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所动,甚至怒意更甚。 “不需要,我要一个人静养,你带他们走!” 小宇小宙站在 一旁,两张期待的小脸这会儿都懵懂僵住了。 以前,是爸爸对他们好,他们俩不搭理。 现在,他们想要爸爸了,可爸爸却讨厌他们了,要赶他们走。 小宙瘪瘪嘴,一副要哭的样子:“爸爸……是我啊,小宙——那天我被坏阿姨抓走,是爸爸救了我……爸爸,我跟哥哥都不怪你了,你要快快好起来。” 不需要杨千语提点,孩子主动去哄那人。 一声爸爸,听在封墨言耳中,是天籁之音,可也叫他心头剧痛。 宫北泽说了,出事前,他知道两个儿子的存在后,一直耐心殷勤地讨好。 可小家伙们很有主见,认为他抛弃了妈妈,害妈妈受了很多苦和罪,心里怨他——所以不管他怎么表达诚意,小家伙都不领情,也不肯认他这个爸爸。 想不到,如今孩子们肯叫爸爸了,可他却担不起这声称呼。 他不想让孩子们看到这个废物一般的爸爸,不想让孩子们同情爸爸。 他们心目中的爸爸,应该是高大强大,无所不能的,而不是这个眼睛看不到,身体动不了的废人。 想到这些,他情绪更加激动,一手握拳捶在床面上:“杨千语你听不见我说话吗?!带他们走!” 杨千语忍了许久,直到他这一声怒吼出声,她忍无可忍,将手里的保温桶重重一放:“封墨言你闹够没!别以为你现在浑身是伤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可你有再多负面情绪,也不能在孩子们面前发泄!” 这陡然拔高凌厉的语调,把床边两个孩子吓得一激灵,眼眸圆瞪地看向妈妈。 因为妈妈平时对他们很温柔。 就算他们犯错闯祸了,妈妈顶多也就是严厉地批评一顿,从没这样发火过。 病床上的封墨言,因为眼睛看不到,对声音极其敏感,被女人陡然一喝,也心惊肉跳了下。 但很快,又恢复淡漠冰冷的模样。 杨千语看向两个儿子,见小家伙们吓得一动不敢动,脸上惊魂未定,又叹了口气,舒缓火气。 取出手机,打了通电话。 “阿全,你上来下,带孩子们先下去。” 挂了电话,杨千语交代儿子:“宝贝,阿全叔叔上来接你们,你们先回车上等着妈妈。” “噢……”小宇应了句,转眸看向病床,刚才还满怀期待的脸色,这会儿也高冷倨傲起来。 “你惹妈妈生气,坏爸爸!弟弟,我们走,别管他了!” “……”杨千语没想到大儿子会吐出这话,惊了下。 不过想着那人的可恶,被儿子骂骂也好。 她转眸瞧着男人的脸,见他薄唇紧抿,眉心微微颤抖凝结,显然听了儿子的话心里也不好受。 阿全雷厉风行,电话挂断才两三分钟,人已经来到病房。 见气氛不对劲儿,阿全 也未多问,带着孩子们转身走了。 小宇担忧地看着妈妈,杨千语温柔笑着安抚:“放心吧,他现在都不能动,妈妈没事。” 不能动…… 封墨言被这话刺激的,转过头去。 杨千语就是故意的。 他自己心里时时刻刻都记着这一点,旁人越是避讳,他越是介意。 倒不如坦坦荡荡说出来。 等孩子们离去,病房门关上,女人脸上的温柔笑意也像变脸一般,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明艳精致的脸庞只剩淡漠不满。 “封墨言,你什么意思?是打算连孩子都不认了?” 他依然保持着别过脸去的姿态,不言不语。 “封墨言,我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 男人没回头,开口,语调淡淡缓缓:“你也走吧……我累了,想休息会儿。” “你——”杨千语被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气得心梗,结巴了下,恨恨地说,“要不是看你浑身是伤,我真要抽你几巴掌!” 男人扯了扯嘴角,自嘲地道:“反正我又不能动,你请便——正好,把我以前对不起你的怨恨,统统都还回来。” 第257章 你真的是杨千语? “……”杨千语气地咬牙,葱白细腻的手指忍不住攥了攥,好像思考着是不是接纳这建议。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卸下一身怒气。 “算了,我要是跟你计较,显得我也幼稚了。起来喝汤,医生说你过几天还得做腹腔手术,赶紧好好养养。” 他面无表情,低沉开口:“你都知道了吧?我以后……都是这样子了。” “那又如何?你从七楼摔下来,能捡回一命都是奇迹了好吗?你还想活蹦乱跳继续跟以前一样为非作歹,霸道横行?” 封墨言“看”向她,薄唇无措地张了张,好一会儿,挤出一句:“你好像……巴不得我死?” “你非要这样理解,我也没办法。” 杨千语知道,封墨言这种人,最忌怜悯同情,所以那些安慰人的话就不必说了,就这样跟他硬刚才行! 果然,两人争执到最后,封墨言乱了方寸,被她牵着鼻子走:“你这像是来探病的态度吗?有你这样对待病人的?” 女人笑了笑,半句不饶,“你还知道自己是病人?不配合医生的治疗,脾气暴躁,不讲道理,赶护工,骂孩子——我瞧着你生龙活虎的,哪里像病人?” “……”封先生彻底闭嘴,接不上话了。 杨千语见他吃瘪,冷冷一哼,在床边坐下,“起来,喝汤!你要是再不配合,信不信我一碗汤直接泼你脸上!” 还说不拿他当病人! 她忙得要死,还亲自熬了汤送来医院,这态度还不行? 做人得知足,不然永远不满足,永远活得不开心。 封墨言还是没吭声。 杨千语兀自把他床头部位缓缓升起了一点,而后舀了汤,尝了下,不烫,小心翼翼喂过去。 汤匙触碰到男人的唇,他一动不动。 杨千语盯着他的脸,瘦到五官凌厉如山一般,眼窝都陷下去了,唇色苍白,唇瓣也干燥起皮了——啧啧,真是作死! “你以为我不敢泼是不是?”话音未落,她把汤匙收回,正要把一碗汤泼他脸上时,他紧急发出一个音,“烫。” 烫? 杨千语瞥着他别扭的脸色,毫不留情地拆穿:“我刚尝过了,不烫!你找台阶下也麻烦找个靠谱点的。” “……” 她再次喂过去,这回某人乖乖张口,喝下。 “你真的是杨千语?”勺子离开后,封先生困惑地疑问。 女人睨他一眼,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喂下一口时,她冷哼:“怎么,嫌我凶?放心,反正我们离婚了,我不会家暴你的。” “……” 这真的是杨千语? 那她的变化也太大了。 “我出事之前,你就是这样的了?” “你怎么这么多话?”现在是杨千语不耐烦了。 男人脸一耷,不吭声,乖乖喝汤。 他只是觉得奇怪。 如果 千千变成了这副母夜叉的样子,他怎么还会念念不忘?纠缠不休? 宫北泽确定没诓他? 一碗汤喝完,杨千语知道他没够,二话不说,起身又倒了一碗。 “你今天对待孩子们的态度,我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回我再带他们过来,你主动跟他们道歉。”杨千语一边喂汤,一边回到正事上。 封墨言脸色又严肃了几分,低声道:“别带他们来了……” 杨千语:“儿不嫌母丑,这话你没听过?” 闻言,封墨言便知,她什么都懂。 心里那点不为人知的小情绪,被她看得一清二楚,这叫封墨言更加尴尬窘迫。 女人见他不吭声,也没动怒,说话语气也平和了些:“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在孩子们的心目中,你依然是无所不能的超人。” 他微微一惊,眼睫抬起,那双失焦的眼眸划过一瞬的神采,“他们这样认为?” “不然呢?孩子的世界是很童真单纯的,哪像有些人,心里乱七八糟地想一堆。” “……” “说起来,你真是让我开眼,我认识的封墨言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犟起来连天王老子都得让路——如今竟会被这点挫折打击的一蹶不振,自卑消沉。” 一再被吐槽,封墨言尴尬丢脸的同时,又忍不住为自己辩解:“这点挫折?我眼睛看不见,浑身不能动,记忆混乱缺失,跟废人没区别了——你觉得没什么?” “可你还活着啊!只要活着,一切皆有可能!而且,就算你永远都不会好又怎样,你依然有钱有势,有儿有女,只要你脑子是好的,照样可以创造人生价值,做你想做的事业。” 封墨言嘟哝了句:“你这是安慰话。” “实话。这世上比你更惨的人比比皆是,人家也好好活着。” “我干嘛要跟比我更惨的人做对比?” “……”杨千语听到这话,气得翻白眼,摇了摇头,“算了,你还是喝汤,别说话。” 不知不觉,第二碗汤也喂完了。 她把碗放回去,交代道:“保温桶里还有,你晚点让护工热了喂你。另外,你妈若是给你送汤来,你也喝一些。” 封先生听着没头没脑的话,不解:“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你光喝我送的,不喝你亲妈送的——他们会更加仇视我的!保不准儿在心里想,我天天给你灌迷魂汤!” 封墨言“盯”着她,愣了几秒问道:“你……为什么突然在意我妈怎么看你?难道你想再做……” “你做梦!”知道他要说什么,杨千语急声打断了,“我不想再做你们封家的儿媳,也没想改善跟你父母的关系,我只是希望,不要每次遇到他们都爆发战争。孩子们不在场也就算了,要是在场,对他们影响不好。” 病房外,徐 红一手搭在门把上,迟迟没有推开。 封振霆看了看妻子的神色,拉过她的手,拽着她走开。 “你拉我做什么?我得进去把那狐狸精赶走!”徐红生气地道。 封振霆回头看她,“你儿子好不容易肯吃点东西,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进去再闹一场?” “谁闹了?”徐红质问,看着丈夫的脸色,突然眯眼吃惊,“你不会也被那女人迷了心窍吧?” 封振霆还没说话,她急声又问:“你难道真想着去给她道歉?” “阿红,你别动不动就火冒三丈行吗?既然过去真是我们错了,那道歉也是应该的,只是……这个女人,的确不适合做封家的儿媳。” 徐红冷哼:“你还没糊涂到底!不过,道歉也不可能,除非她先主动把两个孩子送回来。” 第258章 我……我没穿衣服 喝完汤,杨千语抬腕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中午,她还有点空,索性好事做到底。 “喂,你到底翻不翻身?护工说你一直这样躺着不行,得翻身透透气。”落下手腕,她看向饱腹后慵懒了些的男人,淡淡冷冷地询问。 封墨言微微拢眉,没吭声,显然是不愿的。 杨千语懒得跟他废话,弯腰下去就要拽被子。 不料,那人反应极快,冷硬的几根手指竟还挺有力道,紧紧拽着被子压住。 “你、你干什么!”他急问。 女人理所当然,“给你翻翻身啊!” “不……不用。”他别别扭扭地,纵然眼睛看不见,也还是低垂着眉,不敢抬起。 杨千语皱眉,耐心告罄:“封墨言,你别以为我每天很闲,有功夫跟你磨磨唧唧!你要是再不配合治疗,以后是死是活我都不管了!” 他嘀嘀咕咕:“我……我又没叫你管。” “你说什么?” 她陡然拔高语调,带着危险的气息,封先生顿时怂了,不敢重复那话,小声吞吐地道:“我……我没穿,衣服……等,等会儿,让护工帮我翻身就行了……” 啧—— 杨千语饶有兴致地直起腰来,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盯着他泛红到耳根儿的俊脸,只觉得不可思议。 “我没看错吧?封先生也有羞涩的时候?” “……” “你对护工那么凶,我怎么知道人家等会儿回来,你是不是配合?” 封先生抿着唇,被说中内心,再次缄默不语。 他不能动,又看不到,浑身是伤,躺久了确实浑身都难受如针扎。 可是,让他在外人面前衣不蔽体,被人翻动身体,这比杀了他还要屈辱。 所以,每次护工要给他翻身,都会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直至撑到体力不支,昏睡过去,意识朦朦胧胧时,便只能由着护工折腾。 但在他清醒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旁人动他的。 “被我说中了?” “总之不需要。” 他连在护工面前露出这一面都不肯,又如何肯在深爱的女人面前袒露如此狼狈窘迫的一面? 这难堪,胜过凌迟。 “封墨言,咱俩从小一起长大,还做了三年夫妻,你身上哪儿我没见过,你现在害羞个什么劲儿?” “杨千语,你!”他气到俊脸更红,吞吐了下,恼羞成怒,“你一个女人,说出这种话,流氓吗你?!” 杨千语故意气他,“我就算耍流氓,也不挑你啊!” “你,你别太过分!” “我就是这么过分,你能把我怎么着?有本事快点好起来,继续逞强作威啊!” “……” 他不吭声了,杨千语也没工夫继续磨叽下去,弯腰又拽了拽被子,“手松开!” “不一样……”男人阴阴咬着牙,气闷地吐出几个字,又抿 着唇,一副委屈扒拉的样子。 “嗯?”杨千语没听懂,皱眉看向他,“什么不一样?” 他脸色更窘,脸红得像要滴血:“现在跟以前不一样……我现在的身体,很丑,怕吓着你……” 他还真是在乎这个。 难以想象,以前那个霸道强势到令人发指的封墨言,如今竟这么地玻璃心。 “那你不翻身,生了褥疮,皮烂发臭长蛆,到时候可就不止是丑了,而是恶心,还会要你命!” 封墨言眼睛看不见,可脑子的想象力依然存在。 被她描绘的那副场景恶心到汗毛直立,他气急败坏:“杨千语,你现在怎么这么毒舌?!” “这就毒了?你以前可我比这更毒好多倍呢!” 男人瞪着眼,一脸质疑。 杨千语没了耐心,直接上手,扒开他攥着被褥的手指,在他抗议之前,一把掀开了被子。 封墨言没再反抗——实际上,他现在就是刀俎下的鱼肉,也无力反抗。 他紧紧闭上了眼睛,颇有点掩耳盗铃之势。 而杨千语,看着面前“坦诚”的男性躯体,一时也震惊的僵住了。 原来他不止是脸上瘦削了许多,就连身上,也已经瘦得只剩皮包骨了。 曾经强健的肌肉线条,如今只隐隐可见,腹前被纱布层层缠绕着,依然有血水渗出,心脏处还连接着管线通往床边的医疗器械,随时监测着他的生命体征。 其余各处……手臂,肩膀,双腿,都有不同程度的淤青或伤口,轻轻浅浅,有的已经恢复成淡黄色,有几处严重的,还是青紫泛血的状态。 他好像……浑身骨头皮肉都碎了一般。 转念一想,那可是从七楼坠落,摔下来可不得粉身碎骨。 他能活过来,真真是个奇迹。 封墨言虽看不到,却也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久久凝望在自己身上。 若是以前,此情此景他肯定要暧昧地调侃几句,占尽便宜。 可现在,他…… 这种做为弱者,被人看光,不留余地的感觉,仿佛浑身似火烧一般。 “你……你看够没?宫北泽说你追求者甚多,也有男朋友,怎么——很多年没看过男人的身体了?” 他别扭又冷淡地开口,故意用凶悍伪装此时的尴尬羞赧。 杨千语回过神来,惊觉眼泪滚落两腮,忙抬手擦了把。 “谁看你了?我只是见你伤太多,不知从哪儿下手,怕一不小心碰哪个要害,又把你送回鬼门关了。”她同样凶悍地回了句,弯腰下来,小心翼翼又用力地轻挪他的身体。 封墨言虽然身体不能动,但感官还是存在的。 她的手落下,温软细腻,触感很明显,让他忍不住眉心一皱,身体也微微紧张起来。 杨千语看出他很紧张,瞥了眼他的侧脸,想说什么,最终又压住了。 好不 容易把他翻过侧躺,视线一转,见他背后也是整片淤青,腰侧还有很长一道伤口。 想起那天他跌落时,曾数次落在住户阳台的雨棚或防盗网上——虽然可做为缓冲,但也刮出不少伤口。 “这样侧躺可以吗?” 男人想着她在背后,稍稍松了口气,低哑开口:“你拿枕头垫下……” 不然她一松手,他又要滚回去了。 “噢……”杨千语应了句,连忙拽过椅子上的枕头,小心垫在他身体与床垫之间,做为支撑。 看似极为简单的一个翻身动作,他已经疼得浑身冷汗,额头沁满汗珠。 可他暗暗咬牙,一声不吭。 杨千语弄好这一切,悄悄舒了口气,绕过床尾回到他面前。 一眼看到他闭眼皱眉,强忍疼痛的模样。 心里一缩,她上下看了看,有些害怕:“你……你怎么了?是不是我的操作不对?弄疼你了?要不要叫医生?我马上——” “回来!”她要转身,又被男人叫住。 杨千语回头,“你……” “没事,身上伤口多,翻身当然疼,缓一会儿就好了。”他呼吸沉重,艰难地解释。 杨千语没说话,木愣愣地站在那儿,想为他做点什么,可又不敢轻举妄动。 想了想,见他满头大汗,连忙转身:“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擦汗吧。” 慌忙进了卫生间,她才彻底喘了口气,任由心头蹦跳,耳边蜂鸣。 此刻,她才突然明白这人为什么会脾气暴躁,对谁都没个好脸色。 除了失明、失忆、不能动带来的打击和挫败,还因为没日没夜的疼痛吧? 这种情况下,谁还能保持好心情? 兀自遐想了片刻,她回过神来,取下毛巾接了热水,又回到病床边。 水声哗哗,潺潺落在盆里。 封墨言侧躺着,觉得那声音就在耳边,一同萦绕着他的,还有女人身上沁人心脾的淡香。 这么多年了,她从少女成为少妇,三个孩子的妈,但身上的气息依然没变。 如兰般优雅迷人,让人嗅到忍不住想多吸几口。 “这是热毛巾,我先给你擦擦脸,等会儿看看能不能再给你擦擦身子……” 他一身消毒水味,躺了很多天也没法清洗,想必难受得很。 封墨言没说话,由着她小心翼翼地伺候。 杨千语也没说话,但心里七上八下。 毛巾轻柔地刮过他英俊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还有线条如削的下颌,犹如画笔描绘一般。 两人都没说话,房间里的温度悄然升高,气氛莫名暧昧起来。 擦去一头冷汗,再用热毛巾稍微捂一下,他的脸看着红润了几分,精神不少。 等把他全身都简单擦了遍,杨千语累得直不起腰来。 一手拂过鬓间的发,她悄悄揉捏着自己的腰,又左右活动 了下脖子。 “你之前不是避我如蛇蝎吗?生怕我再纠缠你,现在对我做这些,又是什么意思?”房间里传来男人低沉缓缓的声音,质问她此举的用意。 杨千语舒缓身姿的动作一顿,眸光停在他脸上。 眼眸滚了滚,她淡淡地道:“没什么意思,别人的话你都不听,好歹我的话你还能听取几句。所以我就勉为其难,来伺候你一下,就当是积德了。” “仅此而已?” “那不然呢?” “噢,我懂了……” 他低低应了句,闭上眼眸,喉结滚动,随后整个人入定一般,不再发声。 杨千语感觉到,他好像又生气了。 只不过这次生气没有发火,而是闷闷地自己消化。 她也知,这人刚才的询问是什么意思。 可她又能怎么回答? 还爱着他? 好像没有。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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