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菲国侨民的身份回去的。” “到东京之后,两人并没有直接联系他们的上司笹川良一,而是试图寻找当年的那些队友探探情况……” 多年的隐蔽生涯,让藤原彰和筱原友信兵两人的疑心病很重,尤其是他们还掌握着如此重大的秘密。因此,在踏上东瀛之后,他们便乔装打扮,找当年的那些战友。 结果让他们极度害怕和迷茫…… 山百合会在新加坡的执行队成员,一共有两百四十多人,可是,这些人在战后,无一例外,或失踪、或战死、或暴毙…… 藤原彰和筱原友信兵两人,只在神户的一家精神病院中,见到当年藤原彰在新加坡时的女助理兼情人羽子光一。可惜,羽子光一已经痴呆,精于暗杀之道的两人,怎会看不出来?这是被人注射了神经紊乱性针剂! 再蠢的人,也能意识到,这些人,都被有组织的灭口——当年山百合会做了太多见不得光的事情。 两人依旧不死心,用电话匿名联系了另一位——山下奉文的司机小岛少康。 这人是当年藤原彰和山下奉文之间的联系人,藤原彰与他的关系不错。此时,小岛少康是神户市议员,藤原想着从他那里得到一些确切的消息。 不过,藤原彰还是留了点心眼,电话中只提到当年山百合会的事情,并没有说出自己姓名,相约在东滩广场见面。 小岛少康确实来了,可他的身后,隐伏着多名六卫府人员。 六卫府是干什么的?东瀛皇族的侍从卫!类似于中央警卫团的存在。 藤原彰和筱原友信兵这时才真的确信,自己这七人只要回东京,立即就会遭遇灭顶之灾——东瀛皇族不允许这种有损颜面的事情暴露。 两人又仓皇逃回菲国! 他们这七人,成为真正的无家可归之人。 多年的坚守,竟然换来这种结果? 七人中,有两人当场表示将所知道的信息,全部告知美军,换取自己能活在阳光下,另有两人则提议取出部分宝藏,享受晚年。 这些提议,都被藤原彰驳斥,只是,他也没想好怎么处理这件事,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听完后,卢灿的情绪非常复杂,这些人也算是坚忍不拔的代表?可是想想他们所做的事情,怎么都觉得膈应。 “藤原彰……他们留下遗书没有?”卢灿随口问道。 “遗书?”潘云耕一愣,继而看看阿尔达汗,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卢灿猜错了!潘云耕几人确实有心要处理掉这七个人,可这,事情还没完结,还没动手呢。这次回来也捎带着请示卢灿,这几人怎么处理? 闹了个大红脸!刚才自己很自然的往最坏的方面去想。 也是,卢家卫队还有潘云耕,他们如果没有请示自己就处理了这七人,那这支卫队也就没法控制了! 他脸皮已经练得很厚,“这七人,你们怎么安置的?” “放心,安全的很。”阿尔达汗见卢灿出糗,很得意的挥挥手,“弄到达古潘了!我在达古潘购置了一套房产,那些老畜生,扔在地窖里,要杀要剐随你。” 卢灿恼羞成怒,瞪了他一眼,又扭头对潘云耕说道,“看严实了,别让他们死了,尤其是防止带头的那位藤原彰自杀!这几人都给我养得白白胖胖的,以后我有大用!” 什么用处? 嘿嘿,他从刚才听闻的藤原彰等人回东京的遭遇中得到启发——既然东瀛天皇害怕这件丑事暴露,自己不妨拿着这几人和天皇做笔交易! “你想用这几人和东瀛皇室做交易?” 听到卢灿的想法,阿尔达汗用拳头抵住下巴,防脱。 “怎么?你觉得东瀛皇室没兴趣?”卢灿斜着眼睛看着他,反问道。用这几个人换点自己想要的东西,东瀛皇族应该有兴趣的! “这个……这个……”阿尔达汗挠挠头,实在是看不透对方啊。有时候表现得非常胆小,但有时候却又无法无天、胆大的骇人! 呵呵,其实这才是网络时代年轻人的共性——在网上,这些人胆大包天……当然,在现实中,有些人却又非常怯懦,可卢灿不同,随着卢家实力的提升,他背后的支持越来越强硬,行事自然也就大胆。 “你不担心挖掘宝藏的事情泄漏吗?”阿尔达汗想了想,还是提醒了句。 “你觉得东瀛皇室愿意这件事泄漏?”似乎为了给自己信心,卢灿挥挥手,“只要我们在三五年内,将供词上的那些坑道中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得取出来。没有真凭实据,即便有些留言,那是还能影响到我们?” 供词上,一共留有十一处秘藏,藏有多少财富,藤原彰他们自己也没有核算。 他们只是当时处理这件事的分区负责人之一,只负责三描礼士山脉这边的黄金掩藏,至于菲国其他地方,他们并不知情。 “所以你这次回去,一定要想办法和苏比克湾美军基地的人打好关系……” 话说这十多天,阿尔达汗在奥隆阿波的工作进展不大,酒没少喝、女人没少玩,美国大兵没少结识,可真正的舰队指挥官级别的,一个都没遇到。 “这……”阿尔达汗砸吧嘴,犹豫片刻后,灿灿的笑道,“看来我还要当几年的米商啊!” 财帛动人心啊!好在卢灿还没彻底昏头。 他补充道:“当然,那要等到自己有足够实力足够影响力时才可以!” “行!就陪你疯一把!”阿尔达汗一拍座椅扶手,站起身来。 说这话时,他的面色有些狰狞! 卢灿骨子里有疯狂因子,否则上辈子不会动手仿制“金缕玉衣”;潘云耕天不怕地不怕;阿尔达汗正年轻,心无惧意,三人一拍即合,干! 三人抵头,一晚上时间,将原有的计划全部推翻,重新拟定。 长达整整两年六个月的疯狂盗宝计划——“粮仓行动”,拉开帷幕。 阿尔达汗回到菲国,立即开始疯狂圈田行动——购置水田,做出一副长期投资粮食产业的姿态,为粮仓行动做掩饰。 事实上,他在短短四个月购置的两万七千多亩水田,在五年后,就为阿尔达汗及卢灿,带来了巨大收益。作为掩护的产业,最后竟然让两人都成为世界级农场主! 这是两人此时根本没想到的。 送走两人后,卢灿立即赶回新加坡,这里又发生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这次惹祸的是便宜舅舅葛佳存。 第426章 矛盾显露 陈也橧是新加坡小有名号的富商,托父亲陈礼桦的余荫,乌节路商业街的六家门面租赁费,让他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可是,在八月十日,他却向新加坡商业仲裁庭提告,要求修改父亲的遗嘱,将父亲委托给大华银行的信托基金,重新改换委托银行。 他给出的理由是——大华银行董事、信托部门的总经理葛佳存,与自己的继母,今年三十六岁林奕华关系暧昧,陈也橧担心自己在未来的基金利益分配中遭遇不公平待遇。 陈礼桦翻沙工人出身,前妻早逝,留下一位独子,也就是陈也橧。陈礼桦后来承包了一片小沙场,得益于新加坡建国后的大建设,很快成为一名富翁。六九年,他迎娶了小自己二十八岁的沙场会计林奕华为妻。 林奕华比陈也橧还小一岁,俩人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和睦。 陈礼桦是七九年去世的,为了避免妻子与儿子争产,在去世前,他将自己的部分不动产及五十万新币的存款,作成信托基金,交由大华银行负责,每年的收益,一人一半。 林奕华寡居两年,遇到倾心的男人,男欢女爱的事情,说起来这算不得什么大事。可是,不知怎么的,被《星洲日报》将这条消息捅了出去。 铁笔如刀,一句“大华银行的董事,信托部门总经理,竟然和客户的遗孀玩暧昧?”,引来无数吃瓜众的热议。 这一来,葛佳存算是臭了街了! 连带着,大华银行的声誉都受到影响。 事发后,维克多、闫维芳、罗广田等人都意识到情况不对——媒体舆论风向似乎被人为控制,逐渐向葛佳存的人品道德方向转移。 联想到前些天,大华银行董事会刚刚通过葛佳存的提案,十多天后就爆发这种刻意针对他的事情。要说没有阴谋,谁信? 于是,卢灿便被温碧璃一通电话,召回新加坡处理这件事。 看着眼前垂头丧气的便宜舅舅,卢灿既可气又可笑。 早在两个月前,他就听说过葛佳存来新加坡后,与一个女人有染,没太在意,没想到,竟然是客户? “我是……开展……客户……”如此辩解,连葛佳存自己也编不下去。 呵呵,开展客户,开到床上?卢灿冷笑两声。 恨不得将眼前的茶水泼到他脸上,这才来新加坡八个月时间,香江可是有妻有子的,现在弄得如此狼狈? 不过,现在还不是追究过失的时候,现在需要拟清楚,究竟是谁,坑了他? “你把认识林奕华的经过说一遍……”卢灿做先来,端着茶杯,呷了口,压压火气。 葛佳存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将经过说出来。 今年三月份,林奕华照例来签字领取信托基金的季度分红。因为去年大华银行动荡,分红要比上一年低一点,她便吵吵着要解释,要补偿。 陈家的遗产基金在信托部门算是中档客户,工作人员招架不住,便将她带到信贷部门办公室,葛佳存刚好在开会。 林奕华颇有几分姿色,否则也不会被大二十八岁的陈礼桦看上,少妇守寡;葛佳存调入大华银行任董事,风光无限,中年正兴。 俩人算是对眼了。 此后,葛佳存经常约林奕华出来吃饭喝茶,至于他所说的没有上床,卢灿不太相信。 林奕华的嫌疑可以排除——尽管她结交葛佳存可能有所图。 “你答应她什么了?”卢灿盯着葛佳存,追问道。 “没有!真没有!我们就是简单的吃饭聊天!” “陈也橧怎么知道你们的事?” 陈也橧究竟是刻意这么做?还是真的感觉自己的利益受到威胁而去提告?很关键。 “有一次,我和……凯特(林奕华的英文名)……在嘉华酒店吃饭,刚好被他撞……”葛佳存被卢灿逼问,吞吞吐吐说出原因。 卢灿眉头微皱,那只是一次偶遇,陈也橧由此就怀疑两人的关系?并且就因此做出提告要更改信托银行? 在外人看来,信托基金每年定时分利润就是,一人一半,怎么会有偏向呢? 似乎不可能。 事实上,如果银行不诚信,在账目上稍稍做点手脚,做出虚头,让一方受惠更大一些,这是完全可能的。 但,这需要相当的金融专业知识,才能有此警觉。 陈也橧有吗? 问询葛佳存之后,卢灿心底已经有所判断。 维克多几人判断是正确的,这就是一起针对葛佳存,或者说杀鸡骇猴,针对卢家在大华银行中争抢话语权的一次报复。 第一怀疑目标自然是郭家。 “行了,你最近花点精力,把信贷部门的业务抓一抓,别被这件事弄得分心了。”说起来,他也是因为自己上次的提议而受牵连,尽管他自身确实不太干净,卢灿的话语还是比较客气的,劝了一句。 送走葛佳存之后,卢灿在办公室转了两圈,拿起电话,给楼上的郭胜利拨了过去。 “凯文斯(郭胜利英文名),有空吗?维文,和你聊两句啊。” 电话中传来郭胜利爽朗的笑声,“有空,你有事?” “嗯,有点,”卢灿语气顿了顿,“多米尼加财务公司最近的汇兑有些异常,你是不是让彭博关注一下对方的账户信息?” “如果可以,我建议让彭博去联系其他几家银行,查查多米尼加财务公司的账户数目。” 呃?郭胜利显然没想到卢灿突然抛出这个议题,在电话中愣了片刻。 多米尼加财务公司有问题?这可是彭博负责的客户一部,最大的客户之一。 “呵呵,好啊!”郭胜利恢复的很快,马上又呵呵笑道,“既然监事会注意到客户账目信息问题,想必真的有问题了。我马上让彭博去联系其他几家银行。” 这话软中带硬,直接将卢灿的告诫扣实——如果造成客户的误会,后果需要卢灿来承担的。 “嗯,我看越快越好。”卢灿揉揉眉心,只怕和郭家的误会,永远说不清了,既然如此,那就白刃不相饶吧! “我安排闫维芳经理,和彭博一道走一趟,有些东西会计出面,可能更合适。” 这是担心彭博蜻蜓点水式的查账,特意让闫维芳跟着过去。 第427章 国宝帮现 “……生命是相互依存的,只有彼此扶持,才能决定我们能走得有多远。感谢大家的无私善行,我们武吉知马胸内科……” 台上发言的是这家研究中心的负责人,东南亚知名的内科专家蔡卓芳医生。 今天是武吉知马医院胸科研究中心落成典礼,一干慈善捐款人受邀出席。卢灿坐在前排第四位,轻轻鼓掌。 “还要感谢卢先生对新加坡医院的无私捐赠啊。”等蔡卓芳发言完毕,卢灿身边的一位老者,拍拍他的手臂。 “邱老伯,您太客气了。”卢灿扭头对老者笑笑,“我不过是附邱老伯大善的骥尾而已。” 邱德扒,新加坡著名企业家,超级富豪,也是这家研究中心的主赞助人之一。 “呵呵,我们也不要相互吹捧了!”今年六十四岁的邱德扒哈哈一笑,见典礼完毕,站起身来,“卢先生,中午有空吗?老朽请你喝杯茶,也算是对你……聊表感谢。” “不甚荣幸!” 这老头子的感谢,卢灿毫不留情的收纳。 一周前的多米尼加财务公司账目核查,结果触目惊心。 在去年八月份以后的的石油期货市场中,他们错误的估计形式,认为两伊战争会给石油市场造成巨幅波动,做多石油。结果欧佩克及北美等石油产出大国,快速平抑市场油价,不到一年时间,这家公司亏空了一点七亿美元。 以周凯发为首的一帮职业管理人士,试图掩盖亏损,在新加坡的四家银行、香江的三家银行,不停的倒腾账户,做出账户盈余的假象。 截至彭博、闫维芳调查时,他们已经从大华银行倒腾一千七百万新币,约合一千五百万美元。大华银行的受损只排名第四,前三位分别是香江的恒隆银行、马来西亚的马银、新加坡的恒安银行。 昨天,新加坡金融管理局已经立案,核查这家公司的财务。 这家公司的老板为新加坡股市大亨周怡康,马来西亚富翁曼德勒·凯奇,印尼矿产投资人李永华,都接到相关传讯。以周凯发为首的一帮管理人员,全部被看押起来。 邱家是马银最大的控股股东,邱德扒家族基金占据马银三成七的股份,而邱家的控股企业马来大酒店、中央置地等又占据了马银超过四成的股权。 马银被套取的承兑资金高达四千万新币,如果不是卢灿掀开盖子,马银的损失会更大。 邱老爷子说句感谢,不为过。 一老一少并肩走出武吉知马医院,随从人员离得远远的。 沉默了很长时间,邱德扒才幽幽的感慨一声:“这次,郭家那孩子,算是走眼了。” “郭总还是不错的……” 邱老回头,“真心话?” “呵呵。” 两人谈论的是郭胜利。 郭胜利因为这件事,再度被弄得灰头土脸,账目亏损一千五百万美元,而负责这一客户的是他手下大将彭博,无论如何,郭胜利都有失察及用人不当的嫌疑。 昨天,大华银行管理层经理级会议上,以人事部经理罗广田为首,对客户一部经理彭博是否涉及渎职和重大失察,提出质疑,结果被客户二部总经理黄胜怡驳斥。 谁都知道,黄胜怡是邱万殿的小舅子,而邱万殿则是邱家在大华银行的非执行董事。 也就是说,即便发生这种事,邱郭两家的联盟,依旧毫不动摇。 卢灿今天出席这场落成典礼,也有谈谈邱老爷子的意思。如果邱家执意站在郭家身边,对于卢灿接下来的计划,有着相当大的影响——邱郭联盟,占据大华银行的股份接近半数。 “你还年轻,不知道当年我们华人资本有多困难……”上车后,邱老爷子感慨道。 “战争时期自然不用说了,大家只有抱团取暖才能生存。即便是战后,马来的经济完全被巴林银行为代表的欧美资本所掌控,那时,我们几个华人家族为了在这南洋拓一片天地,只能彼此扶持,对抗洋佬。” “新加坡建国后,更是如此,金融管理局一度全是一帮外国佬在上班。也是我们几个老家伙,一点点将他们挤开……其中心酸外人何曾知道?” 卢灿点点头,邱老这是和自己解释,为什么和郭家关系这么好呢。巴林银行现在也是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地最大的外资银行。 外人?老者不经意的话,让卢灿心底有些苦涩,弄了半天,卢家还是外人! 这顿午餐吃得寡淡无味。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邱老爷子在席间,向虎园博物馆捐赠了他收藏的三件物品:明嘉靖鎏金观音铜铸立像;明万历马踏飞燕铜像;明嘉庆兽耳三足铜香炉。 这是他对卢灿的感谢,似乎也在表明,邱郭两家的关系,你就别再打什么主意了。 失望吗?自然是有的,不过不至于绝望。 有机会的,是自己心急了。过上一年半载,香江金融危机爆发,邱家自顾不暇,还有机会大华银行的事情? 多米尼加事件爆发后,葛佳存暧昧客户的新闻很自然的就消失得无隐无踪。无论是不是郭家所为,已经不重要,卢家的反击姿态非常明确且强硬,这让卢家在大华银行董事会中说话分量越来越足。 势头正旺,金融圈很多人都在看大华银行的热闹——郭家和卢家,究竟要斗到什么程度?卢家却突然偃旗息鼓,卢家那小子每天安安静静的上班、上夜校,或者带着一位美女去逛古董街,又或者回香江居住一段时间,似乎前一段时间的纠葛完全没发生。 卢家退缩了?真正让吃瓜众跌落一地眼球。 …… “阿灿,明天能回来一趟吗?”电话那边的许佳闻声音很大,卢灿连忙将听筒挪远些。 “有事吗?” “八月十八,维德拍卖周年大拍,你不准备参加?”许胖子气得差点摔了话筒,有这样的大股东吗? 卢灿摸摸嘴角,灿然的笑了两声,自己还真的忘了。 维德拍卖现在体系成熟,又有李林灿老爷子最后把关,卢灿关注的很少。上次菲律宾之行,将物品交给许家耀之后,卢灿还真的没关心过后续的事情。 “行!我一定到!”卢灿心底有些愧疚,没等对方说出更难听的,连忙答应下来。 “不过,这次不会再有人恶意称量了吧?”卢灿放下电话之前,笑着问道。 “谁敢?!”许佳闻的回复很霸气啊! 也是,自从李林灿坐镇维德拍卖之后,其后的几次大拍和小专场,进行的很平和,大家还是很给李老爷子的面子。 紧接着,他又来一通自吹自擂,如果只听他描述,维德拍卖妥妥的香江拍卖行前三。 事实呢?过去的一年,维德拍卖只举行了三场大拍,还有七场小专场,在香江拍卖行也只能算是小有名气,前十都算不上! 不过,他也确实值得骄傲——一年前无论是媒体舆论,还是行业人士,对四个豪门纨绔子弟开设的拍卖公司,可是嘲笑声一片,普遍看衰。 能将拍卖公司经营的不错,也确实够他得瑟的。 “没事了吧?”卢灿不想再听他唠叨准备挂电话。 “别介……”许佳闻连忙中断自吹自擂,“还真有事!” “赶紧的,有事说事!” “香江赵太来你认识吗?内陆的,刚来香江,继承刘永慧女士家产的那位。” 嗯?这名字非常熟!他已经来香江了? 在卢灿记忆中,这是一位极富争议的文物捐献者、收藏家,据报道,他一辈子捐献了六万多件藏品给各大博物馆。 六万多件,这什么概念?虎园博物馆现如今的藏品,也只在这个数目。 不过这位赵先生所捐献的藏品,在业界一直争议纷纭,经常被人列为“国宝帮”大亨之一。 “怎么了?” “最近我接到线索,这位陆客继承了刘女士的遗产,据说有不少文物藏品。维德拍卖和虎园联手,上门包圆了怎么样?”许佳闻一副瞧我多为你考虑的口气,洋洋自得。 “别轻举妄动!这件事等我回去,带着李老或者张博驹老爷子上门看过之后,再决定!”上辈子的传闻,不管真假,卢灿都有心结,听说是赵太来的藏品,他连忙打断许胖子的话。 国宝帮?现在就有踪迹了? 第428章 赵家太来 何谓“国宝帮”? 是民藏的典型代表,收藏理念执著并且对自己的藏品非常自信,认为其中有诸多珍贵文物的民间收藏者。国宝帮在对待藏品的认知上,有两个观点很鲜明:专家没见过的未必就不存在;宝在民间,珍品在民间。 这些都没错,错在二十一世纪后,大量作伪高手利用“民藏”的这两大观点,制假贩假,使得大量赝品充斥市场,败坏了民藏的声誉。 因此,才有略带贬义的“国宝帮”这一称谓的出现——一些媒体及收藏家,讥讽那些自以为收藏的都是国宝的贬义称呼。 其实类似于这种相互看不上眼的贬义词的有很多,譬如“片片帮”“舒服比帮”“精品帮”“垃圾帮”“打假帮”等等。 卢灿对国宝帮并无歧视,如果按照后世评判标准,他自己本身就是典型的“国宝帮”成员。又譬如张博驹老爷子、王世祥老先生、观复的马伟都等等,也是“国宝帮。” 他不喜欢的是那些无节操无下限的人,正是这些人助推赝品横行。 你听说过“帝尧的玄圭”吗?没听过?没关系,有实物! 你听过“商王武丁的十枚骨制令玺”?没见过?没关系,有实物! 你见过完整版的“大禾人面方鼎”吗?没见过?没关系,有实物! …… 前两个就不用说了,传说中的人物,具体存不存在都还是争议中的问题,你就敢鉴定? 你拿什么鉴定?这是公然藐视鉴定的科学性! 至于第三个……呵呵,殊不知大禾人面方鼎早在五九年出土的时候,就被当地农民砸成碎片,又经湘南博物馆的专家苦苦追索,才从毛家桥废铜收购中心的仓库里找到,然后拼接起来馆藏。 商周铸鼎,一鼎一范,重鼎从无重复,哪儿来的第二尊“大禾人面方鼎”? 上辈子古伯提到这些人时,总是哈哈大笑,不知何故。现在想来,卢灿有些明悟——这些藏品中,估摸着有不少出自古伯之手,贩卖到境外…… 卢灿的记忆中,这位赵太来也极具争议性,究其原因是他的藏品数目之多,难以想象。而他给出的解释是曾外祖父伍廷芳遗留下来的藏品,一共十多万件,藏在英国郊区的一家豪宅的地下室。 对这位,卢灿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最起码他的捐献是真诚的——他一共捐献了六万多件藏品给各大博物馆。至于藏品真假,那又是另一回事…… 见到赵太来和他的家人,已经是第二天的午后。 在许胖子与赵太来交谈时,卢灿仔细观察这位后世“全球十大杰出华人奖”获得者。 今年二十六岁的赵太来,清瘦的厉害,眉角很高,长脸,穿着大格子短袖T恤,有点文艺范。见到虎园博物馆和维德拍卖的联合鉴定组,有些局促,不停的搓着手掌。 听他自叙,此时正跟着知名画家赵少昂学绘画。 已经去世的刘月娥,是他的大姨妈,而他的外祖父,则是伪满洲奉天市长刘禹。 “失敬失敬,原来是名门之后!刘老的海藏楼,可谓名满天下!”卢灿对他拱拱手,笑着接过对方的话语。 郑胖子不知道刘禹是何方神圣,卢灿很清楚。刘禹是清末及伪满洲遗老刘(郑)孝胥的第二子。 刘孝胥曾担任伪满洲国总理一职,大大的汉奸,但此人在书法、藏书方面颇有成就。善楷书,取径欧阳询及苏轼,得力于北魏碑,所作苍劲朴茂,伪满洲国三大家之一。另外,他们家据说有藏书五万卷,极其丰厚,取名“海藏楼”,只不过最后大多数都流落到东瀛。 这位刘禹本人也非常有才干,清末民国外交干臣伍廷芳的小女婿,曾任伪满洲国奉天市长,驻泰国公使,曾荣获伪满洲国颁发的三级景云勋章,东瀛颁发的四级瑞宝勋章,也算是一位干才,可惜,用错了地方。 另外,这一位的死因也挺有意思的——他隐姓埋名在京城第六建筑公司任会计,一直干了七年,在五四年才被人检举揭发,后遭枪毙。 “惭愧惭愧!”听到卢灿提到海藏楼,知道对方真的知晓自家经历,他苦笑着摇摇头,对卢灿拱手还礼,“家门惨败,余幸之人,哪里当得起名门之后?” 呃?还真是,这位确实够惨的!“左风”四起时,一家八口,只有他一人生还,十五岁就游水来到香江投靠大姨妈,经历够悲催的。 “行了,别念叨了,我们来看东西的,东西在哪儿?”李林灿老爷子也知道刘孝胥是什么人,他对清末的那些孝子贤孙没什么好感,语气可没卢灿这么客气。再加上他并不相信,怎么突然就冒出个藏家,家中竟然有数千件藏品要出手? 见赵太来有些尴尬,卢灿主动拍拍他的手臂,“这是虎园博物馆首席鉴定师,原台北故宫书画组的鉴定大家李林灿老爷子,他就这脾气,骂我跟骂孙子一样,你别见怪!” 此时,卢灿有些相信他家的藏品是真的——赵太来太年轻,还不足以筹集数量如此众多的赝品,要知道,他刚才可是提到,家中藏品四千多件。 至于他为什么要出手这些藏品?卢灿没过问,稍后见到东西后再问也不迟。 赵太来所住的房子,是刘月娥留下来的遗产,位于西半山名苑别墅区,也是高端社区,里面全是独门独院的别墅,他家的房子是一栋三层楼的平顶别墅。 “你……大姨妈怎么一人留在香江?”推开别墅门,郑胖子问道。 “当年我外公去泰国任公使时,曾经将我外婆还有我姨妈带到香江居住。我大姨妈就在这边上学,所以就落地生根了……” 这一说法成立,卢灿点点头,补充着问了一句,“你家的藏品都是……” 赵太来对卢灿的印象更好,他走在前面,回头说道,“外公任职泰国时,曾经考虑在这边留下一处住宅,以备不时之需,所以带来藏海楼的一些藏品。” 狡兔三窟,解释很合理,东西有出处。 听完这两句解释,李林灿的脸色也缓和很多,不喜欢这个家庭不要紧,东西对就成! 赵太来并没有将大家带进收藏间,而是让妻子阿芳带着大家去客厅待茶,他自己独自上楼取东西。 客厅布置的并不奢华,但很有品味,两边墙上各挂着两幅国画花鸟图。两面墙上的画作,一模一样,不过,左面墙上很明显应该是赵太来的仿作。 嗯?这小子已经在仿画了? 卢灿用胳膊肘碰碰李林灿,嘴角朝右侧墙面示意,“老爷子,您看看那是不是赵老爷子的手迹?” 李林灿抬头瞟了几眼,“咦,这小子还真是赵老头子的弟子?这两幅画确实是他的手笔。” 两人口中的赵老爷子,就是岭南画派的集大成者赵少昂! 赵少昂的作品此时正处于艺术巅峰时期,这两幅画作都是小帧作品,一幅为《枝头麻雀初惊雪》,另一幅为《闲庭信步》。 赵少昂的画作,特点鲜明,虽然师承岭南画派,但他有融汇中西画作的笔墨着色、空间留白等特点,其所绘物体的神色差异,各不相同。 笔墨奇肆,布局通灵,寄妙理于豪放,寓新奇于平淡,雄秀双至,意趣动人。因此,他的画作,现在在香江售价颇高,每平尺能出价到伍仟港纸——这一价位已经很高了。 《枝头麻雀初惊雪》一共画有四只麻雀,站在积雪的梅枝之上,有啄羽的,有回首的,有张嘴鸣叫的,还有一只麻雀两只脚已经蜷缩起来,振翅欲飞。 画中鸟儿无不透射出机敏、可爱、温良、亲切的生命神韵。 《闲庭信步》中仅画一只独步鸟儿,而仅仅这只生灵已经意足神完,真有一种步态灵动的节奏感,好像只差一步就会扑腾飞出画面的感觉。 几人都围在这两幅画作前,李林灿拍掌轻赞:“赵老头子的画技,已经登大雅了!” 登堂入室为大师,大雅之作为涉足宗师之门槛。李林灿这一评价,不可谓不高。 “各位,请看我的这两件东西……”卢灿几人正在讨论赵少昂画作的精妙,赵太来已经从楼上下来,左右手各拿着一幅卷轴。 老爷子瞅瞅竖轴的装帧,神色立即变得郑重起来,将卢灿和许胖子指使得团团转。 “小胖子,收拾收拾桌子……” “别急着打开,我自己来!” “傻小子别站着,帮我铺麻布……还有,我的老花镜呢?手套呢?” “准备点浆糊!卢小子,快点准备点防裂浆糊!” 是的,这两幅都是古画,其中一幅的装帧技术,正是卢灿很熟悉的宣和装;而另一幅,则是赫赫有名的“唐经装”! 从装帧来看,这两幅画都有超过千年的历史,这种画作,即便是绢本,也容易损坏,老爷子自然着急。 卢灿也是一阵悸动! 唐经装,虎园博物馆也没见过!传说中的东西! 第429章 赵家藏宝 元代汤垕(音后)在他的名作《画论》中有过对唐代装裱的描述。 “唐人裱手卷,以镂沉香为轴,白檀身为上,香洁去虫,小轴白玉为上,水晶次之,玳瑁为下,多用紫绫做裱首,至有藏经之状。” 故此,唐代画卷装帧,在收藏圈中,通常叫做“唐经装”。 类似的记录有很多,比之更早的是唐卢元卿的《法书录》,也有类似的记录:时人装轴之法,极其瑰致。《唐六典》中载有:崇文馆有装潢匠五人。清代厉鹗又说:唐内府书画装潢匠,则有张龙树、王行直、王思忠、李仙舟辈,要皆良工好手。 从这些有关唐代书画装裱的记录中不难发现,唐朝已经有完整的装帧标准,有专门的装帧场所,还有专门的装裱匠人,这些,都代表唐代装裱技艺已经具有相当高的水平,并形成了一种宫廷形制。 因为时间太久,另外唐经装为宫廷装,所以类似装裱的画轴、手卷,存世量极少。即便是卢灿在京城故宫见到的那幅张老捐献的《游春图》,其最初的装裱,早已消失,现在它是明代的苏装制式。 赵太华拿出来的手卷,居然是紫绫裱首,玳瑁小轴的唐经装,李林灿和卢灿两人,怎能不惊喜? 另一幅宣和装的画作同样珍贵,但两人不约而同的选择先拆看这幅“唐经装”作品。 这是一幅长卷,带裱边的高度,也不过一尺二,但很长,非常长,桌上只能两米长,但还有很厚的一卷裹在主轴上,卢灿目测长度不会低于十五米。 展开的两米画面显示,绢本水墨,白描手法,深褐色的绢布上,一位位人物,神态各异,站在云端。 “嘶!”卢灿和李老爷子两人不约而同长嘶一口气。 “《八十七神仙卷》?”这是卢灿的惊呼! “《朝元仙仗图》?”李林灿同样挥舞着手臂,只不过他说出来的名字不一样。 许佳闻在旁边帮忙托着尚未全部展开的主轴手卷,他对中国古画的研究不深,这两幅画作的大名,听过,但并不了解。 “谁的作品?很珍贵吗?”他马上追问道。 卢灿和李老爷子趴在画面上,都没兴趣回答他。 两米的宽幅所显露的画面中,有八个人物,都是侍从,即便是非重要角色,其神色有的慈祥娇丽,有的恬淡自然,各极其态,富有神韵。 这是一幅神作!巨作! 李林灿老爷子还想往下看,卢灿用戴手套的手指,压压深褐色的绢布,弹性不足,韧性也不够,如同陈年的蜘蛛网,轻轻一碰就能裂。而且,似乎在以肉眼能感觉到的速度老化。 心中大骇,连忙喊道,“卷起来卷起来!你个死胖子,卷起来!画面老化了!” 李林灿马上也意识到,这幅画虽然是露天保管,但绢布过蜡之后,密闭性很好,再加上一层层包裹,不常打开,形成一个保存良好的空间环境。现在乍一见光,画面的绢布氧化,很快就会变黑。 “对对对!小胖子,卷起来!你就不能轻点?笨手笨脚的……” 他连忙将身子直起来,顺带着将许佳闻说了一通。 许佳闻撇撇嘴,今天算是做了苦力还不讨好,这两幅画,维德拍卖算是没指望了,但愿赵太来家还有好东西。 见到好东西,卢灿脸上的笑容特别真诚,“赵兄,这幅画需要及时维护,不知道您……能不能移步到虎园?那里设备和养护措施更到位,比这边方便。” 赵太来犹豫了一下,挠挠头,“去虎园没问题。只是……卢少,你知道我……您能不能帮我保守秘密?” 他这是担心宝物外露招祸事呢,他赵太来可没有卢家在香江保镖成营的威势。 “没问题!”卢灿立即一口答应下来,拍着赵太来的手臂,喜笑颜开,“方便问一句,赵兄怎么想着要出手藏品?” 虽是大家子弟,可赵太来出生之后所受环境已经没有了豪门韵味,他的性格与卢灿、许佳闻相比,总让人感觉有些放不开。 想了半天才说道,“卢少、许总都是讲究人,告诉你们也无所谓……我这是为了筹款。” “赵兄需要大笔资金?”见他说的吞吞吐吐,许佳闻有些着急,在旁边催问。 “嗯……我大姨妈在英国还有一栋房子,也遗传给我。谁成想英国那边的遗产税这么高?我这不是没办法嘛……” 英国遗产?卢灿的眼睛顿时亮了。 关于赵太来继承英国遗产的事情,后世媒体议论的非常多,传说那座庄园的地下室中有一座伍廷芳安排的宝库,历经两三代人的积累,里面藏有十多万件各式各样的藏品! 这人啊,真是好命! 自己,还有虎园一帮人,辛辛苦苦四处奔波,四年时间也不过筹集了六七万的藏品,他一个继承权,就拿到虎园藏品数量两倍的古董! 不行,这件事自己既然得知,那怎么也不能让这些藏品外流! 从今天他拿出来的这两件藏品来看,他所继承的古董,即便有假货,但真东西更多! 赵太来的藏品中确实有假货,这一点卢灿亲自验证过,他曾经游览过羊城宝墨园。但说这些假货是赵太来的手笔,更有人说赵太来身后有近千人的作伪团队,这就太扯了! 近千人的作伪团队?那需要多大的资本支持? 卢灿的三大支柱产业虎园、润馨瓷厂还有纳徳轩珠宝的所有正式员工,也不过两千人,每年的人工开资就已经数目大到吓人。赵太来没有产业支持,单靠制假拉起这么庞大的队伍,这不现实也不可能! 卢灿估测,之所以有假货,与这批藏品的来历有关系。 伍廷芳掩藏在英国的藏宝,只有一万三千多件,后来这十多万件怎么来的? 与英国大律师玛丽亚有直接关系! 玛丽亚是伍家英国资产的守护律师,她本人还是伍廷芳的红颜知己,受伍的委托,在英国大肆收购各类来自中国的古董——清末到民国初年,英国从中国抢劫来的古董数量一直占据世界第一,直到民国十年左右才被东瀛和苏俄超越,因此,市面上并不缺少古董。很凑巧的是,那时在英国,真正专注于收藏中国古董的人,并不多。 所以她的收获才能如此巨大! 玛丽亚本人并不懂中国古董,她的收购属于扫街式——见到市面上有中国风格的古董就进行清扫。民国中后期,赝品横行,即便在英国收购,依旧逃不脱大量收购赝品的命运。 卢灿估计,这才是赵太来所有藏品中,有数量不菲的赝品存在的真正原因。 至于为何捐献到博物馆,原因也很简单——赵太来不懂鉴定! 赵太来本人绘画出身,学历并不高,在继承姨妈遗产前对古董一窍不通,后来纯粹靠自学成才。在九十年代开始捐献时,十年自学,他的鉴定水平能有多高?很值得怀疑。 因此,他将那些赝品和真品一道捐献给博物馆,也就很正常了! 不管怎么说,赵太来的情操,值得钦佩!用国宝帮来形容他,实在是对他的严重侮辱! 这一瞬间,卢灿的念头转得绝对比飞机引擎还快! 那边,许佳闻陪着赵太来说话,李老爷子正用赵家的电话和虎园的福伯通话呢。 老家伙与福伯的对话,挺有意思。 “老福,赶紧将裱修室空出来!邢师傅带人在修复书籍?让他们都去二室,赶紧的,马上搬!我们这里有紧急事情处理!对,一幅古画!屁话,当然珍贵了!唐经装长手卷,你说能不珍贵?谁的作品?嘿嘿,不告诉你!对了,顺便把老张也叫过来,这幅画只怕不比他的那幅《游春图》差!《上阳台帖》?那是小帧,两者价值没法比!好了好了,你也别拐弯抹角打探了,我告诉你就是了……我怀疑是后梁千牛卫大将军刘彦齐,临摹的吴道子《八十七神仙图》,记得,我们十五分钟后到……这老小子,挂我电话?回去找你算账!” 一番话,又快又急,听得卢灿三人目瞪口呆! 听他说完,卢灿惭愧的很!鉴定学问无止境,这就是差距——他在画幅展开两米匆匆一瞥的情况下,能判断出这幅画的作者! 赵太来抱着这两幅画,阿芳则抱着两岁多的儿子,一家子随着李林灿上车,坐不下,卢灿只得上许佳闻的车,两车一前一后直奔虎园。 “你给说说呗,怎么又是《八十七神仙图》,又是《朝元仙仗图》的?现在李老爷子又说是什么刘彦齐?到底这幅画什么来历?”许佳闻和卢灿坐在一起,终于有空闲问出疑问。 “你啊,有空多看看这方面的书籍,没坏处!” 卢灿白了一眼,就这,还拍卖公司的老总? 《八十七神仙图》是民国二十五年,徐悲鸿先生在香江办画展时,偶然间从一位德籍夫人手中购置的,依照徐老及好友张大千和谢稚柳等人的鉴定,为唐代画圣吴道子吴生的“粉本”即壁画稿本。整幅画作为34×1443厘米,属于大手卷! 五三年徐老将此画献给国家,现藏于徐悲鸿纪念馆中! “真是画圣手迹?”许佳闻咂咂嘴,臆想着那幅神作。 “虽然没有署名,但对比藏于东京的《送子天王图》,还有那幅仿作《朝元仙仗图》后,收藏界公认的,就是吴道子作品。” “对了,《朝元仙仗图》又是怎么回事?” 《朝元仙仗图》是北宋壁画大师武宗元仿制吴道子的作品《八十七神仙图》,但他仿制的是壁画,因此在尺寸上与吴生的粉本差别较大,画面高426米,全长9468米,全部面积计4033平方米,现藏于美国。 “啧啧!这么大?这要是拍卖,得卖多少钱?!” 许胖子的感慨,实在是!鄙视你!卢灿冲他伸出中指晃晃! “切,别忘了,你今天有收获,还多亏我呢!”许胖子伸手将他手臂拍下,语气同样鄙夷! 十多分钟,车到虎园。 赵太来一家人下车,卢灿注意到他抱着两幅卷轴,看着虎园博物馆的神色有些激动! 呃?说不定他心底也有着开博物馆的念头呢,只不过没钱而已。 卢灿心头一动,有了!有办法拉拢小赵同志! 有办法让他所拥有和即将拥有的藏品,一件也不外流! 嘿嘿,老子就是聪明!卢灿带着一脸真诚的微笑,向对方走过去。 第430章 拉拢小赵 裱修一室没几个人,张老、福伯、李老爷子,还有刚才电话中提到的邢师傅,四人围着长台,将这幅长手卷展开。 邢师傅是荣宝斋的老装裱修复师傅,去年被卢灿挖到香江。刚才他还因为修复江门谭家藏书被赶一事生气呢,这会气消了,手中拿着软刷,福伯展开一些,他立即涂上一层白芨胶,有些地方还需要补充一点滑石粉——滑石粉是去纸面老化黝黑的。 长卷中描绘的是道教传说中的东华天帝和南极天帝,各带着一帮仙官、侍从、仪杖、乐队等,共计八十七名神仙同去朝谒元始天尊的情形。 在人物塑造上,帝君庄严、神将威武、而金童玉女的脸庞则天真无邪。神情各异,构图整齐而不呆板,组织繁复而不杂乱。画面强调照应,又适当注意变化,使人物动态一致、倾向一致,服饰大致相似的人群,通过微小的转侧和顾盼,得到相互之间的呼应。 “好货!好货!这是精摹本!一比一临摹,已得吴道子七分真韵!”现场三人中,只有张博驹老爷子亲眼见过原作,他拍着手掌,扭头对李林灿说道,“恐怕这幅画的临摹,胡鹏云的功劳更大!” 这也算是对作画鉴定的一次争议。 李林灿出奇的没有争辩,反而点头认可,并非给张老面子,而是胡鹏云与刘彦齐的特殊关系。 这两人什么关系呢?一对作伪的好基友! 刘彦齐,字邦彦,五代时期梁朝人,曾任左千牛卫将军。其人工画,喜收藏,鉴定功夫一流,在五代、宋元时期,一直流传着“唐朝吴道子手,梁朝刘彦齐眼”的说法,形容他的鉴定功力。 另外要说的是,此人是梁代有名的作伪高手。 宋代郭若虚在《图域见闻志》中记述他的事迹:刘彦齐具有一套善于伪作假画的本事,他常常重金贿赂一些权贵家庭中掌管书画的人,把书画借去,于是就照本临摹。摹毕,把所借书画上的旧装取下,裱在摹本上以假充真,把假画还给藏家,将真本自己留下。 后来刘彦齐便成了家藏万卷名迹的富翁。 知名画作所表现的内容千万种,有人物、山水、花鸟等诸多素材,他一人肯定难以胜任,需要找帮手啊。他的作伪帮手是哪位?正是张老爷子所说的胡翼! 《宣和画谱、图画见闻志》有胡翼的记录,字鹏云,安定今甘肃泾川北人,工画道释人物,至于车马楼台,种种臻妙,喜临摹古今名笔。 胡翼痴于临摹,刘彦齐痴于收藏,两人一拍即合,开始盗画的勾当! 眼前这幅《八十七神仙图》,就是两人共同手笔。 难怪会有唐经装,而徐悲鸿故居内的真迹,只是是平装——当时只有宫廷藏画才有资格和财力,进行唐经装。 想来这幅画是刘彦齐从宫里面借出来,然后两人通力合作,把吴道子的粉本真迹留下来,把两人合作的赝品换上去! 啧啧,胆子真大,宫廷内的藏画都敢盗取。 画是名家名画,可是,有三位老爷子在,再加上邢师傅,卢灿根本插不上手啊。瞥见赵太华和许佳闻两人坐在不远处喝茶,便走了过去。 “赵兄,我刚才的提议,你认真考虑一下,我确实有诚心。” 什么提议?许佳闻莫名其妙的看着卢灿和赵太华。 刚才在进入虎园的途中,卢灿找赵太华聊过,说出自己的想法。 虎园出面,按照市场价收购赵家藏品,在虎园单独成立一馆;不仅如此,卢灿还许诺,这家藏馆另行售票,面年门票营收的百分之十,归赵太华所有,期限三十年;此外,赵太华和阿芳夫妻二人,均可以来这家藏馆上班,监督虎园对这些藏品的维护,俩人的工资将由虎园另行支付。 可以说,卢灿为了放长线钓伍廷芳掩埋在英国的藏品,可谓煞费苦心。 许胖子狐疑的看看卢灿,这么好心?不过他反应很快,脸上马上露出惊诧的表情,和卢灿唱起双簧,“阿灿,你这么做合适吗?瓷王堂贾家得知这一消息,还不得骂死你啊?” 卢灿心底对许胖子竖起大拇指,聪明!反应真快! 虎园中单独有一家藏馆,那就是瓷王堂精品瓷器馆,但瓷王堂可没有什么单独售票,更没有票务分成。 卢灿苦着脸,对许胖子摆摆手,“是啊,你大嘴巴,出门可别乱说啊?” 又扭头对赵太华解释道,“赵兄,你家的藏品,和瓷王堂性质不一样。瓷王贾老那是当生意做的,所以才有全盘出手的遗嘱。而赵兄你家,是祖传的物品,我当然理解你接手这批藏品后,不想背上卖祖传之物的名头。” 他双手一摊,“所以才想到这么个办法吗?” 说实话,卢灿的建议,赵太华非常心动!开出的条件太好了,好到他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 此时的他,只有二十六岁,对古董一无所知,乍一接手姨妈传下来的这些物件,人都晕了,每天担惊受怕(这与他小时候的经历有关),总害怕被偷。 另外,此时赵家的家境并不算好,大姨妈一生未婚,一家子主要靠祖辈留下来的财富生活。几十年过去,除了这些藏品,还有固定资产外,家中余粮不多了——否则他也不会想着变卖几件藏品,筹集英国遗产税。 卢灿说到他心坎上——担心有人骂他败家,大姨妈去世没多久,就变卖家中祖传物品?不当人子啊! 见他还在踌躇,许胖子在旁边又怂恿道,“老赵,我说你犹豫什么?” “这家单独的藏馆,挂着你家那什么藏海楼的牌子,或者你“赵太华收藏馆”,一旦挂上,虎园这边还会乱改?那岂不是坏了自己的招牌?” “另外,你会古董修复吗?你会保养吗?都不会吧。虎园这边的设施,你也看见了,放在这边,也安心啊!省得放在家中还担心虫蛀鼠咬的!” “有媒体要是碎嘴子说你,我们帮你告他!一告一个准!”许佳闻拍着胸口,话语干脆利落。 “这样啊……?”赵太华搓着手,越想越觉得两人说得有道理。 “卢少你等等,我和阿芳商量商量。” 阿芳是他的媳妇,香江人,怀孕生子之后,一直待在家中。坐吃山空的感觉,家庭女主人感受最深!她应该不会反对的。 这事,成了! 等赵太华出门,许胖子斜着眼对卢灿嘿嘿直笑,“说吧,你又冒什么坏水呢?别跟我说就看上他们家的藏品?真是这样,你不会开出这么好的条件!” 呃?这家伙真聪明!难怪嘉里教授那么喜欢他! 不过,赵太华在英国有祖传藏宝的事情,暂时真不能告诉许佳闻。 卢灿只得呵呵灿笑,摸着后脑勺装傻,胡诌一句,“真的就这原因,另外,我看好赵少昂的一些藏品,想着能不能通过他……” 赵少昂老爷子的藏品也有不少,很多高古字画,这在业界广为传闻。只不过,通过这么一个弟子,就想要拿到赵老的藏品? 理由有些不靠谱,不过许佳闻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原因。 不一会,夫妻两人牵着孩子进来,如卢灿所料,赵太来的妻子何慧芳支持丈夫的决定。只不过,她开口询问几句丈夫不好意思说的话。譬如能不能签订法律公证协议?职务、待遇等细节问题。 在这方面,卢灿一向不小气,直接给赵太来挂了个名头“虎园博物馆藏海楼名誉馆长”,薪资待遇对比他分馆馆长。 其实就是给对方一个只拿钱不干活,而且能出去撑面子的虚名。 他还真的来上班?呵呵,赵家四千多件藏品,卖给虎园后,赵太来夫妇也跻身香江富家翁,肯定不愿意来这里受罪。 几人这边议定,只等稍后去找罗家律师楼公证协议,那边,四老将另一副画也展开了。 又是一幅精品高古画! 南宋孝宗淳熙1174-1189年间画院待诏林椿的《杏林登枝图》! 立轴,绢本设色,高八十二厘米,宽三十五厘米,宣和装。 画面内容为杏林花开,四只莺鸟在杏林中嬉戏。设色轻淡,莺飞欲起,宛然欲活,有自然之态,杏林花开,粉嫩娇艳,笔法精工,色泽妍美。 整体画风,层层晕染阴阳向背,饱满莹润轻匀透明。 佳作一幅! 传承也非常清晰,一共六枚印章。 最早一枚是当时的画院府印“玮淳”。 宋代画院的府印有些奇葩,每一代皇帝都有单独的收藏或者鉴赏印,譬如宋徽宗赵佶,他的画院府印为自己的款印“天下一人”;宋高宗赵构同样精于书法,善真、行、草书,笔法洒脱婉丽,自然流畅,颇得晋人神韵,他的画院钤印为“书诏之宝”。 “玮淳”是宋孝宗的赐名“玮”和年号“淳熙”的组合号,很有特色。 其下为林椿的题跋和留款,接下来一溜钤印,分别是明代的“天全之赏”(徐有贞的赏印),“補安居士”(江东巨眼华夏的收藏印);“西陂放鸭翁”(清代诗人书画家宋荦音落的号),最后是郑孝胥的“藏海之宝”的收藏印。 两幅画,二十二万英镑,约合三百万钱,其中第一幅的作价就占了二十万英镑,这已经是绝对的高价。所图者,赵家后续也。 听说卢灿已经谈好赵家藏品的收购交易,李林灿拍着他的肩膀大乐,“小子,我就喜欢你这点,买东西爽快。不像台北故宫,想收购一幅画,要商议几个月,还要死命压价,抠抠缩缩的……” 卢灿翻了翻白眼,心道,为了这家博物馆,你就没算过我投了多少进去? 安排戴静贤将这两幅画入库,张老、李林灿、福伯乃至邢师傅,不约而同挤上卢灿的车子——大家都要去赵家看看,有没有更好的藏品! 也好,有这几位把关,不会走眼——赵家藏品,卢灿并非包圆,而是挑选精品馆藏,剩下的……自然要留给维德拍卖一口汤喝。 一帮人再度杀回西半山赵家别墅。 第431章 胡家叔侄 八月十八日十一点三刻,维德拍卖第一场字画专场拍卖会结束。 还不错,没有流拍。 呵呵,卢灿看出有两次举牌的是调景岭的人,估计是胖瘦二头陀安排的托或者说防止流拍的“底拍”。 这种事在拍卖行很正常,君不见内陆还有一家拍卖公司创作连续一百场无流拍的记录呢?要是没“底拍”,那才是怪哉! 卢灿从贵宾席起身,带着温碧璃去后台,准备和胖瘦二头陀打声招呼后离开。 “嗨,维文!” 身后有人喊,卢灿回头看看,是胡炯。别看他年轻,今年只有二十四岁,却是南洋胡家药铺的总经理,分管了六十多家药店生意,堪称东南亚年轻一代的翘楚。 他身边的是小叔胡旭,今年刚从港大毕业,在家族九龙木材市场帮忙打理家族的木材生意,也挺有经济头脑的。 “恭喜杰瑞,还有路卡西,都心愿达成啊!”卢灿冲着那对叔侄笑笑。 杰瑞是胡炯的英文名,路卡西是胡旭。 今天两人都受邀来到现场,胡炯拍下清代“后四王”之一王廷元的《山水图册》;胡旭拍下来的是清初懿德堂木版刊印的《金瓶梅绣像大册》全套三册。 两件藏品都还不错,尤其是第二套,年轻男人很喜欢啊,古代连环画呢。胡旭为了拿下这套东西,生生掏出三十二万港纸。 两人应该是去后台结账取货。 胡旭是小叔子,可实际年龄要比胡炯还小两岁,为人更活跃些。 他开玩笑的冲着卢灿点点手指,“你们家拍卖行真黑!那个白胖子更黑!前几天预展,我找他聊私下交易,说什么不答应,结果……生生多坑了至少我十五万!” 温碧璃扭头轻笑,所谓白胖子,就是许佳闻。 拍卖之前私下交易的情况很多,可这幅图册是拍卖中的精品之一,也是噱头之一,许胖子肯定不会答应的啊! 论斗嘴,卢灿还真不怯他,笑嘻嘻的回复道,“谁让你好这口呢?你看,你侄子就比你聪明,他选择的东西,争抢的就不多。” 此时,清代后四王的作品,还真卖不上价。胡炯拿下王廷元的图册,也不过花了六万伍仟港纸,算是物有所值——二十年后,卖个六七十万,没问题。 那是不是说维德拍卖这些东西就亏了? 账还真不是这么算的:其一,现在这些东西价值并不高;其二,现在六七万的购买力与二十年后六七十万的购买力相差无几。 胡旭三十二万拍下《金瓶梅绣像大册》真的亏吗? 一点都不亏!二十年后,这套东西拍出二三百万港纸不难,绝对能进博物馆馆藏的,只不过现在虎园的门槛较高而已。 卢灿现在也在学着用当前的眼光看待藏品——如果用三十年后的标准审视,那香江三大街的古董店,十分之一的货品都值得收藏! 唔,之所以说十分之一,那是因为其它十分之九是假货。 胡炯性格沉稳,他没接卢灿的话茬,礼貌的和温碧璃点头招呼。 “维文,九月八日,你有时间走趟椰城吗?”他说道。 “有事?”卢灿奇了,和胡家交往一年多时间,这还是胡家叔侄第一次邀请自己去雅加达,胡炯家就在那里。椰城,是闽省侨民对雅加达的称呼。 胡炯笑笑,正要开口解释,被他的小叔子胡旭抢先了,“他那天结婚,你能不去?” 卢灿恍然大悟,连忙拱手道贺,“恭喜啊!蔡家那位千金终于松口!佳偶天成啊!杰瑞你总算心愿得偿!” 这句话有点奇怪。呵呵,其中另有原因。 胡文虎去世后,各房子女分家,胡家也算是衰落下来,可胡炯才华出众,娶到一房贵女。女方是印尼卷烟大王、盐仓集团蔡云辉的孙女,蔡道航的大女儿,今年才十八岁。 胡家虽然还不错,相比蔡家,还要差两筹——蔡家的卷烟占据印尼市场超过四成,东南亚市场的一成五,世界烟草企业排名十强之一。 两家联姻,对胡家的帮助更大,胡炯为了娶到这位贵女,颇花费一番心事。 曾经有一次去蔡淼的女专学校看望对方,结果被她的同学从楼上浇了一盆脏水。这件事在东南亚豪门子弟圈中传扬甚广。 卢灿没想到这俩人,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胡炯的隐忍或者说包容,真的不是普通豪门子弟所能比的! 故此,卢灿才有这么一句恭喜。 “谢谢!”胡炯看上去确实很开心,“到时候一定要去啊!” “这是肯定的!” 几人并肩往后台走去。 “白胖子想买太平戏院,谈判进行的怎样了?”喜欢多管闲事的,自然是胡旭。 维德拍卖公司自己的拍卖厅不大,只能举行专场小拍。而这种千人以上的大拍,都是放在太平戏院进行。 这是一家综合型舞台戏院,建设于上世纪九十年代,重建于三十年代,座位两千个。戏剧表演大师梅兰芳、马连良、孟小冬等诸多名家都在舞台上演出过。这里更是培养出难以计数的粤剧佬倌,马师曾的太平剧团、大龙凤、颂新声剧团,个人则有陈晓汉、林家声、白雪仙、芳艳芬粤剧名伶等等。 只可惜,从六十年代开始,粤剧就被电影电视挤兑的摇摇欲坠,粤剧表演常常空场,因此太平戏院不得不承接电影放映和其他文艺演出。 今年这里放映完最后一部电影《摩登保镖》之后,彻底空置下来。 胖瘦二头陀一直想要将这里买下来,重新装潢,改建成维德拍卖的专业拍卖厅。当初为了劝说卢灿投资,许佳闻可是拍了胸口,承诺一定会买下来的。 呵呵,可现在谈判似乎不是很顺利。 就卢灿所知道的消息,戏院的东家源碧福,是个并不缺钱花的感性女人。太平戏院由她爷爷传给她父亲,再由她父亲传到她手里,早就蕴含了浓重的家族情感,她是一点卖的打算都没有。 这件事说出来丢许佳闻的面子,卢灿笑笑没回答。 胡旭聪明的很,他很快悟出答案,哈哈大笑,“看我稍后怎么损损那缺德的胖子!我源姑姑家的房子,有这么好买的?” 嗯?源姑姑?胡家和源家关系这么好? 想想也对,胡文虎与源杏翘(太平戏院的第二代东主)同属于三四十年代香江大亨,两家关系好,太正常不过。 “路卡西,你有办法?”卢灿站住脚步,带着笑意看着胡旭。 “啊……说漏嘴了?”他假装惊讶的瞪大眼睛,颇有些活宝味道。 “赶紧说!你不是好那口吗?如果真的有办法,我送你一套图册,东瀛明治时期的,要比你今天拍卖的那套更直接哦?” 每个男人总要藏点那种读物,卢灿还真有几本,是去年在台岛搜检安藤斋藏书时特意留下来的,已经看腻味了。这种东西在东瀛非常多,没什么价值,送给胡旭无妨。 “咳咳……我可没这爱好。”胡旭瞥了一眼距离三人不远的温碧璃,尴尬的咳嗽两声,苍白的辩解道,不过,他的眼神透露了心底的渴望。 见温碧璃似乎没注意自己几人的谈话,他的神色才恢复正常,又开始贫:“作为朋友,我不得不批评你们!就你们这种观察力,还是玩古董的?还开收藏馆?” “你们就没有研究我源姑姑想要什么吗?” 一句话为卢灿推开一道小缝隙,似乎有些记忆要从脑海底部泛起,可是……还不够。 “赶紧说!稍后就去我家拿!”不得已,卢灿只得再度利诱。 “我姑姑不是舍不得太平戏院,而是舍不得太平戏院身上所承载的源家历史!” 卢灿不由自主的拍拍脑袋,想起来了。 源碧福到最后都没有卖掉太平戏院,而是将戏院连同里面的文物,一并捐给了香江政府,建成一家小型的粤剧博物馆…… 这家博物馆太小,所以卢灿总也想不起来,多亏胡旭的提醒。 这事好办! 太平戏院的三楼原本就用不上,给她做一个单独的太平戏院历史旧物陈列馆就是了! “得!这事还真要谢谢你!”卢灿高兴的拍拍他的胳膊。 “那……东西呢?”胡旭借势搂着卢灿的肩膀,悄声问道。 晕!这家伙和阿尔达汗有一拼! 卢灿倒是想起一件事,眼前两位,一个做木材生意,一个做药材生意,刚刚好。 “路卡西,你知道东革阿里吗?” 是的,就是这种被阿尔达汗高度信任并依赖的“马来西亚人参”,上次去菲律宾,他可没少买泡片。 卢灿还知道有一种方法,可以制作成“中成药片”,效果要比当茶叶冲泡的效果更好。 “怎么?你很虚?现在就需要这种东西?” 胡旭嘴中自然没什么好话,这次,连胡炯都在一旁咧嘴暗笑。 “废话!我自然是不需要!我只是想赚它的钱而已!”卢灿将他搭在肩头的手抛开,没好气的瞪了胡旭一眼。 “赚钱?维文你有什么好建议?”胡炯立即追问。 卢灿有自己的小圈子,而且小圈子里面几位富家子弟,和他合作之后,没少赚。胡旭家和郑家的琼州木材公司有合作,但还算不上踏入那个小圈子里。 这次难得卢灿主动提议,胡家叔侄都重视起来。 “东瀛东芝最近生产出一种仪器,可以萃取中药的主要成份。你们觉得,如果我们成立一家专门萃取东革阿里的中成药厂,专门将这些药品卖给四五十岁成功男士,能不能赚钱?” “肯定能赚钱!”这是胡旭的回答。 “那东西真的有效吗?”这是胡炯的问话。 叔侄俩人都很聪明,但性格迥异由此可见。 “你们可以问问阿尔达汗!”卢灿嘿嘿一笑,这叔侄两和阿尔达汗也很熟。 后世的伟哥销量怎样,卢灿不知道,只听说很火、很火! 和这叔侄拉好关系,也算是卢灿为自己下一步走入印尼铺路。刚才胡炯邀请卢灿去椰城,他便想起这个国家的种种。 印尼,这个国家的近海,同样有让卢灿心动的目标——井里汶宝藏。 那可是蕴含了二十五万件各类文物的海底沉船宝藏! 即便暂时不去打捞,现在也要开始铺设印尼的关系——原本最合适的黄家,因为投资施家造纸厂,弄得不算愉快。 胡家,也是选择之一! 最终是否选择胡家合作,还需要去雅加达感受他们的影响力。 第432章 金融总督 将自己的身子,隐藏在树荫下,卢灿斜靠在竹椅上,有些懒散。上午的阳光不算炙热,透过树叶间隙落在身上,只剩下温暖和舒适。 旁边的竹制茶几上,散放着一堆资料,是赵太来家藏品的采购目录。昨天,虎园福伯一行,已经完成采购清点,一共四千六百七十一件。 赵家的藏品,确实来自藏海楼,基本每一件珍品上都有刘孝胥的钤印,而这些珍品,大多数出自清宫,其中又以书籍、字画居多,排在第二位的是杂项,再次为瓷器和青铜器。 三位老爷子和邢师傅很贪,从中抽走了四千件,只留给维德拍卖一些尾货和破烂。想起刚才许胖子来诉苦的那张脸,卢灿忍禁不住笑出声来。 和这几位老爷子抢东西?这不作死吗?许胖子被李林灿骂得狗血淋头。 四千件,总采购费用需要三千七百万钱。 想到钱,卢灿又坐不住了! 赵家在英国还有数量更庞大的藏品,如果其中的一半是真品,而真品中的一半能进入虎园,那自己需要背负的数额,更惊人! 手中有三千万美元的资本,原本以为还可以逍遥一阵子,可菲律宾施家造纸厂和印尼胡家药厂,已经划拉七百万美元出去,这剩下的两千多万,又要划拉一笔五百多万美元给赵家!阿尔达汗在菲律宾买土地,又划走了五百万。 剩下的那些,足够支付赵家在英国藏宝的费用吗? 卢灿很怀疑! 不行,得要出门找钱! 自己还图谋着大华银行的控股权呢!这一计划至少需要准备五千万美元的资本! 至于纳徳轩珠宝?还是算了吧,去年老爷子从汇丰拿到三千五百万美元的贷款,他们压力也很大。没见田乐群和孙瑞欣最近四处走店、开店? 哪儿有浮财,让自己度过眼前这段难关? 菲律宾的藏宝数目巨大,可这不正在躲避风头吗?听潘云耕汇报,最近菲国警察和美国大兵似乎都觉察到什么,盯得很紧。 阿尔达汗的表演还是很到位的,带人正在巴纳维大批购置水稻梯田,他们虽然有所怀疑,可阿尔达汗真金白银砸进去,不像是另有图谋,因此还只是监视阶段。 安全起见,短时间内,菲过的藏宝还是别考虑。 挖宝很容易上瘾的,所以当资金紧张时,卢灿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出门找点藏宝。来钱快,远没有手下几个企业一点点的赚来财富这么辛苦。 可上辈子他只是个珠宝玉器商人,充其量还能称之为小有名气的收藏爱好者,真正的身份是作伪高手,不是寻宝高手,所关注的也不过是诸如世界十大宝藏之类的猎奇新闻而已,甚至连十大宝藏他都记不清都有哪些? 印象最深刻的霍克森钱币,已经被挖掘,剩下的还有什么? 卢灿懊恼的直拍额头,当初怎么就不多看书? “阿灿,中午有汇丰银行的一场酒会,我去不了,你替给沈弼老先生问声好。”正想着呢,老爷子卢嘉锡从别墅中出来,站在门厅喊道。 老爷子用心良苦啊。 卢灿在大华银行所做的一切,他都很清楚,和郭家争抢主导权,既然已经开战,那就没有缩回去的道理。卢家在金融业根基很浅,他这是想方设法给卢灿找帮手。 参加汇丰的酒会,毫无疑问是最好的方法。 汇丰的大班沈弼,在香江有着“金融总督”的称号——香江没有央行,而汇丰和另一家英资银行渣打,兼起了这一职务。两者之间,汇丰的话语权更强,更得香江华人资本支持。 显然,老爷子认为,卢灿参加汇丰的酒会,如果能拉近与沈弼的关系,这肯定是一座好靠山。 找钱的事情,不急于这一刻,体会老爷子的心意才是真的。 “行!我这就换衣服去。”卢灿起身,将资料整理整理。 接过请柬,原来今天是汇丰集团旗下的获多利有限公司(即汇丰投资银行控股有限公司前身)成立九周年庆祝酒会。香江人看重“九”,举办庆典经常会“庆九不庆十”。 没想到一帮子外国资本掌控的汇丰,也有这种风俗。 此时的汇丰银行总部在大角咀,请柬上酒会地址却在湾仔快活谷,也就是大名鼎鼎的跑马地。从沙田到港岛,有些距离,卢灿很快便带着丁一忠出发。 自从沈弼上台后,汇丰的大动作频频。去年,他们控股美国海丰银行,今年又收购了赤道控股有限公司,这是一家有着四十五年历史的英国融投资公司。最近听说正在和渣打银行争抢收购苏格兰皇家银行,仗打得很惨烈。 坐在车中,他在琢磨着汇丰的事情。 托这大半年涉足金融业的福,有些原本并不在意的记忆,时不时被触发。 就像这场收购,卢灿记得苏格兰皇家银行是一家国际知名的大银行,似乎并没有被兼并,那就是说,汇丰和渣打都是竹篮打水? 收购失败?那也不会两家都失败!一定是有其它因素干扰。 最大的干扰因素是什么?卢灿挠挠头,再一次懊恼自己没记住更多的东西。 不过,这个问题有人肯定知道。 “阿忠,先去一趟东半山别墅,我去取点东西。”卢灿的很多私藏物品,已经转存到中半山别墅 去什么? 沈弼本人也是一位收藏爱好者,他喜欢收藏手表。卢灿上次去东京,花了伍仟日元购置了一件本世纪三十年代出产的包金宝珀女士手表,作为初次见面的礼品,很合适。 至于那块珍贵的宝玑表,自然不会出手,在虎园收藏着呢,等合适机会进行展出。 那块手表一旦展出,估计宝玑手表高管要疯——已经查明,这块编号十九的宝玑表,是路易宝玑先生为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定制的第三块怀表,同时也是宝玑先生组建公司后,个人制作的第十九块表。 这比宝玑先生为那不勒斯皇后定制的那块,历史早了二十年。 一旦展出,他们必然会上门求购! 眼前这块宝珀手表也不错。 宝珀手表一直以繁琐和装饰过度而据称,像卢灿手中这块,表壳包金、表盘为碎钻手工镶嵌,表盘下部为平纹百合图案,其表膛背部,更是錾刻一幅线条版的圣子圣母图。 正因为这种繁琐和花哨,才使得宝珀成为欧洲奢侈品的代名词之一。 将手表盒交给管家老田,他自己拿起电话,给钱伟拨过去。 “你是说两家银行争相收购第三家银行,然后都没有成功的原因?” 他的问题让钱伟莫名其妙,不过还是尽心的给其解答。 “出现这种结果,一般有三种情况:第一自然是第三方的监事会发现管理层在交易中存在一定的不公正性,监事会有权中断谈判;第二种就是国家阻止,也就是这种收购或者合并,违反了垄断法或者某些商业条例,有权做出这种否决的,只有垄断及合并委员会;此外,议会也有权力否决某些危害国家金融安全的收购。” 卢灿有答案了。第一种肯定不是,第三种貌似也不对。那就是收购苏格兰皇家银行过程中,遭受英国反垄断及并购委员会的否决了! 等卢灿赶到湾仔马会总部,会场已经有不少来宾。 嚯!今天来人真不少!香江金融界有头面的人物,基本全部到齐。 恒生银行的何启怡、恒安银行的万达有、中行的国信名、恒基的四叔、新晋的豪门李佳成、船王包老…… 而被他们拥簇在中间的交谈对象,是一位五六十岁的秃顶老者,个头很高,眉毛长而浓,端着酒杯,时不时与众人哈哈大笑。 这就是香江的“金融总督”——沈弼! 第433章 汇丰酒会 “谢谢你的祖父,请将我的诚挚问候带给他!我非常喜欢这件宝贝。”打开卢灿递过来的礼盒,沈弼一愣,继而微笑着说道。 酒会上送礼品?这种情况很少出现!只有私人酒会,客人才会带着一瓶珍藏的红酒,如果是女主人酒会,送一束鲜花。如果空手,也没关系。 今天的酒会,适合送礼吗? 请柬上说的是“获多利有限公司成立九周年庆典”,也就是说,这是一场公事酒会。但今天酒会的地点选择在跑马地马场,要知道沈弼同时还是马会的主席,而且在请柬签名上留款的是沈弼的私人签名,因此也可以看成沈弼的私人酒会。 真的要带上礼品,也不算太唐突。 卢灿就是钻了这个空子,刻意带上这件礼品。 嘿嘿,今天来的客人,基本上都是空手,他本来就年轻的吓人,又是唯一带有礼物的客人,一下子从上百名客人中跳了出来。 再说了,即便有些唐突,他还年轻,没人计较一位年轻人的莽撞。 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它,卢灿想要在沈弼面前留下一定的印象。 沈弼这位金融总督,性格有些怪异。他并非那种传统的欧洲金融家,思想相对开放,对华人资本的态度相当友好,当然,前提是他印象不错而且很看好的对象。 是的,他很讲究“眼缘”! 卢家虽然历史悠久,可自从踏足香江这片土地,一直在书香门第和二三流世家的圈子中晃荡,现在虽然踏足一流豪门,可根基还浅的很,和这位金融总督建立良好的私人关系,完全有必要。 “这应该是宝珀二十年代为亚洲特制的系列手表,出自瑞士钟表大师Roger Dubuis之手。这只表应该来自东瀛,不知道我的猜测对不对?” 沈弼不愧为名表收藏及研究者,他将这只手表拿在手上翻看了一遍,很快道出这只表的来历。 是的,他说的没错,与卢灿所查到的资料完全契合,而且,他竟然能看出这只表出自哪里?这就有学问了。 卢灿点点头后,忍不住问道,“您是通过什么鉴定这只表的出自东瀛?” “呵呵!”这句话同样挠到对方的痒处——鉴定师的通病,喜欢在某些场合为人师表。 他将手表拿起来示意卢灿看表盘,“二三十年代,欧洲钟表业遇到瓶颈,他们开始大力开拓东方市场,其中两大主要市场就是中国和东瀛。” “欧洲钟表商们给中国提供的手表,往往带有珐琅彩、粉彩等工艺;而销往东瀛的手表,往往采用包金、錾银等工艺,两者并不相同。你看这只手表外壳包金,表背錾银,这是典型的欧洲为东瀛定制的手表。” 啪啪啪!卢灿鼓掌,带动周边的一帮人都开始鼓掌。 虽有马屁嫌疑,但沈弼在手表鉴定方面,确实有一套,卢灿不知不觉中有学到一招。 难怪这家伙在收藏界又被称谓“二十一世纪手表行业复古潮的推动者”。 2001年3月,沈弼所收藏的423件珍品在瑞士专业的钟表拍卖行安帝古伦拍卖。他将其藏品编成《沈弼藏表》一书,用最好的纸、最精美的印刷,版面设计仿照美国财团摩根的藏表专著,限量制作100本,在业内影响极大。 因此其藏品的专题拍卖吸引了来自全球各地的买家参加竞拍。最终,藏品的成交价超过两千万瑞士法郎,轰动一时,古董腕表拍卖也因此越来越深入人心。 有行家分析这次拍卖中特别引起藏家感兴趣的东西:既有传统藏家青睐的出于宝玑等制表大师之手的各类具历史意义的珍品,是研究钟表技术发展演变的活标本;也有装饰了艺术价值极高的彩色珐琅,但在机芯技术上比较一般,主要为中国市场制造的产品——如今有“中国表”的专称,往往出自Piguet、Capt、Meylan、Roger Dubuis、Jaquet Droz等名师之手,或者由当时专门向东方出口钟表的伦敦Ilbery等公司卖出。 这些原本不特别引人注目的古董表经过这次拍卖后,身价倍增,即便金融危机也没有影响其价值的抬升。 同时,古董表的收藏热也促使越来越多表厂推出新的彩绘珐琅钟表产品,原本濒临灭绝的古老工艺也因此得以复兴。 这也是有史以来少见的古代藏品反过来影响当代产品生产的案例,更被认为间接影响了大批中国藏家进入钟表收藏市场,其意义绝不仅限于一场简单的拍卖。 沈弼也因此得到“二十一世纪手表行业复古潮的推动者”的美誉。 沈弼得到一份心仪的礼品,藉此上来表示祝贺的人不少。卢灿也没想着赖在他面前不走,很快闪身出来。 毕竟年轻,酒会开始后,卢灿自动被挤出核心圈子。他端着一杯香槟,坐在马场跑道附近的一顶帐篷下,悠然自得。今天的表现已经够了,再亮眼的话,就有人嫉恨了! 正琢磨着呢,肩膀被人拍了一记,“好小子,不错啊!上来就给沈大班一个惊喜啊!” “林叔,刚才怎么没看见您?”卢灿连忙起身招呼。 林嘉年,九龙银行的总经理,九龙银行是挂牌在汇丰银行的二级行。 林嘉年是林嘉义的堂兄,和卢家打交道比较多,卢灿以缅甸金矿的名义,向九龙银行出手两批黄金,因此彼此关系很熟。 “刚才你被围在中间,我想和你打招呼来着,挤不进去呢。”林嘉年端着一杯红酒,在卢灿旁边坐下。 “你这送手表的主意绝了!你怎么知道沈大班的爱好?我估计今后几年,这位……家中恐怕要多不少古董名表。” 呃?卢灿一愣。难不成金融总督的名表收藏,竟然都是受贿来的?不应该吧? “您不知道沈大班的爱好?”卢灿试探着问道。 “我也是刚得知沈大班有这癖好。喏,那几位在谈论手表收藏呢,估计就没几个人知道。”林嘉年摇摇头,目光却瞄向最上面那顶太阳伞下的一拨人,正是沈弼和一帮金融大亨。 难怪刚才沈弼打开盒子时一愣。 见林嘉年看向那个座位,眼神中毫不掩饰的羡慕,卢灿摇头暗笑。 小小酒会,别看觥筹交错、笑语盈盈,其实阶层分明的很——能陪坐在沈弼身边的,无一不是香江顶级豪门或金融大亨。卢家和九龙林家,距离最顶层,都还差一把火。 林嘉年很快收回目光,落在卢灿身上,“阿灿,你们卢家缅甸金矿有库存吗?能不能近期给我们九龙,再抽调一批过来?” 如果菲律宾的黄金,今年下半年能运出一批,确实需要找买家。林家九龙银行也是卢灿的出货对象之一,他问的时机真好。 九龙银行有个好习惯,那就是不要黄金出产凭证,卢灿不介意再度出手一批给他们。只不过,这价格…… “林叔,
相关推荐:
亮剑:傻子管炊事班,全成特种兵
万古神尊
芙莉莲:开局拜师赛丽艾
家有甜妻:大叔的独家专宠
乡村透视仙医
我的傻白甜老婆
淫魔神(陨落神)
白日烟波
蝴蝶解碼-校園H
新年快乐(1v1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