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搬了个凳子坐下,大夫人好奇:“你吃了吗?” “没吃,我有话想问问您。”温言耷拉着眉眼,精神也不好。 大夫人将书放下,“重要的事?” “疑惑的事情。”温言坦然,“燕娘与我说他家哥哥榜下捉婿的事情,我觉得我应该生气,您说,对不对?” 大夫人闻言,面色就变了,“是该生气。” “可我不生气,生不起来气,您说这是为什么?”温言纳闷,又恐大夫人听不明白,打了个比方,说:“我的意思是,我与宋逸明定了货,但他又许了给旁人家,这就是做生意不诚实。” 听到后面的比方,大夫人深深看了小小的女娘一眼,解释道:“你心中不想要这批货,对吗?但你又觉得这批货质量不错,想要,又不想,处于不定的状态,货给你,你高兴。货不给你,你也不会生气,可有可无。” 小女娘压根就不想嫁去宋家。 大夫人不担心,转而又笑了,“宋家如今没有定,口头一说,他们若改了,你也不吃亏。既然如此,你就别多想,等明年春闱结束再说。” 十一娘心中压根对宋家就没有抱有太多的幻想,宋逸明讲诚信娶她就好,若是不讲诚信,她也没有穷追猛打的意思。 好比做生意,讲的是你情我愿。 大夫人想得多,笑容就深了,提醒她:“你这等于是听他摆弄,对你不公平。” 温言却说:“他给了我五百两的银票。我倒是愿意听他摆弄。” 大夫人皱眉,面前的小女娘看似唉声叹气,可一双眼睛尤为明亮,倒是与做生意的时候一模一样,将亲事看成了做生意,倒也是古来罕见。 这样对女子本身而言,也是不吃亏的。毕竟有了感情,做什么都会带着偏见。 “你自己想明白了,何必来问我呢。”大夫人无奈摇首,“你若是我的女儿,我必然将你嫁去我娘家,性子好。可我想到家里规矩多,怕是对你不好,只好作罢。” 十一娘的性子,吃不了亏,但她的才能困于后宅,又是一种损失。 大夫人时常在想,这样的女娘该去哪里合适? 她讲青州城内的人家都想了一通,宋家闻家都想了,再回头去想宋逸明的条件,确实不错。宋逸明若中了,带她去任上,没有长辈约束,她想做什么,倒也是轻松的。 不像她们,困在裴家后宅,日日想着妯娌之间的关系,心血都耗费了,也没捞到什么有利的东西。 她思索了多日,便没阻止十一娘的想法,未曾想到她自己跑来了。 “你是个心思通透的好孩子,不必在意这些,自己想通了就好。再过两年,你大些,或许懂得就更多一些了。” 温言纳闷,其实自己重活了一世,两世加起来,活了三十多岁,也没想明白这件事。 不懂就是不懂,与年岁无关的。 第118章 一百一十八 疯子很疯 从大夫人跟前回来,温言决定不再胡思乱想,一头扎进图纸里面,埋头苦干了一日。 黄昏时分,二夫人跟前的管事钱妈妈来了,在门口与婆子说了会儿话,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走进屋里,钱妈妈与十一娘行礼,“叨扰您了。” 温言颔首,让人去捧了茶,静静等着对方开口。 钱妈妈见小小的女娘镇定自若,心中渐渐没底了,面上堆着笑,说道;“听人说,裴义的卖身契在您手中。” 有人说了铺子里救裴义的事情了。 那日在场的人多,谁说了也不知道。温言也不在意,本来也没指望这件事瞒得不透风,但对方来得这么快,让她还是挺意外的。 “没有。”温言摇首,示意钱妈妈继续说。 钱妈妈见她不笑了,心里敲着鼓,琢磨了会儿,继续说:“府里的小女娘们都是不拿奴仆的卖身契。” 温言继续装傻,“我没有拿卖身契,就连银叶的卖身契都没有呀。” 话说到这里,钱妈妈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很清楚,偏偏对方冷着脸,睁大了眼睛,强装出一副威仪的姿态。 威仪有什么用? 你得动脑子呀。 钱妈妈眉眼弯弯,伪笑道:“您将裴义等人的卖身契放在哪里了?” 温言眨眨眼:“我怎么知道,他们又不在我院子里做事。就算在我院子里做事,银叶的卖身契在哪里,我都不晓得。妈妈,你来问我做什么?” “听说您铺子里救了他们,卖身契就在您这里,府里的规矩惯来如此,您看,要不您拿出来,老奴也好回去交差。”钱妈妈放慢了语气,一字一句的说。 不想,温言还是摇头:“没有。” 一天一个不要脸,将人卖了,还敢空着手来要卖身契,要脸吗? 温言觉得自己生气了,昨日不生气,今日倒是被气了一顿。 钱妈妈眉眼故作和善,“怎么会没有,您是不是记错了,您要不回头去问问铺子里的人,您还小,拿着卖身契不合规矩。” “妈妈说得玩笑了,若是铺子里有,您去铺子里要。来我这里要什么,我这里什么都没有。”温言转而又笑了,她歪头看着钱妈妈,“您是听了谁的话,觉得我这里有卖身契,您让她来,我们当面对质,如何?” 小小女娘笑得活泼动人,面容稚气,不像是说谎的模样,她愣了会儿,对方直接问她;“妈妈,若是我有,二伯母是拿钱来换,还是说直接拿走呢?” “呦,您说的,老奴可不知道。”钱妈妈推卸责任。 “那您来做什么?”温言直问对方。 钱妈妈语塞。 来做什么的?她说不出口了。 “妈妈,喝口茶水再说。”温言端起茶碗,浅浅喝了一口。 钱妈妈恍惚觉得面前的十一娘不好糊弄,随口找了个借口,匆匆走了。 银叶挎着小脸,叉腰怒骂一句:“可真是不要脸,直接就来要,主子,您说,她们怎么那么不要脸。” “觉得我小,三言两语好糊弄呗。”温言撂下茶碗,卖身契断然不能这么平白给了她们。 人走后,她也没心思画图纸,歪靠着窗下,眺望外面的秋景。 卖身是要给的,但不能就这么直接给,不然自己就是冤大头了。 她靠了会,院子里清净,一瞬间,昏昏欲睡。 诸事烦躁,抛开不想,又觉得轻松起来。 她再度梦见了疯子裴司,这回,他站在自己的小院门口,一袭水墨蓝袍,皮肤白的几近透明,他嘴角勾着笑,笑得有些坏。 “你来做什么?裴相,我这回有家有父母了,他们是我亲生母亲母亲,他们对我很好。我不再是孤苦伶仃了,我还有姐妹。她们虽说对我不是太好,但不会肆意欺负我。裴相,这辈子,我很幸福。” 疯子很美,俊美无双,静静的看着她。 突然间,疯子伸手,掌心贴着她柔软的脸颊。 温言心想拒绝,可自己动不了,亲切的感觉到他的掌心贴着的脸颊,落到下颚上。 熟系的动作,像是一张网将她禁锢起来,怎么都无法挣扎开。 她有心挣扎,却困于其中。 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睡前的一幕,不同的是天黑了。 她坐起来,大口大口喘息,拍着自己的心口,好好的竟然梦到了那个疯子。陪着裴司的日子渐深,疯子许久没有入梦了。 她喘息着,慢慢地缓过来。 这时,银叶走了过来,连忙倒了杯水:“您是梦魇了吗?” “没有。”温言摇首,那不算梦魇,是过去,真真实实的过去罢了。 大口大口喝了杯子里的水,她像是溺水中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银叶说:“钱妈妈去二夫人跟前复命了,奴婢觉得此事不会这么简单结束的。” “怕什么?我又没拿卖身契,有本事去铺子里要,我与他们是亲戚,掌柜与他们又无关系,难不成还要抢不成。”温言说道。她是不怕的,二夫人作妖,她又不会任凭她欺负。 吃了晚饭,温言又研究了会儿图纸,脑海里依旧浮现疯子捏着她下颚的动作。 疯子、依旧是疯子。 温言躺着去了,脑海里依旧想着二夫人会出什么招,厚着脸皮来要,是不可能成功的。要么老夫人直接让人来拿,若是那样,老夫人就彻底没脸了。 一夜到后半夜才睡着,迷迷糊糊地起来,银叶等人给她洗了把脸,整个人清醒多了。 早起吃汤圆,是大公子院子里送来的,说是大公子做的。 裴司做的吃食? 温言纳闷,重活一世,裴司还会做菜吗? 其实包汤圆不难的。 温言一口咬了个花生碎的,甜而不腻,她点点头,夸赞道:“好吃、好吃极了,你们也尝一个。” 银叶等人听话地一个吃了一个,都跟着点头赞扬,剩下的都被温言一人吃了。 早上吃得多了,她就领着银叶出去散步,想着去院子里走走,裴司就要走了,她想做得衣裳还没动手呢。 温言一面走,一面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等他春闱回来,都要到夏天了。 好像也不急。 再等等。 第119章 一百一十九 你跑二房干什么 院子里逛了一圈回来,青叶站在门口等着。温言走上前,“你们主子定好哪天走了?” 青叶回答:“十一娘,主子说三日后就走,先去京城住下来,养养心,到时候不至于手忙脚乱。主子问您,可要同行?” 同行?温言莫名不喜,她摇首拒绝,道:“我就不去了,我要陪大伯母,你转告哥哥一声就好了。” 青叶闻言,走了。 银叶看着哥哥的背影,心中纳闷,问主子:“您为何不去京城看看,上一回,宋三夫人的事被老夫人耽误了,这回,这么好的机会,您不去吗?” “我去京城做甚?”温言与银叶解释,“做生意就罢了,我们又不去做生意,哥哥去了,是读书的,无端给他添麻烦了。你放心,我写信给哥哥的时候,顺便给你的信带过去。京城是天子脚下,我们就是外来户,分不清东南西北,整日缩在家里也不痛快。你说,对不对?” 乍然一听,银叶被说服了,笑道:“您说的是这个理,不去就不去,如今住着小院子,无人管我们,别提多自在了。” 一人一间院子,怎么闹就不会惊动长辈,六娘九娘偶尔来走动,说说笑笑,至于二房添堵的那些事,就当是一种乐趣了。 温言回屋,提笔继续画图纸了,银叶坐在一旁做针线。 秋日里阳光洒了满地,落叶枯黄,日子恍惚就慢了下来。 温言一连画了十几张图纸,同前几日的一起叠好放在匣子里,抽空让人送去铺子里。 起身的功夫,婢女们摆了午饭,刚吃上一口,钱妈妈又来了。 温言没理会,让在门口等着,自己数起了碗里的米,这个时候过来,肯定是有了后招。 二房如今还在筹钱去捞裴昭,竟然还有心思与她闹。不得不说这个二伯母的心思,刁钻至极。 她又想起来一件,阿爹说分家,怎么没了动静。 一顿饭吃了一个时辰,直到菜凉了,温言才起身。 婢女放了钱妈妈进来,钱妈妈也不敢拿大了,恭敬行礼,这回不敢坐了,瞅着女娘的面容开口:“十一娘,您的意思我都与二夫人说了,二夫人说家里急着用钱,当真拿不出来。不过,您放心,待家里缓过来了,钱就给您补上。” 钱夫人心中不安,昨日一交锋,她回家去想的时候,就感觉出十一娘的不简单了。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只能硬着头皮了。 二夫人要处置裴义几人,就必须拿到卖身契,到时候,将他们都卖了,也没人说二夫人不对了。 目前的问题就出在十一娘身上,她不肯拿卖身契呀。 温言作为十一娘看着二夫人当家长大的,二夫人抠门的性子是出名的,但她只对外人抠呀,对三郎四娘八郎,是当做心肝宝贝。 旁人就是草,二房的就是宝贝。 听着钱夫人的话,温言淡淡一笑,说道;“您怎么总是来难为我,掌柜做的事情,与我没有干系,我手里也变不出卖身契,再说裴义等人还在家里干活,急什么,等着钱缓过来再去讨要便是。” 钱妈妈听着推卸的口吻,上前说道:“十一娘,二夫人管家,急着处理些事情,您也知晓,这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下面的人伺候不周,罚是要罚的,你说卖身契不在裴家,您说是怎么回事?” “是不在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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