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雾小说

溪雾小说> 锁情扣 > 第144章

第144章

做儿媳。 裴司走了过来,站在他的面前,挡住他的视线,“曹国舅,陛下在何处?” “里面,和萧大人说话呢。”曹礼疼得脑子发晕,拿手指了指议政殿。 裴司道谢,并没有及时离开,而是提醒他,“郑家小娘子的亲事,裴家也是要插手的,我觉得不妥当。” “哪里不妥当?”曹礼脑子一热就问了出来。 裴司脸色如旧,语气平淡:“配不上。” 曹礼问:“谁配不上谁?” 裴司说:“国舅觉得呢?” 曹礼说不出来了,说郑小娘子配不上他儿子,郑将军得揍他。若说他儿子配不上郑小娘子,曹家不要面子吗? 愣了半晌,人走自己面前走了,他还是想不到好的措辞。 裴司走了,温言站在生父身侧,随后,郑常卿问她:“你和萧离危的亲事就这么退了?不可惜吗?” “可惜什么?”温言警惕道,“你觉得他不错?” 郑常卿直直地点点头。 温言:“那你嫁给他。” 郑常卿:“……” “年华、不是爹觉得他不错,他本来就不错,这回救驾,立了大功。” “大功?有多大,有裴司的功劳大吗?”温言反问,“他跟着裴司,连裴司做了些什么,他都不知道,有脑子吗?” “年华,不是萧离危笨,而是你这位兄长太聪明,可以说是狡猾了。”郑常卿解释,“他算计了每一步,你爹我不得不佩服他。” 温言拧了拧眉:“要嫁,你嫁给我,要不然让你侄女郑年韶嫁给他,我不嫁,你再说一句,我就搬回裴宅,你找个愿意嫁给他的小娘子做女儿,然后,你高高兴兴地做他的老丈人,两全其美。” “不不不,年华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劝你。”郑常卿傻眼了,极力解释,“不嫁、就不嫁,你回家吗?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等裴司,他送我回家。” “我也可以送你回家的。”郑常卿不甘心,“年华,我是你爹,你知道吗?” “我知道你是我爹,我没说你不是我爹啊。”温言诧异,“你不用提醒我,我就是等你回来认祖归宗。” 郑常卿的胡子翘了起来,不满道:“为什么不让我送你回家?” “你不忙吗?”温言指着廊下、台阶上的尸体。 “那又不是我的活,那是他的活。”郑常卿指着廊下坐着的曹礼,“与我无关。” 曹礼被他指着,险些跳了起来,“那是你带来的兵,关我什么事儿。” “不是我的兵。”郑常卿解释,“我就带了二十人回京。他们都活得好好的呢,那是季大人的兵,季大人呢。季大人管着丰台大营,和我没有关系。” “你怎么调兵的?”曹礼咬牙。 郑常卿想起一物,从怀中取了出来,“陛下赐予萧大人的玉佩,给你。我什么都没做,季大人是看着玉佩才调兵救驾。人是裴司调动的,我就干了个指挥的活。” 曹礼接住玉佩,脸色一红,“你就干了个指挥的活?裴司就是一文人,怎么会调兵,排兵布阵,不是你干的吗?” “是我干的,我就是指挥。指挥完了,我送我女儿回家,不可以吗?”郑常卿露出憨憨的姿态,“哪里错了吗?” 曹礼窒息,指着自己的烂腿:“我伤了,你善后。” “我一不和你做兄弟,二不和你做亲家,你伤了,关我什么事儿。”郑常卿继续打嘴仗,“陛下交代你的事情,我先走了。陛下若问我,就说我送我女儿回家去了。” 郑常卿不理会曹礼的怒气,拉着少女就走,“别理他,自己的活不做,指望谁呢。” 温言回头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曹礼,抿了抿唇角,露出与郑常卿一样无辜的笑容。 曹礼气得不轻,“他怎么变狡猾了,他女儿更狡猾。” 第289章 二百八十九 平安 穿过满地尸骨,踏过鲜血,残破的宫门已失去原本巍峨厚重的面貌。 温言回头看着宫门,父亲突然伸手遮住她的视线,“别看,没什么好看的,都是些吓人的玩意儿。” 下属牵过来一匹马,郑将军郑常卿拍了拍马屁股,“年华,敢上吗?” “有何不敢的。”温言凝眸微笑,扯过缰绳,直接翻上马背。 看着女儿利落的姿态,郑常卿不可谓不震惊,在郑家,女儿是不被允许骑马的,这是规矩。 温言紧握缰绳,冲着生父扬起眉梢,“在青州的时候,我哥哥教过我。” 少女意气,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漾着自信的光,像是一把锋利的刀,自带光芒。 郑常卿一身铠甲,血染衣襟,血染过的脸颊,透着常人没有的刚毅。 他拍掌笑了笑,“不愧是我的女儿。” “将军,你想错了,此刻,她还是我裴家的女儿。” 一句冰冷冷的声音,带着穿透力,落入众人的耳中。 郑常卿回头看过去,对方一身长袍,破烂不堪,发丝零散地落在鬓间,面色亦是水洗的苍白。 “呦,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是裴家的女儿,我裴家养大的,郑将军这个时候来领功劳,是不是脸皮太厚了。”裴司直勾勾地看着少女。 少女脸被烟熏黑了,双眸极为明亮,她习惯了裴司这种散漫不羁的说话方式。 看似倨傲,可实际,他只是表达自己的不满。 郑常卿噎了下,“我知道我该感激你裴家……” “不用你感激。”裴司的话里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笑意。 郑常卿傻眼了,“你想怎么样?” “日后,她的亲事,需经过我裴家的同意,郑家不可一意孤行。”裴司放出自己的底牌,“若不然,我不答应他回到郑家。” 郑常卿笑了一声,停顿了下,对方气势很足,他说:“放屁,关你什么事儿。” “她的马术是我教的,为我来的京城、另外,青州护城河那回,是我救下她的,她的命,有我的一半。” 裴司的声音,淡而冷,深深扎入骨髓。 郑常卿哑然,说不出话了,女儿是裴家养的,又是裴司救的。他没有办法,“掺和就掺和,我先回家了。” 裴司说,“我也去将军府。” “你跟着干什么?”郑常卿不耐烦了。 裴司说:“我娘在将军府,我接她回家。” “哦、那一起。”郑常卿后知后觉,吩咐下属:“给裴侍读一匹马。” 裴司却说:“十一,带帏帽。” “你屁事怎么那么多?”郑常卿不耐烦,“带什么帏帽,我女儿立功了,就这么见不得人?” “将军若想旁人非议她,便可就这么回去。”裴司说。 郑常卿:“非议什么?” 裴司:“抛头露面,与男人为伍。” 郑常卿噎得慌,“怎么那么多事儿啊。” 裴司不满:“你在京城这么多年,不知道京城的规矩吗?” “戴、戴、戴……”郑常卿不耐烦地挥手,吩咐下属去找,不免看向裴司:“你怎么和一个女人样啰啰嗦嗦。” “将军为何这么粗心大意。”裴司反问。 马上的温言捂着嘴唇偷偷地笑了。 郑常卿败下阵来。 温言戴着帏帽,跟随郑将军回到郑家。 郑家府门紧闭,门口横七竖八地躺了些人,像是逆党。 郑常卿下马查看尸体,温言则去敲门。 门开后,郑二爷几乎扑了出来,“长兄、你、你回来了。” “回去说、回去说。”郑常卿觉得丢人,弟弟抱住了他,就像狗皮膏药似的。 一行人入府说话,裴司是男人,不好进入后院,温言一人去主院见郑夫人与裴大夫人。 两人守在一起,听到外面的动静,裴大夫人几乎是提着裙摆冲了出去。 少女同样跑了出来,眉眼压不住喜色,“大伯母。” 裴大夫人将人拥入怀中,不断拍她的脊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哥哥也回来了,不过,他不能进入后院,您等会去见他。”温言嬉笑一声,随后在她怀中看向屋里的郑夫人,说:“将军也回来了。” 郑夫人张了张嘴,轻轻地叹了口气,“知道了,瞧你身上脏了,备水给你洗澡,与我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裴大夫人拉着少女进屋,郑夫人让人去备水,随后关上了门,让婢女守着门。 温言喝了杯温水,舒缓了喉咙,才说道:“很惊险,也算没有惊险。”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到底有没有惊险。”郑夫人皱眉,“你不晓得有人来府上抓人,二爷去前头挡着了,险些就破门而入。” 想起方才的事情,让人一阵后怕。 温言解释道:“还要从哥哥接手去找太孙之事说起。” 从陛下下旨的那刻起,裴司就算站在了宪王的对立面,无论他怎么做,都是必死无疑。 宪王不会让太孙回来的,怎么会放过裴司呢。 大概从那刻起,裴司就开始一步步算计了。 祸水东引,在城里找太孙,将宪王的人引了出去。城里有难民,给了裴司很好的遮掩。 多半是在城里找到了太孙殿下。 裴司才会出城,设计引宪王上钩,一步步逼狗跳墙。 让危险提前出来,主动出事手,让宪王跟随他的脚步走。 走这每一步,都是刀尖上行走,错一步,便会惹来大祸。 不得不说,裴司是天生的权谋者,走的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听着少女的解释,大夫人蹙眉,不悦道:“他的胆子太大了。” “从小被逼迫的。”温言补了一句,如释重负般喘了口气,“他小的时候,每一回考试都是大关,考得差了就要面临被抛弃的危险,比起这回掉脑袋,也是差不多。” 大夫人闻言,眉头被愁绪笼罩,心虚地垂下眸子,竟不发一言。 郑夫人试图缓和气氛,“好事、是好事,姐姐呀,你这回可以享福了,侍读立了大功,必然升官。被陛下看中,你的好日子来了。” “不对呀,太孙在哪里,我听你说了那么多,怎么没听到太孙的下落。”郑夫人发觉不对,“又是设计、又是引人上钩,没说太孙的去处。” 第290章 二百九十 半夜不宁 立在前院甬道上的青年换了一身紫色澜袍,长身玉立,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风拂过衣摆,仿若风吹流云,将他衬得如同谪仙。 裴大夫人闻氏见到自己的儿子后,鼻尖酸涩,将儿子上下打量一遍,掌心抚过他的脸颊,“辛苦了。” “让母亲担心了,也让您跟着提心吊胆。”裴司低头,愧疚地不敢面向母亲。 “无妨,没有白得的富贵。”裴大夫人释怀,“走吧。” 她走了两步,想起一事,停下脚步,“找到你的父亲了吗?” “在宪王那里,派人去找了。” “嗯。”裴大夫人应声。 母子二人同主人家道谢,郑家备了马车,郑常卿亲自送人离开,对着大夫人更是千恩万谢。 裴大夫人点点头,随着儿子一同上车。 靠着车壁,阳光遮掩,大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你爬得越高,就能娶十一娘?” 她发觉儿子急功近利,为了什么,她自然知道。 裴司抬眼与母亲对望,眼中闪着愧疚,“我只有爬得越高,才能照顾十一娘,让她做她想做的事情,她要的自由,我才可以给她。” “可你走错一步,命就没有了。”裴大夫人不悦,“行至今日,你也算是人中翘楚了,你一人谋天下,将数人玩弄于鼓掌之中,你想过裴家吗?你用整个裴家去搏去斗吗?” “我只对不起母亲,让母亲受我牵连,于其他人,我并没有愧疚。裴家早就弃我,我做的事情,与他们并无干系。至于裴家,我好还是坏,与他们无关。” 裴司心平气和地与母亲辩驳,“母亲该知晓,我若站起来,裴家吸我的血,我若倒下了,裴家除了五叔也无一人为我哭泣。” 大夫人看着他面上的苍白,病气拧着眉眼,痛苦与压抑,将他笼罩起来。 她不解:“非要她吗?你可以有许多选择,娶妻,过继子嗣,你可以过得风风光光,非要落得与温信一般,被天下人唾骂吗?” “十一不是温蘅,我也不是温信,我也不会弄得人尽皆知,我活着,就想保护她罢了。我不会告诉她的。”裴司呼吸急促,心中的欲望疯长,很快,又被他狠狠压制住了。 他可以不说,十一都不知道。 大夫人哑口无言,能说什么呢,无奈道:“我情愿你学你老子那样,不会专情。” 裴司沉默,没有反驳。

相关推荐: 莽夫从打穿肖申克开始   病娇黑匣子   皇嫂   老司机和老干部的日常   快穿甜宠:傲娇男神你好甜   [综漫] 成为叛逆咒术师后攻略了哥哥同期   [综穿]拯救男配计划   妙拐圣僧   医武兵王混乡村   永乐町69号(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