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见卢灿放下碗筷,又将自己面前没动的包子夹给他。 “欸!谢胡奶!”卢灿三两口又将这个包子解决掉。 “真吃饱了!院长家中的蟹黄包,汁鲜馅美皮薄,比香江的黄记味道还要好!”卢灿连忙站起身,示意自己真的饱了。 老先生放下筷子,拿过桌旁的黑色毛巾擦擦嘴之后,才开口,“没想到,阿灿年纪轻轻,也是老饕一只啊。说起来,黄记的包子一直是我的最爱,每次路过庙街,总要吃饱后,再带点回家。可惜,现在老了,吃个包子,都要受拘束。” 胡美琪在旁边对卢灿摆摆手,示意别当真。老人肠胃消化能力弱,医嘱不让吃油腻高盐的食物是正常的,老先生估计是嘴中寡淡,才有这番抱怨。 卢灿笑笑答道,“您老高寿,别人羡慕都来不及呢。区区包子,估计您当年尝得太多,现在不过是偿还旧物相思苦吧。” 卢灿把吃不着包子说成偿还当年多吃的欠债,一句话逗得老先生和胡师奶都乐了。 老先生有节奏的轻拍两下桌面,点点头,“小家伙信口胡说,可偏偏还有那么点道理!” 三人吃过早饭,卢灿明显感觉老先生对自己的印象好很多,他的手,半搭在卢灿的胳膊上,重新走进客厅。 老人念旧,和卢灿谈及很多早年内陆的乱世,以及新亚书院的创业艰辛,期间,不免穿插许多卢嘉锡和劳拉当年的旧事。卢灿坐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老先生,我对祖母的印象很浅,您能说说当年她的事情吗?” 祖母身世之谜,他自从欧洲回来,一直没在追踪过。但这次,面对当年的老人,卢灿忍不住开始打探祖母劳拉的消息。 “怎么?你爷爷没和你说过?” 卢灿尴尬的笑了笑,汉含糊的回答一句,“说过,不慎详细。” “这得问你师奶,她当年和夏洛特的关系不错。”老先生沉默了几秒钟后说道,“当年你祖父祖母来应聘时,给我的印象,她很优雅,至于具体的,我还真的不记得了。” “夏洛特是哪儿人?荷兰还是丹麦?”老先生扭头问胡美琪。 “荷兰。”胡美琪接过话题说道,“是的,你祖母很优雅,为人有点清冷,但性格很好。” 坐着听胡美琪聊聊夏洛特当年的事情,卢灿有点失望,很显然,这两位有关祖母方面的信息,还不如嘉里教授所知的。 “听说你上次去巴黎,买回来不少圆明园的旧物?蒋复璁在我面前,夸了好几次,你能说说经过吗?” 老先生在某一话题结束之后,很自然的问起,那批圆明园的旧物。 卢灿心中咯噔一下,终于还是来了。 他笑着说道,“您要不提,我也正准备说呢,这次拜访您老,与这件事有些关系,希望您能出手帮帮我。” “哦?什么事?”老先生问道。 “是这样……” 卢灿将自己去巴黎如何遇到卢芹斋的后人,如何通过她找到几位当年圆明园旧物的藏主,又如何将其置换回来,重新编撰一遍,说得颇为周折。 老先生听之,连连拍桌子,为之叫好!高兴之余,脱口而出,“你说,需要帮你什么?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 卢灿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轻咳一声,“这几年,我爷爷带着我,学习古董收藏知识,在香江收回来不少好东西。譬如晋代帛书《陆玄致陆痒家书》、董源的《夏山图》、还有定窑白盅、哥窑八方贯耳瓶、钧窑的三足鼎香炉、明代沐王府御赐瓷器大全套、康熙青花五彩十二花神杯为首的瓷器、明清家具六大类型基本涵盖。” “还有一些我在英国带回来的敦煌遗经,卷轴和经文本有近百套;在南边搜集回来的明清王冠、商周铜器为代表的铜器数百件,以及其它古籍善本上百本。” 卢灿还没介绍完,老先生的嘴已经惊讶的张开,不停的抽气。他虽然不爱好收藏古董,但对这行业很懂,眼力也不错,知道这其中的珍贵。 “这么多?你们准备怎么处理?”胡美琪隐隐觉察到卢灿想要说什么,她抬头看了眼老先生。 “爷爷的意思是成立一家博物馆。为此,前一段时间,我们卢家盘下了胡家的虎豹别墅,现在正在改建,准备成立虎园博物馆,好将这些东西有地方安置!” “台岛国学研究氛围,比香江更浓。我想求先生发句话,能不能安排两位弟子,帮我们将虎园博物馆的文物研究中心成立起来?” “另外,我想聘请钱老为博物馆的国学研究顾问兼名誉馆长!不知道老先生愿不愿意帮忙?”卢灿怕老先生提早说出劝捐的话,他一口气将自己的打算托盘而出。 这就是卢灿的计策,抢先邀请老人家担任博物馆的国学顾问,邀请他的弟子进入虎园博物馆,以此来堵住他的嘴! 果然,老先生的脸色变得有些踌躇,嘴巴搭吧两下。卢家的博物馆已经进入筹备阶段,劝捐的话,怎么也还说不出口。 气氛有点沉默,胡美琪起身,亲自给老先生及卢灿续了杯茶,借机看了看丈夫的脸色。 还行,没被气坏! 她很清楚丈夫邀请一位后辈喝茶做客的原因。其一是看看故人之后,毕竟卢灿是他所创建学院两位教授的后人,其二嘛,自然是蒋复璁来几次,让他出面,劝说卢家捐献这批圆明园旧物给台北故宫。 观察丈夫气色还行,胡美琪这才出言说道,“老钱,这是好事。” “你不是一直哀叹,香江社会风气,过于看重金钱,是文化沙漠吗?” 胡美琪拍拍丈夫的手臂,劝说道,“卢嘉锡这是有大气魄,他们卢家这两年虽然小有积蓄,但购买如此之多的文物古董,又买下虎豹别墅,投入怎么也小不了。这种弘扬中华传统文化价值的事情,我们只能鼓励,切切不可泼凉水!” 她这是担心丈夫心中不舒服,说出什么不应该的话。 “真的有如此之多的珍品?”老先生的脸色看不出表情,朝卢灿所在的方位问道。 “自然不敢欺骗院长先生!您如果乐意,可以在走一趟香江,带弟子去帮我们把把关那就更好了!”卢灿连忙回禀道。 老先生沉默良久,最后渭然长叹,“在香江成立一家中华博物馆,有必要,卢嘉锡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回去告诉你爷爷,这博物馆建成后,给我来张请帖,只要不死,我回去凑凑热闹。” “另外,那个名誉馆长的名头,我答应了。想要成立文化研究中心,我推荐两人!” “其一是你爷爷老同事,新亚书院第五任的院长余英时,他是我的弟子中,最为博学的一位。” 卢灿捏捏鼻翼,低头没说话。 这位?卢灿心底嘘嘘,这位可是反内陆急先锋,靠骂毛出名的海外文人代表。余老确实有才,可惜,卢灿不敢用。万一他真的哪一天再度开腔,卢家可要扛锅的! 老先生看不见卢灿的表情,继续说道,“我还有一位关门弟子,学识与做学问的态度都还不错,不过……年轻了点,今年也才三十,不知道你们放不放心?” 卢灿知道是谁了!老先生亲自培养十三年的关门弟子,戴敬贤。 这人合适,不喜欢胡言乱语,而且涵养很好,后世他与内陆文化界的关系不错。 “放心!我们博物馆的文化研究中心,正需要年轻力量担纲。我爷爷正准备从中大招募一批年轻人进来来,戴先生能担纲负责,最合适。” “更何况还有您老在背后支持,有什么不放心的?”卢灿担心老先生竭力推荐余英时,那可就没法拒绝,于是在他提到关门弟子戴敬贤之后,立即答应下来。 老先生最终还是感觉出点什么,摇摇头没在说话。 兴之所致,兴尽而归。 卢灿这一趟收获满满。 巧妙的阻止老先生的劝捐不说,还拐带走他最喜欢的关门弟子——老先生答应八月底带着弟子奔赴香江。他要去会见通过其他渠道来到香江的几个儿女,顺带这让弟子去见识见识卢家的这批珍藏。 至于礼物,还真的被爷爷猜中。老先生在询问胡美琪夫人之后,立即将这份珍贵的历史史料,转赠给虎园博物馆。 这件事也能读出,老先生很讲究儒家的礼——礼物收了,但随即以转赠名义返给卢灿,让卢灿连回绝的借口都没有。 卢灿手中的画筒中,还多了一幅字。是老先生口授,胡美琪夫人执笔的“金石画图前人所尚、陆离斑剥古气盎然”。 胡夫人本身精通字画,她的字娟秀飘逸,很有神采,卢灿准备把这幅字刻成对联,放在书画馆做楹联。 在素书楼从早晨待到中午,卢灿赶回怡亨酒店时,正巧赶上郑光荣、楚臣、谭卫东三人回来。不过,三人看起来面色都有些沉郁。 “怎么了?事情不顺利?”卢灿摸摸眉角问道。 郑光荣的语气有些郁闷且疑惑,“那片地皮有竞争者,而且对手是东瀛企业,我总感觉这其中有问题。” 还有这事?东瀛企业?卢灿立即也有郑光荣的想法。 “哪一家?他们投资什么?”卢灿连忙问道。 “约克红丸超市,东瀛第二大连锁超市,提交购买申请的理由是在台北开始商场!”谭卫东同样心理很不舒服。 见卢灿皱眉,楚臣安慰道,“别急,你们初到台北,还了解这里的政治生态。这事还可以回头的,只不过多点曲折。” 东瀛人想要买这块地皮? 难道是为了那批瓷板?应该不像! 卢灿越想越觉得自己似乎疏忽了什么? 难道是密室?这密室中真的有什么? 第253章 密议开室 郑光荣的房间中,四人围坐,眉头不展。 桌上放着几页约克红丸的资料,那是楚臣通过他在民政部门的朋友弄来的。 约克红丸超市的前身是红丸米铺,总部位于关东,创建于十九世纪末,创建人为木臣红丸,是现任约克红丸株式会社社长木臣真希的爷爷。 在一九一八年震惊东瀛的“米骚动”运动中,红丸米铺同样遭遇重大危机。 此时,驻京都的大使馆二等武官(也有说法是停靠在广岛吴港的美国舰队上的海军),美国大兵约克无意中救了京都红丸米铺一命。 约克看上木臣红丸寡居在家的女儿,那天刚好前去京都红丸米铺看那女人,结果遇到暴民抢劫米铺。约克在东瀛美女面前,拔枪连连射击,当场打死打伤六名抢米的暴民。 当晚,木臣红丸盛情款待约克,酒酣美人醉之际,约克就和红丸聊到,当时美国刚刚萌芽的“自选百货店”模式,给木臣红丸很大的启发。 一个月后,木臣红丸吸纳约克的一千美元的投资,将国内四家红丸米铺,全部扩建为“约克红丸”超市。 “会不会……也是因为那些瓷板?” 谭卫东皱着眉头,将几根手指捏得咯咯响,率先将大家的担心挑破。 有可能吗?似乎有可能。 东瀛人认识东瀛产的瓷板,知道它的价值,这似乎很符合逻辑推理。 卢灿却隐隐觉得恐怕不是这么简单。 十有八九,是为了密室!那密室中极有可能,掩藏了某些未曾销毁的秘密。 “超市是不是应该开在生活区?” 虽然心里有所猜测,卢灿暂时还是没说出自己的想法。因为之前有关密室无价值的言论,也是他的推测,现如今又怀疑密室,卢灿有点…… 楚臣点点头,“超市一般开设在社区附近或者人流量大的地方,那个地方虽然交通便利,其实仔细想想,并非超市的最佳选择。” 尽管忠孝西路人流量不错,但那座二层小楼,前面是三路交叉口,后面是基隆河的支流河滩,左侧是小公园,还真不适合超市,但开设家具馆没任问题。 购买生活用品和购买家具,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消费模式。 “那就更证明,他们看上了那贴墙的瓷板啰?”谭卫东再度扬声。 这次,卢灿缓缓摇头,吐出两个字,“未必!” 嗯?三人同时扭头看向卢灿。 “不知道他们来考察的一行人中,是否有懂得瓷器的高手。”卢灿沉吟了一下,看向郑光荣、楚臣、谭卫东三人。 “无论是台岛、内陆南方、南韩乃至东瀛,在房屋贴墙根的地方贴瓷板,并不稀奇。如果他们一行人中,没有眼力不错的瓷器专家级人物,是不会主意到瓷版画的珍贵。” “更何况,那些瓷板历经多年,都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土。” 卢灿指了指郑光荣,“郑叔,昨天我俩所看到的,是不是基本上每块瓷板都被尘垢覆盖?” 郑光荣想了想,还真是这样。那些浮灰,似乎没有被人清理的痕迹,除了卢灿有这种随时随地摸摸瓷器的毛病,别人似乎真的不会在意。 “那你的意思是……”几个人交换了眼神后,郑光荣问道。 “郑叔,你忘了?那栋房子还有个秘密。”卢灿笑眯眯的说道。 “密室?!”三人不约而同的惊呼。 卢灿点点头,搓搓手掌,“我虽然推断里面不可能有贵重物品,那是指贵金属。” “但依然会有一些其它物品,譬如某些资料、档案柜,亦或者其它物品,当时觉得销不销毁无所谓,现今却又对东瀛人有重要意义!” “你是说他们看重里面的资料?或者是掩藏在密室中的某件东西?”郑光荣问了出来,胖胖得脸上全是焦灼。 “嗯!”卢灿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看了看三位,“想要验证我的猜测是否正确,只要在这两天将密室打开,拿走其中的物品,再看看约克红丸那批人,是否有动静,就明白了!” “提前盗走密室?”卢灿的主意有些“无法无天”,楚臣眉头紧缩问道。 谭卫东的脸色有些红潮上涌,他没想到卢灿这小子,胆子如此之大。 郑光荣最平静,他那肥胖的手掌擦擦桌面,似乎要抹干手心的汗渍,“主意不错。不过这件事恐怕影响会很大!” 影响当然会很大! 东瀛人看中的一块地皮,结果还未交易成功,就被发现有密室,而且被提前盗掘,台北市府会怎么想? 密室中究竟藏有什么东西?台北市府肯定也想知道,他们一定会追查。此外,东瀛人被截胡,他们势必也会追查? 郑胖子在琢磨这件事的得失呢! 他自己也没想到,源森居不过是想要开一家台北分店,最后的结果,竟然变成阻击东瀛人的行动,这算怎么演变的? 对东瀛人,郑光荣无好感。 当年川军抗日,非常惨烈,有好几名郑光荣的宗亲出川之后,再也没能回来。 “如何摆脱我们的嫌疑?要知道,我们的求购报告,上午刚递交上去!”郑胖子手指急促的敲击桌面,他的内心已经偏向于掘开密室,所以才有这样的问话。 “这倒不难,我们可以在士林区、信义区或者其它地方,在找一块地皮,重新递交报告,显示我们并不仅仅只看中这一块。” 卢灿面带微笑的好整以暇的说道,“如果盗掘,肯定不是我们动手,我会从香江抽调一批人过来,把这间密室挖开。东西嘛,需要楚叔找个地方掩藏起来即可。” “挖开密室时,我们几人,或者回香江,或者去其它地方旅行,避开风头就是。” 卢灿匆匆想到的计划虽然略显粗糙,但还真的避开主要问题。 挖!谭卫东的思维相对比较直线,本能的感觉卢灿的计划还算周密,马上点头同意。 “我也有些好奇,密室中究竟有什么?”楚臣第二个发话,他的手指在桌上沾了点水,勾勒出一幅那片地带的地形图。 他指了指河滩,“如果密室中东西较多,可以从河滩这边撤退,那条河沟,走舢板应该没问题,而且隐蔽。” 感情这位已经开始设计行动计划了! “你们都想好了?”郑胖子当即说道,他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干这种事,需要自愿而不是威逼。如果谭卫东和楚臣两人中,有任何一人露出迟疑神色,他会立刻表态,不同意卢灿的计划。 几人再次对视了眼,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大家都有一颗冒险的心。 “有点可惜的是,那价值千万的瓷板啊!”谭卫东忽然哀叹道。 “嘿嘿,谭叔,那瓷板、那地皮,最终还会落在我们手中!” 卢灿对他做了个安心的手势,“如果对方确实为密室而来,过段时间就会主动撤销申请,地皮和破屋,依旧会落在我们手中。” “万一不是呢?”谭卫东紧接着问道。 “我们没有盗掘的嫌疑,这块地皮也从来没有放弃过,该争的还得争!台北,也算我们半个主场,还怕他!” 卢灿这话说得霸气十足。 郑光荣的眼睛落在他身上,有些出神,这孩子,不知不觉中已经有了首领的风范! 四人低头,小声的讨论,完善这次挖掘密室的行动。 很快,房门打开,谭卫东带走丁一忠,乔曲明。他们去查找约克红丸那些人的行踪,直至潘云耕他们到来后接手。 卢灿回房间,立即给香江在家休息的潘云耕去电话,让他赶紧带几位兄弟过来。 楚臣也匆匆出门,没回思源斋,而是直奔那片河滩。他需要仔细捋一遍水上撤退路线的走法。还需要找找基隆方向有没有合适的掩藏地点。 郑光荣也没闲着,他包了一辆出租,围着台北市的几大商业区转悠,寻找其它的合适店面,准备再度提交报告。 …… 台北华国大饭店破土于六十年代,因为其服务风格很日式,很多东瀛商贸代表团,喜欢这里。 九层的一间套间中,约克红丸事业拓展部的部长西平真一,正在接听电话。虽然眉头越皱越紧,但他话语中的客气程度却越来越深。 “非常感谢陈桑的通报!再次表示感谢!”双重感谢完毕,他放下电话,揉了揉脸部。 “伊贺桑,出了点小变故!” 他抬头望向坐在沙发上的一位中年人,说道,“宪兵俱乐部那块地皮,多了一位竞争者。” 这位身着和服的中年人,眼角微微往下勾,因此看起来给人的感觉有点阴险。他抬头问道:“哪一家?应该不会知道什么吧。” “不会!”西平真一站起身来,表情依旧很严肃。 “对方是来自香江的源森居家具,想要在那里开设一家家具馆,这是他们第一次进军台北,所选的地址也很合适,应该是无意中与我们发生冲突。” “那就好!”那位伊贺先生突然站起身,“西平君,我还是建议,先行挖掘出密室,免得夜长梦多!” 西平真一眉头皱了皱,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他原本想等地皮拿下,顺顺当当的将密室内东西取出来,可现在看来,变数出现了。 也许,伊贺雄的主意不错。 “伊贺桑,你拿一份周密的计划,我需要呈交到本部!” “哈伊!” 双方都没料到,一场关乎密室的盗掘计划,竟然同步展开! 第254章 忍者出现 晚上十一点,潘云耕、陈晓、葛七三人抵达台北松山机场。 入住的酒店距离卢灿所在的怡亨酒店不远。 刚放下背包,陈晓往床上一躺,舒服的哼哼两声,“也不知道这次卢少有什么大生意?嘿嘿,如果还像上次那样,咱们兄弟,几趟就发财了!” 上次运回的那批黄金,卢灿掏出五十万美元,他们十来人各个奖励丰厚,都盼着下一次出任务呢。这次接到电话,三人就连忙赶到台北。 潘云耕踢了他一脚,“别瞎嘀咕,少爷的事情,任何时候都不要乱说!” 陈晓哎呦一声,在床上翻了个身,“师兄,您放心,我睡觉都封嘴的!” 黑壮的葛七落在最后,咧嘴笑笑。 刚从葛家转到卢家,葛七心底还是有些疑虑的,他是葛辉那边过来的十个人的首脑,自然有些担心会不会受到卢家原本的安保人员的排挤。但自从一起出过一次任务,感觉大姑娘家的少爷,还有潘云耕这位领队,都还不错。 上一次他们十人都有奖励,总算将大家的忧心,消减下去。原本就是江湖卖命的,给一位大方爽快的主人卖命,自然会更好。 “陈晓,你负责把这几间房,细细检查一遍。”潘云耕放下包袱,吩咐道。 然后对葛七挥挥手,“老七,你稍后和我一起去见卢少,听听什么任务。” “嗯!”葛七点点头。 三人的动作很快,陈晓去检查房间,潘云耕和葛七,换了一套清爽的衣服,抽身出门。 刚过街道转角,两人就听到街旁烧烤摊上有人喊,“潘队,这里!” 夜色已深,烧烤摊附近没什么人。老部下丁一忠,还有郑胖子的安保兼司机乔曲明,两人正在路边撸串,估计是等自己呢。 潘云耕带着葛七走过去,半揶揄的说道,“这么清闲?少爷和郑老板呢?” 乔曲明朝他俩笑笑,从旁边抽过两张凳子,招手又让烧烤台那边加串,“在等你们呢。卢少和郑老板的意思,晚上你们看过地方之后,明天再见面商议。” 既然卢少吩咐明天商议,那今晚就不用去了。不过,听乔曲明的话意,地方似乎离这里不远,也不知道什么事? 反正稍后就知道,潘云耕也不着急,招呼葛七,两人还真的饿了,一顿狂撸。 一直过了午夜,四人才晃晃悠悠的钻进一辆停在街角的面包车中。 “究竟什么事?”钻进车后,潘云耕这才问道。 “少爷和郑老板准备在台北开店,相中一处地皮,以前的东瀛宪兵俱乐部的老房子。前天少爷和郑老板去看房子,结果……嘿嘿。”丁一忠说到这,忽然嘿嘿打住吊起胃口。 “跟少爷身边两天,翘尾巴了?”潘云耕一掌扇在他的头上,笑着“还敢逗我?” “潘队,我错了!是……少爷在那房子下面,发现一间被掩埋的密室!” “密室?”“藏宝室?”潘云耕和葛七两人,都探起脖子问道。 乔曲明开着车,笑着说道,“卢少真是慧眼,他不仅找到密室,还看出那栋房子的价值所在。那贴墙的瓷砖,听说能值回买地皮的钱。” “那赶紧买下来啊!”潘云耕拍拍前座的靠背。 “这不,问题来了。”丁一忠说道,“一家东瀛企业,也在求购那块地皮。” “你的意思是东瀛人也为了那间密室?”葛七的直觉很准,直接问道点子上。 “厉害!”丁一忠对葛七竖竖大拇指,“卢少是这么怀疑的。” “所以让我们过来,先把密室里面的东西取走,谨防意外?”潘云耕瞬间明白卢灿的想法。 乔曲明和丁一忠点点头。 “那还不快去现场看看?”潘云耕催促道。 …… 面包车停在河滩对岸的树荫中,乔曲明指指对面的那栋黑黝黝的老楼,“就是那里!” “潘队,我给你介绍这边的地形。”丁一忠侧过身子。 “这条河是枯水河,直通基隆河,但河面很窄,只有五米宽,不过,能走平底小船。” “桥上的那条大道就是忠孝西路,忠孝西路距离那栋房子最近,大概有十五米距离。” 潘云耕探头看了看,忠孝西路这一带都安装有路灯,不过那栋房子位于树荫笼罩中,距离道路有十来米,只要不是爆炸这类的大动静,基本没人会关注房子背后的声音。 “你继续说。”潘云耕示意丁一忠继续。 “从我们所在的位置看过去,房屋的右侧是小公园,公园管理处距离目标房屋五十米左右,平时有两位老年人在看守。” “前面呢?”公园那方位,无需太过关注,在挖掘时,只需要派一人盯守就可以。潘云耕继续问道。 “前面是忠孝西路、爱国西路、中山路的交汇口,车辆较多,不过距离目标房屋有二十多米,而且还有院墙、房屋、树林的阻挡,应该不构成威胁。” “说实际情况,不需要你下结论。”潘云耕再次拍拍他的肩膀,叮嘱道。 “哦!”丁一忠摸摸脑袋,“那栋房屋一共两层,外面有一道铁栅栏的院墙,人高。正面院门无锁,可以直接进入,对着河滩一面也有一道院门,挂锁。” 潘云耕琢磨了片刻,这种密室挖掘工作,不难,但是如果密室内的物品多,大规模搬运,有点困难。 这里算是车流量比较集中的一个地段,即便现在是深夜,刚刚过去的几分钟,仍然有十多辆车子,从忠孝西路的桥上驶过。房屋前面三路交叉口,估计车流量更大。 “小乔,你把车子开到三路交叉口的位置停一停。”潘云耕与葛七,嘀咕一阵后,说道。 围着小楼跑了一圈,潘云耕依旧没找到合适的运货方案。 至于丁一忠所说的走水路运输,他有些疑义——从忠孝西路桥水过去的车辆,只要速度慢一点,能将河滩上看得清清楚楚。 “潘队,你看看那里能否停下厢式货车?” 转第二圈时,葛七指了指房屋的右侧,那里有一条人行的窄道,直通公园管理处。 葛七的意思是从公园管理处的屋前面经过,然后走几十米的草地,将厢式货车停靠在目标房屋的右侧栅栏,在那里开一道运输通道,如果车子能开进去,确实很隐蔽。 虽然看似冒险,但想想管理处仅有两位老头子。呵呵,潘云耕表示没压力。 “走,我俩下去看看!” 示意乔曲明将车子停靠在树影下,潘云耕与葛七,猫着腰钻进公园的小树林。 一进去,潘云耕与葛七两人惊喜的对视一眼。这里的树木,苏铁居多,而苏铁是典型的枝叶茂盛,所以从外面看起来这里树林茂密,真正进来之后,反而很疏阔。 厢式货车进来无压力。 两人贴在公园管理处的窗户处听了听,隐约有呼噜声传出。潘云耕看眼葛七,比划了个手势,葛七同样比划个OK的手势回复。 这种让人昏睡的鸡鸣狗盗之术,葛七他们多的是。 转过公园管理处,葛七突然猛拽了潘云耕一把,两人急速分开,各自隐身到一棵苏铁的树干后。 不一会,一阵悉悉索索的细微声息出现,是衣料摩擦的声音。接着,两条人影,几起几落,身形矫健,快速向公园管理处这边奔来。 潘云耕隐身的苏铁树,距离公园管理处的房屋不过五米。他将身体紧贴树干,屏住呼吸,微微探头。 两位不速之客,分成两路,一路绕到屋后,另一位则贴耳听门。 “忍者?”潘云耕皱皱眉头。 看其身形装束,不像中原武者,很有些类似东瀛忍者的装束。 忍者装束有其自身特点,首先是颜色。 忍者通常在新月或阴天夜晚潜入敌方城楼与宅邸,如果全身黑色装束,轮廓反而会更显突出,因此,基本装束颜色是深蓝。 碰到月明星稀的夜晚,便换成灰色或是茶色装束,有时候外面是灰色内衬为蓝色。 其次是束带很长,会将身体大多数部位捆束很紧。 这样做不仅是为了让身形利落,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忍者服身上的口袋多。譬如不能淋湿的火药、缝衣针、救急药(包括安眠药、毒药)等;腰带里头则放一些日用杂物;手套与绑腿,通常藏着一些暗器。 所有这些,都需要用束带将其绑紧,另外,长长的束带,很多时候能当绳索使用。 潘云耕作为大圣劈挂门的得意弟子,对东瀛忍着并不陌生。 外界对忍者传言非常神秘,潘云耕很清楚,他们不过是某些门派培养出来的具有特别技巧的武士或死士。 不用说,这两位忍者,来自想要购买这块地皮的企业。 他们也是来踩点的,极有可能想要在近期挖掘密室! 那两人再度聚首,相互之间比划了个潘云耕看不懂的手势,很快两人直接奔向小公园的深处,最后消失不见。 潘云耕贴在树干上,葛七这趴在苏铁的根部,两人静静的待了十多分钟,才悄然挪动身子,借助阴影,快速闪出小公园。 …… “什么?忍者?” 卢灿嘶了口气,嘴巴咧了咧。上辈子,内陆有关忍者的传闻不要太多! “东瀛有两个流派,伊贺流与甲贺流,都在培养忍者,没什么稀奇的。不过他们学习的是杀人之术,这两家都是一切以杀人为目的的武术流派。”葛七为卢灿释疑。 葛七没说的还有一句话。 当年戴老板、葛肇煌,都用类似的手段,培养过不少死士。连葛七他们接受的培训中,都参考了不少忍者训练技法。 第255章 商场偶遇 卢灿看了眼葛七,点点头。 虽然没怎么打过交道,但有关葛七及其他九位“买来”的死士,卢灿一直很关注,潘云耕对葛七的评价很高。 葛七既然敢这么说,那应该是有对付忍者的方法。方法是什么,卢灿不关心。 “你们有什么计划吗?”卢灿问话对象是潘云耕。 他们昨晚既然亲临现场走一遍,必然会有某些方案出来。干这些事,相比他们,郑叔、楚叔还有自己,都算是外行。 “水面运输不行,河滩太空旷,肯定会被路过忠孝西路的车辆司机发现。”潘云耕也不客气,上来就将卢灿三人当初制定的水路计划否决。 没等卢灿追问,潘云耕掏出一张丑陋的手绘地图,摊在桌子上。 丑归丑,线条画的很清晰。他指着直插小楼的那条红色线条说道,“这条道我们昨晚探过,能走车。葛七的建议,在右侧栅栏处,开一个出口,直接用厢式货车运输。这样一来,密室中的货品运上车,只需要一分钟行程,隐蔽、快捷。” 这条通道,卢灿他们当初还真没想到,确实要比舢板运输方便。 “至于公园管理处的人员,他们一定会昏睡的人事不知。” “当晚,我们就会把密室内的东西,送到基隆。如果不需要分拣,由基隆出海回香江。” “忍者的意外出现,这次我们需要的人数在十五到二十人,因为需要监视的面积太大,人数少,怕顾不过来。” 这就是昨天晚上,潘云耕五人商议的计划,粗暴而简单。 总结起来不过是几个短句,迷翻公园管理处的老头子,强挖密室,搬走东西。如果有东瀛人出现,弄死他们! 就这么简单!至于说后果,这帮杀才,不会考虑的。 卢灿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挥挥手,“就这么干!” 在他们临出门之前,卢灿再度叮嘱一句,“对那些忍者,要小心,他们人数可能不多,但行踪诡异的很,最好安排人从华国大饭店就开始盯防。” 昨天下午,谭卫东和丁一忠他们就已经查出,约克红丸一行六人,已经在华国大饭店住下整整一周时间。而其中两位的身形,依照丁一忠的猜测,可能就是昨晚出现的忍者。 忍者的身形有一定的特征——身高不会太高,体重不超过六十公斤,整体偏瘦弱。 这些人八成知道密室内藏有什么,两三个人就想要开启密室,看来密室中的东西,应该不多。 “您马上去花莲?”潘云耕走出包厢时,问道。 “我去花莲,郑叔和楚臣叔叔去日月潭。谭卫东会留下来,如果遇到紧急事情,他会帮你们联系竹联在基隆的角头大佬孙培新。” “孙培新负责那一带的港口海市,有办法送你们离台。” “不过,不到万分危急时刻,不要动用这条线。” 卢灿一直避免竹联的那帮人参合这件事,谭卫东很不理解。呵呵,此时的竹联可谓台府蒋家的走狗,让他们知道消息,恐怕五分钟后,台府就一清二楚。 “嗯,我明白!”潘云耕走出包厢时,“您去花莲,还是把丁一忠带上吧,我这边大不了多过来一人。” 卢灿原计划让丁一忠留下来帮忙,不过现在既然过来十多位,那就不在乎多来一人。 他点点头,随后又在葛七的肩膀上拍了拍,“你是我母亲的娘家人,到卢家,也一样,把这里当家!” 话不值钱,但暖心。 自己不过是葛家的死士一枚,算什么娘家人?葛七低头,嗯了一声。 等他们离开这家茶餐厅,卢灿也整理一下衣襟,带上太阳镜,转身出门。 今天下午离开台北,去花莲见外公,带点什么礼物好呢?卢灿对葛志雄这位外公,没什么印象。倒是对小姨葛明乐,印象很好。 因为在卢灿小时候,她经常和姐姐见面,还时常去卢灿所在的小学,看看他。 得,去买几块玉吧! 玉器这种配饰,老人可以盘玩,女性可以佩戴,孩子挂一件玉器,也显得雅气。 卢灿看了看前方,距离西门町商圈不远,就去那儿吧。 今天谭卫东带着丁一忠和乔曲明,去盯梢约克红丸那些人。 楚臣与郑光荣今天又去了市政厅,这次提交的是投资申请书。 绕过有名的西门町红楼,它特殊的十字架和八卦造型,很有些特色,每正立面八米,因此也被称为八角堂。不过,现在的红楼主体为一家电影院,卢灿可没兴趣看电影。 两辈子都没兴趣看电影,岛国动作片例外,上辈子无聊至极时,会看看。 西门町商圈,已经初见规模,具体是指万华区成都路、康定路、汉口街和中华路所构成的街区。这里十来层的楼房不少,商厦众多,行人如织,其繁华已经和香江庙街一带差不多。至于铜锣湾一带,他们还比不上。 卢灿推推太阳镜,信步走进去。 刚走进门厅的推拉门,内间还有一道厚厚的塑料门帘,是为了挡住大楼内的冷气外泄。卢灿正准备掀开塑料门帘,里面冲出一人,直接扎进他的怀中。 身材微胖,有着浓郁的玫瑰香,戴着圆礼帽,墨镜,圆礼帽下面的头发微卷,一身短袖圆领白底绣蓝花旗袍,圆润的手臂上挽着一只坤包,皮肤白皙如玉。 冲出来的女人,将卢灿撞了个趔趄。他连忙伸手,挽住怀中女人的腰间,入手处很柔软。卢灿借力后退一步,总算避免摔个四仰八叉。 那女人在卢灿怀中,挣了一下,卢灿赶紧放手。还行,这女人挺知礼的,退后一步,侧身半鞠躬,话语甜甜糯糯的,“对不起先生!” 说完,她转身就跑! 咦,这女人,挺面熟的!卢灿摇摇头,想不起来是哪位。 正琢磨着呢,内间冲出一位男士,穿着马甲,背着相机,又冲卢灿撞过来。这次卢灿有了防备,侧身一闪,躲了过去。 男人很无礼,直接冲了出去。 男人的装束,还有刚才那女人的打扮,卢灿确信,男人是记者,那位女人肯定是哪位大明星,偷偷来逛商场,被这记者瞄上。 记者追明星,在几十年后太常见,但在八十年代初,还真的不多,即便是香江,也是如此。但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那女明星,名气足够大! 会是谁?卢灿摘下太阳镜,揉揉眼睛,也没能想起来。 “咦?灿哥!你怎么也在这?” 卢灿一抬头,是戈家的阿如这丫头,还有两位同学正手挽手,从店内走出来。这两位同学,卢灿也见过,就是一道去香江游玩的小麻雀,还有圆脸姑娘高英。 “阿如?你都出来了?”卢灿对其她两人笑着点点头。 戈如正要过来回答,被那个脸上有雀斑的小麻雀一把拽住,低头叽叽喳喳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似乎正在拿卢灿和阿如的关系开玩笑。随即,戈如满脸通红,扭头捶了那丫头一下。 卢灿准备打完招呼进门,谁知三人嬉笑一阵,都没理会卢灿还在旁边站着呢。 “灿哥,你来买东西?”戈如终于向前迈出两步,脸色红扑扑的问道。 “嗯,给外公外婆卖点礼物。”卢灿指指里面。 “让阿如陪你去吧,她熟!”那位小麻雀在旁边添了一句。 这话说的……太直白了吧,卢灿笑着看看那女孩。 “润琪!”戈如不满意的提高声音,嗔怒的瞪了朋友一眼。 卢灿笑了起来,伸伸手,“要是不忙的话,陪我走一趟?” “那……好吧!”小姑娘回答的似乎有些勉强,不过,她很快速的回头,对两位同学摆摆手,“阿英,润琪,你们先回吧。” “放心,不打搅你们,嘻嘻……” 那位小麻雀再度嬉笑一句,拉着另一位女孩的手,在戈如生气之前,赶紧跑掉。 真是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 玉器首饰就在一楼大厅,港台不少品牌,在这里都有分店,不过没有纳徳轩的。 纳徳轩台北分店,将在十一月份开业,士林区那边。 “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现在才十点呢。”卢灿指指一楼大厅的风水钟问道。 这一话题引起她的兴趣,不知不觉将头抬起来。 “灿哥,你知道吗?刚才这里来大明星了!我们正在三楼逛服装展厅呢,忽然听到楼下许多人在喊郑俪君!我们是匆匆忙忙赶下来的……” 郑俪君?卢灿摸摸鼻子,刚才撞自己的女人是她?难怪微胖的身材看起来很面熟。 戈如没觉察到卢灿的失神,扁着嘴巴叹了口气,有点遗憾的说道,“等我们赶到一楼,早没影子了。于是也懒得再逛,就准备回家啰,恰好碰上你了。” 郑俪君,绝对是台岛最红火的女明星,没想到自己能碰上她? “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大明星?否则怎会有你做导游呢?”卢灿调侃的说道。 小姑娘面色再度绯红,不过已经完全没了刚开始的拘束,小手臂蹭在卢灿的胳膊上,也不在往外躲。 “嗯?灿哥,你身上怎么挂着一根长头发?”小丫头很细心,伸出两根手指,从卢灿的肩膀位置,捻起一根细长的黑发,末端卷卷的。 “可能进门的时候,蹭到的吧。” 长发被她扔在地上,卢灿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 没别的心思,而是这根头发的主人,实在是太有名了——流行歌手能唱出音乐家的称号,仅此一位! 第256章 猫眼闪玉 卢灿与丁一忠两人,坐上开设没两年的台铁自强号特急列车。 橘黄色的车身,EMU100,英国GEC制造,又被人亲昵的称之为“英国少女”,台铁首款电联车,速度还是不错的,到台东花莲,只需要三个小时。 列车刚起行十分钟,就有乘务人员推着小车,一路叫卖着过来:“有冇要花莲翠玉的?精品玉镯,一千五一对!” 卢灿一怔,懊恼的拍拍脑袋,自己两辈子做玉器,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台岛花莲是玉石之乡,其所产的玉又叫台岛玉,学名“闪玉”,与和田玉一样,属于软玉类别。 卢灿之所以没能想起来,是因为花莲翠玉的总储量小,开采时间短,枯竭的时间快。 从1953年被正式发现,经过二三十年的疯狂开采,到九十年代初,台岛玉已经从市场全面撤退。不是市场不买账,而是高品质的货(猫眼闪玉)被开采一空,普通玉质的货色,还有不少,可它根本敌不过和田玉以及翡翠的市场影响力。 顺便闲聊一句,这种情况,在翡翠行业也存在。 南边翡翠,如果没有老坑玻璃种翡翠始终顶在市场最前沿,仅靠冰种糯种打天下,呵呵,翡翠也得死!每一次翡翠涨价,那一定是冰种以上品质的翡翠单价提升。至于糯种以下的翡翠说缺货源,百分百是商家炒作。后世充斥市场的八三玉,开采一百年都无虑缺货问题。 而这辈子卢灿没能想起来的原因,则是纳徳轩高品质翡翠供货充足,根本就没有涉足其它玉类的开发。 卢灿虽然刚才没想起来,但他对台岛玉还是很熟悉的,也想看看这手推车中的花莲翠玉,品质究竟如何。他示意丁一忠,将已经走过去的乘务人员重新叫回来。 “有猫眼闪玉吗?” 卢灿朝手推车中了一眼,一片草绿,便没动手,直接开口问道。 台岛软玉主要之组成矿物为“透闪石”,有黑、绿、黄、白……等颜色,但主要以暗草绿色为主,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咸菜色”,色泽有些暗。台岛玉又分三大等级,即普通闪石、腊光闪石,及猫眼闪石三种,其中,猫眼闪玉是最尊贵的品种。 别看台岛玉在玉质种类中,名气不大,但它却是唯一被西方广泛认可的东方玉器,其原因就在与“猫眼闪玉”身上。 究其原因,是“猫眼”这一宝石特性,是西方人对珍贵宝石的一种常规认知。 很多人久闻猫眼大名,可并不知道猫眼的特性,更不知道西方人为什么会喜欢猫眼效应的宝石? 仔细观察猫的眼睛,就会发现,它的瞳孔是会变化的。光线很强时,是一条竖形的直线;弱光时,略显椭圆的枣核状;夜里,它的瞳孔溜圆。 含有猫眼闪石的宝石,在被加工成圆珠形态时,能对光产生集中反射,出现一条像猫眼“瞳眸”一样的光带。在聚光手电的照射下,转动的猫眼宝石会一开一合,酷似猫儿的眼睛,“猫眼”也因此得名。 判断猫眼宝石,就是看它中部的竖形光带——一般玉石对光线的作用都是散射的,没有这种特性。 猫眼在欧洲被追捧,与欧洲教廷有很大关系。 十三世纪,欧洲教廷认为,猫和猫头鹰有极其相似的外表,认为猫在夜间令人毛骨悚然的鸣叫和闪烁凶光的眼睛,正是魔鬼撒旦的化身,或是造祸女妖的帮凶,是与魔鬼结盟的异教畜生。为了鼓励人们大量捕杀猫,教廷又编撰了一则谎言,他们说猫眼具有奇异的魔力,佩戴之后,可以驱邪避异物,尤其是鼠疫。 久而久之,猫眼宝石,在欧洲极度受追捧。 荒唐吧!然而这是事实!其经过被欧洲众多史书记载。 欧洲教廷的屠猫令,一直到十四世纪发生旷世罕见的欧洲大鼠疫之后,才被裁撤。 “有!”乘务员看看卢灿的衣着,很爽快的答复道,并从口袋中掏出一只锦盒,打开后,平放在卢灿面前的小桌上。 这是一枚棕色的猫眼闪玉戒面,相当罕见。 卢灿从兜中掏出手套,戴上后对着窗户的阳光照照,一条笔直的光带,从上到下,一闪而过。随着火车的前进,这枚圆形戒面中部的光带,时隐时现,有时呈现枣核状,有时又是一道直线,非常靓丽。 “多少钱?这枚戒面我要了。” 卢灿带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揉捏这枚重约六七克的戒面,感觉很好。 花莲翠玉有三大特性,油性好、细腻、硬度高,也有明显的缺点,那就是透性不足, “三千!”那乘务员见这位年轻小伙子真的准备买,连忙面带笑容回答道。 自然是新台币,折合钱才八百不到,价位并不贵。 这是台岛玉目前的真实价格,它没有机会赶上极品翡翠的市场行情。 最早的猫眼闪玉价格并不高,一直在努力开拓市场,等到八十年代中后期,被欧洲市场全面接纳时,它却断货了! 真是悲剧。 也许,自己这次来花莲,可以囤积一批高品质的猫眼闪玉。等到九十年代初,再将这些囤货放出去,妥妥的一笔横财。 要知道,在两千年左右,卢灿手中的这枚猫眼闪玉戒面,行情价就是三十万港元,在2010年,这枚戒面,没有两百万港纸,别开口! 三十年,增值两千五百倍,怎么想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到花莲外公家,就和群姐联系,让她过来一趟,搜罗一批精品猫眼闪玉回去。 卢灿没还价,直接从皮夹中掏出三张千元新台币,递给对方,顺便问道,“还有吗?” 这么爽快的乘客,真的很少见。 接过钞票,这位年轻的乘务员,更为殷勤,连连对卢灿点头,“您要多少?中部的餐车室还有几枚存品,我去给您取来?” “我和你一道吧。”卢灿也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巨额交易。 “欸!那辛苦您了!” 这位乘务员屁颠屁颠在前面推着车,卢灿和丁一忠跟在后面。他边走边和卢灿介绍这些猫眼闪玉的来源。 这位乘务员姓辛,汉名辛泰祥,阿美族人。他的姑姑是阿美族少有的外嫁女性(阿美族是母系族群,一般都是入赘),嫁给花东丰田的一位矿主,因此他才能拿到精品猫眼闪玉。每次上车,总能带一批,做服务的同时,卖点花莲翠玉赚点小钱。 “你姑父是矿主?”卢灿来了兴趣,搓搓手指问道。 “嗯,他的矿场,在丰田能排进前三。” 辛泰祥手中仅有的四枚猫眼闪玉戒面,和一串极品猫眼闪玉手串,被卢灿以五万新台币全部收购,怎能不开心?对于卢灿的问题,有问必答。 “最近几年开采量怎样?”卢灿开始套他的话,打听花莲翠玉的产出规模。 “产量要比前几年低,但我姑父有存货,不少呢!”辛泰祥毫无察觉,也许,他觉得这些问题,只要到花莲,稍微打听一下就能得到。 “其他矿口呢?”卢灿靠在窗户边,谢绝了小伙子赠送自己免费茶水的好意。火车上的茶水,就没有能喝的,还不如自己包中的矿泉水。 “西林山区那边都挖塌了整座山,荖脑山区那边已经基本枯竭,至于丽水河谷,已经找不到河床原石了。” 卢灿点点头,这条消息很重要。辛泰祥所提到的三处,都是猫眼闪玉出产的重点区域,如同南边的老坑矿口一样。 很明显,猫眼闪石的开采枯竭,就在几年后。 “你能介绍我认识一下你姑父吗?” 听到卢灿这句话时,辛泰祥有点犹豫。他猜到卢灿可能想要通过姑父,大规模收购猫眼闪石的原石或者成品。如果这宗交易,通过他的手来进行,能赚取一笔客观的中间费,这远比列车员工作赚得多。 他摘下帽子挠挠头,很认真的问道,“您的采购量大吗?” 卢灿笑笑,示意丁一忠给对方递一张自己的名片,“我是香江人,家中有珠宝公司,想要进一批猫眼闪玉回去试试。第一批不会太多,大概在千万新台币左右吧。” 辛泰祥脑袋一嗡,千万新台币!这还是第一批! 如果按照百分之五的介绍费提成,自己轻松拿到五十万新台币!自己的列车乘务工作,一个月才两千新台币多点,这得要多少个月才能赚到五十万? 纳徳轩珠宝,辛泰祥还真的听过,香江有名的珠宝公司。眼前这位,是纳徳轩的少东主,那他就不会骗自己的,这是个极好的赚钱机会。 他的语气顿时变得结结巴巴,“卢……卢先生,我可以做你的……介绍人吗?” “你不需要工作了?”卢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我……我可以请假的!我稍后就向列车长请假!”他心底盘算,如果请不动假,直接就辞职!有了这笔资金,自己干点什么不好? 眼前这位年轻的乘务员,对丰田的矿口挺熟悉,还有位姑父是矿主,请他做介绍人,是个不错的选择,总比自己四处乱闯的强得多。 卢灿笑着点点头,“我可以聘请你做介绍人,但你必须明白,大批量采购,与在你这里单买成品的价格,是完全两码事。” “这个我懂!”辛泰祥连忙点头,“我会帮你压价,保证比市场批发价更低。” “OK!合作愉快!”卢灿向他伸手,“我会支付你购买总额的百分之三作为报酬,另外还会就你在采购中的工作表现,支付一定的额外奖金。至于你能从矿主那拿到多少的提成,我不会过问,但必须保证价格不高于市场批发价。” 辛泰祥连忙双手握住卢灿手掌,“谢谢卢少东家,一定不负您的期望!” …… 卢灿此时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突发奇想,竟然让纳徳轩珠宝成功的借助猫眼闪玉,打入欧美市场。 后世业内人士在讨论台岛闪玉时,往往将卢灿列在贡献榜单的第二位。至于第一位是成功大学的廖学诚教授,他首先发现并充分肯定了台岛闪玉的价值。 …… 花莲车站的站台上,辛泰祥神情有些恍惚,看了眼身后缓缓开动的列车,眼神中有了一丝决然。刚才在请假时遭到列车长的无情嘲讽,他一怒之下,愤然辞职。 真的豁出去了! 留下彼此的联系方式,卢灿安排他先行去丰田,帮自己收集资料,约好见面时间后,挥手作别。 卢灿急速向站台西边跑去。 外公外婆,在小姨妈葛明乐和小姨父欧阳明的掺扶下,正在向他频频挥手。 第257章 外公馈赠 花莲靠海,早晨的青草已经有点点露水,昭示秋季即将来临。 一身白裙的群姨,自然不适合坐在上面,于是选择卢灿的大腿做蒲团。 “真美!”她倚在卢灿的怀中,双掌合什,看着脚下的那片金色的山坡,喃喃自语。 这里是花莲的六十石(音担)山,缀满近坡远谷的金针花海,犹如一件件橙黄富丽的花毯,铺放在山林绿野间、屋瓦前庭上。 外公外婆的家就在不远山脚下,富里乡竹田村。小姨和小姨父,做的就是干金针花贸易,一家人的生活挺安逸。 群姨是昨天来的,听她说,爷爷卢嘉锡得知卢灿前往花莲,愣了半晌,最后还是同意田乐群来了,并且将孙瑞欣也一起安排过来。 他这算是默许,卢灿的外公外婆,见见外孙媳妇。 卢灿有时候感觉,爷爷也是一团迷,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的中大教授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一名普通的中大教授,那为什么当初钱穆大师,会将他当成预备院长来进行栽培?虽然最后选择梅贻宝作为新亚书院第四任院长,但从前几天拜访素书楼,卢灿能感觉出来,钱大师对爷爷还是非常看重的!一位普通教授,有这种资格? 当年他为什么要阻止父亲与母亲的婚事?并且为此与葛家闹得不可开交。事实证明,葛家真的在随后几十年,屡屡受到香江政府打压!难道他已经预感到这点? 当年他为什么要阻止祖母回去探亲?最后真的出了惊天祸事!这么准确的预感可不是简单的事! 还有,爷爷从来不问卢灿的学识从哪儿来的?从南边见面第一眼,他似乎就在众人面前,有意为卢灿遮掩,难道他真的不怀疑? 还有,他从来不阻止卢灿所做的决定,无论对错,这仅仅是溺爱? 当然,爷爷对自己的爱与关心,不带一点虚假成份,这也是卢灿不愿意多想的原因。 “灿哥!基隆电话!” 下方小院子里,一位黄色衣裙的姑娘,用手掩成喇叭,向半山腰的两人喊道。旁边还有个七八岁的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也在跟着叫嚷。 是孙瑞欣这丫头。她身边的是欧阳明和葛明乐的独自,欧成。 “这死丫头,就见不得我们出来转转,回去找她算账。” 群姨的口气有些忿忿,这等美景,这样的气氛,正陶醉着呢,那死丫头在下面捣乱。 卢灿笑眯眯的说,“有正事呢!” “你就护着那小丫头!哼……”田乐群回头对他翻了个白眼,似乎在挑衅。 两人有几天没有亲密接触,昨天又是她第一次见卢灿外公外婆,矜持的很,晚上与孙瑞欣睡一间房,卢灿也不好去敲门。 “明天我们去丰田……”卢灿的舌头在她的耳垂上舔了舔,轻声嘀咕一句。 “明晚我还和阿欣睡!” 她素手擒蛇,在卢灿身上掐了一把,随即拎着裙角,咯咯笑着,起身朝山下跑去。灿烂的金针花海中,如同白衣仙子般飘过。 卢灿拍拍屁股起身,跟在她身后。 潘云耕的电话,他们已经到基隆,昨晚的行动,一点意外都没有。至于那两位东瀛忍者,被卢家卫队的人提前引开。 他们全部安歇在基隆市郊的一处海边寓所,是楚臣找的地方。 电话中,潘云耕透露的信息不多,只是简略提及几个词:书、文稿、腐尸、散碎珠宝,还有几箱子武器,这是密室中所有的东西。 东西的类型,并不出乎卢灿的预料,只是,东瀛人在找什么?卢灿还真想不明白! 难道当初安藤利吉在组织撤退时,还有什么重要文件拉在这里? 安藤利吉是最后一位东瀛派驻的台岛总督,卢灿只是听闻其名,对他还真的不了解,看来得找找这人的资料。 卢灿叮嘱潘云耕,让他们在基隆歇息几天,等候自己回台北见见这些书籍之后,再决定如何处理这件事。 随后,卢灿又给谭卫东去了电话,嘱咐他去收集安藤利吉资料,如果条件许可,顺带着将当年的宪兵俱乐部老板的资料,都收集一些。 件事可以让竹联的人帮帮忙,收集齐全后,可以送到花莲。 …… “巴嘎雅路!伊贺!这就是你保证万无一失的方案?对方是谁,你竟然一无所知?就给我这样的结果?你们伊贺流,就是这么承接业务的?” 西平真一脸色沉郁,听完伊贺雄和渡边淳的汇报后,再也忍不住怒火。一支钢笔,被他一折两段,狠狠的砸在伊贺雄的身上。 这两个蠢货,昨夜准备开启密室,可出门没多久,便被人用弩箭伏击。伏击之人,身手相当高明,带着两人在士林区兜圈子。 伊贺雄很快察觉,对方是在跟自己两人捉迷藏,也觉察到,十有八九密室那边出问题了!两人匆匆甩开对手,赶往小楼,结果在忠孝西路路口,再度遭遇扑杀! 这次的对手为三人,明显存有杀人之心,下手极其狠辣,而且配合娴熟! 忍者不怕付出生命,但这种莫名其妙的死亡,不值得。 渡边淳的小腿挨了一三棱刺后,伊贺雄掩护着他,隐匿到河滩的沼泽中,躲过一劫。 安顿好渡边淳之后,伊贺雄沿着河道,悄然潜伏到小楼背后的河滩边。对方的双人防守非常严密,他只得趴在泥水中,眼睁睁看着对方用厢式货车,将密室的东西,在很短时间内,全部运走。 伊贺雄跟上去,想看看对手落脚何处,结果刚踏入小公园,便再度遭遇伏击。这次,他没能幸免,手臂上两处受伤,最后狼狈的遁水而逃。 在摔过两份文件之后,西平真一逐渐冷静下来。 究竟是谁?竟然如此精准的截胡?还有,听伊贺雄所言,这帮人非常有经验,绝对的危险人物!他们怎么知道这件秘密? 伊贺流的忍者,在执行秘密任务时,很少失手,在东瀛很有名气。因此,很多人会雇佣他们来实施某些秘密计划。 可这次…… 秘密是从内部泄漏出去?还是巧合? 抬头看看这两位都绑着绷带的伤员,西平真一说不出的烦躁,挥挥手,让俩人回房间休息。 等两人出门,他在房间中转了两圈,终于拿起电话拨了出去,“父亲,出事了……” …… 外公老了! 外公单独叫自己出来挖番薯,应该是有话要问。 卢灿拎着篮子,扛上锄头,跟在老人身后。 两人默默无语的沿着窄长的地埂,一前一后的往地里走,前面不远就是两位老人自己耕种的旱地。 “你从阿辉那买了一批人?安安分分的做生意,不好吗?”老爷子突然问道,回头看向卢灿的眼神,很明亮。 是这事?卢灿点点头,笑道,“外公,我这也是防患未然。” “你这用人之策有问题。你家那老东西,就没提醒?”当年卢父卢母的婚事,遭到卢嘉锡反对后,葛志雄认为这是卢家对葛家的羞辱,毫不让步,坚决不同意女儿嫁入卢家。 尽管婚事最后还是成了,但他与卢嘉锡老死不相往来,骂卢嘉锡一句老东西,太正常。 卢灿一愣神,自己组建卢家卫队这件事,爷爷知不知道?不清楚。 “也是,你卢家人丁单薄,暂且只能如此。不过你需注意,用人,还需自己培养,才是长久之道。”见卢灿发愣,葛志雄会错意,提醒道。 第258章 丽君代言 花莲和韵大酒店的豪华套包中,卢灿坐在外间角落的沙发中,低头看着一份文件——《纳徳轩台岛开业及新年宣传计划案》。 群姨让品宣部出具的这份计划书,真正重要的事情有两件:郑俪君代言纳徳轩珠宝、纳徳轩珠宝台北士林店开业。 计划书做的很宽泛,在卢灿的眼中,很不专业,但对此时的香江企业而言,已经是一大进步。尤其是提到郑俪君三年三百六十万钱的年度代言,在香江台还是第一次。 年度代言,在欧美六十年代兴起,但一直没有影响到港台。 港台企业在宣传时,基本上都是有活动就邀请明星,单场计费,俗称“出台费”,使用明星的肖像进行传播,另行计算肖像使用费。 上次在巴黎,卢灿对群姨提了一嘴,现阶段的纳徳轩正处于瓶颈期,需要邀请形象好、气质佳、有影响力的明星加盟,成为自己的长期宣传合作伙伴,这样有助于品牌影响力的进一步突破。 呵呵,没想到群姨拿出这么一套“代言计划”。 合作原本是定在香江纳徳轩总部谈判,但群姨和孙瑞欣来花莲,她们顺带着将郑俪君的代言合作,确定下来。 大圆桌上坐着八个人,郑俪君、郑母、她的港台经纪人管总、投资兼任兼律师麦玲志。还有四位则是田乐群、孙瑞欣、采购部经理肖芳、品宣部经理詹小维。 至于卢灿,他是凑热闹看明星的,被“排挤”在一旁的沙发中。 “郑小姐,这是我们初步拟定的宣传计划。你和伯母,还有管经纪,麦制片,仔细看看,如果有问题,还请当面提出,我们可以商议。” 在田乐群与对方寒暄完毕后,孙瑞欣将手中的一份薄薄的文件,递交给对面的那位女士,甜甜的笑道。 “谢谢!” 声音有点糯,还有一丝丝嘶哑的味道,与台上甜美的歌声,差别很大。 刚才卢灿进门时看到郑俪君,吓一跳,与那天在商场遇到的形象,以及她在舞台上的形象,反差太大,完全不认识。 黑白细条纹的中袖衬衫下面两侧有岔,堪堪盖过腰部,袖口稍稍折起。牛仔裤是直筒的,显得腿很长,白色皮带垂个头出来,下面是坡跟的船鞋。扎着马尾巴的素颜干净清澈,但对比壮观的胸部,愈发显得惊心动魄,反差强烈。 舞台上的郑俪君,是魅惑的,而此时装扮的她,是一种朴实的性感。 前几天的偶遇,应该是郑俪君为这次代言,特意从东瀛赶回来的结果。 想到这,卢灿抬头瞄了对方一眼。恰好,那双明利乌黑的眸子,也正在偷瞄坐在沙发上的他。两道目光碰撞之后,很尴尬的笑笑,然后各自闪开。 郑俪君低头,轻轻用手拍拍胸口,悄然吐了吐舌头。 资料有母亲、经纪人和律师在商谈,刚才是好奇,没想到竟然被他发觉?小尴尬一枚。 虽然对面的田总没介绍跟她们进来的男子是谁,但借助上洗手间的空档,麦志玲已经悄声告诉她,那位极有可能是纳徳轩的少东家。并一再叮嘱,卢家只有这么一位嫡孙,在香江名气很大,对他要客气一些。 纳徳轩少东主,这么年轻?不了解的人,还以为是随从、安保亦或是司机?她搅拌着咖啡,撇撇嘴,心理暗道。 她忍不住再度抬头瞄去,这次,年轻人没抬头。靠在沙发背上,正在看着手中的文件,另一只手不时敲击着扶手,架着腿,神情中有一种很自然的气度,看来还真是卢家少东家。 这次看得很清楚,不过郑俪君旋即有点小迷糊。 怎么感觉这位卢家少东主,有点熟悉? 他什么时间参加过自己的歌友会?还是以前见过? 卢灿将资料放下,也在暗自感叹,现阶段真的不把明星当明星! 群姨的这份宣传计划中,郑俪君三年三百六十万港纸代言费,报价不低。程龙一场电影的真实片酬,也不过三十万(邹怀温五百万挖走程龙,那是“转会”奖励)。 最红火的歌手徐冠杰,出席一次活动也就三万钱。赵雅之出演的电视剧,每一集的费用也不过一千五百港元。 可计划书中提出的要求还是很苛刻的:每年四次新品发布活动,需要出席;每年一支广告片的拍摄;年会需要露面参加;三年的肖像使用权;本人出席重要活动或颁奖典礼,需要佩戴纳徳轩提供的珠宝首饰。 诸如此类的细节,一共二十二条。 双方针对具体条款,一条条核实。现场最清闲的,当属卢灿,还有那位无所事事的大明星,她正在搅着咖啡杯呢。 对这位大明星,卢灿算不上迷,但对她的歌曲很有感觉,上辈子可以说是听着她的“靡靡之音”成长的。她的很多歌曲,歌词卢灿记不住,但能哼唱,譬如她尚未发行的《我只在乎你》,还有去年收录的《小城故事》。 此时的郑俪君音质纯净、音色美如彩虹般的灿烂,塑造出一种既古典又现代的婉约形象。歌曲甜美中有些忧郁、温柔中蕴含着活力,充溢着摄人的魅力。 去年的《小城故事》发行后,迅速引发港台、东南亚的热烈追捧,她的音乐事业,走上第一个高峰。 这也是纳徳轩签约她的重要原因。 卢灿懊恼的拍拍脑袋,《我只在乎你》的歌词,实在记不全,否则让郑俪君用这首歌做纳徳轩士林店开业庆典上的歌曲,那该有多轰动! 不行,回去找人,自己把这段旋律哼出来,让专业人士重新填词。 也许,见到新的词曲,自己能回忆起来一些,争取将这首经典曲目,再现出来! “噗哧!”卢灿拍脑袋的动作,郑俪君没忍住,轻笑出来。 …… 签约的过程很顺利,此时港台的经纪人还不是非常专业,总是抓那些微不足道的“出行费用”、“待遇”这些芝麻小事,对纳徳轩所提出的主要条款,一条未动! 显然,他们都认为,这是明星拿到巨额代言费所必须要做的。 这个时代,是朴实的时代! 上辈子卢灿在朋友的撺掇下,也曾经找过一位二线明星,想要将自己的小珠宝店扩张一下。结果这位曾经在春晚上参加过合唱的明星,根本就看不少他这小店铺,其经纪人一口价,二百万一年,两次活动一支广告片,另外还提出诸多条件。 卢灿很自觉的放弃这种不着调的合作。 从和韵大酒店出来,卢灿一行人直奔丰田。 辛泰祥已经来过两次电话,这三天,他走访不下于十家的矿场,大多都已经达成出售意向,急等卢灿过去谈价格,还有签订销售协议。 车中,群姨手中把玩着卢灿买来的那枚棕色猫眼闪玉,时不时对着光线照一照。 “阿灿,这种玉石,我准备设计几套,拿到欧洲试试水。巴黎分公司开业时,看看他们的反应如何。”田乐群对珠宝行业的市场研究,很有水准,在卢灿稍稍提示下,便认识到这种带有“猫眼效应”的玉石,如果真的能打开欧美市场,其市场价值难以预估。 她抽出被卢灿紧握的手,从旁边的座位上,拿过一只丝绸包裹,将其放入。小包裹中,有十多件猫眼闪玉戒面、手串,都是这两天在花莲采购的。 “如果可以,在巴黎也邀请一位代言人,对于我们打开局面,有帮助。”卢灿说这话时,眼前快速闪过另一位佳人的面容。 伊莎贝尔阿佳妮,很合适。 “阿佳妮?那个饰演《勃朗特三姐妹》的法国女演员?你不是说她有些神经质吗?”群姨对法国明星不熟,不过上次去利摩日,很凑巧和卢灿看过这部电影,还记得卢灿当时对她的评价。 卢灿再度捏住她的手,放在膝盖上,轻轻搓揉。“神经质的女演员,也可以看成对演艺的全心投入。这种有个性和棱角的女人,成就不会小。要投资,得趁早,等她真正出名,可就不便宜呢!” 记得她在很长时间内,都是蒂芙尼的御用代言人,不知道现在双方有没有接触? 欧洲市场究竟能不能拓展还是未知数,就找代言人?田乐群原本还想等等看,被卢灿这么一说,也觉得可以先联络,谈谈看。品牌找一位合适的代言人,并不容易。 “行!回香江后,我就安排嘉妮和阿佳妮的经纪人谈谈。”群姨很有决策,很快认可卢灿的建议。 嘉妮那还真有阿佳妮的联系方式,自己这也算圆了当初的那个谎言了吧?卢灿忽然想起,当初在电梯中找她要联系方式时的窘境。 …… 嘉义有全台岛最大的木材交易市场,也是台岛木材价格的风向标。源森居准备在台北大展手脚,郑胖子自然记挂这里的木材交易。 在日月潭泡了一天温泉,他便兴趣索然。和楚臣、乔曲明两人,赶到嘉义,探寻这里的木材种类和价格。台岛的高端木材中,铁杉、红楠、含笑、光叶榉、鸡爪槭都很有名气,是制作家具、雕刻材、装饰材中的绝佳选择。 逛了一天的木材市场,他对于开设家具加工厂更有谱。 刚回到宾馆,前台侍者很有礼貌招呼道,“郑先生、楚先生,有客人找您两位!” “客人?”郑光荣疑惑的看了眼楚臣,自己这边可没什么熟人呢。 楚臣也很茫然,摇摇头。 “客人在咖啡厅。”侍者比划手势,向两人示意。 远远的,郑光荣看见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后还有一位随从,朝自己这边深深鞠躬。 东瀛人? 郑胖子迅速警觉起来,卢灿那边昨天就电话告知,他们已经得手。 “去听听他们说什么。”楚臣手肘碰碰他,提醒道。 第259章 西平真一 “郑桑、楚桑,鄙人西平真一,请多关照!” 眼前这位东瀛人,四十来岁,梳着流行的背头,西服、衬衣的纽扣,一丝不苟的扣着。尽管汉语水平不算熟练,但依旧坚持用对方能听懂的语言,其弯腰鞠躬的姿势,也很标准,态度很恭谨 应该是很有修养和历史底蕴的东瀛家族,培养出来的精英。 郑光荣眼睛闪了闪,脸上立即密布笑容,迎上去,远远的就把肥手伸出来,“西平君?你是……不知找我还有楚东主,有何贵干?” “西平真一,东瀛约克红丸事业拓展部的部长。”对方直起腰,握住郑胖子的手,用力抖动几下,很热情自然的再度自我介绍道。随即又与楚臣握手致意。 彼此虽然没见过面,但因为投标同一块地皮,也算久仰。 郑胖子没着急开口,他和楚臣两人,要了杯咖啡。 既然对方能如此快捷的查到自己的行踪,想必,那间密室中的东西,对他非常重要,主动权在自己手中,不着急。 郑胖子原本还想着抻一抻,结果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等到两人喝下第一口咖啡后,西平真一再度站起身来鞠躬,“约克红丸前几天就忠孝西路的地皮,与两位的投资企业,有过竞争。对不起,是我们冒失了!” 郑胖子与楚臣两人张大嘴巴,这也值得道歉?不过,对方的下一句,让他们震惊得连舌头都差点咬断。 “有关那间密室的事情,尽管不知道两位从何得知,但我衷心的希望,两位能将其中的一份文件,转手给我。” “这份文件,对于两位而言,一点用处没有,但对于我的妻族,非常重要!” “再次拜托了!” 郑光荣与楚臣惊骇的对视一眼,难道卢灿所找的人,留下什么破绽了?对方为何如此笃定,密室是他们盗掘的? 两位纵横商场的精英,这一刹那间的惊诧,被西平真一的眼角余光扫到。 此刻,西平真一万分确信,东西就在他们手中! 没错,西平真一在使诈! 两人太不了解东瀛的西平家族,致使初次见面,就吃了个暗亏。 西平家族是东瀛非常罕见的“幕僚家族”,所从事的职业,基本都是明清时代的“师爷”“狗头军师”这种角色。 其先祖为赫赫有名的“东瀛诸葛亮”竹中半兵卫,丰臣秀吉的首席军师,并且获得东瀛战国最高之天才军师的美名,可惜的是,他年仅三十六岁便早早去世。 其妻子安藤沂源,是北方城主安藤家族的嫡女,为了家族的利益,她带着十多岁的儿子再嫁美浓兵卫西平直元。 西平直元无子嗣,对竹中半兵卫的儿子视同己出,随即改姓为西平。 西平家族一直依附于安藤家族,而安藤家族是东瀛战国时期的强势家族之一。历经几百年,中间起起落落,但这两大家族不时仍有联姻。 西平家族的家学秘传,据说就是竹中半兵卫留下来的《智策十八篇》,最善于揣摩人心,逻辑推理能力很强。 西平真一的父亲西平龙兴,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在接到西平真一的电话后,很快将重点目标锁在郑光荣、楚臣身上,并建议儿子使用“诈策”,终于一举成功。 等郑光荣和楚臣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既然都被对手揭穿了,郑胖子反而不装了,直接耍无赖。 他放下咖啡杯,懒洋洋的斜靠在椅背上,眼睛斜睨,“西平先生,你说的那些,我统统不知道。这两天我和楚兄在日月潭泡温泉呢。” “是的,我知道。我昨天赶到日月潭,没想到店家说您二位已经离开。” 这帮人打探消息的能力很强啊,昨天到日月潭,今天就追到嘉义? 他不知道的是,西平真一的那几位亲信,昨天累得跟狗似的,尤其是两位伊贺流的忍者,为了将功赎罪,更是彻夜未眠。 “你说的情况,我回台北打听打听,有确切消息,在告诉你。好不好,西平先生?”郑胖子气定神闲的说道。 郑光荣的态度,让西平真一傻眼——你知道又能如何?我就是不承认!你咬我啊? 他今天第三度起身鞠躬。 “郑桑,那只是我岳父生前的一本日记,我费劲心力,才找到它的下落,对您两位,毫无用处,还请您两位成全!” “我可以答应,那块地皮,约克红丸不参与竞争。另外,我可以用资金赎买这本笔记。两位可以开个价。” “我的诚意,不知您两位是否满意?” 满不满意?几人都没看到物品,怎么知道? …… 密室被挖的事情,似乎并没有传扬开来。卢灿在花莲几天,没在报纸上看到任何消息。 在富里乡住了两天,采购猫眼闪玉的事情有肖芳和辛泰祥负责。他整天带着田乐群和孙瑞欣,游山玩水,晚上更是光明正大的释放累积的欲火,一时间,颇有些乐不思蜀。 得知郑叔的消息时,已经距离他们会面过去两天。 “花莲的麻薯,很养人,稍后让你外婆蒸一些小米饭,做一顿花莲薯,你尝尝。” 得知外孙他们明天要走,葛志雄表达不舍的方式,很简单——做点好吃的。 “外婆,这花莲薯含糖量太高,您和外公,可不能多吃呢,身体要紧呢。”在讨老人欢心方面,孙瑞欣要强田乐群太多,一番话说得外婆白葛氏恨不得把她疼到骨子里。 “外公,我在富里乡这边设了一处玉料采购点。台北士林店一开业,我们一定会经常过来看你们。” 相比白葛氏,葛志雄更喜欢田乐群这位精明能干的外孙媳妇,连连点头。 总之,这两位老者,对两个外孙媳妇都很满意。 …… 将田乐群与孙瑞欣送到台北怡亨酒店,自己带着丁一忠,直奔基隆。 等他赶到时,郑光荣、楚臣还有谭卫东都在海边寓所。楚臣带着一位掌眼师傅,正在对大厅中堆积如山的书籍进行统计、分类。 “郑叔、楚叔、谭叔,东西整理出来了吗?” “你小子,总算还知道回来?”见卢灿进来,郑胖子他点点手指,嘲笑一句。 卢灿嘿嘿一笑,算是回应。 “嗨,阿灿回来了?快过来,这次收获不错!”楚臣兴奋对卢灿招招手,他手中拿着几张单页,应该是物品统计目录。 卢灿拍拍谭卫东的手臂算是招呼,快步走到楚臣身边,“都有什么?” “自己看!”楚臣笑容满面的将几张纸塞给卢灿。 嚯,还真是不少。 看这统计表,卢灿便知道自己猜错了! 那间密室,应该是俱乐部主人的书房,或者是藏宝室。 1945年撤退时,他只带走了珍宝、瓷器、字画之类,这些他精心收藏来的书籍,实在是数量庞大,无法运输,又不舍得烧毁,只得将其密封起来。 明代话本小说,民版和官版都有,一共有三百一十一本。 目录下面的名单,卢灿有点眼花…… 太棒了! 京朝刻印社的《新刻绣像批评金瓶梅》崇祯本就有两套; 期善堂刻印的《金瓶梅绣像全传》(万历版)一套; 嘉靖朝《三国演义》通俗演义版刊本一套; 余象斗的双峰堂刻印《三国演义》志传版; 余象斗的双峰堂刻印《皇明诸司公案传》六卷; 余象斗双峰堂刊刻的《水浒志传评林》完整版; …… 这些明代小说中,余象斗的双峰堂刻印社的作品最多。 盖因余象斗出生于闽中建安,双峰堂是明代后期南方最大的刊印社之一。闽台距离很近,他们刊印的小说,流散到台岛太正常不过。 这些东西在内陆和港台,已经难寻踪迹,没想到竟然藏在这间小小的密室。 接下来是明代史料及各类教科书,基本都是官版,一共有四十六本。 潮州学府刻印、岳麓书院刻印、白鹿洞书院刻印、应天书院刻印等刻印的制艺教材(八股文教案),各种儒家经典的经义及注释、红批,甚至还有两本有关如何破题、立论、承题的备考工具书。 明朝时,台籍考生是纳入到闽中道进行科举的。这里面竟然还完整的保留有一份台籍考生文宗亮的乡试准考凭证! 这些东西太有历史价值了! 虎园博物馆这次算是吃饱了! 不知道钱穆大师八月底到香江,看到这些会不会震惊? 随后是清代的时间,跨度从顺治六年到光绪二十一年,合计一千九百三十四本,涵盖史料、小说、文书、信件等等。 民国的书籍很少,仅有十五本,估计这些书的原主人认为,民国的内陆,已经远远被东瀛抛在脑后,不值得收藏。 没等他看完,就被楚臣推了一把,“阿灿,稍后慢慢看。” 他指着客厅中堆积的书籍,说道,“这里还有不少的东瀛书籍,怎么办?我们可都不认识日文,靠你了!” 这里足有近千本日式书籍,看起式样,很古朴,保存的也不错。 “交给我吧。”卢灿捋起袖口,带上手套。 第一本就是日式的旋风装老书,《金色夜叉》,其作者为东瀛明治时期的短命才子尾崎红叶。此书虽然太监(没写完尾崎红叶就去世了),但在东瀛风靡多年,多次被改编为电视剧电影,非常受欢迎。 卢灿翻过封面看扉页。 东瀛砚友社刊印,明治三十二年出版,第一版,版印数量为六千二百册。 好东西!能坑东瀛人不少钱! 这些东瀛书籍及资料,卢灿没打算收藏。 坂本五郎在台岛,他一定会感兴趣的。卖给他,刚好赚点零花,大家买酒喝! 听完卢灿的打算,屋中几人哈哈大笑,台岛的高粱酒,什么时间这么贵了? 这里的书籍分类很简单,只要看看作者、出版时间、出版数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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