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听到了,又好像没有听到,不看他,也没有抬头。 嚯,气还不小。 郑常卿小步挪了进去,想要劝说,又觉得词穷,憋了半晌就憋出一句话:“你生气呢?” 半晌不说话,可不就是生气。 郑夫人终于怜悯地抬头看他一眼,就这么一眼,她就摸到桌上的瓷器摆设,抄起来就朝他砸了过去。 郑常卿可是习武之人,下意识就躲避,猫着身子避开了,笑呵呵地问:“气消了啊。” “消什么消,你和曹国舅糊在一起,我不管,记挂我女儿就是不成。” 郑常卿明白了,曹家托人上门说了。 他说:“曹国舅说了,若是同意,曹家会把我女儿供成祖宗。” 第408章 四百零八 择婿 侯爷夫妻吵架了。 隔天,郑常卿眼睛黑了,被同僚笑话。 笑得最狠的是曹国舅。 郑常卿咬牙,道:“都怪你,我家夫人不答应,你瞅,我的眼睛。” 他压低声音说着,可是跟在后面的裴司还是听到了,他竖起耳朵,低头看着脚下,静静听着。 曹国舅说:“你说我的话了吗?” “说了,所以昨晚被赶出来了。”郑常卿叹气,“看来无缘了。” “别呀。”曹国舅搭着郑侯的肩膀,悄悄地说:“你女儿不是能做主吗?你没必要告诉夫人,你女儿答应就好了。” 女儿答应,父亲答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可呀。 郑常卿推开国舅的胳膊,道:“我女儿更不会答应的。” “你说说我家的条件呀,多好。”曹国舅沾沾自喜,“我喜欢你家的性子,看着坏,实则就是管家的好手。” 正室夫人就是不能太柔弱的,得有自己的手段,郑年华一看就是有手段的,能管家。 他家幼子善良,不懂险恶,唯有这样的人妻子,才是她的贤内助。 且他知晓,一旦说成了,郑年华必然会十分护着曹游。 他十分看好这门亲事。 郑常卿哼哧哼哧不说话,眼神挑衅,离曹国舅远远的。 落后三步的裴司骤然明白了,温言说的那户是曹家。 果然是有人。 曹游? 裴司迈着步子,走得很慢,突然,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萧离危走来了,拍了拍裴司的肩膀,“少傅想什么?” 裴司说:“想曹郑两家的亲事。” 萧离危翘起的唇角,就这么耷拉下去,他的心开始动了,“不是拒绝了吗?” “架不住曹家蠢蠢欲动。”裴私说,年轻的眸子里闪着老成的算计。 应该告诉萧离危。 萧离危惊叹,负手冷笑,“她不会答应的。”她压根就不懂情爱。 裴司却说:“她对我说了,在考虑。” 萧离危被打脸了,“她考虑什么?”才十四岁……不对,这个年岁是该考虑了。 十五及笄后就可以嫁过去。 裴司没有回答萧离危的话,因为他的视线在前面两人身上,郑侯想要离曹国舅远一些,但是,曹国舅勾肩搭背,偏要与他靠在一起,啧啧,果然为了儿子,脸面都不要了。 萧离危也看了过去,两人又勾肩搭背了,他不理解:“曹家怎么又回头了?” “曹家觉得郑二娘子勇敢,掌家沉稳,这样的女子聘为正妻,再合适不过了。”裴司的声音悠悠扬扬。 不能和他说这些话了,他要去问问温言,究竟想干什么。 他还不如曹游了? **** 温言在家,接到曹夫人的帖子,邀请她过府去赏梅。 刚入冬没多久,梅花就开了。 她特地跑自家园子里看了一眼,都是花苞呢,哪里有梅花。 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也好奇,那就去看看。她答应下来,让人去传话。 消息到了郑夫人这里,她愁死了,自己一不高兴,就不想见到帮凶—郑侯。 郑常卿连着两天在书房书房睡了,女儿提着鸡和酒去看他,他又潇洒一回。 几日不见,女儿似乎又长高了些,肌肤如蜜,灯下十分美丽,是他的女儿,果然好看。 他说:“曹国舅说了,你去了曹家,就是祖宗。” 温言哼了一声,“我不信,您离曹家远一些,母亲都不理你了。你远一些,母亲对你,就好些了。” “没办法避开,我二人同管宫城护卫。”郑常卿抿了口酒,十分快慰,又觉得心里暖暖的,道:“我听你娘说,你真的在考虑?” 其实,他的想法不重要,就算女儿嫁给裴司,他最多骂几句,该准备还是要准备。裴司不是混账,身子不好罢了,不至于让女儿守寡。 还有一重原因,裴司是东宫少傅,日后便是帝师,他有能力护住女儿。 在官场上浸淫多年,他知道裴司前途无限,嫌弃归嫌弃,他还是觉得裴司可靠。做哥哥是最好的,但裴司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他也没办法。 裴司比萧离危靠得住,因为大夫人良善,比起长公主,呵呵,好了许多。 郑常卿表面上大大咧咧,心里早就想了很多回,各有各的好处,总结下来,裴司险胜。 裴司就这么在郑常卿心里占据上风,至于那些兄妹关系,似乎没有那么重要。他不是文臣,不懂那么多礼法大道理。 温言托腮,眼睫修长,慢慢地眨了眨,“考虑呀,我自然要选择出最好的。选择不了,那就青灯古佛。曹国舅不相信我会青灯古佛吗?” 那日大殿上,曹国舅也在。 郑常卿咬着鸡腿,香气扑鼻,扫了一眼女儿,道:“你那话也就糊弄糊弄北羌人,曹国舅说他家也有佛堂。” 啧啧啧,什么都准备了。 温言莫名心动了,她问父亲:“你见过曹游吗?” “见过呀,挺好的,不是傻,就是心思单纯,不懂得转弯,没有坏心思。”郑常卿吞下鸡腿肉,说:“他就小白兔,裴司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你懂吗?” “懂。”温言点头。 她托腮看着父亲,若有所思,面容若芙蕖般清丽,眉眼如画,十分美艳。 郑常卿叹气,道:“你说你的性子,眼睛里揉不得沙子,萧离危先撇去。余下两人,你怎么看的?” “曹游挺好的,他日后肯定听我的。” 温言说着,眼睛精亮,粉面桃花,她盯着父亲,“您偏向谁?” 郑常卿叹气:“裴司。” 呵,这人不是讨厌裴司的吗? 温言不理解,温温柔柔地问父亲:“你不是不喜欢裴司吗?他以前可是我哥哥。” 郑常卿撂下筷子,心里头闷闷的,不过也自豪,京城里出息的郎君任她女儿挑选。 “裴司最可靠。在京城里,财富已然不重要了。”郑常卿难得说起大道理,“曹游护不住你,曹家这么哄你,就是指望你去庇护曹游,裴司呢,他狡猾,但可靠。你懂吗?他不会害你,这点,我很放心。” 温言却说:“爹,你怕是没见过他发病的样子。” 呵呵,吓死你。 第409章 四百零九 自荐枕席 门口的灯笼摇曳,父女二人对坐,酒过三杯,郑常卿开始唠叨。 朝廷上的世家子弟数不胜数,能入他眼的不过二三,萧离危算是拔尖的,他是陛下的外甥,饶是如此,在裴司面前,依旧可以说是珠玉面前,黯淡无光。 “裴司的能耐,有目共睹,只一处不好,嘶……”他提了口气,“太阴。” 郑常卿与他在军营内共处过,深知裴司为人,阴狠狡诈都不为过。 他像是天生的权谋者,将众人玩弄于鼓掌之内,以最软弱的姿态作为掩护,借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天生病弱,眉眼之气,凝于弱,外表弱不经风,但他手可拉弓,任谁见一眼,都叹一句,少傅年轻却病弱,苍天嫉妒良才呢。 实际呢? 郑常卿哼哼两声,悄悄说:“你若不排斥,倒可考虑。” 郑常卿从震怒,到如今的接受,让温言诧异,“你不是很生气吗?” “生气过后,我又觉得……嘿,他可真是个人才。女子本就为弱,男人庇护女子,天经地义,只有没出息的男人才会欺负女人。”郑常卿酒后吐真言,“我对你祖母,不是畏惧,是尊敬。男人与女子斤斤计较,本就对女子不公平。” “裴司可以庇护你,而曹游做不到。他妈的让我女儿做盾牌,呸,我不答应。” 温言蹙眉,“ 你不是和曹国舅关系很好吗?” “关系不错又如何,他想我女儿就是不成。”郑常卿呵呵笑了,“若曹游有能耐,如裴司之流,我必然会答应的。” 曹游家世好,人品不错,性子也好,唯一不足,不能庇护他的女儿。 这一点,也是最重要的。 他敞开了话说,眼中带着愧疚:“我就是无法保护你母亲,才丢了你。萧离危在长公主面前,那就是孝顺的儿子,你懂吗?所以萧家的小子,不成。” 温言静静看着侯爷,未曾想到,平日里大咧咧地侯爷竟然会考虑如此之深。萧离危的正妻,需是名门闺秀,大家之女,与他琴瑟和鸣。而自己,是不合适的。 她做不到温柔小意。 郑常卿又喝了两杯酒,脸色微醺,抓住女儿的手问:“裴司的怪病究竟是何病?” 温言低头,说:“唐铜说,可能会遗传孩子。” “你说什么?”郑常卿霍然酒醒了,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你、你怎么从来不说?” 偶尔发病,倒也不是大问题,谁没有旧疾呢,但是遗传孩子,那就是不成。 郑常卿心悸,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神色变幻,道:“曹游也不错。” 温言笑了起来。 喝过酒,温言伺候父亲睡下,自己回到小院。 坐在秋千上,夜色黑透了,一轮明月的光,落在脚畔,照得地下似水潭。 面对明月,她轻轻叹道:“其实,他的病、我从不在意,不要孩子也可,但我不想再走老路了。” 侯爷的顾忌是孩子,她不是。 温言回到屋里,洗漱睡下了。 清晨起来,她刚吃早膳,门房说温家大郎君来了,请求见娘子。 温言嚼着虾饺,慢慢咀嚼,赵惊明来做什么。赵惊明冒充温信的事情已被揭露了,难道他不想离开温家? 可是不对呀,赵惊明素日里与裴司接触,怎么会找上她? 心里疑惑,她还是去见一见。 自从那日揭露身份后,赵惊明就没有去衙门里当差了,温信的职位是温信的,与他没有关系。所以,他便十分闲散。 温言走进来,赵惊明坐在里面,一袭月白色澜袍,袖口绣着飞鹤,整个人气度温润,与之前的赵惊明判若两人。 “赵公子?”温言轻呼。 赵惊明闻言抬首,目光淡淡,很快,落在少女的身上,少女眉眼昳丽,肤若桃花,一颦一笑都带着明艳。 “郑二娘子。”赵惊明打招呼,“我今日过来,是想问问大国师的事情。” 温言诧异,“她不是识破你了吗?” “嗯。”赵惊明回应,“无妨,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这张脸。” 温言霍然一惊,确实,眼前的赵惊明与记忆中的温信,像了八九分。温言含笑道,“你的意思是?” “我打算主动出击。”赵惊明诉说自己的想法,神色平静。 许是这些时日,他都在模仿温信,失去了自己的本性,让温言觉得他就是温信。 相似的五官、相似的气质,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你与少傅说了吗?”温言屏住呼吸,几乎不敢再看赵惊明。 少女低头,鬓角珠花轻颤,十分明亮,赵惊明的目光落在珠花上。珠花为青,像是青玉打磨而成的,很配她的气质。 赵惊明十分平静,似乎还在模仿温言的举止,他说:“没有,少傅对温信不熟,娘子对温信熟悉吗?” “不熟。”温言否认。 赵惊明似吃惊,不得不多看她一眼,“我以为你与温信相熟。” “确实不熟,不过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出来,或许我可以解答。”温言故作微笑,“你说。” 赵惊明问:“温郎君是什么样的人?” 温言说:“温润的性子,爱读书,不喜官场。” 温润、爱读书、不喜官场。赵惊明心里默念几遍,不禁笑了,“你知道得很多,还说不熟。” 温言挑眉,看他:“这些话是从温夫人口中听来的,她说过,我记性好,便记住了。” “她说一遍,你就记住了。”赵惊明含笑,眸色深邃,话意不明。 温言发现不对劲,仔细地看着赵惊明:“你有话说话,阴阳怪气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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