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香槟,重新点燃一支烟。我也是。 “尽管如此……” “尽管如此,我永远不会去找他,也不会给他打电话。我将去这座教堂一趟,它离这儿不远。”昂热拉说,目光掠过我身旁,“我肯定,听声音我就能马上认出那位年轻的牧师来。那声音是那么善良。到时候,当我去找他时,我也要让他认出我来。我打定了主意要去找他,但是要等到……”她打住了。 “等到什么?” 她如梦初醒似的望着我。 “什么?” “您说,您要让这位牧师认出您来,等到……等到什么,昂热拉?” 她端详着我,好像她从没见过我似的。 “不,”她说,“咱们别再谈这个了。我自己不理解。没人知道这段故事。我为什么向您说起它,罗伯特?为什么?” 我站起来,走向栏杆,俯视停车场。从这上面看果然很高。我突然感觉到昂热拉在我身旁。 “从这儿下去。”我说。 “对,”她说,“从这儿下去。” 我试图用一只胳臂箍住她的肩。她抽身退到一边。 “不,”她说,“请别这样。” “请您原谅。” “现在是十一点差十分,十一点钟有新闻,然后我给帕斯卡勒打电话,”昂热拉说,“那时候她肯定已经……” 客厅里的电话在响。昂热拉跑过去拿起来。我望向那能够致命的深处,夜里的停车场、棕榈树和水泥地面的景象将深埋在我的记忆里,只要我活着。 昂热拉走上平台。 “是您的,”她说,“拉克洛斯。”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伤感。当我打电话时,昂热拉在客厅里忙碌。 “我们在酒店里到处找您。最后我想,也许您在黛尔菲娅夫人家里。” “出什么事了吗?” “对。” “什么?” “电话上不好谈。您能赶紧过来吗?” “我……行。当然。去您的办公室?” “来我的办公室。” “我就来。”我说完就挂上了。 “什么事?”昂热拉向我走过来问。 “我还不清楚。我得去旧码头。请您行行好,安排一下您朋友那儿的舞会好吗?咱们明早通电话?” “好的,罗伯特。”她说,开心地笑着。 “现在您又戴上面具了。”我说。 “对,”她说,“面具。我的亚洲人的面孔。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请您今天就给我打电话。我把电话拿到我的床上去。” “可我总不能……有可能要几个小时。” “没关系。您必须打电话给我!” “可是为什么?” “因为事关您的案子。事关与您有关的事情。您为什么来这里。我想掌握情况。跟您有关的一切。” “昂热拉……” 可她已经从我面前走开了,拨了一个号码。“我给您叫辆出租车。”她说。 当她订好出租车后,我跟她走向房门。现在,她又像我最初认识她的时候那样冷淡、内向和不可接近了。她当然没送我到楼下。她在门口告别。我想吻她的那只手,可是她迅速地抽了回去。这回她没等我钻进电梯,屋门就马上关上了。 当我走上停车场时,出租车还没到。我只得等。我从衬衫的胸袋里取出一盒烟。这时我注意到,那里面还塞着一张纸条。我将它取出来,就是那张我写了“谢谢一切”的纸条。当我打电话时,昂热拉一定是把这张卡片拿在手里,我想。因为现在有一个词被画掉了,她的大而宽的笔迹在那上面写了另一个词。我站在大门口的灯光下,点燃一支烟,吐出烟缕,久久地端详那张卡片。 我写的是“谢谢一切”。 现在,上面写着“啥也不谢”。 31他躺在实验室地面上的一个大血洼里,大半个脸都被削掉了。他侧身躺着,脸上缺的那一部分变成了碎骨头、皮肤、筋和血,大量的血喷溅了一地。他躺在血泊中,血染红弄脏了他的衬衫、他的裤子、他的头发、胳臂和双手。 我站在那里,盯视着这曾经是一个活人的东西。悲伤的路易?拉克洛斯站在我身旁,是他将我领进了这个房间,房里摆满了工具、煤气本、化学物质、显微镜的桌子和货架。身穿衬衫和裤子的男人们来回走动,给尸体拍照,把石墨撒在桌上、货架上和工具上,寻找指纹。一共是六个男人。这房间装着铁栅,非常热。我果然没认出死者,问:“这是谁?” 拉克洛斯问答说:“这是劳伦特?维阿拉。” “万能的上帝啊!”我说。这位英俊的劳伦特?维阿拉,曾一度是昂热拉的情人,此后是她的朋友。我的念头还在昂热拉身上,我先是想到,她听到这个消息会有何反应。我说:“我中午在‘费利克斯’还碰到过维阿拉。” “三个小时前我还在跟他一道吃晚饭。”拉克洛斯说。他脸色苍白,神经紧张,嘴角一直叼着烟,却忘了吸。 “这会是谁干的,怎么干的?” “用一把大口径的装有消音器的手枪,从最近处。真正是一枪打在颈部。” “那得是个属于这屋子的人或者维阿拉认识的人——窗户装着栅栏,咱们这是在二楼。” “是的,”拉克洛斯阴郁地说,“这使一切更加糟糕。一定是某个先前还跟维阿拉交谈过的人,无论如何是一个熟人。” “他是怎么进来的——我指的是进这屋子?” “这屋子整夜开着。”拉克洛斯说。他讲话时,嘴角的香烟上下颠动。 “哨兵呢?” “您想到哪儿去了?我对您讲过,我们的人手太少。不在执勤的都休息,好好睡觉,或者在办公室里工作。只要认识维阿拉,谁都很容易进来。三刻钟之前我也进来过,因为我想知道维阿拉的检查进展如何。是我发现维阿拉的。我马上给尼斯的司法警察打了电话,因为此事超出了我们的权限,这就更加严重了。探长雅克?鲁瑟尔已经到了。他正在审讯什么人,寻找证人。谢天谢地,他带来了一些警官。” 那些人当中的一个正把尸体翻到一边,进行检查。那人灰头发,戴眼镜。 “韦农大夫,我们戛纳的警医。”拉克洛斯告诉我。韦农快乐地向我点点头,然后拿镊子在那曾经是劳伦特?维阿拉的脸的血糊糊中捅来捅去。就是他曾经吻过昂热拉的嘴。这时,一只大苍蝇落到那血糊糊上。韦农大夫连赶都不赶走它们。他把一只手伸进那血淋淋的颈部,拨动剩余的头部。 “这儿,乖乖,”他对拉克洛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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