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情就够了,直到这回,她再度失败了,败得彻底,她突然明白,自己努力的事情,未必有用。 还是要多看看,不能做井底之蛙。 第418章 四百一十八 看上他了? 曹游给郑家送了一车书,摆在门口,郑常卿围着车子转悠一圈,不满意。 一车破书有什么用? 他摆摆手,让人送回去。曹家管事嘴角抽了抽,说道:“这是我家小郎君费尽心思才得来,侯爷不如让府上二娘子出来看一眼?” 你是武将啊,你不是懂书啊,别乱来,行不行? 他们很努力才弄来一车,都是藏书啊。 郑常卿到底是畏惧女儿,摆摆手,让女儿出来收拾局面。 温言连面都没有露,打发银叶出来收下书,又给曹家的管事发些赏银。 看着管事欢欢喜喜地离去,郑常卿露出一副厌恶的神色,“这书有什么用,当饭吃还是当钱使?” “侯爷,娘子说了,这些书比金子都值钱,您可别乱来。”银叶小声提醒郑侯。 郑常卿冷哼一声,背着手,转身进府。 脚下生风地走到自己夫人面前,阴狠地告状:“她收了曹游的书。” “书?”郑夫人哄着胖娃娃,不觉不解,道:“她要书做什么?你女儿的性子,什么时候喜欢看书了?她倒是喜欢算盘,整日里盘算着进出,给她一车算盘,她倒会高兴。一车书……” 女儿变性子了。 温言今年十五了,按照寻常人家来说,今年就要定下亲事了。 郑夫人说:“你去问问,她要书做什么?” 温言去走了,将车驶去裴家,拉着闻沭,求他点评这些书。 闻沭笑了,打开车门,拿出几本看了,而后笑了起来,“送去宅子里,不错的,哪里来的?” “曹家送的。”温言并没有掩藏,“是国子监曹游送过来的。” “曹游?”闻沭没有印象,毕竟国子监学生那么多,他哪里能记得那么多学生。 他问:“曹游知道女学的事情吗?” 温言点头。 “不反对吗?”闻沭疑惑,其实书生与书生之间是不一样的。 有些书生死读书就会觉得女子读书无益,不如将好处给他们,供他们平步青云。 曹游会怎么想? 温言却说:“他不会反对的,得空的时候,舅父可以去见见他,听说是一个读书读傻的郎君。” 闻沭笑了,不觉多问一句:“这是看上了?” 二人相处多日,闻沭也好奇,不免多问一句。 温言没有露出女子的害羞,眼中更没有情意流露出来,闻沭窥测出些名堂。 “舅父去看看,帮我试探一二。”温言眯起了眼睛,“觉得他可不可以托付。” 闻沭皱眉,道:“关我什么事儿?” “你也算是我的先生了呀,也是我的舅父,舅父不该管外甥女的事情吗?”温言狡猾地给人家下套。 一番话,让闻沭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他不得不接了差事。 转头和亲外甥抱怨去了。 裴司脸色微变,晚上的烛火照得他睁不开眼睛,他捏着书页边角,说道:“舅父打算去吗?” “自然是去的,她托付的事情要认真去办,毕竟我与她,也算是同道中人。”闻沭很喜欢少女。 多年前就觉得她通透,如今再看,通透又厉害,是个可交的孩子。 裴司是声音有些闷:“舅父见过曹游就会知晓,他和十一吃不上一锅饭。” “嗯?”闻沭意外,“你见过曹游?” “见过?” 闻沭好奇:“如何?” 裴司说:“天真之人。” 闻沭不知如何评价了,什么是天真之人,眼里没有恶,便是天真之人。 他说:“那你劝劝你妹妹便是。” 裴司的声音更闷了:“她不听我的。” 闻沭便以过来人的身份解释:“多半是喜欢上了。我得空去瞧瞧,你的话,也不能全信。” 他的外甥,他清楚,太傲了,眼中就没有无能之人。普天之下,哪里有那么多厉害的人,都是庸碌之人。 **** 书送去了新宅子里,温言是要道谢的,但不知道如何答谢,回家就问母亲。 郑夫人纳闷:“你要书做什么?” 温言低头:“放在学堂里。” 郑夫人:“什么学堂?” 温言抬头,笑了笑,“我建的小学堂,让女子读书的那种学堂。” 郑夫人沉默了,是震惊,“学堂很大吗?”她不信女儿的话,怎么会是小学堂。 温言说:“也不大,足以容纳上千个学生。” 那就是大学堂了。 女儿疯了。郑夫人沉默,说不好自己的心情,但她知晓女儿内心的秘密,便不忍苛责,就说:“那你忙吧,女子的学堂内,不可有男子,你懂吗?” “我知道的,哪怕是授课先生,也是女子。”温言扬唇笑了,“母亲不反对?” “反对啊,等你撞了南墙就回头了。”郑夫人哀叹一句,她是不打算劝了。 温蘅都跑朝堂上和那帮男人瞪眼吵架去了,她女儿建女学也不算大事情。 她说道:“我没钱啊,我的钱给你攒嫁妆,你自己的钱自己折腾。” 温言便笑了,郑夫人戳她脑门:“呆子啊。” 书是收下了,郑夫人以郑家的名义给曹府做感激,算不上私相授受了。再者,这是赠书,是正经的事情。 同时,闻沭去国子监,不用他去找,曹游先找上他了。 听到‘曹游’二字后,闻沭的脸皮绷紧了,曹游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生得白嫩,皮肤很白,但透着一股稚气,与裴司的风流倜傥又是不一样的。 娃娃脸。 曹游给闻沭行礼,脸色微红,说起了女学一事,愿尽绵薄之力。 曹游是见不到温言的,但能见到闻沭,今日就厚着脸皮来搭话了。 一句话说出来,闻沭伸手拉着少年人的手,“走,找个会说话的地方。” 一大一小,拉拉扯扯,去了偏僻的亭子里说话。 闻沭先开口:“你可晓得我来自哪里?” “青州闻家。”曹游努力抬头,挺起胸膛,尽力与闻沭视线平衡。 闻沭颔首,“你可晓得我们青州闻家的规矩?” 曹游还是点头:“青州闻家的夫婿不可纳妾,四十无子方可纳。” 哟呵,查得很清楚。闻沭不免得意了,人家做足了功课。 第419章 四百一十九 秋后算账 闻沭对曹游的感觉不错,读书人看读书人,惺惺相惜,如同岳母看女婿,越看越不错。 曹游饱读诗书,曹家想给他谋个官儿做,他一直没答应。 “我无事做,那日听了二娘子的话,读书无男女分别,我愿尽绵薄之力。” 曹游的眼睛亮亮的,痛痛快快地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一根肠子通到底,没有弯弯绕绕,让闻沭很满意。 闻沭回到裴家,将话告诉了妹妹。 大夫人意外:“曹游不傻?” “傻什么,没什么心计罢了。”闻沭说,“这样的男儿,也可撑起天地来。他说了,心慕郑二娘子,不纳妾、没有旁的女人。” 大夫人笑了,“这句话好似在哪里听到过。” 当年,裴知礼也说过,后来呢? 这些话听听就好了,别当真。大夫人想到裴知礼,嘴角的笑意就维持不住了。 闻沭来后,还没有见过裴知礼。他很忙,不愿将时间浪费在他的身上。裴知礼疯狂,还是读书人,不曾做官,却摆足了官架子。他不喜欢与妹夫说话,就一直没看过他。 闻言,他只好说道:“我得去见见他了。” “见他做什么呢,他能帮到你吗?”大夫人挑眉。 闻沭来京是想改变北方的教育,裴知礼压根不会帮忙,不会给他扯后腿就好了。 他说:“好歹见一见啊。” “那你去见,生气就别同我说话。”大夫人靠着软枕,语气陡然冷了下来。 闻沭讪讪,叹息一声:“我同你说,你家十一的性子随了你,都是不好招惹的。你是从小遮掩坏脾气,她呢,被你纵得不知天高地厚,猖狂至今,嘿,我就喜欢她的猖狂。” 大夫人瞥他一眼,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说曹游,说你的侄女婿啊。”闻沭笑了笑,摸摸自己的脸颊,“你好像不想与曹家结亲。” “想与不想是我能做主的事情吗?你外甥可不答应。”大夫人的话猛地尖锐起来,“你来了也好,劝劝你外甥,他喜欢十一,想娶十一。名声是小事,十一不答应,他偏死缠烂打,逼得十一去相曹游。” 闻沭震惊道:“这个混账,不过十一确实很优秀,你知道吗?她是个贤内助。” 震惊过后,他嘿了一声,“难怪我与他说曹游,他说曹游吃不到一锅去,原来他想和十一吃一个锅里的饭。名声为大,我劝劝他。” 闻沭领了任务,势必要劝说外甥,读书人名声极大,十一曾是他的妹妹,被天下文人知晓,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晚上,他让厨娘炒了小菜,打开一坛好酒,与外甥坐下喝酒。 裴司望着桌上丰盛的菜肴,不动声色地抿了口酒,开门见山地说:“舅父是来劝我的?” “咦,你怎么知道的?”闻沭眨了眨眼睛,托着酒杯,啧啧一声,“美人多,何必拘泥于一人。” 裴司说:“美人于我,恍若一张白纸,涂涂画画,毫无兴趣。” “十一呢?”闻沭就直接问了,他觉得自己绕不过外甥,还会掉进坑里。 裴司问:“舅父当年要带走母亲,为何又放弃了呢?” 闻言,闻沭的脸皮绷不住了,老脸羞得通红,他摸摸自己的胡子,“我来劝你的,我知道你不高兴,但不能这么揭脸皮。” 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怎么还秋后算账了呢。 裴司说;“是十一让母亲改变心意的,舅父,母亲不是第一个站在我身边的人,是十一。” 闻沭笑不出来了,大口喝酒,脸上臊得慌。 裴司轻笑,托着酒杯,也不去看舅父,径自说:“她不是我妹妹这件事,我第一个知晓的,比五叔还要早知晓。我与她,相互扶持才走到今日,为何不能成夫妻?旁人都会嫌我,唯独她不会。” “我如今的身份可以娶高门女,她们会顺着我,可不能共患难,凭什么与之同富贵?” “唉,舅父,你说我为何要放弃她?” 闻沭冷着脸,“因为她不喜欢你,就这么简单。” “可她也没有喜欢其他人。她若是真心喜欢曹游,我大可恭贺,可她不是。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提及曹游,她的眼里平静得很,没有情意。”裴司慢条斯理地解释。 闻沭不得不翻了个白眼,道:“什么情意,门当户对就可,你爹与你娘倒是有情意,你看看,最后折腾得什么模样,要什么情意,情意是一把磨人的刀,慢慢地磨去你的热情。曹游很不错,门当户对,两家门户相当,十一又聪慧,哪里不合适。” 裴司冷静得可怕,眼眸黑白分明,低头看着杯中清澈的酒液:“舅父,她不喜欢曹游。” “噗……”闻沭一口酒喷了出来,“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你是少傅是,位居高位,你天天扯什么感情,你病得不轻。我刚刚都说了,富贵人家,门当户对就好了,你又扯什么感情。裴司,你醒醒,你可以选择,她没有选择,你懂吗?” 裴司恍若没有听见,平静地喝酒,他的眼中浮现出倨傲,“舅父,我能护着她。” 突然间,闻沭就说不出话了。 裴司说:“她嫁人,我护着她,她就被人猜疑,与我关系暧昧。你懂吗?” 闻沭不得不点头。 “舅父,我护着她,她的路就好走,她想独立,我不会打扰她。但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去看她。我曾被所有人抛弃,我很伤心,我很恨。突然间回头,她还在。她就这么坐在我的身边,告诉我,哥哥,我梦到你三元及第了。” “这样的话,我听到了很多遍,舅父,你放弃过我,对吗?” 闻沭手中的酒杯重若千斤,重得他险些端不住了。 他没脸再喝了,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跑开。 外面落了雪,闻沭一步一脚印,离开裴司的院子。 他走进了他妹妹的院子里,一身热气,他走至廊下,咬牙切齿道:“我要回青州去,没脸待在这里了。” 裴司重提旧事,就是故意打他的脸,让他没脸待下去。 本以为是一件大事,大夫人却心平气和地说:“他故意激你,你若走了就上当了,宅子又不是他买的,不是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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