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高高在上的黎大小姐,从出生到现在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跟人说过话? 谢清宴却只是冷冷看她一眼,眼底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带走。” 他声音过于无情。 黎晚怡心脏一颤,逆着光就见几个男人走到她面前,明显不带善意。 “你,你们要干什么?” 她不敢置信看向门外的男人。 谢清宴此刻也在看她,无情的眸子里,尽是不近人情的冷漠。 黎晚怡就算再天真,此刻也全明白了。 谢清宴根本不是看了她的短信心软。 他是为了夏梦来的。 像是为了印证她心里的猜想。 那群男人粗暴的蒙上她的眼,一言不发把她硬拖上车。 再能视物时,她已经被人带到天桥边。 耳边,是冰冷海水不断拍案的声音。 “阿宴……” 黎晚怡腿都软了。 谢清宴脸上却仍旧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冷冷扫了黎晚怡一眼,抬手打了个响指。 立刻就有人配合着上前把她绑了起来。 黎晚怡浑身都在颤,直观面对海水的那一刻,她是真的慌了。 “谢清宴你疯了!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是因为喜欢你,不想你离开才……” “割!” 谢清宴眸子都没动一下。 一声令下,黎晚怡听到绳子断裂的声音,她都来不及把话说完,身子跟着砸进海水。 凉意过肺,她喝了满满一口,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恐惧。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淹死在这海水里的时候,又被人捞出水面。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冬天的风吹的她骨头都要裂开。 她咳嗽着,一口气还没喘匀又被人拖着重新绑上绳子,再掉进水里,重复刚刚的痛苦。 以此反复,黎晚怡已经数不清第几次被人捞上来。 她已经冷的快失去知觉。 再一次被人拖着从谢清宴面前过去的时候,她喊都喊不出来。 谢清宴终于大发慈悲挥手叫停。 拖着她的人跟着换了个方向,拖牲口一样把她拖到谢清宴跟前。 “疼吗?” 他瞳孔漆黑,一开口,就像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黎晚怡眼睫都在打颤。 她几次张嘴都说不出话。 谢清宴残忍一笑,又居高临下扯起她的头发,逼她和自己对视,眼神冰冷的像是在看死人。 “只可惜,你肚子里没孩子,梦梦从这里掉下去的时候,肚子里还有个宝宝,她该比你痛多少?” 第十四章 “疯子!谢清宴你就是个疯子!” 黎晚怡终于发出声音,她牙关打着颤,每个字都透着崩溃。 谢清宴却松开手,笑得愈发恶劣。 “继续。” 黎晚怡身子狠狠一颤,以为自己又要被吊起来。 身后男人却抓起她直接塞进车里,一脚油门把她带到了夏梦出事的婚宴厅。 自从那天之后,这里就别封了。 谢清宴却肆无忌惮带着她从大门进去。 黎晚怡看着人为损坏过的二楼看台,心已经跳到嗓子眼。 “谢清宴你真要这么对我?真要这么无情?你忘了你当初追我时候的样子了?现在为了个死人,你也要把我折磨死是不是?” 谢清宴冷声嗤笑,猛然上前扯住她的头发,几乎和她额贴额。 “到底是我无情,还是你出尔反尔?” “我有没有跟你说别动她?你他们在老子面前装的那么乖那么善良,转头就这么欺负老子的人?你是不是忘了?你黎家还求着我给你们口饭吃?” “老子要是知道你这颗心黑成这样,我他妈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他这话说的是真狠。 黎晚怡这辈子从没被人这么下过面子。 这会儿怕也没了。 她死死瞪着谢清宴,大有一副要跟他同归于尽的架势。 “省点力气。” 谢清宴直起身子。 笑意落下,他朝黎晚怡身后的人稍一挑眉。 那人立刻会意,拖着黎晚怡就往楼上走。 黎晚怡眼眶全红了,嘶哑的声音声嘶力竭:“不!谢清宴你不能这么对我!不就是个夏梦吗?我哪里比不上她?谢清宴你脑子清醒点,她能给你的我也能给,我……” “嘭——” 话音未落,;黎晚怡重重摔在大理石地板上。 钻心的疼从脚踝上涌,她面容扭曲,痛得窒息,眼睛还没睁开,谢清宴冰冷的声音又无情落下。 “继续。” 和之前同样的操作。 谢清宴相像是要把夏梦受过的伤害千倍万倍还在黎晚怡身上。 一次又一次,全然不管她的死活。 第四次摔下去的时候,黎晚怡已经痛到耳鸣,眼前带血,身上每一块骨头都像是被人打碎又重组。 记不清重复了多少次,终于在她撑不住即将失去意识之前,谢清宴摆了手。 “把人送去黎家门口,自己养出来的垃圾,自己收着。” 他连叫停,都那么冷血无情。 黎晚怡嘴边全是血。 从谢清宴面前被走时,她忍着疼,拼尽全力扔下一句诅咒。 “你以为你就什么错都没有吗?你这样的人就不配得到爱,你就该孤独至死。” 是啊。 谢清宴仰起头看着阴沉的天,眼泪浮现眼底。 他这样的人,还真就该孤独终生。 夏梦那么好。 她不该,是那样的下场。 如果不是他,她的人生本该一片灿然…… 黑夜无声,月亮爬上树梢,一滴泪也悄无声息划过谢清宴眼角。 一夜无眠。 第二天谢清宴一大早出门,亲自去花式挑了朵最新鲜的白玫瑰。 开车前,他接到黎家打来的电话。 黎父像是一夜之间苍龙了数十岁。 没了先前的意气风发,跟他打电话都显得小心翼翼,语气里是数不尽的疲惫和后悔。 “晚怡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她的后半生都毁了,你心里再有气也该消了,谢先生,当我求你,放过我们黎家吧。” 第十五章 电话里黎父的声音一低再低。 谢清宴看着手里那束白玫瑰上滑动的新鲜露珠,忽的就笑了。 “你也知道黎晚怡还有未来,可被她害成那样的夏梦,却连看一眼第二天太阳的机会都没了,黎晚怡动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她呢?” “啪嗒——” 电话被无情挂断。 谢清宴理了理花,小心把它放在副驾。 夏梦下葬至今,他从没去看过。 因为谢清宴怕。 怕夏梦怨他,不想见他。 可怕过之后,是无穷尽的思梦。 在无数个梦醒时分,他想夏梦。 想那个坐在出租屋和他一起吃一碗泡面的夏梦。 想半夜不睡觉,帮他降温的夏梦。 还想那个,总是想尽办法逗他开心,情愿自己一顿不吃,也要努力攒钱给他买礼物的夏梦。 他想,总得去看看她,哪怕一眼。 哪怕,她在小小的盒子里。 助理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谢清宴已经快到墓园。 “我不是说了,今天休假,无论什么事都等明天再说?” 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莫名惶恐:“老板!刚接到消息,黎家的人一直在跟踪您,您一路上一定要小心……” “砰——” 助理的后话全夹杂在巨大的冲击声响中。 谢清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大脑跟着空白一片。 “老板!老板你怎么了老板?” 飞出去好远的手机还在尽责的传达助理的声音。 谢清宴耳边却只剩嗡鸣。 那束他精心挑选了半个小时的白玫瑰因为巨大的冲击,被撞的四散,纯白的花瓣洒了一地。 血液不知道从哪里流出来,糊了谢清宴一双眼睛。 他痛苦皱眉,后知后觉的疼痛席卷全身,疼的他呼吸都艰难。 一片花瓣便是这时候落在他眼前的。 同时落下的,还有一道极轻极缓的声音—— “阿宴……你怎么又睡在这里?说了多少遍,会感冒的,要睡去床上。” “阿宴,你怎么又喝酒了?脑袋痛不痛?” 一声又一声,是他夏梦住在出租屋里,她最爱他的那几年。 谢清宴艰难抬头。 迎着光,就见夏梦穿着他们初见时的衣服站在光里。 她干净的好像一尘不染,看他的眼神还如四年前时一样娇嗔熟络。 “谢清宴,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回家?你再这样,我就把你丢在这里不管你了。” “要回的。” 他费力擦掉脸上的血,朝着她在的方向,扯出一抹温柔的笑。 亦如当年。 “夏梦,别不要我,我知道错了,求你,永远都别丢下我……” 我保证,再也不骗你。 我们好好生活。 这一次,我一定给你一个完整的未来。 第十六章 从寝室里睁开眼的那一刻,夏梦脑子是懵的。 她茫然坐起身,看着悬空的腿和屋内上床下桌的构造,还有提着饭盒进来的,她大学时期的室友—— “你怎么还在这?” 室友抬头看到她,脸上全是意外。 夏梦比她还意外:“是吧?我也觉得我不该在这……” 她明明死在了谢清宴和黎晚怡的订婚宴上。 怎么再一睁眼,就到了大学宿舍? 她拍看拍自己的脸企图把自己拍醒。 室友已经把饭放在桌子上,抽空往楼下看了眼。 “人家谢清宴都抱着花在楼下站一中午了,你这是打算把人家晾着?” “啪——” 重重一巴掌拍在脸上。 夏梦愣了整整三秒。 脑子后知后觉想到什么,她捏紧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如期,又掐了自己一把。 最后,不得不接受是一件事—— 她重生了。 重生在,谢清宴对她穷追猛打的时候。 她手机里,还有一条十分钟前谢清宴给她发的信息。 她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好久,直到手机自动黑屏,夏梦也没回他的信息。 死前种种还在她脑子里回荡,心间空落落的感觉,莫名让人窒息。 夏梦缓了好久。 室友凑在窗户边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忽然瞪圆了眼睛惊呼。 “夏梦!你要被人截胡了!来了个美女给谢清宴送水,我靠,谢清宴还接了!不是,他们之间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室友咋咋呼呼,硬把夏梦拖下床拽到窗户边。 楼下的一男一女跟着闯入她的视线。 只一眼,夏梦就愣住了。 室友嘴里所谓的美女,夏梦可太熟悉了。 大学时候的黎晚怡一身价值不菲的高定长裙,站在树下,一举一动都惹眼。 谢清宴被她几步拉到树下,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黎晚怡忽然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亮盈盈的眸子肉眼可见蓄满了眼泪。 “谢清宴!你来真的?” 她声音陡然放大。 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谢清宴却头都没回,面向寝室楼时,他像是意有所感抬起头。 五月的风已经带着初夏的热浪。 历经生死后的再见,夏梦表面的平静,全靠强忍。 谢清宴全然不知,他还在楼下朝她挥手。 见她不动,他又激动的低头拿出手机,手指飞速敲击。 他那边才停,夏梦的手机就响了—— 言简意赅的一句话,刺红了夏梦的眼。 上辈子,就是在那顿晚饭上,他跟她深情告白,夏梦以为自己终于被老天眷顾一次。却不想,那是更深的地狱。 他口口声声说要努力让她成为最幸福的人,可带给她致命伤害的,也是他。 夏梦想起上辈子那个没能出生的孩子,想起自己被糟践的心意,还有那条破碎的手镯。 她无声勾起唇,残忍又决绝—— “不了,我没空。” 老天垂怜给她重新来过的机会。 这一次,她绝对不要再成为他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 第十七章 夏梦不知道那天谢清宴在寝室楼下等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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