宴,人间称为琼林宴。 家里只父女二人,温言下厨做了鱼汤,端给父亲喝。 喝到女儿做的鱼汤,裴知谦也十分满足了,道:“我也算看到了进士游街,回家好好激励你的弟弟,将来长大了,如你哥哥般风光。” “那您可得盯着,他就喜欢搭泥巴房子,以后指不定做木匠去了。”温言打趣道。 十三郎一搭就是巍峨的大房子,堆在墙角上,十分显眼。 裴知谦到嘴的鱼汤也不香了,恨恨放下,说道:“我若将十三郎送来给你哥哥管着,你说有没有可能?” 温言说:“你若送来,七郎八郎也会送来了。” “二房厚着脸皮,指不定就做得出来,罢了,我想个办法,再看看你弟弟的天赋,回去可得好好管管。”裴知谦也开始犯愁了,今日一见进士游街,何等气派,多少小娘子争先恐后地去看。 若在青州,那就是不规矩。 温言倒是平平淡淡,小口喝着鸡汤,与父亲说道:“阿爹,我们明日去看看铺子,我给去找先前大师傅,回头就去问宋夫人打听她的住处。” “你明早去找宋夫人,下午去看铺子。”裴知谦给了安排,“等你铺子商议好,我就要走了。” “好。”温言放下汤碗,让人去给宋府提前送话,免得唐突人家。 **** 月上高悬,冒出绿芽的柳条轻拂,赴宴的两人醉醺醺而归。 温言站在门口迎着,宋逸明彻底醉了,裴司尚可自己站立。门前少女亭亭玉立,目光如矩,静静地等着她回来。 裴司走了过去,抬手轻抚少女的鬓发,她笑了笑,“你醉了。” 裴司酒醉,风吹过,耳畔多了一重温温柔柔的声音:“相爷,你醉了……” 蓦然酒醉了,他朝后看去,身后只有马车,黑漆漆的一片。 “哥哥,回去了。”温言轻轻喊了一声。 裴司头疼极了,觉得自己幻听了,回身迈上台阶,少女在前,他紧紧跟着。 小厮们将宋逸明抬了进去,青叶过来扶着裴司,裴司拂开他的手,青叶便在后面跟着了。 “十一,我今日看到你了。” 裴司蓦地出声,冰冰凉凉,春夜里听起来,如同冰河炸裂。 温言止步,回身看过去:“看到我,怎么了?” “没事儿了。”裴司摇首,他想说,我做到了,你可以不用拿自己的终生去换了。 温言抬脚就要走,裴司开口就说:“你和宋家的亲事,当做从没发生过。” 第171章 一百七十一 过家家的亲事 你和宋家的亲事,当做从没发生过。 温言抬首直视裴司,没有震惊没有不解,只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裴司喝了酒,口干舌燥,他觉得十一什么都懂,她小,但她活得透彻,可真正说出口的那一刻,他又有些心疼。 宋逸明曾经是她对未来生活的希望,如今这么平淡的接受,可想挣扎的时候,心中有多疼。 灯火下,少女肌肤雪白,神色如同蒙了一层白纱,就像是雾里看花。 “哥哥,我选择留下,说明我放弃曾经的坚持。我若不留下,就会抓住宋家。” 裴司身子被夜风吹得晃了晃,可他的身子依旧挺直,他很不自信地望向十一。 十一朝他笑了笑,“我明日有很多事情做,哥哥在家要乖些,别和宋逸明出去喝花酒。” 说完,少女转身走了,衣袂蹁跹,这一刻,她如同天上落下的神女。 裴司看得出神。 **** 隔天早上,温言去宋府,见到了宋侍郎夫人。 她想张口问大师傅的地址,宋侍郎夫人拉住她看画像,说:“宋逸明的母亲写信,托我替宋逸明看一看,你看。” 看到画像的一刻,温言抿唇笑了。 瞧,这就是宋家啊! 温言没有生气,但也没有看画像,只说了昨日花球的事情。 宋侍郎夫人惊讶,“哪家的女娘。” “听说是季家的。”温言说。 宋侍郎夫人疑惑:“翰林院季家?” “好像是的。” 宋侍郎夫人让人将画像收拾起来,有了那么一档子事,宋逸明若娶亲必然先问问季家的事情,季家不愿就再看旁人,若不然,季家小女娘的面子就没了。 话说到这里,温言就不打算说了,要了地址,匆匆赶去大师傅家里。 见到温言,大师傅愣了下,而后十分欢喜地将人引进来,“您怎么来京里了,进来坐坐。” “哥哥在京城了,我想来看看门路,您回来后可定下人家了?”温言开门见山,若是定了,她要再想其他办法了。 大师傅听后就明白了,“您要在京城里开铺子?” “对,您定了吗?” “还没呢,毕竟我离开京城那么久,原来的地方被人顶了,您还想用我?” “自然是想用您,那您准备准备,我也要准备准备了。” 爽朗人说话都很快,三两句就将事情定下了,温言给了裴宅的地址,接着就随父亲离开。 父女二人找了一家酒楼吃饭,中午的生意很好,虚无坐席,温言看着酒楼的生意,异想天开,“您说,若是这么一座酒楼里有吃的有喝的,还有玩的,那该有多好。” 裴知谦笑了,道:“你这就是异想天开啊。” 吃吃笑笑后,温言与父亲离开酒楼,去找铺子。 临街的铺子很好,有黄金地段的,也有角落里的,更有一般的地段。 裴知谦走南闯北,一眼就看中了黄金地段,价格有些高,但他会说价,一番说辞下来,价格说下来两成。 两方说定了价格,签下契约,事情也算办成了。 定下铺子后,温言让人给州里周家的周少谷送了信,言明京城的情况,又将自己近日所画的图纸送去县里的铺子。 她的铺子里不仅要摆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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