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 训导先生犹豫了,突然间,一抹小小的人影靠近,她轻轻出声:“我大哥哥很少发病了,大伯父常年在外,不清楚大哥哥的病情,先生,大哥哥许久没有发病了,而且发病后也不伤人,吃药就好了。” 大爷裴知谦低头,明艳的嫩黄色裙裳衬得小女娘活泼伶俐,乌黑明亮的秀发如同绸缎一般,她的眼神清澈极了,看得人心口极为舒服。 他愧疚得不敢搭话,小女娘继续说道:“先生,我和我家大哥哥日日在一起,他读书,我画画,我最清楚,他许久没有发病了,他很爱读书的,日日书卷不离手,你可以考较他的。闻家舅父带他出去游历了,今日不在。” 她心里反感大爷二爷,尤其是大爷,作为父亲可以不喜自己的儿子,但不可这么诋毁他。 训导先生有些迟疑,大爷也不作声了,只在一旁干站着,二爷看着小小的十一娘,眼露疑惑,更好奇她是哪里冒出来的。 温言不理会两人,依旧与训导先生搭话:“先生,大伯父不知大哥哥的病情,大伯母是他的母亲,最为清楚。” 话音落地,大夫人被仆人迎了过来,顺势搭一句:“大公子的病好了许多,依旧会犯。” 温言:“……”大伯母怎么也这么说。 训导先生想说什么,大夫人继续开口:“大公子的病不会伤人,不会克人,先生可放心,不过是病后手臂无法动弹,更没有外间说得可怖,先生可等一等,他快回来了。” “罢了,入官学前都有考较。”训导先生将一张折起的纸递给大夫人,“裴司是童试第一名,我甚为喜爱。” 温言眼前一亮,大夫人伸手接过纸,摊开一看,是一篇论,看来是要考较裴司。 训导先生走了,二爷急忙迎过去,想要询问三郎是否过了童试。 温言在后头说话:“二伯父,三哥哥没有过,他还没有回来吗?” 二爷脚下一颤,迈过门槛的时候狠狠一跌,整个人扑上前,摔了个狗吃屎。训导先生瞧他一眼,亲自将人扶起来,语重心长道:“裴昭年岁小,文章过于华丽,失了那份心。” 言罢,他便匆匆走了,二爷难堪,闻言后又愣在了原地。 裴司过了,三郎没过! 先生说三郎文采好,天赋异禀,怎么会没有过呢。 二爷尴尬地转过身子,看向大夫人,同时,大爷望着大夫人,大夫人并未理会这对兄弟,领着十一娘走了。 **** 裴司过童试,且是第一名的消息不胫而走,三郎还没有回来。 宋三夫人的信来了,同时,还有一个约莫三十岁的妇人跟随。妇人入裴府,与十一娘见礼。 温言喜不自胜,亲自拉着妇人说话,将自己画的图纸递给妇人。 妇人一一看过图纸,面露喜色,“小娘子的款式可真是新奇,您放心,有图纸在,我会做出来。” “好,劳烦你了,不过我不急,我这里有几个工匠,技艺一般,劳您指点一二。” 小娘子低声下气,惜贤之色,溢于言表,妇人很感动,当即答应下来。 温言约定于京城两倍的月钱,妇人很惊讶,温言还说有分红,三年后送她回京城。 约定好后,裴家派人将妇人送去县里。 妇人刚走,九娘小跑着来了,手中抓着一把炒栗子,塞给了十一娘,她悄悄说道:“四姐姐的铺子亏钱了。” “怎么就亏了?不是说挺好的吗?”温言听的是铺子生意很好,四娘小小赚了一笔,二夫人说给她当作嫁妆攒起来。 九娘不屑,嘴里塞满栗子,“好什么,都是表面的话罢了,我阿娘派人去盯着铺子,三五人都没有人登门做生意,二伯母都是虚夸罢了。我还听说,三哥哥没有过童试,二夫人寻死腻活,说大伯父与院试的人相熟,故意放水。” 温言俏丽的面容沉了下来。 三十六 那种地方 晚上闻沭将裴司送回来,三郎依旧未归,就连二夫人都没回来,下人们议论纷纷。 “二夫人是没脸回来了,大公子去下场,三公子迫不及待就去了,还办宴庆贺,大公子都不抱希望了,结果得了第一。三公子那般炫耀,瞧,都不敢回来了。” “我要是三公子,我都不敢见人,你没瞧见,今日官学亲自来人要接大公子去呢,你说我们这里有几个有这样的殊荣,谁不是找人托关系去的。三公子还是找人去官学,回来一通炫耀,没想到打脸这么快。” “谁说不是呢,谁能得到第一,那就说明大公子是读书的料。” 温言坐在门槛上等裴司回来,双手托腮,听着仆人们悄悄的话,心里乐开了花。 月上梢头,裴司回来了。 小小的女娘坐在门口上,颜色明艳,眼神明亮,柔软的一团,让裴司心里暖了起来。 “大哥哥,恭喜你。”温言站了起来,小跑到裴司面前,昂首望着少年人,“大哥哥,你是十一的骄傲哦。” 稚嫩真诚言语,欢喜的神色,都落于裴司心底。 青叶跟随入门,将一直小匣子递给温言:“十一娘,这是舅夫人给您的。” “我的?”温言诧异。 裴司点头:“是特地给你的,外面凉,进去说话,你吃了吗?” “吃了,三哥哥不见了。”温言接过匣子。 裴司皱眉,道:“没去找吗?” “不知道,我听仆人们说的,二夫人也没有回来、咦,哥哥,闻舅舅带你去闻家了?”温言反应过来,心里震动。 闻家不喜裴司,这么多年来从不他登门,这回是怎么开窍了。 她疑惑,青叶说道:“当年闻大舅与大爷都没得第一名,待乡试开了,大舅让我们主子去试试。” 乡试三年一回,童试是每年一回,下一届乡试是后年,便是两年后。 裴司十六岁成了解元,十九岁成了会元,接着是状元,三元及第,古今少有。 温言心中震撼,嘴角抿了抿,鼓励裴司:“哥哥会中的,我相信哥哥。” 青叶也笑眯了眼睛,“我也是这么想的,主子睡梦中都在背书呢。” 两人一唱一和,哄得裴司展颜,他从袖口中拿出一对珠花,递给妹妹。 十一娘笑弯了眼眸,笑吟吟地接过珠花,“谢谢哥哥。” 门外来人,匆匆说道:“大公子,三公子确实不见了,二夫人回来了,说派人去找了。” 温言:“……”心里承受压力这么差! 裴司换了一副面色,笑容淡去,“去哪里找了?” “不清楚,大爷二爷都出去找了,二夫人哭晕了过去。” “青叶,你随我出去看看,十一,你回去睡觉。” 裴司语气严厉,不由分说让仆妇送十一娘回去,自己提着灯笼带着青叶离开。 温言听话地回五房。 周氏在屋里哭,不知哭什么,婢女告诉她:“听闻您要搬出去住,夫人哭了两日,五爷这回不肯答应她。三公子不见了,五爷去找人,还没回来呢,这不,又哭上了。” 女子孕期最为敏感,周氏心中越发不安,哭了一回又一回,五爷都会耐着性子哄,今日五爷没回来,哭了一回就止不住了。 温言迈过门槛,直接走过去:“阿娘,你可是觉得我嫁给周山才算是扶持娘家?”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害怕……”周氏止了哭声,望着女儿稚嫩的面容,有心想要亲近,“上回的事情,我是昏了头,十一,我就是昏了头,事后就后悔了。” “阿娘,阿爹的性子是怎么样的,您也是知晓的,倘若我真嫁了过去,周家待我不好,你觉得阿爹会放过周睿吗?到底是扶持,还是害了他。” “二来,你也知晓我的性子,我不是软柿子,不会任由舅母捏来捏去,你觉得我会与周睿夫唱妇随吗?” “阿娘,我的夫君不求富贵,必然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你瞧周睿,他像吗?” 周氏彻底哭不出来了,怔怔望着女儿,九岁多的十一娘心思远比同龄人深,非她可以掌控的。 这么一想,她就更慌了,脱口而出:“十一、不不不,你可知道……” “五爷回来了。” 婢女的声音打断了周氏,她忙不敢说了。 裴知谦大步走了进来,步履生风,温言迎了上前:“阿爹,三哥哥找到了吗?” “嗯。”裴知谦略有些尴尬。 温言纳闷,“在哪里找到的。” 尴尬什么? “时辰不早,你该去睡觉了。”裴知谦摸摸女儿的脑袋,艰难地露笑容,“好了,回去吧。” 温言糊涂得被婢女引了出去,跨过门槛的时候,陡然觉得三郎或许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糊涂了一夜,次日一早,九娘蹦蹦跳跳地来了,悄悄告诉十一娘:“三哥哥去了那等地方。” “哪等?” “就是那种、她们说是青楼。” 温言懵懂,脸皮发红,明白昨夜阿爹好端端地尴尬了。 三郎才十三岁……她又问:“三哥哥才十三岁,他怎么就过去了。” 九娘晃晃脑袋,“不知道,反正就是过去了,那是什么地方?” 温言语塞,得益于自己重新活了一回,若不然也不知‘青楼’是什么意思。 她呵呵笑了,九娘抓住她的手:“我阿爹也是这么笑的,那里是什么地方。” “就是读书的地方!”温言睁着眼睛说瞎话。 九娘不信,“三哥哥昨夜都跪祠堂了,你不晓得,闹得整个家里都知道,如果是读书的地方,怎么会跪祠堂。” 温言想不到好办法了,呆呆了一瞬,不得不说道:“里面就是有许多好看的姑娘。” “还有呢?” “没有了。”温言再说不下去了,随手抓了一把糖塞到九娘的手里,又说道:“昨日闻家给我拿些东西,你挑一挑,好不好?” 好东西成功吸引九娘的注意力,欢欢喜喜地拥着十一娘去房里。 **** 二夫人哭了一夜,眼睛都肿了起来。 她哭哭啼啼:“都是那个怪病的人克的,自从他回来后,三郎事事不顺,官学的先生分明说了三郎的文采必然可以过的,没成想的,会弄成这样。” 三十七 二房龌龊 二夫人将所有的责任推在了裴司身上。 二爷闻言,沉默不言,脸色也不好。 关起门来,二夫人埋怨个不停,“三郎好好的孩子,如今弄成这样,我的心都疼死了,他大房倒是顺风顺水,你说,怎么就那么不公平。” “二爷,他入了官学,如影随形地跟着三郎,三郎还有什么好日子过,你自己的孩子不能不管。” 烛火微漾,二爷的眼神闪烁不停,咬咬牙:“他是训导先生亲自来接的,我能拦着他不去吗?你没瞧见训导先生当时欣喜的样子,我能劝得了谁。” 二夫人抓住二爷不快的情绪,立即建议:“你去找训导先生,就说大郎身上有怪病,发起病来会伤人,家里小郎君小娘子都不敢靠近。若是进去后,也会伤了其他人,与其到时候被退,不如现在拒绝不进去。” “你让我去说?我怎么说,一旦被发现了,大哥会恨死了我。”二爷脸色发红,太阳穴跳了又跳,心里不安,又觉得羞耻,哪里有叔父坏侄子好事的。 二夫人抹着眼泪,哭得眼睛发红:“难不成就让他一直这么克三郎,三郎可是谢家的顶梁柱,是你的长子,你不心疼,我去找老夫人说道说道。” 眼见着二爷不听,二夫人推开门去青柏院找老夫人去了。 二爷耷拉着脑袋,他怎么都没想到裴司会得第一名,瞬息间就将三郎压制下去。 **** 二夫人哭了一通,诉说着三郎的不易,从小天不亮就读书,手不离书卷,这回落到如此凄惨地步,让人心疼极了。 老夫人听后,也是一脸惋惜,“三郎刻苦,明年再去试试。” 二夫人不满足,又是抹着眼泪:“母亲,二郎早去,三郎算是偷了哥哥的福气才勉强活了下来,大郎回来后,他的身子就越发不好,好不容易离开家里去了官学,没成想大郎也要去。” “母亲、母亲,我想好了,让三郎回来,不去官学了,保住小命要紧啊,秀才乡试都比不得他的命啊。” “三郎的命数就是这样啊,辜负了母亲多年来的希望,只盼七郎八郎能够争口气,为谢家扬名。” 二夫人哭哭啼啼地说,眼泪直掉,话压得极小,老夫人却听得十分清楚,神色骤然变了。 “母亲,你不晓得这回考试,三郎带着病去的,大夫让他好生休养,他说十年苦读为今日,怎么都不肯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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