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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宾的咖啡和雪茄都很有名,卢灿不抽烟,接过对方递来的咖啡,呷了口,果然香气醇厚。 “这不,喜欢点老货,看见世叔家的招牌,就上来看看。”既然攀上关系,再找借口就没意思,卢灿尴尬的摸摸脑袋说道。 “哈哈!我就寻思你是这心思。”施襄垣指着卢灿哈哈大笑,什么买米卖糖做生意,都是借口。不过,这也是行当中常用的,算不得欺骗。 “行!达古潘这里虽然偏僻,但早年间行商们,带来的老物件还这有一些。我们典当行这些年也收集了点,不知道你能不能看上眼就是了?”卢家开设香江虎园博物馆的新闻,他在报纸上看过。对卢家所展示的财力,惊讶不已。 他和卢平认识,但交往不深,早年的卢家,也就现如今施家的规模吧,甚至还略有不如,但这才几年?卢家已经跻身香江一流豪门。 能在店中撞上卢家少东主,施襄垣自然也有心思和他们攀上点关系,因此非常热情。 “那就多谢世叔!” 理出故旧,卢灿反而不是很着急,和施襄垣聊起闲天。 听施襄垣说起家族历史,还真的狠狠镇了卢灿一把——达古潘施家,竟然是海霹雳施琅的后人! 施琅早年是郑芝龙的部将,顺治三年随郑芝龙降清。不久后反叛,加入郑成功的抗清义旅,成为郑成功的得力助手。 郑成功手下曾德一度得罪施琅,施琅借故杀曾德而得罪郑成功,因此郑成功诛杀施琅家人,父亲与兄弟被杀。施琅当时的小妾身怀六甲,被施琅的家丁送往吕宋岛避难,留下现如今的达古潘施家一脉。 因亲人被郑成功杀害的大恨,施琅再次降清,,不久又被提升为同安总兵、闽水师提督。 达古潘施家一脉也曾经联系过施琅,可那时他也如履针毡,不知未来会怎样,便将这一脉,依旧安置在吕宋岛,以传香火。 自此以后,达古潘施家便开始隐姓埋名的日子。 也就是说,这一脉并没有享受过施琅三等靖海侯的荣耀,但应该得到施琅暗自赠送不少的财物。 施家和郑家的恩怨,在东南亚并不陌生,豪门圈子都知道,两宗族后代结怨长达三百年年,家规中严格规定互不通婚,甚至衍生到互不商业合作。 “世叔没打算回闽省石狮祭祖?” 石狮此时尚未建市,属于晋江县,施琅的老家就在这里。 “祭祖?”施襄垣被他的建议说的一愣,继而摇摇头,“民国年间,先祖有人北上,可那时局势……”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从那以后,我们达古潘施家便再也没了祭祖的心思。” “施琅将军墓,在闽省惠安,保存完好。如果世叔有祭祖的想法,现在很合适。” “你……怎么知道?哦不是怀疑,而是……真的还在?”先祖的墓葬竟然还在?这让施襄垣很是惊讶。 在过去的几十年,施琅将军墓并未遭到破坏,得益于内陆一直在宣传的“大一统”,这让施琅从一名“汉奸”转身成为“另类民族英雄”。 卢灿去过惠安,虽然没去过施琅墓,但接触过施家后人——施琅的后人很多,有十多万人!而且有体系完整的施家宗庙,族谱齐全。 “谢谢卢贤侄告知!”施襄垣正式的对卢灿拱手感谢,“这事……我回去说给家父听,他一定会高兴的。” 卢灿这不经意的消息,迅速拉近两人的关系。 “走!我带你去库房,那里还真的有几件好东西!这二楼的东西,你肯定看不上眼!”他拉着卢灿的手臂,走出办公室。 嘿?好事啊!直接去抄库房! 卢灿扫了一眼,立即跟着他的脚步,继续上三楼。话说这二楼的东西,确实一般,金银玉制品居多,卢家做珠宝,自然看不上这些。 “襄理!”三楼是居室,顶头的一间,大铁门,门上挂锁。等施襄垣带卢灿过来时,旁边房间探头一位年轻人,对施襄理点头,应该是安保。 打开铁门,里面是三排多宝阁,每个格子都有玻璃格挡。 “阿灿,你自己挑。我去打个电话。”施襄垣将卢灿领进门,示意可以随意看。 这里才是施家典押的精华所在,瓷器、卷轴、茶具、金工细货、玉雕器件,数量在两三百件左右。 达古潘还真没白来! 行了!给维德拍卖的物品有了。 至于有没有能达到馆藏级的,还需仔细再看。 卢灿现如今挑文物的眼光,比早些年高出太多,一般物件还真的看不上眼。 第418章 螺钿之美 所谓打电话,估计是托词。施襄垣借故走开,留给卢灿鉴定的空间。呵呵,他在用这种方式拉拢彼此关系呢。 达古潘的华裔数量并不算多,而且华人家族不到迫不得已不会典当家中物品。因此,这里三个多宝阁上的物品中,真正属于华人古董的,并不多。 更多的是吕宋本地的物品,譬如卢灿手中这根金纱隆,就非常有特色。 菲律宾穆斯林男子着短外衣和宽大的长裤,喜欢在腰间束一根长长的布带,身份越尊贵的人,纱隆的制作越奢华,装饰品越多。 这根纱隆长足有两米五,有些年头了。纱隆的结构与皮带有些相似,分为三个部分:辔头、沙提、环扣。 辔头有些类似于皮带头,但两者作用完全不同。 皮带头是用来卡皮带的,而纱隆的辔头是捆扎腰间时,挂在腰腹前面的装饰物,本身没作用,是身份的象征。 这根辔头的材质为金,造型是长尾极乐鸟,不注意意还会把它当成凤凰。极乐鸟的两颗眼珠子,镶嵌的是红宝石。 卢灿对着光线仔细看了看,这是菲律宾长滩岛红宝石。 长滩岛的红宝石,颜色有些暗沉,但硬度高,裂纹少,这两颗红宝石至少有五十克拉。 辔头后面缀着沙提,也就是腰带,用的白色丝绸,卢灿摸摸,手感有些像川中出产的。这件沙提在白色丝绸上又进行了二次加工,用二十九道金线,攀织出极乐鸟的尾部长翎。 环扣同样是纯金打造的。 在佩戴纱隆时,环扣是拴在腰部侧面,是让沙提在腰部打结,起到固定腰带的作用,同时它还可以起到佩戴刀具刀鞘的作用。 这应该是一位信奉伊斯兰教的部落头人物品,很豪奢、精致。 这件物品是菲律宾多元宗教中,伊斯兰文化的代表之一,有馆藏的价值。 卢灿随即将它放在一旁,稍后带走。 在第一个多宝阁中,卢灿只挑出六件物品,除了最开始的那件精品纱隆,还有一件极乐鸟酋长冠,上面镶嵌十四颗长滩岛红宝石,一颗“光明钻”。 何谓“光明钻”? 菲律宾很早就有出产钻石的记录。 十五世纪,苏禄国王巴都葛叭哈喇前往京城朝拜朱棣大帝时,他敬献的“光明钻”成为朱棣的心爱之物。明正德年间的史学家高岱,在他的《居郧稿》对“光明钻”有详细记载:“状如鸡卵,一烛之光,可映厅堂,可察秋毫……” 那颗钻石竟然有鸡蛋大小,另外,光线折射率也非常棒,竟然能将一只蜡烛的光芒映照到满室生辉,可以看到地上的牛毛…… 文人喜欢夸张,但那颗钻石,非常漂亮那是一定的,被后人称为“光明钻”。 不过,这位国王很不幸,回程途中,病逝于德州。 朱棣怜其心悯其行,以国王礼节将巴都葛叭哈喇葬于德州,并赐谥号“恭定”,葬礼全程由明庭操办。 这在中原周边附属国中,绝对算得上一次极高的礼遇。 可惜的是,朱棣喜欢的那颗光明钻,最终下落不明,杳无音讯。 眼前这枚酋长冠上的“光明钻”,虽然没有鸡卵大小,但绝对要比鸽子蛋大,而且是颗老钻。即便不送入虎园,呵呵,放在纳徳轩珠宝,那也是镇店之宝级别的宝石。 剩下的四件中,有两幅字画,一幅可以送去虎园馆藏,一幅可以送上维德拍卖。 馆藏的那幅是明代画家顾正谊的《雨后荷苑图》。 顾正谊明代画家、诗人。字仲方,晚年筑小亭园于江畔以终老,故号亭林。 出生于官宦世家,父亲顾中立为参政知事,他少年时就很出名,以诗画驰名江南,后游长安,名声大噪。 他还是董其昌的指点恩师,华亭派的创始人之一。 董其昌曾记云:“吾郡画家,顾仲方中舍最著。其游长安,四方士大夫求者填委,几欲作铁门限以却之,得者如获拱璧。” 他的画作,虎园有一幅纸本,这幅《雨后荷苑图》为绢本设色,比园内的那幅更精致。 另一幅《青浦行旅图》可以送去拍卖的,作者与顾正谊关系非常密切——他的侄子顾懿德。 史书记载,顾懿德曾在青浦营造役田万亩,这幅画应该创作在这一时间段。 为什么两幅顾家名作都流落于达古潘? 卢灿很怀疑,顾家后人也在吕宋岛,而且过得很一般…… 之所以将两幅顾家名作一收藏一拍卖,卢灿有自己的考虑。 顾正谊算得上大师,顾懿德只能算是名家,两者画作的价值,不可同日而语,而且,虎园中,松江派画作,存量巨大,顾懿德的《中秋戏月图》要比现在这幅更精彩。 古玩市场想要健康发展,必须允许部分藏品甚至精品在市场流动。 最后是两方鸡血印石。 一方为“刘关张”三色鸡血石雕刻,另一方则是大红袍章坯。 鸡血石产地颇多,譬如桂林鸡血石、巴林鸡血石,其中,以昌化鸡血石最受称道。 判断昌化鸡血石的品质,主要看血色和种地。 血色为鲜红、正红、深红、紫红等,鸡血的形状有块红、条红、星红、霞红等,并能达到鲜、凝、厚为佳,深沉有厚度,深透石中,有集结或斑布均衡为佳。 眼前这两块,都是昌化鸡血石中的上品之作。 章坯那块,为六面血,血色面积超过八成五,玻璃冻,已经达到极品级别,称之为“大红袍”,并不过分。 而那块“刘关张”鸡血石,黑白红三色,羊脂冻,被雕刻成“雪地红梅”景观石。 很多人片面的认为,冻地鸡血石中,玻璃冻一定要比羊脂冻好。(冻地分为四种:玻璃冻、羊脂冻、牛角冻、桃花冻) 还真不是这样。 羊脂冻的鸡血石,虽然光泽度、透性要比玻璃冻差一些,但在油性上,要超过玻璃冻,更适合做雕件及把件。 这块鸡血石雕工也非常棒,典型的扬州工中的“山子雕”技法。山子雕的最大特点就是因材制宜,不破坏原石的形状,在原有基础上进行设计、雕刻。 这件作品,以梅花血(鸡血石色块的一种)为花瓣,以黑色为梅园假山,以白色为覆雪。整个构图很有意思,假山之后,探出几支血色红梅,白雪覆顶,不掩灼灼其华。 虽简单,但颇有“大巧若拙”的意境。 章坯可以留着,自己正缺一方鉴赏印,鸡血石雕件,可以送入虎园的玉石厅。 将第一座多宝阁浏览完毕,卢灿将手探向第二座。 他刚才就看中这座多宝阁上的四件物品,这会可以好好欣赏。 这四件都是螺钿漆器。 螺钿又称“螺甸”, 要了解螺钿,首先需要明白“钿”的意思——镶嵌装饰。 因此,螺钿最直白的理解就是,用螺贝做镶嵌装饰的物品。 呃?度娘上的解释有些复杂,但很全面——是一种用螺壳与海贝磨制成薄片,根据画面的需要而镶嵌在器物表面的装饰工艺。 螺钿是一种很常见的中国传统装饰艺术。 材料源自自然,经过工匠的精心打磨、髹漆、抛光,成品往往色泽绚丽、色彩奇幻,视觉效果奇佳,将天生丽质完美演绎。 清代诗人刘应宾更作“螺钿妆成翡翠光”,螺钿的光泽堪比翡翠。 螺钿的镶嵌工艺技法非常丰富,通常可分为硬钿、软钿与镌钿三大类。 硬钿通常会采用比较厚的贝壳进行镶嵌打磨;软钿的工艺更复杂,需要把螺贝制成05毫米以下的薄片后,进行镶嵌,更有甚者,将螺贝切成丝状,进行拼嵌;镌钿更好理解一些,就是将螺贝以类似于镌刻的形式装饰在器物表面,它通常是高于底子的,有浮雕效果。 眼前这四件螺钿器,是软钿中的“点螺”。 所谓“点螺”,就是把螺贝磨制得薄如纸片,并切割成点、丝、片等各种不同形状,一点一点地镶嵌于漆底上,构成画面。在光线下能摄人心魄的艺术效果,是漆器装饰中的华丽派的代表之一。 点螺工艺,基本上只适用于漆器。 其实如果仔细对比,我们不难发现,螺钿中的“点螺”,和东瀛的“莳绘”,有异曲同工之妙。一是使用螺贝为原料,一是使用金银粉为原料,它们都作用在漆器上,表现效果也很相似——以华丽为第一追求。 点螺和莳绘,孰优孰劣,见仁见智吧。 眼前这四件点螺漆器,应该是某一富家女的陪嫁物品:百宝箱一只;梳妆盒一只;工字形铜镜台一尊;小巧玲珑的针线盒一方。 这四件都是老物件,漆面红黑色,宝光熠熠,周边有磨损痕,但整体保存的非常好,无论是螺钿还是漆面,都没有大的划痕。 最出彩的是卢灿手中的这只百宝箱,盖面用点螺工艺,拼成百年好合的图案,两侧螺钿图案一为桂花,一为枣树,取意“早生贵子”。 点螺的贝壳为砗磲(音车渠)料。 砗磲是海洋中最大的双壳贝类,被称为“贝王”,在明清时候,这种贝壳只有深海才会出现,因此非常珍贵,等同于珠宝。 砗磲的壳打磨成薄片后,有着淡淡金黄色,但在光影的直射下,又可泛出红、粉、蓝等美丽的色泽,色彩异常多变。 不仅如此,这尊百宝箱,还使用了象牙包角,抽屉上的蝴蝶搭扣为黄金打制, 真真是富丽堂皇、奇妙典雅,不愧为“百宝嵌”。 太漂亮了! 这一套螺钿漆器,看其工艺水平,应该制作于清乾隆年间——这一时间段中国的螺钿工艺真正的登峰造极。 这件物品,卢灿真的爱不释手! 也不知何人,又因何要将这一套传家之宝,拿出来典当,而且做成死当。 施襄垣早已经进来,看卢灿那痴迷模样,微笑着没出言打搅,等他将物品放下,这才问道,“卢世侄,东西可还入眼?” “呵呵,”卢灿回头,笑笑,“我都看花眼了,世叔,您稍后可别怪我下手狠哦?” “没事,你看上的,尽管挑!我这里的物品,原本就是要出手的。” 施襄垣的话语,让卢灿心事大定。 “中午,世侄就在这里吃顿便餐,我父亲正在往这边赶!” 嗯?施家老爷子赶过来?这也太热情了! 卢灿连忙放下手中物件回答道,“这不合适!应该我去登门拜访的!” “一会就到,饭后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我家坐坐。”施襄垣摆摆手。 施家在达古潘经营几百年,是不是更合适做这次宝藏运输的合作对象? 卢灿忽然心底冒出这样的念头。 第419章 施家之难 施襄垣家的老爷子施能塬来了,不仅如此,施家家主施能恩也来了,陪同的还有一位施襄蹃,是施能恩的长子,下一代施家家主。 这阵势,已经不是迎客了,必定有事相求。 午饭很丰盛,是典型的闽家鱼宴,卢灿却吃得有些心不在焉,陪着两位老者闲聊,等待施家自己揭开谜底。 果然,在饭后的品茶聊天中,施能恩终于开口。 施家想要从大华银行获得一笔贷款,数目不小,两亿菲律宾比索,折合约为四千万港元,六百多万美元。 这不是一个小项目,施能恩没隐瞒,道出施家目前的困境。 听他的讲述,施家这次也算是无妄之灾。 今年五月三十日,南亚的孟加国,发生一起轰动世界的事情。 该国驻吉大港第24师师长曼苏尔艾哈迈德少将策动军事政变,并在政变初期就枪杀齐亚拉赫曼总统。 尽管政变在随后的四十八小时内被剿灭,元凶也被击毙,但该国内部掀起一阵整肃风潮,对吉大港实施一个半月的封锁,严禁商船进出。 施家倒霉,就倒霉在这一个半月的封锁上。 典押店铺并非施家主业,他们的家族生意是传统的造纸业。 孟加国是全球最大的黄麻出口国,黄麻这种植物,是制造高档生活用纸的最佳原材料,因此,施家在吉大港投资一家纸浆加工厂。 发动政变的那位曼苏尔艾哈迈德少将,是吉大港一带的“土霸王”,施家本着花钱买平安的态度,与这位作死的将军关系一直不错,还将纸浆厂一定的干股送给对方。 这次,受连累了!吉大港的纸浆厂直接被封停,施家的产业链直接被掐断。 这两个月,施家一方面找关系,想要从孟国政府手中将纸浆厂要回来;另一方面还需要四处求购纸浆,暂时供应家族造纸厂,满足老客户的需要——客户一旦丢失,施家造纸业就彻底完完。 两个月过去,孟国那边毫无眉目,而家族的造纸厂也难以支撑。 当务之急,需要一笔资金,重建纸浆厂,注资造纸厂,帮施家度过难关。 三亿菲国比索不是小数目。 大华银行在马尼拉有分部,之前他们也曾经上门求贷,可是,大华与其它银行给出的条件差不多——依照施家的现有资产,贷款额度最多只有两百万美元。 距离施家所做的六百万预算,相差甚远。 这不,正在焦头烂额之际,卢灿主动撞上门了。 “这……”卢灿把玩着手中茶杯,沉吟了半晌,脑袋瓜在急速转动。 内陆的两处宝藏取出来后,部分黄金转化为资本后,自己手头还有三千万美元左右的积蓄,这些钱都是菲利普斯财务公司帮自己打理。 帮施家度过难关,自己也顺便投资一笔? 这笔投资肯定不会亏本。 施家生产的高端生活用纸包含卷筒卫生纸、抽取式卫生纸、盒装面纸、袖珍面纸、纸手帕、餐巾纸、擦手纸、湿巾、厨房纸巾等等。在他的记忆中,这类用纸的未来市场,上升空间极大,仅内陆市场每年都能达到一百五十亿美元。 还有东南亚市场呢?以及施能恩刚才提到的正在开拓中的印度市场呢? 对了,还有美国市场呢?美菲之间因为军事基地的存在,一直有着特殊的商贸关系。 不过,对方想要的是贷款,贷款的用意也就是未必欢迎他人以占股的形式投资,还得探探他们的意思。 “两位施祖,大华银行贷款这件事,我能帮您递句话。可是,我预计最多能帮你们拿到三百万美元左右,再多……”卢灿摇摇头,示意无能为力。 其实,卢灿也是有疑惑的——施家经营吕宋岛几百年,不可能没朋友,怎么会连几百万的投资都借不到? “这样啊……”施能恩和施能塬都有些失望。 也能理解,卢家只是大华银行的第二股东,和施家没什么交情,他帮施家多贷一百万,已经很给面子了。 施襄蹃今年五十左右,他原本是孟国纸浆厂的总经理,重建纸浆厂一事,他最急切,开口问道,“卢少东,就不能多贷一些?哪怕利息高一些也能接受。” “为什么不考虑引入资本?”卢灿反问道。 “这……” 施襄蹃看了看父亲,刚想开口说话,被施能恩打断,他先问道,“卢少东有投资意向?” 当然有,没有我会问?不过这句话可没出口,卢灿笑笑。 “不瞒你说,并非我施家敝帚自珍。秸秆造纸,是当年我祖上施琅的安排。他送到吕宋岛一批江南的造纸工匠,利用这里的稻秸造纸,作为家族谋生的手段。” 还别说,施琅的眼光挺准的,吕宋盛产水稻,其秸秆废物利用,用来造纸非常合适。至于说现在选择黄麻造纸,那是因为生活用纸的利润更高。 “因此,造纸厂一直是我们家族公有产业,不接纳外界投资……” 这样啊,卢灿点点头,表示理解。 投资不了也算不得什么遗憾,这个世界,在卢灿的眼中,可投资项目多了去了。 施能恩在说这番话时,一直盯着卢灿的神色,见他似乎并不太在意是否能投资,心下有些失望。 真不想要融资吗? 不是!施家现在需要的是度过难关,他希望的是引入资金,同时不丢失对造纸厂的管控权,不希望投资方参与管理。 另外,针对融资,施家还有一些难言之隐,只不过不太方便告诉卢灿——怕被兼并。 对方不接茬,施能恩只得自己挑破那层窗户纸,“不过,卢少东如果有意愿投资我们施家纸业,我们还是欢迎的,只是……我们施家不希望丢掉祖宗传下来的基业。” 呃?还有这种大转折?卢灿一愣。 他很清楚,自己并非什么商业奇才,刚才对方说话时,根本就没想过去揣摩对方用意。 他的兴趣在收藏,他的事业在珠宝,连金融方面也不过是考虑到家族产业需要有银行做背后支撑更安稳,才不得已学习和参与。 至于什么造纸厂的管理权,他更没兴趣! 这下算是歪打正着。 此时,他再不明白对方的意思,那就是傻瓜。 笑着摆摆手,卢灿说道,“造纸、销售,你们都是行家里手,我一个外行,就是投点钱,跟着施家赚点零花,要管理权和经营权干嘛?” 这是他的真心话。 大喜啊,施能塬和施能恩对视一眼,这下家族产业危机,算是解决了。 “卢少东能投资多少?”施襄蹃立即问道。 “你们差多少?” 这话反问得有意思,施家几人面面相觑,香江卢家真的这么有钱? 卢灿接下来的话又吓了他们一跳,“这笔投资,算我私人投资的,到账很快。” 下午,卢灿就给菲利普斯的钱伟去电话,让他安排人过来,洽谈这次投资合作。 …… “阿灿,我算是服了你了!来旅游,竟然还能谈项目投资?你不会真想出手吧?你要是出手,算是将施家从窟窿里面拖出来了!” 说话的是黄栌,他躺在太阳椅上,眯着眼睛。 卢灿眉头轻微皱了皱,黄栌的语气,怎么听都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记得施襄垣说过,他施家和印尼黄家,不算陌生啊? 这可不是晚辈和朋友的态度呢。 “是不是我不经意触碰到谁的利益了?”卢灿坐起身来。 黄栌玩味的看着卢灿,“我如果说施家目前的困境,是有人做局,你会不会退出去?” “不会……和你家吧!”阿尔达汗在旁边突然插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黄栌挠挠头,继而又摇头,“那倒不是。” 看其神态,还是有关系啰? 这倒是解了卢灿心底疑惑——东南亚华人巨富不少,施家在吕宋两百多年,不可能没有朋友出资帮忙。现在看来,还真的有更强劲的资本,想要乘着施家危机时刻,一举兼并。 这也让施家不得不将自己这位冒然闯入视线新型资本,当成救命稻草。 难怪这家子如此热情! “谁家?看来我要上门赔罪才是啊!”卢灿盯着他略带自嘲的问道。 “那倒不必!”黄栌想了想,还是说出一个名字。 金广造纸,印尼最大的造纸企业,其背后老板也姓黄,黄一聪,是黄栌的本家叔伯。 前文说过,黄家祖上黄高升、黄伯爱兄弟两人远渡爪哇岛,黄高升一脉,也就是黄渭源黄栌这一房,成为印尼的造船大王、制糖大王;而黄伯爱这一脉同样混得不差,现在的当家人黄一聪,继承祖上的金广造纸,将其发展为东南亚首屈一指的大企业,有着“造纸大王”的美誉。 卢灿还真没想到,自己刚踏入菲律宾,便将黄家得罪。 难怪黄栌的神色如此奇怪。 不过,印尼黄家这件事做得有些不地道。 因为产业发展需要,多年的友谊小船,说翻就翻。这种事虽然不违背商业竞争原则,但有违做人处事的基本道德。 卢灿与阿尔达汗相视一笑,快速将黄家从这次挖宝的合作名单中删除。 卢灿对黄栌拱拱手,“对不住了,还真的不知道撞了你黄家的好事!” 与施家的合作要退吗? 卢灿没这想法! …… 钱伟两天后带着谈判组抵达,接手这次投资案。 两轮谈判,卢灿投资四百三十万美元,在施家造纸集团占股35%;帮助施家在大华银行获取两百五十万美元的贷款,这笔钱需要施家独自偿还,否则他们难以在造纸集团控股。 施家造纸,在卢灿的资金扶持下,很快摆脱困境,进入大发展阶段。 他们先后在印度的加尔各答、孟国的吉大港、闽省晋江等地投资分厂,在九二年时,产值和产能,双双超过当时世界上最大健康卫生领域的造纸企业金伯利,成为世界第一。 施家也成为东南亚有名的“卫生纸大王”。 卢灿自己也没想到,偶然间的投资,竟然焕发出如此光彩。 在发展过程中,与黄家的金广造纸,自然又有恩怨。 这是后话。 卢灿没在黄家逗留多久,彼此都有些膈应,很快和阿尔达汗转道奎松。 虽是马尼拉的卫星城市,可是,它却是菲国第一大城市。 施家典押在吕宋岛一共有三家店,一家在达古潘,另外两家分别位于奎松和马尼拉。 卢灿一共挑选出四十九件物品,总算将维德拍卖需要的拍品凑齐,而他自己也收获颇丰——其中有二十四件能进入虎园馆藏,另有十来件则自己留着把玩。 再加上从其他店铺采购的物品,已经超过百件。 卢灿对此行还算满意。 两人正准备往吕宋岛东岸城市转转,潘云耕的电话,打断行程。 普洛格西麓的道路已经清理出来了,他询问,是不是可以清理坑道了? 第420章 准备动手 很多人印象中,菲律宾很穷。 呵呵,菲国在1982年就被国际组织认定为中等收入国家,而南韩进入这一级别是1992年,中国呢?2012年。 所以,八十年代的菲国并不穷。卢灿一行,雇佣“吉普尼”篷车,就是这位名叫曼努埃尔的司机的私人财产。 吉普尼算得上菲国运输业中一道独特风景,它最早是二战后美军废弃的军用吉普改装而成的,菲律宾人把车斗加长并异想天开进行涂鸦,然后开到街上去拉载客人。 当然,现在的吉普尼已经是菲律宾一种常见车型,拉货拉客都能用得上。 曼努埃尔常在卢灿居住的酒店下趴客,这几天都是使用他的车,已经混得很熟。今天听说卢灿一行要去苏比克奥隆阿波,他自告奋勇的接下这单长途活。 为了让卢灿和阿尔达汗两人舒服,他还特意将两张太阳椅用绳子固定在车厢中,让两人躺着过去。 整个行程要四个多小时,这样也不错! “埃尔,你对美国大兵印象怎样?”阿尔达汗躺在那里,被山路颠得发晕,坐起来和曼努埃尔聊天。 “那帮白鬼?”开车的埃尔毫不犹疑的笑着说道,“还能怎样?他们给钱很爽快,就是瞧不起人。另外,他们喜欢鬼混……” “喏,你看看那就知道了。”他朝路边的一排白色的矮房子示意。 卢灿也好奇的探头看看,应该是通往苏比克湾的一座“小镇子”,很像工程队搭建的那种活动房指挥中心及集中宿舍。 “哈哈!”阿尔达汗久经风月场,很快就看出不同。 “怎么回事?”卢灿是真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 阿尔达汗兴奋了,颇有想要下去的意思,用手指了指,“你仔细看看街上的行人!” 嗯?街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菲国的女人,一种是外国游客,其中不少还穿戴着美军装束。这下卢灿总算反应过来,哑然失笑,这是专为美国士兵提供服务的“妓镇”! 妓镇,驻日美军、驻韩美军基地的旁边都有。譬如南韩龙山基地东侧的梨泰院,那里的夜总会是南韩最密集的地方。东瀛的横田(横须贺基地)、三泽(美空军基地)等地,莫不如此,只不过没有菲国这边如此集中化而已。 “看,那就是爸爸桑!小镇的镇长。”埃尔指着插身而过的一位光膀子男人说道。 这又是一个菲国很特别的职业,这里面还有菲国政府的功劳。 这种自发形成的镇子,同样需要管理。于是政府机构别出心裁的,将带领这些女人的“桑们”,以及他们背后的组织方聚集到一起,明令这些组织,必须安排一定数量的男人来带领并管理这些女人,于是,菲国颇有名气的“爸爸桑”出现了。 这种小镇,通常都是那些“爸爸桑”负责管理。 听埃尔说,这种“妓镇”在菲国很多,都围绕在美军基地周边,彼此竞争很激烈。 奥隆阿波不属于妓,它更高级,属于综合娱乐中心,因此充斥了畸形繁华。 抵达奥隆阿波时,天色擦黑。 卢灿都被眼前的喧闹弄迷糊了——这里颇有小香江的味道。 各类招牌的霓虹灯闪烁,大街上酒吧、夜总会、舞厅、宾馆、浴室、按摩中心,一家接一家,夜色中的行人,美国大兵不少,嬉笑怒骂皆有,空气中都有着浓浓的粉色暧昧。 “这就是奥隆阿波的酒吧街,我特意转到这边,带你们几位见识见识。”曼努埃尔回头冲着阿尔达汗挑挑眉——几天的相处他都能察觉到卢灿是假正经,阿尔达汗才是真风骚。 “嘿嘿,好!哥哥我这次来一定好好见识见识!下车后给你车钱加倍。”阿尔达汗看着窗外成群的美女,哈喇子都快留下来了,手一挥,豪爽的打赏。 “你别带一身毛病回英国,那样……你父亲不往死里揍你才怪?”卢灿呵呵笑道。 阿尔达汗立即缩缩脖子,别看他在外面很玩的很嗨,可非常怕他父亲。 “不会。”那曼努埃尔不知打什么心思,立即说道,“这边的卫生检查比马尼拉和奎松那边还有严格,这些女人是接受基地医生的检查的。” 卢灿真的无语了。 这里是奥隆阿波的南区,潘云耕他们租赁的度假庄园在北区,那里以农贸、渔获交易为主,夜色中冷冷清清。 下车后,阿尔达汗不知和这位有掮客潜质的司机,嘀嘀咕咕聊些什么,反正曼努埃尔开车离开时,兴高采烈的。 “你不会晚上就准备去吧?”卢灿拍拍他的肩膀,又对迎接过来的潘云耕和丹拓几人招招手,示意他们过来将自己购买来的古董,搬进院子。 “和你一起出门,真没劲。酒吧不去,夜总会也不逛!啧啧……比我还像穆斯林……”阿尔达汗的反击,让卢灿摸摸鼻子摇头无语。 这话说的,还真是这样。 记忆中穆斯林是不喝酒的,可他的酒和色同样让人无语。上次从卢灿那里弄走不少东革阿里片之后,这次来菲律宾,他买的最多的就是这种东西。 …… 住在度假村的人并不多,只有十来位,其余的都安排在伊巴市,那里距离目标非常近。 潘云耕和丹拓等人,重新拟定了计划,这次彻底没考虑黄家这一因素。 阿尔达汗和丹拓,拿的是英国护照,以英国人的身份做掩护要比香江护照更有效,收购一家本地贸易公司,主营项目为大米外贸。 通常出关要面临两次检查,第一次是菲政府苏比克海关的贸易项目核查,这一点好应付,只要打通关系就可以办到;第二次是海上的临时抽检,执行方是美军巡视舰队,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抽检到。 不过,最近几天丹拓和葛七带人出海海钓的名义观察,从苏比克商贸港口出海的船只,抽检的比例,大约在十取一,而伊巴和圣克鲁斯港口的抽检比例为四取一。这证明卢灿最开始的想法是对的,美军海巡舰队对苏比克港口的船只,看管的要松很多。 但是,在进港船队的检查中,正好相反,他们对进入苏比克商贸港的船只检查比例高达二比一。呃,美国大兵也怕有船队带进来香江口后自杀式攻击。 事情有点小麻烦,卢灿摸摸下巴。 “干吧,十取一,如果还抽到我们,那就是命!”阿尔达汗的赌性同样不小,现在的情况比最初他的预估还要好,为什么不干? 卢灿没着急回答,对丹拓和葛七点点头,“把你们所了解的美军基地情况说说。” 葛七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满了观察资料,“军港内,常年停泊有舷号为BB-63的密苏里号战列舰一艘;舷号以DDG开头的亚当斯级驱逐舰两艘;舷号以CGN开头的贝尔纳普级导弹巡洋舰四艘;舷号以FFG开头的佩里级护卫舰六艘;另外还有近海巡逻艇十二艘;各种辅助舰船六艘……” 弄得自己像要摧毁这座军港似的,卢灿听得一阵晕乎。 葛七介绍一遍,卢灿才大致了解到这里面舰只的不同。 密苏里号战列舰竟然还是二战时期的产物,排水量四万五千吨,在中美关系走近之际,苏比克海军基地原本驻扎的航母舰队撤走,它是当之无愧的老大,属于指挥舰。 DDG开头的亚当斯级驱逐舰,以及CGN开头的贝尔纳普级导弹巡洋舰,是这座军港的主力军,舰队主力。 这些主力舰队是不参与日常的海防巡检。 负责海防巡检的小型舰队都是以一艘佩里级护卫舰为首,加上两艘近海巡逻艇组成。吕宋岛西北部八百多公里的海域,一共分为三个片区,六支舰队轮流值勤。 “能摸清楚这六支巡检舰队的船长或者舰队指挥官,他们上岸的活动规律吗?”这事很难,卢灿也知道有些异想天开,搓搓手问道。 葛七和丹拓相互看了看,丹拓给出的答复让人惊喜,“应该不用六支都打探……” “在苏比克湾出口处巡检的舰队,是固定的FFG—16舰队和FFG—21两只舰队。如果……如果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应该可以盯上。” 卢灿一拍手掌,“丹拓、葛七,你们俩各带两名成员,最近几天一定要想办法打探到这两支舰队指挥官的行踪。我就不信了,他们这些人对外面的夜总会、酒吧一点兴趣都没有?” “阿拉依,打探确切消息后,你的表现机会来了……” 卢灿用力的在他肩膀上拍了一记,“你不是喜欢喝酒吗?找那两个舰队指挥官,灌倒他!” 阿尔达汗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顾不得肩膀疼痛,“你……真的想要跟着舰队一起出港?” “那当然。”卢灿从陈晓手中抽过港口地图。 这张地图上,商贸港在苏比克湾的南侧,距离军港有十海里,但如果能细心观测,还是能同步出港。 如果真的能和这两支舰队中的一支,同步出港的话,如果阿尔达汗和对方的关系真的混得不错,美国大兵送一程,并非笑话。 “至于挖藏宝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带人进山。” “你这几天装大款,把你的英国人的身份亮出来,负责出入奥隆阿波各种场所,争取与这两人有一次美妙的邂逅,把这两位美国大兵伺候高兴了!” “所以,兄弟!为了这次货品安全离开菲律宾,你只能牺牲一下!” 这计划貌似可行,阿尔达汗注意力集中到卢灿的想法上,还真的没在意他说什么。 许久,旁边几人低头轻笑,他才反应过来,怒吼一声,“你个死阿灿!” ……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各带一部人马,分头行动。 阿尔达汗在那位司机曼努埃尔的带领下,频频进出各大灯红酒绿之所,出手豪阔。很快,奥隆阿波都传遍了,来了一位英国米商,一掷千金,喜欢结交朋友。 卢灿则带领潘云耕、陈晓,一头扎进深山。 第421章 武器收藏 菲律宾的植被覆盖率非常高,一走出伊巴市,就是郁郁葱葱的红树林。 红树是热带亚热带沿海特有的一种树种,并非树叶为红色,而是指树干在被砍伐后迅速变成红色,故此得名。这种树木,是制作红酒桶的上等原材料——树木中所含有的单宁酸能被葡萄酒吸收,逐渐酝酿出香醇细致的陈年风味。 这边的丛林因为远离沼泽,比不上缅甸丛林的险恶,但因为普洛格山西麓临海,岩石风化的很厉害,山路难行,每一脚都需要踩实了,否则弄不好就要摔一跤。 爬了半个小时,卢灿撑着膝盖往下看,距离伊巴市区的高度有四五百米,城市如同零散的火柴盒一样,围拢在伊巴港周围。 伊巴港是一座小渔船港,建立的时间不长——美国大兵占据苏比克港口之后,伊巴港才新建的,以分流归港渔船的。 潘云耕等人的最初计划,就是从这里偷运出海,被卢灿一口否决。这里停靠不了大船,另外距离苏比克港口很近,美军巡逻舰盯的很严。 “潘哥,这条路这么窄,如果山洞中有东西,怎么运下去?” 卢灿指着上山的小道,有些发愁。 这条道是西班牙人一百多年前开辟的,他们在山上建立了瞭望塔。二战时,东瀛士兵将山顶瞭望塔重建,设置成据点。美国佬有先进的雷达,不需要什么瞭望设备,便荒废下来。 当年美国大兵赶走东瀛人后,根本没想到,就在瞭望塔据点的半山腰,东瀛人又开辟了一个洞穴,不知什么用途,也许是藏兵的,也许是囤积物资用的。 “我们试过,木排车能过。”潘云耕双手撑开,比量一下宽度。 木排车就是简易的双轮平板车,它的车厢四周用粗糙的树干订成,这种平板车放在水中是漂浮的,能运输少量货物,因此菲国人又称之为木排车。 这种车,行走在这山道上,危险性还是很高的,一旦侧翻,很容易车毁人亡。 “不用担心,每一处危险地方,我们都会安排人值守帮衬。现在唯一不确定的就是,坑道中到底有没有东西?” 潘云耕说的信心满满,让卢灿也安心不少。至于他后面的那句问话,卢灿笑笑,“里面肯定有东西,即便不是黄金珠宝,二战时日军的枪械也不会少。” “那东西有什么用?现在谁还用三八大盖?或者说九九式步枪?” 卢灿听完他的话一笑,“你啊,有一种枪支叫收藏类枪支,你不知道?” “倭子的枪支值得收藏?”潘云耕懂枪,但不懂收藏,更不明白东瀛二战枪支有什么好收藏的? “市场上枪支的收藏,一直很热门,尤其是欧美日三个地方。” “东瀛二战,也有不少枪支是收藏市场上的抢手货,比如他们投放在东南亚战场上的九九式步枪、九九式步骑枪、二年式伞兵步枪、九九式轻机枪和战争末期仿自美国M1伽兰德的五年式半自动步枪,这些枪支平均售价在三百美元到五百美元之间。” 呃?潘云耕一愣。现在一支AK—47自动步枪的黑市售价才五十美元,带双弹夹。东瀛的老式步枪,这么贵? 卢灿点点头,“当然,这些枪支必须完好,而且投放市场时,需要一点点放货。” “这我懂,如果量大了,市场价格一下子就冲垮了。”潘云耕顿时安心很多,这里的藏宝不敢说有,但枪支一定会有! “真正值钱的还不是这些枪支,而是东瀛的刺刀和军刀。” “比这些枪支还贵?”潘云耕对卢灿的目光,自然是信服的。 “上世纪末的村田式刺刀,品相完好的,市场售价在一千美元到五千美元不等;明治三十年式刺刀,价格稍微低一点,但一柄品相为九的货品,市场售价不低于一千美元……” 这么说,如果找到一箱子未拆封的九九式步枪,那岂不是价值上万美元? 潘云耕简单盘算一下就得出结论:二战时一箱未拆封的步枪为十支,而这种枪支的佩刀,标配的是明治三十年式刺刀,这一加一的价值,妥妥的超过一千五百美元。未拆封,表明品相完美,超过一万美元不是问题啊。 卢灿的话还没说完,“还有一种具有收藏价值的是二式刺刀,配备二式伞兵步枪,一百式冲锋枪,二式冲锋枪,是东瀛士兵二战时期伞兵步枪与冲锋枪装备的制式刺刀。这款刺刀在整个战争期间一直制作精致,战争末期也未出现过制作工艺简化的情况……” 两人边走边聊,“市场售价不低于一千五百美元。” “官兵刀呢?”潘云耕也来了兴趣,追问道。 “官兵刀分为两种:其一是海军士官短剑,因为是采用的是机械加工,价值要稍微低一些,但也不低于一千美金;第二种就是陆军军刀,这就要看品相和佩戴者的级别。” 将军刀要比尉官佩刀贵重的多。 二战日军枪支收藏中,最受欢迎的三大类型,卢灿还没说呢。 其一是稲垣式将佐手枪和杉浦式将佐手枪,都是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后,精研的枪支。 当时日军在太平洋节节胜利,前者为内阁和大本营赠装配给高级军官的礼仪配枪,后者是天皇赏赐给军功将领的礼仪手枪。 两者的存世量都很少。 第二种受欢迎的藏品是“特攻刀”。 该刀为奖励给作战或训练中表现突出官兵的纪念小刀,采用东瀛传统“肋差”样式制作,纯手工打制,无标准制式尺寸。战争末期发放给神风队,回天队,伏龙队,特别空挺队等特攻队队员,用于鼓舞队员士气,所以被称做特攻刀。 这种特攻刀每一柄上都留有编号,每一个编号都能查到使用者的姓名,又因为其作战方式惨烈,因此在收藏界别有意义。 第三种受追捧的武器是九九式狙击步枪。 这款狙击枪是东瀛在二战后期制作的最闪耀的精品步枪,射击精度极高,射程高达四千米。比日军之前使用的,号称二战五大狙击步枪之一的“九七式狙击步枪”,性能优越很多。 这款枪支只有极少数被分配到太平洋战场,剩下的在战后全部销毁。一支四三年下线的九九式狙击枪,品相完好的话,价值不低于一万美元。 潘云耕领着卢灿,又前行十分钟,终于偏离小路,前面是一片山坳。 “卢少,就是那里。”他指了指前方。 那里?除了一面翠绿和墨绿的茅草灌木,没看到山洞啊? 潘云耕呵呵笑道,“这边距离小路只有五百米,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拉上了遮蔽网。” 经过他的指点,卢灿才发现异样,这里确实够隐蔽的,四周草木茂盛,自己距离不过二十米,愣是没发现墨绿色的帆布遮蔽网。 这种帆布遮蔽网,不仅能遮挡视线,还能遮雨,菲律宾的雨季,每天都有一场暴雨。 掀开网帘,陈晓正带着一帮队员,清理碎石呢。 又要当搬运工! 但愿当时那些留守的日军余孽,没有丧心病狂的将整个坑道炸塌。 “卢少,就是这里。”陈晓用脚踢踢眼前这堆片状石块,然后沿着石堆的前方,用双手比划一条直道。 这里,明显是被炸药炸塌的,被清理出来的地面上,留有宽约一米左右的石板地面,是坑道入口。 “阿晓,可以啊!这地方都被你们找到了?” 也许当初东瀛人的坑道修建的不错,可这里是热带雨林,只要不是大型的水泥建筑,就能很快被热带植被覆盖,想要发现,真的很难。 陈晓被卢灿夸奖的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说道,“其实当时我站在山半腰的瞭望台上,用高倍望远镜察看植被时,发现这条山坳的树木少,灌木多,便下来找找,结果碰上了……” 这还真不是碰上的,他的直觉判断其实很有科学依据。 当初日军新建这坑道时,一定将附近遮挡视线的大树全部砍伐,三十五年后,这里的的树木自然要比周围的稀疏,树木稀疏,灌木自然就会茂盛。 陈晓不算一个勇猛的护卫,可是他竟然能成为一名合格的谋士,真是世事难以预料。 “瞭望台在哪儿?我上去看看,你们大家继续。” “就在那儿!”陈晓向右侧山腰的一处突出部位指了指。 不打搅他们干活,工程量大着呢,谢绝潘云耕的陪同,卢灿拎着高倍望远镜,和丁一忠两人手脚并用,很快登上陈晓所说的瞭望台。 这座瞭望台是西班牙人占据菲律宾时修建的,一块三十平米的突出平台,靠山壁的位置还有残砖的存留,应该是当年老房子遗留下来的。 西班牙人很有眼光,选择的位置很好。 这里的高度距离伊巴港口,大约七百米,卢灿站在平台上,用高倍望远镜,海面情况一览无余,甚至能将十多公里外的苏比克湾内船只,看得清清楚楚,更别所下面的伊巴港。 山壁上存留有几个人工凿出来的洞眼,这是插旗帜用的。 在没有无线通讯之前,旗语一直是远距离通讯的主要方式,它比烽火更具体——不同的旗子,不同的旗组表达着不同的意思。 即便是进入现代社会,旗语在海军兵种中,依然承担着重要作用。 卢灿自然不是上来看风光的,他也是在利用陈晓的方法,巡视这附近是否还有疏漏。 要知道,当年日军为了抵抗盟军登录,着实下了一番苦功夫,他们将从中原学来的“地道战”运用到了极致。 最为明显了例子就是硫磺岛战役,那四通八达的坑道,让美国大兵吃足了苦头。七万多全副武装的美国大兵登录硫磺岛,面对的是含后勤、文员等所有人员在内的不到两万三千名的东瀛人,最终美国大兵伤亡三万余人,而东瀛人最后存活的只有一千零八十三人。 这里的位置如此关键,山下奉文不可能只在这里留下一处坑道。 如果还能找到被掩藏的坑道,其中一定还有收获。因为当时日军没有条件运走一草一木,肯定都掩藏在各类坑道之中。 卢灿的目光,借助望远镜,从伊巴港口开始搜寻,沿着山脚一点点往上挪动。看到刚才那条坑道所在的山坳,确实如同陈晓所言,那里灌木丛多,树木少。 搜寻一番,并没有特别的地方。 “阿忠,你说这上面如果假设炮台,主炮应该安置在哪里?”卢灿想起陈晓之前说过的一句话——在山上架设大炮,打海面上的军舰无压力。 确实如此。 自己几人能想到,山下奉文或者说东瀛指挥官想不到吗? 为何只有瞭望哨,没看见炮台呢? 第422章 犹有余孽 有没有炮台,如果有,炮台该放在哪儿? 丁一忠嘿嘿笑了两声,他只是安保,不研究这。 被卢灿眼睛一瞪,他随手指了指另外一侧山梁,“那里更高,更适合架设大炮。” “如果架炮台,这位兄弟说的不错,这里的视野虽然开阔,但滩涂太长,高度也不够,需要再往上走。”旁边有人答了一句。 鲁战生,桂林人,对越战争时四十二军的一位爆破组的组长。那边挖坑道,暂时用不上爆破,被潘云耕和陈晓安置到这里值守。 刚才卢灿上来时就打过招呼,没想到他竟然懂炮位的架设? “鲁组长懂炮位?”卢灿顿时来了兴趣。 鲁战生咧嘴笑笑,语气很自豪,“我们爆破组,在部队属于山地炮兵团,因此也学过测绘和弹道。对炮位的架设,也有过学习。” 爆破兵书与炮兵团?不懂。 鲁战生一解释,卢灿才明白自己闹了个大乌龙。 军队的专业爆破组,根本不是他所想象中炸碉堡式的炸药包爆破,当然,这也有,但使用的很少很少。现代爆破全是定向枪榴弹爆破、山地迫击炮爆破和电子爆破,甚至还有高压榴弹爆破。 爆破兵承担的职责更像炮兵中的技术尖兵,他们需要在抵近敌方目标,用小口径炮将炸弹、炸药包、纵火弹或者高爆弹,送入对方暗堡中。 至于卢灿印象中的炸山开路,那是工兵干的事情,还无需他们这些技术尖兵出手。 这位,实打实的炮兵内行啊! “好好!”卢灿高兴的连拍两下手掌。 “这座山梁,东瀛倭人不可能不安排炮位,你帮我评估评估,炮位应该设在哪儿?” 山下奉文只要不傻,一定会在山上设立炮位,尽管没用,这种防备还是要做的。 事实上确实没用。 二战后期麦克阿瑟带领美军的第一登陆点选在林加延湾,然后兵分两路,一路北上卡布高,一路南下奎松,势如破竹,将吕宋岛上的日军一截两段。 至于苏比克军港,当时东瀛海军已经被消灭的差不多了,美国佬还想着继续使用这里,将其当成北上进攻跳板,因此海军并没有发动相关战役。 所以,山上如果有炮台存在,最后肯定被日军自己拆毁的,这就给掩藏物品提供很好的机会。 美军不会查这些山梁吗?肯定会查的。 但如果说这些美国大兵对被炸毁的坑道有多大兴趣?有多认真?那就不好说了。 当时东瀛人在菲律宾遗留了太多的物资,大家都在分享胜利的果实,即便发现那些被炸毁的炮台,估计也懒得一块块搬走石块,最大的可能是在外面再放两包炸药,彻底封死。 “如果是炮台,这边不合适。” 还未等卢灿问为什么,鲁战生指着下面的伊巴港说道,“炮台的主要作用是海防,这边的滩涂太长,威胁不了军舰。如果是防止登陆战,炮台还不如在海岸边布置几挺机关炮好使。” 有道理,卢灿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如果按照常规的军事布置,炮台想要对美国海军形成威慑,安装的火炮最起码不能小于152mm的,也就是六英寸口径的。” “这边山势太陡,几十吨重的火炮肯定上不来。” “不过,那边可以……”他指了指远方,那是苏比克湾背后的山脊。“那边山势要平缓很多,大炮容易上去,另外还可以封锁海湾,保护湾内设施。” 三描礼士山脉的走向为南北线,普洛格山只是其中的最高点,其他山峰可没那么高。 那个地方肯定有炮台,可是…… 美军在山上建设了一座大型雷达站,这座雷达站是苏比克湾海军基地和克拉克空军基地共用的,常年有一个小队的士兵驻扎。 卢灿不认为在两者眼皮地下,还能有什么宝藏。 有点失望,卢灿仍然抱着侥幸心态问道,“除此之外呢?” “还有一种是近海岸防炮,主要是防止登陆艇的,这一带倒是有可能的。但这种炮的口径小,射程最多七八公里,肯定不能安置在山顶。” “如果要有,那个位置比较合适。” 卢灿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个与普洛格山相邻的一座低矮山峰,目测高度只有两百米,但有个特点,那就是位置前突。 透过望远镜,卢灿将那座小山仔细看了一遍,有了鲁战生的提醒,他隐约感觉那座山峰上的树木有些怪! 至于怎么古怪,说不上来,还是去实地看看为好。 “阿忠,我们过去看看!” 和鲁战生挥手告别,路过坑道时,又找潘云耕要了两人随行。 其中一位就是上次去内陆时见过的皮振军,三十八军侦察连的连长,很仔细的一人。另一位是他的战友,西山人余子静,人如其名,个头瘦小,笑起来还有股子腼腆的味道。 四人重新下山,从伊巴港后面的小山道,拐上隔壁小山。 一上山,卢灿的心沉了沉——这座山正处于伊巴港的后方,又向前突出,山势并不高,今天天晴,游人不少。 这座山能有秘密? 沿着上山小道四处观看,卢灿感觉奇怪的原因找到了——这座山坡上并非红树林,而是大叶桉树。 大叶桉树在菲律宾很常见,可是,在苏比克湾一带,还真的不常见。 这种树木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生长速度非常快,三年成林,一点也不夸张。十多年后,中国治理沙土流失的速生林中,北杨南桉是其两大速生树种。 “卢少爷在找什么吗?”皮振军和卢灿关系熟稔一些,他见卢灿四处察看,不时还抠抠桉树皮,主动问道。 “皮连长,你没觉得这片桉树林有些奇怪吗?”卢灿拍拍树干,笑着说道。 “是有些奇怪,这些树木像人为栽种的。”皮振军同样阅历丰富,他检查了几个已经脱皮的桉树,很快便感觉到。确实很奇怪,这片桉树林,最老的树龄也不过三四十年,而相隔不远的红树林,上百年的树木很常见。 卢灿点点头,“还有,这一带全是红树林,为何只有这个小山上是桉树?” “嗯,刚才我和山上的鲁战生聊过,认为这座山上,极有可能是当年日军的岸防炮阵地之一。所以我在猜想,这些桉树,是不是后人栽种的,为了掩饰什么?” 是的,这就是卢灿的猜测。 “我甚至怀疑,当年日军余孽,还有人活着,一直在掩藏着这个秘密。” 卢灿的这句话,让皮振军、余子静和丁一忠三人惊骇的张大嘴巴。 有这可能吗? 还真有! 逃亡到三描礼士山脉和中科迪勒拉山脉的日军总数量为一个大队,一直到四九年,才陆陆续续的有一个中队规模的军人,出来投诚。此后被剿灭或者投诚的人数在增加,到了五十年代中后期,美军估测山上依然有超过一个小队(五十到七十人之间)的人数存在。 这些人未必全部都知道日军掩埋宝藏的秘密,但没有投诚的那些人,一定知道。 栽种一些桉树,掩饰当年炸毁的痕迹,不是没有可能。 卢灿甚至很怀疑,这些人说不定还活着! 虽然报道上说六五年的时候,逃出三描礼士山脉的最后一名日军被人打死,可是这毕竟是那家伙死去之前所说的话,这不没找到所有人的尸体吗? 别忘了,就在菲律宾的卢邦岛上,有一位叫做小野田宽郎的士兵,打游击整整打了二十九年,在七四年才下山投降的。 吕宋岛靠近海边,生存条件要比卢邦岛更出色。 还有一个为他们的生存提供重要便利条件的就是伊巴港的建设,他们完全有可能混入建筑苦工中——东瀛占据菲律宾之后,有不少东瀛人随着军队移民到此,很多人被菲律宾当局驱赶来这里做苦力。 这些该死的人,潜伏下来,并且现如今依旧存在,不是不可能的。 听完卢灿的推测,皮振军立即建议,“卢少爷,这情况需要马上和潘队说明,方案需要调整。” 是的,计划需要调整,有人看守的宝藏和无主的宝藏,那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 “也好。”卢灿选择一块山石坐下来,用皮振军所携带的无线电和潘云耕之间通话。 草! 潘云耕咬着牙怒骂一声。 停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伊巴港找找,有没有存活的日籍老者,尤其是喜欢登山,或者经常去后山种树的老者。 卢灿没有下山,而是继续沿着山道往上走,既然来了,就好好查探一遍。 山顶很平整,足有一亩地的大平台。 三五成群的欧美人,还有伊巴港的菲国人,在这里露营,很热闹。 这里的视野虽然比不上瞭望哨,但依旧很开阔,肉眼都能将海面及滩涂上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在山顶平台的边角,偶尔还能看到锋锐的石块,已经被平整过的石基。 卢灿越发肯定,这里就是小口径的岸防炮台——那锋锐的石块是爆破留下的痕迹,而平整的石基则有可能是炮台塔基。 …… 卢灿在伊巴港住了三天,事情终于有结果。 他的猜测是对的! 有余孽! 整个伊巴港常驻人口三千四百多人,其中日籍居民有三户,年龄在六十到七十岁之间,彼此相距的并不远。其中两人独身,还有一位虽然结婚,但他也是在进入五十岁的时候才娶了当地的一位寡妇。 更为重要的是,那位结婚的日裔老者,喜欢到后山种树,种植的正是桉树。 卢灿很疑惑,他们为什么不回东瀛? 这件事如此重要,他们坚守一辈子,为什么到最后关头,既不向东瀛政府禀告?也不向美军禀告? 怎么想都觉得不合乎常理! 第423章 张老来香江 温碧璃来电,转呈最近一段时间香江方面的消息。 张博驹老爷子来香江了!老先生这次是随同孙立功老爷子一道,在潘苏及张泽宗夫妇陪同下,来到香江。 卢灿大喜! 上次虎园开业,自己给老先生去信,邀请他来香江,可当适逢潘苏前往陕北看望女儿女婿一家,没能成行。这次,估计是老先生听到前去探望的孙立功老爷子说起,虎园与台北故宫要举行天籁阁藏品联展,坐不住了。 呵呵,既然来到香江,就不要离开了。 没人比卢灿更清楚,原历史时空,今年下半年将是老先生最后的人生时光。 1982年正月(公历二月上旬),参加宴会归来的张老突患感冒,被送进北大医院。因所谓“级别不够”,不能住双人或单人病房,张老和七八位病人挤在一个病房。 不时有重病号抬进来,死的人被拉出去,心绪不安的老人便吵着要回家,2月26日,等到女儿终于拿到同意调换医院的“批令”时,张老爷子却不幸离开人世,享年84岁。 一场很平常的感冒,竟然夺走了一位艺术大家的生命,其中经过,让人不甚唏嘘。 尽管他现在的身体还不错,卢灿可不愿意让这位师门长辈回京涉险。 不行,自己得回香江一趟! “潘哥,这边的事情,一定要查清楚,那些日军余孽,究竟有多少人还在世?另外,一定要弄明白,这些年他们为什么要不回东京?也不像外禀报这件事?” “一定要将所有隐患全部排除,我们再动手!” 临行前,潘云耕、陈晓、葛七、谢军、皮振军等卫队骨干,被卢灿召集到房间,细细叮嘱一番。 计划已经改了,挖掘工作全部停止。 除了安排人值守那处坑道外,所有人配合阿尔达汗行动,以收购香米为由,打探当年日军余孽的相关消息。 至于打探到的那些日军余孽该怎么处理?卢灿没说,阿尔达汗知道怎么办。 等卢灿赶到新加坡,又有一个意外的消息再等着他。 在武吉知马别墅,尚未来得及与温碧璃温存,便接到维克多的电话。 他和闫维芳两人很快拿着一沓资料上门。 大华银行支付给裕廊石化的投资款项,走款有问题,而且郭家很可能在其中扮演着很不光彩的角色。 裕廊石化的第三次增加投资款项的数目为两千万新币,约合一千四百万美元,这笔款项大华银行在三月十二日进入新加坡金融管理局的户头,按照约定,这笔项目款在四月之前,全部转入裕廊石化专项账户。 可是,维克多和闫维芳两人查知,裕廊石化方,第一笔款项两百万,是三月十五日到账,但最后一笔两百万新币的款项,却是在六月十八日才到账,前后一共分为十次转账。 也就是说,有人利用这次转账机会,挪用了近一千万美元资金一个多月时间。 而维克多又从新加坡金融管理局内部的英国朋友那得知一条消息:四月初,马来西亚银行在金融管理局的户头,账户出现大规模增资和出资情况。 大约有八百万新币的资金,流向马来西亚银行一位叫做埃文森的私人户头;另有六百万新币,分别流向新西兰和澳洲墨尔本的两家信贷公司。 埃文森是东南亚有名的“期货本手(围棋术语形容棋手布局长远,下法精妙)”,另外两家公司也是股票及期货代理公司。 已经很明显,这帮人有组织的挪用大华银行的放款,进行短期期货及股票投资来谋取私利。不难想象,这中间,大华银行有人主导、金融管理局有人串通,甚至裕廊石化那边也有人是共犯,马来西亚银行则成了接收款项的平台,最后三人是操盘手。 卢灿翻看着这些资料,脸色虽然平静,但要说不恼火,那是假话。 郭胜利这是要干什么?! 是的,这件事如果说郭家不知道,卢灿是绝不会相信的。 大华银行这边不用说了,信贷和投资两部门主管都是郭胜利的大将。此外,郭家在马银的股份占比同样不低,他们占股百分之十一,属于马银第三大股东,仅次于郭贺年家族和邱德扒家族。 现在卢灿担心的是,大华银行的第四大股东邱德扒家族是否也卷入这起事件? 上次葛佳存的提案,邱家投的可是弃权票,并没有呼应自己的举措。 “维克多,有没有办法……譬如困住埃文森,让他的账目资金滞纳?当然,我说的是下一次再发生秘密挪用款项事件之后。” 这一刻,卢灿确实有想法,将郭家从管理层拉下去。 郭家才担任银行管理层多长时间?仅仅七个多月!他就敢这么干? 这件事虽然大华银行无损失,可是这种做法,对其他股东而言,显然是一种欺骗。 郭胜利这么做,很明显是瞧不起自己这位监事会主席!或者说他认为自己这位第二股东不专业,拿他没办法? 维克多眼神一凝,自己的这位年轻老板,这是要憋坏? 下次再度发生挪用放款,困住埃文森的账户资金,投资款项不能按时到账,时间长了,势必要暴露,必然有人需要为此事负责。 郭家虽然是大股东,也要落得一鼻子灰。 他并不知道,卢灿此刻很想将郭家从第一股东的位置上拉下去。 “有办法,需要一定的资本,进行对冲操作,风险很大……”他准备劝诫卢灿两句,这样做弄不好会得不偿失。 有办法就好,卢灿摆摆手打断他的话。 “这件事,你们两位配合菲利普斯公司的钱叔,拿出具体方案。”他嘴角一翘,带出淡淡的笑意,“也许用不上。当然,如果能给某些人一些深刻的教训,投入点资金,不是坏事。” 自己在菲利普斯财务公司的账目资金还有两千多万美元,如果……如果这趟菲律宾的收获不错,那自己的资本更雄厚,将埃文森困住,并将顺势郭家拖下水…… 说不定,卢家还能趁势拿下大华银行的更多股权。 当然,这些话暂时还无法和眼前这两位下属明说。 “那行,我回香江一趟……” “钱伟叔在达古潘,你直接去那边就可以。” 见卢灿主意已定,维克多没再劝说,这样做对卢家在大华银行的地位,并非坏事。 他很快和闫维芳告辞。 等卢灿赶回香江,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得知卢灿回来,一大家子人都在。 张博驹老爷子和潘苏奶奶都来了,新婚的张泽宗夫妇陪同。另外别墅中多了一家五口——薛颠的儿子、儿媳及两个尚未成年的子女,都被孙立功老爷子接到香江。 “阿灿,给你添麻烦了!”孙立功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这是什么话?”卢嘉锡在旁边替卢灿回了一句。 他又回头对薛进夫妇说道,“刚好珠宝厂这边,还有那小子弄的箱包厂,都需要用工,你们两位不嫌弃,过几天我就安排你们去上班。” 孙立功一家饱受薛颠的牵连,可他还记得当初正是那位大师,真心传授自己绝学的恩情。这其中的恩怨情仇,卢灿是无法理清。 安排几个职位,当不得什么大事。 “虎园办的好!你干得很好……”见到卢灿,张博驹老爷子拍拍他的肩膀,话语中不知不觉就带出一丝哽咽和感慨。 没人比卢灿更了解,他心中此刻的激动。 “您老这次来香江,就帮帮我,看着园子?”卢灿见他有些激动,连忙转移话题,“这次我去菲律宾,又带回几件好东西哦?您老也帮忙掌掌眼?” 丁一忠将卢灿从达古潘购置的物品摆上桌面。 光明钻酋长冠被王鼎新老爷子直接拿走,这件东西可以做纳徳轩钻石品类的镇馆之宝。卢灿还想着送进虎园呢,可看看王鼎新背后,嬉笑着赏玩这件酋长冠的田乐群和孙瑞欣,哪能不明白,这俩丫头怂恿的? 算了,土著的东西,进不进博物馆,无所谓了,她们开心就好。反正工艺也不算如何出色,如果没有那粒“光明钻”还有十四颗红宝石的话,这金王冠就是土包子一枚。 那幅顾正谊的《雨后荷苑图》,所受到的瞩目,排在第二位,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桌上的四只螺钿器上。 “这应该不是江千里的手迹,乾隆造的风格很明显。”李林灿盘玩着百宝嵌,念念有词。 江千里是明末清初螺钿名家,他的螺钿,能和时大彬的紫沙、黄应光的版刻、方于鲁的制墨、陆子冈的治玉、张鸣岐的手炉齐名,宗师级人物。 这四件螺钿随嫁物品,属于杂项,并非李林灿的强项。卢灿当时购买时,也没鉴定出来具体出自那位大师的手笔——古时候对匠人很歧视的,非绝顶宗师级别人物,难以获得留名青史的机会。 “这是李宗毓的作品。”张博驹老爷子将四件点螺都看了一遍,很快给出答案。 李宗毓?卢灿有印象,但还真的没想到是他。 李宗毓,字长秀,赣省吉安人,善制物。卢灿所记得有关他的记载,就这么简单。 张老说的如此肯定,一定有原因的。 他老人家也没等大家追问,自己说道,“《履园丛话》中,有关于李宗毓嫁女以及十里红妆的记载,有关于这件百宝嵌的描述。” 一句话说的卢灿直拍脑门! 《履园丛话》又是中国文学史上的一部奇书。 它没有确切的作者,肇始于六朝,经唐、宋、元、明各代的不断发展,到清代达到全盛时期。清代笔记的内容,涉及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生活等各个方面,举凡典章制度、天文地理、文物典籍、金石书画、诗文词章、人物轶事、社会异闻,以至各地的风俗民情,都有所记载。 书中记载,吉安人李宗毓非常喜欢自己的小女儿。女儿长大,嫁给临县白鹭书院的一位秀才,他担心自己匠人的身份,让女儿在对方家中受委屈,便倾尽家产,为女儿出嫁准备了“十里红妆”。 这段故事中,确实有关于陪嫁物品的描述,其中有“早生贵子百宝嵌”“双龙戏珠梳妆台”等螺钿器的描述。 几件物品一对比,完全符合!还真是! 谁没事会去关注一篇“传奇故事”中的内容?老先生的记忆力,震住一片,太强悍了! 连一向心高气傲的李林灿都对老先生拱手致敬! 张老来香江,卢灿陪着他住了几天。老先生夫妇及张宗泽两口子,都被安置在东半山别墅。这里距离虎园博物馆很近,老人家溜达着十五分钟就可以抵达,很方便。 这几天,他还去看了看润馨瓷厂,北宗对制瓷不算很精,但他眼界足够开阔,还是就润馨瓷厂正在进行的“汝窑仿制”工作,给出自己的建议。 卢灿跟在他身边,学到不少鉴定和仿制方面的知识,老爷子倾囊相授。 如果不是阿尔达汗和潘云耕回香江,卢灿还真想继续下去。 他俩回来了,阿尔达汗面色惊骇! 这次细查,无意中得知一个天大的秘密——东瀛二战中的秘密组织,山百合会! 第424章 山百合会 卢灿面前摆放着七份口供。 是的,七份!除了伊巴港有三位余孽外,有两人居住在圣克鲁斯,另外两人则选择独居,分别住在圣费尔南多及奥隆阿波。 这七人,是日军在吕宋最后的余孽,其身份也不是卢灿原本猜测的正规部队士兵,而是“搜刮队”成员——东瀛占据东南亚各国时,宪兵队是赫赫有名的搜刮队——专门搜刮财产的队伍。 伊巴港的三位成员是卡布高宪兵队成员;圣克鲁斯的两人,则是奎松宪兵队成员;另外两人也是地方“维持治安”的成员。 而且这七人还有一层身份,那就是“山百合会”在新加坡成立的地区总部所委派的成员。为首的是那位名叫藤原彰,官职最高,卡布高物资调集中心善后处理处的副领队。 书房内静悄悄,阿尔达汗不停的小口呷着卢灿从新加坡购置回来的猫屎咖啡,掩饰心头的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挖宝行动,竟然牵扯出如此巨大的秘密。 就连知道部分内情的卢灿,也被这七份供词狠狠震了一把——上辈子以为“传说”或者“秘闻”,竟然活生生展现在自己面前!那一切,都是真的! 山百合会,究竟是何方神圣? 为什么让两人如此震惊?后世为什么有关它的传闻如此之少? 呵呵,它被某些势力掩饰了,如同在战争中曾经对内陆犯下无数罪孽的很多东瀛企业一样,被人为的篡改了。 先说说这个“山百合会”。 它起源于二战之前的一系列对华侵略战争的胜利,在侵略扩张过程中,东瀛军国主义者就开始有组织地抢劫大量的宝藏。 东瀛人深知,中国老百姓喜欢藏富,掩藏在民间的黄金、白银、艺术品及祖传的遗产非常丰厚。他们先通过宪兵处理银行、博物馆,各大仓库的积蓄,同时又通过黑帮组织,无所不用其极的劫夺藏在民间的财富。 为了确保这大量劫掠来的财富只流入天皇的金库中,1937年,东瀛天皇裕仁和他的顾问们建立了“山百合”会——以裕仁天皇的一首诗歌命名。 因此,它是一个皇室组织,包括金融、会计、簿记、船运专家及各种宝物专家等等,分工明确。该机构由昭和的叔叔朝香宫亲自负责监督,通过操纵军队、宪兵、黑帮组织来实现其目标。 这一切,都与东瀛利用山百合会收集来的巨量黄金有关! 看看这个组织,为东瀛收集了多少财富? 一扯就扯远了,回到藤原彰身上。 藤原彰加入山百合会时间很早,昭和十四年,他作为先头部队,来到马属新加坡,为军方提供情报线索,同时打探相关财富情报。昭和十七年(1942年),他因功受赏,被卓级表彰,授予陆军宪兵中佐军衔(相当于中校)。 1943年6月,他受命来到菲律宾,督促卡布高物资基地加快转运速度。 战局恶化后,他被留下来,任命为卡布高物资调集中心善后处理处的副领队。 正领队是哪位?驻菲律宾第十四方面军司令——山下奉文! 山下奉文已死,被潘云耕等能抓获的藤原彰,是最清楚当初掩埋宝藏的人选! 这是一条大鱼! 这条消息公布出去,绝对能让美国佬狂躁、东瀛佬发疯、东南亚各国暴跳! “这些人……” 语速很慢,卢灿手掌搭在这一叠供词上,示意道。 阿尔达汗望了望潘云耕,潘云耕挠挠头,没说话,咧嘴笑笑。 “算了,别说了,我不想知道了。” 看两人模样,卢灿也能猜到八分,嘴角抽了抽,这几位怕是没好下场,尤其是卫队中那帮人,都是战场上下来的老兵,下手狠辣的很。 处置几个原本就该受到惩罚的二战余孽,没什么,可一想到这些人都是六七十岁的老者,他心底还是有些不舒服。 原本他还想着,将这些余孽留下来,以后有机会将这件事披露。不过,现在这样处理也不算坏——一旦披露的话,自己取出菲律宾藏宝的事情必然也会暴露。 这两人回香江,是想要征求自己的处理意见呢。 手指急速的敲击桌面,卢灿沉思了许久。 抬头对阿尔达汗说道:“阿拉依,安心做两个月的粮商,组织两三船的香米来香江,我安排林家接收。先把这段时间的风波度过去。” 七个人失踪,尽管潘云耕拍胸口保证做得人不知鬼不觉,可卢灿还是有些担心。 七个活人,可不是七只流浪猫,其中两人还有家属,即便菲律宾警方都是饭桶,也会有疑心的。 暂停两个月,看看风向,是明智的选择。 阿尔达汗点点头,认可卢灿的安排。他刚好也利用这段时间,把自己的冒牌粮商身份坐实。 至于卢灿所说的林家,是林嘉义的四叔林长民家,他们家是香江有名的大粮商。达古潘的香米运抵香江,处理给长民粮行,说不定还真的能赚一点。 卢灿甚至觉得这么做还不够,又补充道:“如果有可能,你回一趟英国,拽几个白皮肤的朋友过来,糊弄一下那帮美国大兵和当地警察。” 这么安排,是要撇开阿尔达汗的嫌疑。 奥隆阿波最近只有他这么一拨有战斗力的境外人士出没,失踪了七名日裔菲律宾人,阿尔达汗落在菲国警方眼中,不是没有可能。 无论是走几船粮食,还是弄几位欧洲朋友过来,都是为了安稳。 别看阿尔达汗喜欢和卢灿抬杠,可真正决策时,他非常尊重卢灿的意见,再度点头。 将阿尔达汗这边的问题解决,卢灿需要头疼的是潘云耕这边的事情。 “你确信没留下尾巴?没有第八个人或者那两家的亲属都不知道?” 这话是问潘云耕的。 “是皮振军审讯的,分开对的供词,确定没有第八人。” “这七个人心狠手辣的狠,在八号坑道,也就是伊巴后山那里,用炸药坑埋了一个小队的队友……” 卢灿摆摆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这些内容,供词上都有。 1945年5月,藤原彰等人安排设计“皇家藏宝点”的工程师,以及搬运货物的一个小队的士兵,最后完工的一个被命名为“8号地道”的地下坑道中,举行盛大的告别仪式。 那个地道距离地面足有六十多米,堆积着一排又一排的金条及各种宝物。 午夜时分,就在所有人喝得酩酊大醉时,藤原彰等七人,溜出了“8号地道”,用爆炸力极强的炸药封住了通道出口。 这些工程师以及搬运货物的士兵,就这样与财宝一起被埋葬在地道中。 而根据藤原彰的口供所描述,伊巴港后山那片桉树林,就是八号地道的入口处。他栽种这些树木,就是为了掩饰入口处爆炸痕迹。 第425章 胆大包天 “这些人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回东京?问清楚了吗?” 这一问题,卢灿非常关注,而恰好这问题,并没有记录在供词上。 “问清楚了。” “藤原彰和筱原友信兵两人,在七四年曾经回去东京一次……” “什么?回去过一次?”卢灿惊的站起身来。 多出七个活人,原本就多了许多变数,这七人中竟然还有两位曾经回去过!这又增添了无数可能!谁知道他们回东京后见过什么人? 这一刻,他已经有了放弃此次行动的想法——藏宝再丰盛又如何?卢家的财力和人力,能和东瀛的黑帮组织势力抗衡? 难怪阿尔达汗如此惊骇! “藤原彰怎么说的?”卢灿不自觉的握紧拳头,抵在桌面上,专注的盯着潘云耕。 “七四年,卢邦岛的小野田宽郎受降后平安的回到东京,藤原彰他们也得到相关消息,于是这七个人也想着回东京,重新联络组织方,选派出藤原彰和筱原友信兵两人,偷偷回去。” “后来呢?”卢灿追问道。 “他们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与小野田宽郎不一样,所以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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