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见惯了裴司,这样的人,难以入眼。 这么一想,温言又觉得自己过于肤浅,竟然以貌取人了。 她自己谴责自己,银叶悄悄走来,塞进来一封信。 是赵惊明的信,附上一张纸,都是温蘅近日拉拢的朝臣名单。 温言将信收下,不动声色的抿了口茶,今日回门,跑不了,所以,她只能吃过午饭才能离开。 熬到午后离开,她作势去了裴府,去见大伯母。 她歪靠着,手中吃着刚上市的果子,说道:“我与曹家的事情,算是八九不离十了。就等我母亲松口了。” 大夫人笔下一歪,怔怔地看了过去,有些意外,“就、就这么看上了?” “嗯。”温言点点头,咬了一口果子,乐道;“我母亲不大乐意,我瞅着好像又和侯爷闹上了。” 只要她说她不想沾染情爱,然后,郑侯父亲就会闹起来,然后侯爷被狠狠教训一顿。 侯爷挨训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上无婆母,就会越发‘猖狂’。 温言更是喜闻乐见,不厚度地笑了起来,老夫人走后,家里和煦多了。 大夫人说:“你母亲不点头,也是为你好。” “嗯,她自己想通就好了,女学的事情近了,我打算这些时日搬过去住两日看看。”温言说。 大夫人笑了,“没想到你还给办成了,我给你推荐的几位女先生,不日就要过来了,别舍不得钱,都是要养家糊口的。” 温言应下了,歪头看着外面的日色,大夫人说:“你等你哥哥?” 温言过来,大多时候是找大夫人,这段时间也会找闻沭,鲜少找裴司。 “有事儿。”温言点点头。 “行,我让人去找他,让他早些回来。” 仆人出去传话了,温言去午睡。 黄昏时分,裴司匆匆回来,换下官袍,穿着一身绸衣,去见温言。 夕阳下,少女一袭青色罗裙,坐在秋千架上,眉眼如画,脸若晚霞。 “你找我?”裴司小心翼翼地开口。 “找你,赵惊明给我一份名单。”温言没多想,照旧递过去。 温言看不懂,但裴司一眼就看明白了,说:“这是温蘅近日拉拢的朝臣。” 名单之上十余人,有微不足道的小官,也有世家肱骨,不得不说,温蘅的这盘棋,很大。 温言说:“她就是上辈子的你。” 温蘅见到了权倾朝野的疯子,她死于权势之下,这一世,她要自己作为掌权人了。 裴司看过之后,就将名单收了起来,说:“你的女学如何了?” 他不说了。 温言却不是糊涂的性子,不问反答:“赵惊明为何要帮我们对付温蘅?他做大国师的入幕之宾,不好吗?” 且他是被人陷害入狱,然后误杀人才判处死刑的。 跟着大国师,前程无限。 裴司收了名单,说:“他想做,我为何要问原因呢。” 温言问他:“你不怕他算计你吗?倒戈相向,反过来与温蘅一道对付你吗?” “那又如何,温蘅对付我的刀那么多,何惧少一柄呢。我对赵惊明,并无太多的期望,一枚自己甘愿的棋子,至于会不会反水,我不在意。”裴司心平气和地说,“你知道当年太子为何会死吗?” 提及先太子,温言的面色骤然就变了,“你想说什么?” “没有哪一个帝王会喜欢臣下权势滔天,受人爱戴,当年先太子改革,得到诸多好。你知道吗?当年他对太子多一点信任,太子都不会被逼得反抗来逼他的兵。” 温言轻轻地嗯了一声,沉默下来,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些事情,父子相疑。 亲情明明是美好的血缘,为了权势,为了钱,到最后,反目成仇。 她说:“我知道你的意思,太子势大,为陛下所疑,宪王设局,让两人分心,我都知晓的。你想说,让温蘅势大,让陛下生疑,对吗?可是看着她站在权势顶端,那将来呢,如何将她拉下来。” “顶端又如何,陛下站在云层之上,看着我们呢。”裴司笑了,“我也是近日才想通的,与其与她斗,不如帮她一把。” 太子是陛下的儿子,都可以下得了手,不过一介逆臣罢了。 温言便道:“就不怕将来陛下也无法收拾?” “是吗?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裴司依旧那么自信。 温言便不说了,只道:“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了,我先回去了。” 她起身要走,裴司伸手拦住她的去路,问:“曹家的事情,你当真下定决心了?” “与你无关的。”温言叹气,“我已经有了选择,我觉得曹游不错,他可以给我想要的生活。” “宋逸明的事情,你还要再来一遍吗?”裴司骤然提高声音,“历历在目,你还要走一遍。” 温言心平气和:“曹家不会放弃我的,曹游与宋逸明终究是不同的,曹游良善,不会去争名夺利,曹游与你们都不同的。” “哪里不同?”裴司目露森冷,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都是男人,哪里不同呢,他是曹家的孩子,父母给他依靠,做一做君子就好了,这就是他与我们的不同。” 他的怒气,难以遮掩,好在温言已经习惯了,只道一句:“是吗?我日后也不必去争斗,我想过平静的日子,我嫁给曹游,皇后也会庇护,太孙也会喊我一句婶娘,哪里不妥?”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裴司忽而冷静下来,“我以为你有长进了,没想到,你和多年前一样,依旧将自己困在里面,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偏偏选择一条死路,这就是你的长进吗?” 温言含笑:“我从小就是这样的,你看到的温言就是这样的,难不成我现在嫁给你?嫁给你做裴少夫人,与你琴瑟和鸣?裴司,我对你,没有感情。是你逼我的做了选择。” 第423章 四百二十三 天地崩塌 两人几乎每回都是不欢而散,谁都无法说服谁。 温言面上的笑容,淡淡若水,就像是面对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平稳的情绪,显得裴司极度不安。 “你不紧张吗?”裴司无可奈何。 温言好笑:“我紧张什么?曹家的事情都打听过了,有什么值得我慌张?前世我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这回我有能力去决定,为何不按照自己的心意来?”温言叹息,“不然你以为我会窝囊地将自己嫁了?” “裴少傅,我不是离开你就无法生活的小女娘。哪怕没有你、没有郑家,我也能好好活下去,我会画图纸,我会开铺子做生意,这些就足够了。” “世间上没有人谁离开谁就活不下去的,只是活得艰苦些罢了,我打定主意选择曹家,就不会后悔改变主意。你且自重。” 裴司道:“你是为了故意躲我,对吗?” “对,没有你,我不会这么快做出决定,我会拖延,拖延十八九岁,再寻个人家嫁了。”温言坦言,也没有拿话骗他,“如今曹家很不错。” 曹家可是外戚,皇后身子如今很好,太孙敬重曹家。曹国舅是一个分得清的人,不会无故作乱,曹家在太孙活着的时候,都会很繁华。 太孙比她小,她死之前,曹家都会很好。 既然如此,为何不选曹家呢? 裴司气得发狂,额头上的青筋凸显,但他还是压制着自己的怒气,“我就这么让你厌恶?” “不是厌恶,这是最好的结局,你不知道吗?”温言冷笑道,“你娶我嫁,日后便是亲戚,我不需要你的庇护,你我都可以在大伯母面前尽孝。裴司,若是没有大伯母,我是不会回裴家的。” “你是她的儿子,你不能让她跟着你颠沛流离,这一世,她没有对不起你,你就不能让她无法善终。你的病,不是她的错,也不是你的错,但你现在看过做出更改,所以,你得让她体面地活着。” 裴司质问:“我与你在一起,她就不能体面地活着吗?” “我不明白,为何非是我。” “没有我,我便失去了继续往前走的动力。” 温言沉默,都怪自己以前对他太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说:“随你怎么想,我要定亲了。” 一句话,击溃了裴司。 他咬着牙,眼眶微红,像是被人剖心了一般。 “我回去了。” 温言去跟大夫人告别。 她说:“我告诉他了,他又在发疯,您别往跟前去,离他远些。” “晓得了。”大夫人表示很理解,“年轻人,或许一时想不开,以后都会想开的。” 温言想了想,见大夫人并无怨恨,便说:“您盯着他,有什么事记得告诉我。” “好,我记住了,你回去注意安全。”大夫人终于松了口气。 总算要尘埃落定了。 温言家去了。裴司将自己关在书房,青叶怎么敲门都不开。 青叶慌慌张张地去找大夫人。 大夫人十分平静,“随他去了,死不了,他愿意饿着就饿着。” 他是大男人,又不是小孩子,自己真的要寻死,谁还能阻挡呢。 青叶哭哭啼啼地回去继续敲门。 裴司恍若不闻,坐在书桌后,眼前一片漆黑,恍然一场梦。 他梦到自己不是独自一人蹒跚前行,他有人陪着,无论做什么都有人陪着。 温言陪着他走了高山,越过沙漠,站在京城最繁华之地,眺望远山,明明都很好了。 突然间,梦醒了。 她说:“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她是那么绝情,那么薄凉,好似十多年来的陪伴像是一场梦。 她不再信他,甚至厌恶他。他知道是自己大意了,不该暴露自己的心意。 可一人有情,眼睛是无法骗人的。 他一再隐忍一再压制,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 井中捞月,一无所有。 裴司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他走过太多的荆棘路,怎么会因为这些挫折而放弃呢。 不会,温言是他的。他知晓闻言所有的秘密。也是他最懂温言。曹游懂什么,不过是一死读书的傻子罢了。 曹游不懂她的心,曹游身在富贵窝里,压根不懂温言的心思。 他们不适合。 裴司觉得他们的亲事最终会落空。 裴司也不会坐以待毙,他打开门,看向空中的明月,月色皎皎,他在想,温言于他而言,就是一轮明月,夜夜照着他,督促他。若天地无月,会有什么样的局面? 会崩塌的。 天地崩塌。 **** 隔日下衙后,裴司拦住郑常卿,笑说:“听闻将军近日不顺,可要去喝一杯?” 郑常卿凝眸,脱口而出:“我没钱。” “我请侯爷。”裴司伸手,示意郑常卿先行一步。 “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郑常卿纳闷,抬头看向西边落下的太阳,没错呀,东升西落。 没错呀,裴司怎么会花钱请他喝酒,裴司也是个铁公鸡! 两个铁公鸡喝酒,注定没有人付钱。 裴司摆摆手,说:“听说你女儿要嫁给曹家,你夫人日日和你吵架,对吗?” 说到了郑常卿的心口里,不过家丑不可外扬,不能承认。 他摇头,“我夫人对我很好,我二人多日不曾吵架了。” “是吗?”裴司幽幽一笑,像是要看进郑侯的心坎里,他说:“侯爷不必否认,我也不赞同十一和曹家的事情,想找您说说话。” “曹家都比你好。”郑常卿没好气道,“你也不安好心。” 裴司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郑常卿心里本憋着的气,忽而就散了,极为满意他的态度。裴司不是好人,拆桥的事情常做,郑常卿深知他的谋算,便拉着他往外走,“你有什么馊主意,告诉我一声。” 裴司纠正他:“不是馊主意,是正经的主意。” “一样的,只要你能解决我的事情,就行了。”郑常卿急不可得。 他已经睡了很久的书房了,长此以往,他的地位不保,毕竟儿子都有了。 他在他夫人那里就失去了作用。 第424章 四百二十四 位比公主 郑常卿醉醺醺地回家去了。 晚上还是睡在书房。 接连与裴司喝酒喝了两日。 第三日的时候,郑常卿拉着好友曹国舅,说:“我给你做个媒,给你家小儿子说个妻子。” 曹国舅带着佩刀,闻言后,手按在自己的刀上,看着不怀好意的好友,说:“听说你日日和裴少傅喝酒。” “你怎么知道的?”郑常卿冷不防地说漏了嘴,下意识捂着自己的嘴巴,嘿嘿笑了起来,说:“他算我侄儿,喝酒怎么了?” “喝酒后商议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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