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般都是男方定好,再来提亲,和女方之间,顶多是商量。 很多时候,一个没商量好,男女两方一拍两散,最终亲缘结不成,反倒成了怨偶。 可是,眼前尊贵到触不可及的男人,原是可以直接跳过定亲环节,拉着晚晚办个婚礼、领个证就结束的,他却带着聘礼上门提亲,连商量这个词都没提,直接让她这个姐姐来做主。 要知道她和晚晚可是没有血缘关系啊,只不过是名义上的姐姐,季司寒都这般尊重她,可想而知,这个男人是值得托付的。 对季司寒,不由又多了几分好感的杉杉,连忙摆手:“一起商量吧……” 她说完,摆出一个请的姿势,让大家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又命保姆再去准备些下午茶。 双方坐下后,苏青在季司寒的示意下,命人打开桌上,以及放不下、只能放在地毯上的,一排排密码箱,随后面向两人,恭敬道:“舒小姐,乔小姐,这是我家季总准备的聘礼。” 杉杉和舒晚看到后,互相对视一眼,方才她们还以为这些密码箱装的都是现金呢,没想到里面装的,竟然都是文件、房产证、银行卡之类的东西。 两人疑惑时,苏青以手掌为引,指向摆在桌上的密码箱,对舒晚道:“舒小姐,这些都是季总的个人资产,此前已经转到您的名下,现在将这些文件悉数转交给您。” 才知道这个消息的杉杉,惊讶到瞪大眼睛,啧啧,季司寒的个人资产,那得值多少钱啊! 苏青说完话,手掌又转向摆放在地毯上的密码箱:“乔小姐,这些都是季家的资产,我家季总,以整个季家为聘,来迎娶舒小姐。” 舒晚闻言,身子都僵硬下来,以整个季家为聘,迎娶她? 杉杉觉得季司寒的个人资产为聘已经够多了,没想到这竟然不是聘礼! 整个季家的资产,才是聘礼! 我的妈呀,整个季家啊,这得有多少资产啊?!十辈子能花得完吗? 杉杉惊讶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看着苏青发怔,心里想的是: 完了,嫁妆怎么办啊,现在把她卖了,能勾上季家一小小半的聘礼么? 为了不让两人有压力,苏青立即开口:“乔小姐,舒小姐,请放心,这些都是此前资产,季氏很快就会回流入账,另外嫁妆一事不用考虑,舒小姐能嫁给我家季总,便是最贵重的嫁妆。” 舒小姐能嫁给季总,便是最贵重的嫁妆,这句话说到杉杉心坎里去了,不过嫁妆无论如何还是要给的:“嫁妆的事情,我会安排好。” 收人家聘礼,陪送嫁妆,天经地义,只是季家还是有长辈的,季司寒以整个季家为聘,那些长辈不会反对吗? 舒晚也是这么想的,连忙对季司寒道:“收下你的资产,已经很多了,季家的资产,我不要。” 同样认可的杉杉,跟着点了点头:“季家的资产,确实太多了,还是不要了……” 第六百零六章 聘礼,不止是整个季家 始终未开口的季司寒,凝着颇有压力的两人,轻道:“季家目前的资产,也是我赚的,与季家无关,我想给谁,是我的事,你们不要多想,而且……” 他的视线,移动到舒晚的小脸上,坚定道:“我日后所有资产,全部归晚晚所有。” 他的聘礼,不止是季家,是他的身价、是日后所入账的、每一分,这些,皆是聘礼! 杉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季司寒打断:“乔小姐,财产对于我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我并不在意,哪怕把命给晚晚,我亦心甘情愿,所以聘礼这一块,无须多虑。” 感受到他满满诚意的杉杉,也就不再劝了,只问道:“你的长辈,晚晚还没见过,他们是否同意呢?” 季司寒神色暗了一下:“季家由我掌权,我的夫人,不必见他们。” 他说这句话时,浑身上下散发出久居高位的气场,令杉杉为之一振。 差点忘了,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男人,可是季氏、连氏、宁氏三大家族的掌权人。 即使季家长辈不待见晚晚,他的夫人也不必前去卑躬屈膝。 有这样强大的靠山,晚晚嫁过去,必定不会受欺负,还很有可能被他宠到骨子里。 想到这里,杉杉也就不管一直拽她袖子、还在纠结聘礼太多的舒晚:“那行,就这么定了!” 杉杉一拍板,这事也就板上钉钉了。 舒晚一张纠结的小脸,直接垮了下来。 奈何她的姐姐,以及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在她还在觉得聘礼太多时,很快商量好婚期。 婚礼的日子定在二月十四号,情人节当天,连拍婚纱照这种小事情,也都定好了时间…… 嫁娶事宜,两方定好所有细节后,沙发上的男人,冷声吩咐苏青:“你留在这里,保护她们。” 她们两个字,令杉杉又添加了几分好感,季司寒必定是把她当成舒晚的姐姐,这才爱屋及乌。 提亲的事情结束,季司寒要回集团处理公事,杉杉见他有话要和舒晚说,连忙起身腾出空间。 男人见杉杉走了,这才起身来到舒晚身边,弯腰将她抱坐在腿上后,仰头吻了吻她的红唇。 “晚晚,我每天会来给你送花,另外你要去哪里,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来接送。” 舒晚本来想说不用这么麻烦,却见他眼底流露出不舍的情绪,连忙伸手抱抱他。 “好,我都听季先生的。” 季司寒扣住她的后脑勺,含住她的唇瓣,深深吻了一会儿后,这才眷恋不舍的松开她。 “我回集团了。” “嗯,你去忙吧。” 比起他语气里的不舍,舒晚可是欢快不少。 男人抬手,无奈刮了刮她的鼻子,这才放下她,起身往别墅外面走去…… 在即将迈出别墅前,又忐忑不安的,回头看了眼舒晚:“在家乖乖等我。” 舒晚很是温顺的,朝他点了点,见他似乎还想返回来多啰嗦几句,连忙挥手:“拜拜。” 季司寒这才止住步子,转身迎着风雪,离开别墅,只是临上车前,仍旧叮嘱苏青要保护好她。 苏青指着自己的眼睛,再三承诺,这双眼睛一定一定会时刻盯紧舒小姐,男人这才放心离开。 第六百零七章 聊表同情,节哀顺变 季司寒走后,舒晚连忙起身去主卧找杉杉。 见杉杉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手中的文件发呆,忙抬手敲了敲门。 “杉杉,你在看什么?” 听到敲门声的杉杉,迅速收起宋斯越之前给她的文件袋,放进抽屉里。 这个文件袋,宋斯越曾叮嘱过,等舒晚婚礼当天再送给她,杉杉也就帮着隐瞒下来。 舒晚自然是瞧见了杉杉的慌张,却没有多说什么,只道:“杉杉,我在你隔壁买了栋别墅。” 杉杉刚想说买什么别墅,没有必要,住在她这里就好,却在开口之前,突然明白舒晚的用意。 她家晚晚,只怕是担心来迎亲的季家人会瞧不起她,这才自己给自己准备了一栋别墅出嫁。 想来嫁豪门,也是很苦恼的事情,好在晚晚有设计天赋,一张图就能赚千万,光这一点,就能堵住众人的口诛笔伐,不像她,什么才华、本事都没有,只能做人人瞧不起的夜场…… 有些失神的杉杉,忽然想起自己也不可能有嫁豪门的机会,能凭借一张高中文凭,成为夜场老板,也该知足了…… 如此想着,杉杉又变得自信起来,伸出白皙的手,拉着舒晚在旁边坐下。 “对了,嫁妆的事情,我打算给你夜场50%的股份,再将我这些年攒的流动资金、不动产等等都给你……” 舒晚想起杉杉头婚的时候,自己只给了她二十几万。 后来杉杉还在自己跟着沈南意去华盛顿时,将那二十多万混在一百万里,悄悄还给了她。 若非凭借姐姐留下的项目赚到了钱,将那一百万强行划给杉杉,只怕她都不会收下…… 现在杉杉竟然还要用整个身家来帮自己,这让舒晚感动不已…… 她挽住杉杉的手臂,柔声对她道:“杉杉,这些都是你安家立命的根本,不能给我,关于嫁妆,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距离情人节,还有近两个月的时间呢,等多画一些姐姐接下的设计图,估计能入账不少。 虽然比起季司寒给的,简直是凤毛麟角,不值一提,但那是她能拿得出手的所有财产了。 杉杉还想劝舒晚收下,就见她突然直起身子,焦急忙慌往外跑:“欸,你去哪啊?” 舒晚头也不回的,往M.L.Z.L.楼下书房跑:“我消失了大半年,沈南意肯定发了好多消息进来,我得赶紧给他回个电话!” 追出来的杉杉,连忙解释:“我跟他说过你的情况,他知道的!” 已经跑进书房的舒晚,完全没听到杉杉说什么,急急忙忙找手机。 她记得之前被刀疤男绑走的时候,手机就在书桌上的,去哪了? 刚想退出去问曼姨,就看见自己的手机,完好无损的,摆在书架上呢。 她连忙拿起手机,回到书桌前,充上电后,迅速开机,打开微信…… 刚登录进去,沈南意的消息,炸屏般轰炸了进来,一条接着一条,应接不暇。 舒晚捧着手机,等消息停止在99+的时候,这才挨个点进去看…… 他一开始确实是在发项目方的要求,见她每次都不回复,后面就慢慢变成: [你还活着吗?] [活着吱一声] [怎么还不吱] [该不会是要我打电话慰问你吧] [不行啊,跨国电话很贵的] [……] 一堆零零碎碎的文字,舒晚直接划走,拉到最后一条: [哦,乔高中说你被我师父劫走了,聊表同情,另外,节哀顺变] 也就是说沈南意知道自己被池砚舟劫走了,这才不再给她发消息了,但是—— 好歹师徒一场,知道他师父干坏事,都不来解救她,还叫她节哀顺变,实在是太过分了! 气得牙痒痒的舒晚,立即翻开通讯录,就给沈南意拨了个‘极其炸裂’的电话过去。 正趴在工地上,测量工地的沈南意,听到兜里半年来都没震动过的手机,忽然响起一阵悦耳的电话铃声时,骤然从地上蹦了起来。 他摘掉灰扑扑的手套,兴高采烈的掏出手机,看到是舒晚的来电,更是眉开眼笑:“喂,徒弟,你还活着呢?” 第六百零八章 我去就是送人头 舒晚冷哼一声:“沈南意,你明明知道是池砚舟带走的我,为什么不来救救我?” 沈南意抹了一把脸上的灰,不在意道:“我打不过他,我去救你,就是去送人头。” 再说了,季氏那位大总裁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所以交给大总裁去英雄救美,不好么? 舒晚竟无言以对:“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沈南意扬起同一水平线上的笑容,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自知之明,是我做人的基本准则!” 他话音刚落,对面忽然出现一群东南亚工友,指着他所在的方向,扯着嗓子,大呵一声! “就是他,联合工地的包工头,一起拖欠我们的工钱!” “兄弟们,举起你们手中的铁锹,跟着我,一铁锹拍死他!” 紧接着舒晚听到那头传来沈南意急速奔跑的声音—— “舒晚,为了帮你勘测工地,老子这半年来,已经被这些民工,揍过千百回了!” “你给我记住了,等我回去之后,你必须按我的黄金比例,给我打造一副黄金身体!!!” 然后就是断线的声音,嘟嘟嘟的,让舒晚也不知道此刻的沈南意,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呢,还是已经脱身而逃…… 她捏着手机想了想,给他回了个消息:[你还有多少个工地没勘测完?] 她以为沈南意不会回了,没想到下一秒就接到他的消息:[还有最后一个,那个项目,估计要你亲自去勘测了……] 舒晚问为什么要她亲自去,沈南意没回了,只发了段乱码过来。 这下舒晚可以确定了,沈老师被工友们逮着了…… 舒晚依照他的口吻,回了四个字:[节哀顺变] 随后她往前翻了翻聊天记录,看到沈南意一个月之内跑了八个国家的工地,不禁有些佩服。 为了让她安心赚季氏总部重建的十个亿,沈老师可谓是一改散漫,变成努力上进的阳光男孩。 沈老师做事还是很细心的,每个项目都创建了PPT,有项目介绍、工地图片、视频、测量数据,以及项目方需要的风格,这些都悉数列了出来,非常清晰详细。 舒晚只要根据PPT出草图就好,其他的,沈老师和初蘅建筑公司会去安排…… 她想了想,将这些项目,按轻重缓急,列了个时间表,分配好后,决定先设计婚房。 她得赶在婚礼之前出图,这样就能提前安排装修…… 赶图的时间,比较紧张,舒晚也就决定将法语课延迟到婚后再去完成。 她脑子里对接下来的事情,有个具体规划后,又给乔治发了条消息,问果果怎么样。 乔治那边很快回了条语音过来,舒晚点开,里头竟然传来果果奶叽叽的嗓音: [小姨,我们已经回到英国啦,我跟你嗦喔,怪叔叔好讨厌,要送我回爸比家,虽然我也很想爸比,但是我舍不得怪叔叔,小姨,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样才可以赖在这里不走啦。] 听到这条软乎乎的语音,舒晚心间划过一抹暖流,暖洋洋的。 她捧着手机,按住语音键,柔声回话:[果果,小姨的建议是,听怪叔叔的话,回你爸比家里,然后乖乖去学校上学,你觉得好不好?] 果果那边再次传来哼唧哼唧的声音:[不好不好,果果不要上学,也不要离开怪叔叔,小姨坏蛋,不跟你嗦啦!] 第六百零九章 季老先生找上门 舒晚噗嗤笑了出来,刚想再劝劝果果,就见乔治发了条文字消息过来:[舒小姐,你放心吧,我会哄果果去上学的] 舒晚也打字回复乔治:[乔治医生,要是果果实在还想和池砚舟住一段时间,那麻烦你帮忙照顾好果果,别让她受到伤害] 乔治很快发来消息:[其实池砚舟挺疼果果的,你放心] 舒晚盯着这段简短的文字,看了半晌后,回了句‘好’。 池砚舟起初是对果果不好,后来似乎也接受了这么个奶娃娃的存在。 或许有果果在身边,他也会慢慢走出失去姐姐的悲痛,重新接纳新的生活。 舒晚抱着这样的心思,坐在书桌前,发了会儿呆后,放下手机,起身去找杉杉。 分离大半年,两人都没聚在一起,好不容易盼到晚晚回来住,杉杉自然是振奋不已的。 她拉着舒晚,躺在柔软床铺上,一边敷着面膜,一边细细碎碎的,聊着天…… 这样的景象,就像三年前,杉杉即将出嫁那晚,她们也是这样,躺在床上畅聊过去、未来。 只是,那时是杉杉出嫁,现在换成了她,还有…… 从前劝舒晚不要嫁给季司寒的杉杉,现在句句都在为季司寒说好话。 还不停的劝她,以后要对季司寒好一点,这样夫妻才能恩爱长久…… 舒晚一边听着杉杉的絮絮叨叨,一边盯着天花板,甜甜笑着…… 在这一刻,忽然明白自己重活一次的意义是什么。 是弥补她的不甘心,让她知道季司寒曾经也同样爱着她。 是回到杉杉身边,感受着亲人之间带来的关怀、暖意…… 还有……那位选择成全后,消失不见的少年,给予的释怀。 杉杉见她不接自己的话,连嗯都没嗯一声,连忙侧头看她:“晚晚,想什么呢……” 舒晚回过神来,朝她笑了笑:“在想,他送来的花,都枯萎了,你为什么还不扔?” 楼下花园摆满了半年来的荔枝玫瑰,大部分都枯萎了,杉杉竟然都没处理,就一捧捧堆积着。 杉杉侧着双目,莞尔一笑:“那是送给你的,自然得等你回来看一眼,这样才能让作为女主角的你,深切感受到,季总的那份浪漫情谊……” 舒晚抬手挽住杉杉的手臂,抱着撒娇:“我的杉杉姐,你怎么这么好呢。” 杉杉挑了下眉,笑眯眯地调侃她:“我要不好,怎么做你老公的姐姐?” 舒晚小脸一红,害羞的神色,面膜都盖不住:“我还没嫁过去呢,你怎么这么快就换称呼?” 杉杉架起二郎腿,晃着脚丫子,颇有些怡然自得的,戏谑一笑:“早晚的事,别急啊。” 舒晚:…… 怎么大家都觉得她急啊,明明急的人不是她嘛,好冤喔。 舒晚窘迫不已时,杉杉又拉着她,东拉西扯聊了一会儿,聊着聊着,聊到阿兰。 两人约定好,明天去看看阿兰后,洗了把脸,做完护肤,躺在一张床上,沉沉进入梦乡。 翌日清晨,舒晚刚睡醒,门外就传来曼姨敲门的声音:“舒小姐,有位姓季的老先生找你。” 身侧的杉杉,没听太清,还以为是季先生,迷迷糊糊吐槽一句:“这么早,老婆又不会跑。” 她嘟囔完,抱着枕头翻了个身,又沉沉睡了过去。 已然清醒的舒晚,则是听得清清楚楚。 季老先生……季司寒的爷爷,季家当家人季振东…… 那个曾经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风云人物,竟然找上了门。 第六百一十章 我不同意你们的婚事 舒晚没有见过季司寒的爷爷,却听过他的名号。 据说季振东在位掌权时,欧洲四大家族都要退避三舍。 正因为他的铁血手腕,才让季氏在亚洲市场、乃至全世界久经不衰。 这样强大到已然隐退的人物,突然亲自来找她,只怕是为了结婚一事而来。 舒晚隐约猜到他来找自己的目的,有些紧张害怕,却还是强装镇定收拾一番下楼。 不请自入的季振东,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拄着龙头拐杖,英姿挺拔的,立在客厅里。 老人年迈七十五,却是鹤发童颜,精神矍铄,浑身散发着气吞山河、高人雅士的冷淡气息。 舒晚还没靠近他,都能感受到他带来的压迫感,却不得不鼓起勇气,攥紧手心,走到他面前。 “季老先生。” 她礼貌唤了一声,老爷子这才收回环顾四周的视线,移动到她的身上。 那双雍容不迫的眼睛,与其说是在打量舒晚,不如说是在审视,从头到脚审视着她。 舒晚被他盯到脚底生寒,心里直打鼓,浑身每个毛孔都在紧张,面上却不敢显露出一分胆怯。 她见季老爷子一直未吭声,故而装作从容不迫的,请他入座:“季老先生,坐下聊。” 她做了个请的姿势,想引他在沙发上入座,他却抬起手摆了摆:“不必了,我说几句就走。” 老人的嗓音,透着岁月变迁的沧桑感,却仍旧浑厚有力、气势磅礴,叫人不敢违背他的意愿。 舒晚只好收回伸出去的手,仰头看向个子极高的老人:“请问季老先生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她没有问他来找自己有什么事,以及要说什么,而是问他有什么要交代的,给予十足的尊重。 原是不待见她的季振东,听见这句话后,眼底鄙夷不屑的神色,稍稍淡下去一些…… 他攥着拐杖,居高临下,俯视着舒晚:“司寒向你求婚那晚,邀请了我,以及季家所有长辈,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没有去吗?” 舒晚自然是知道原因的,却还是装作无知的,摇了摇头:“季老先生请说。” 季振东挺着笔直的身子,冷声道:“我不同意你们的婚事。” 他将此行目的说出来后,舒晚反倒在心里松了口气:“老先生,我和司寒的婚事,一切皆由他做主,如果您不同意,那还是去找他商量吧。” 她和季司寒之间,经历那么多,到最后结婚关头,又遇长辈阻碍,那就不是她能掌控的事情,唯有交给季司寒来出面处理,才是最直接、最有效的…… 季老爷子倒是没想到眼前长得似模似样的姑娘,在面对自己的时候,非但不怕,竟然还能镇定自若的,将问题抛回给他…… 他盯着舒晚,再次打量起她来,这个姑娘必然是知道自己在季司寒面前反对过两人的婚事,这才敢无所畏惧的,让他去找季司寒商量…… 倒是个心思深邃的主,难怪能迷得他孙子连命都不要…… 季振东收起对她不屑的神态,改为防备:“舒小姐,你明明知道我的孙子很爱你,自然会一意孤行的和你结婚,你就不要拿他来搪塞我了,你我之间还是敞亮点的好。” 舒晚见他说话的语气,开始变得不客气起来,心脏又紧张到砰砰直跳:“我……” 她还未开口回话,老人直接抬手打断:“别的我也不多说了,我就以长辈的身份,问你几个问题。” 舒晚捏着手心,轻轻点头:“老先生请问。” 季振东竖起一根手指,问舒晚:“第一个问题,以你的身份背景,可配得上我的孙子?” 第六百一十一章 不好意思,我不会轻易离开他 舒晚心口一窒,眼眸缓缓低垂下来,一个孤儿,哪来的身份背景呢…… 季振东见她说不出话来,旋即冷笑出声:“我调查过你,孤儿出生,就算后来找回了你的姐姐,也不过是一名设计师罢了,怎么配得上我的孙子?” 拿身份背景来做比较,她确实是配不上的,可是:“即便只是设计师,我姐姐也在自己的领域,取得非凡的成就。” 可以说她出身不好,但她的姐姐,绝对不容外人诋毁。 季振东显然是瞧不上一个小小的设计师的,却没有与舒晚多作争执,只强调:“你也知道那是你姐姐取得的成就,那就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意思是,她姐姐的成就,不代表她的成就,这话舒晚是认同的。 但他误会了她的意思,她反驳他,不过是为了帮姐姐说句公道话罢了…… 舒晚想开口解释,季振东却不再纠结第一个问题,而是继续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个问题,舒小姐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这个问题,直击灵魂最深处,令舒晚的眼眸,又低了几分…… 季振东见她哑口无言,便替她作了回答:“连A大都没考上,只考了个普通一本,而我孙子年纪轻轻就被保送了哈佛,你说你配得上他吗?” 舒晚的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现在的她,面对季振东,已然不是被他的气场震慑住,而是被他这两个问题,问到产生浓烈的自我怀疑…… 比起她无言以对的反应,季振东反倒显得雍容不迫:“舒小姐,嫁入季家的女人,个个都是出生于豪门世家,再不济也是个书香门第,而你的身份背景,连普通人家都算不上。 倒也不是我瞧不上普通家庭,若你靠自己努力,获取到高学历,我也就认了,至少能保证季家子孙延续优良基因,可你……出身出身不行,学历学历没有,你让我如何同意这门婚事?” 舒晚被他说得有些退缩,却还是鼓起勇气,表明自己对季司寒的态度:“季老先生,我知道我出身不行,也没考上好的大学,但我往后会努力深造,竭尽全力,让自己能够配得上他。” 一贯只相信天赋的季振东,不屑一笑:“舒小姐,学识方面,不是靠努力就能成功的,你要是本身就厉害,那在你考大学的时候,就会显露出来,哪里需要等到之后再去深造、弥补呢。” 舒晚神色黯然下来,没考上好的大学,是天赋不足,还是她在考场心脏病突发的缘故呢? 她已经找不到答案,因为曾经的她,为了减轻时间带来的生活成本,连去重读复考的勇气都没有,只想快点毕业、赚钱养活自己…… 这些过往,外人并不清楚,说出来,只怕会让人笑话,舒晚也就没有多作辩解,只抬着双眼眸,淡淡看着季老爷子。 “您说的,我都明白,但是不好意思,我不会因为这些,就轻易离开季司寒。” 他说过的,她再一次抛弃他的话,他会死的,而她,也不能再失去他…… 季老爷子见她还不死心,丰神俊朗的脸上,逐渐染上几分凉意:“既然你不会因为这些离开,那好,我问你第三个问题……” 他淡漠寒凉的目光,从舒晚脸上,挪动到她的小腹上:“舒小姐,我听说你不能生育,是吗?” 第六百一十二章 舒小姐,你没有生育能力 舒晚那张被季司寒养了半个多月的脸,好不容易恢复些血色,却在此刻顷数褪去,煞白一片。 她身躯一颤,脚步虚浮到,往后倒退一步,白皙手指,更是不受控的,抚向自己的小腹。 她和季司寒,连续这么多天、这么多次,这里都没任何反应,难道她真的失去了生育能力? 她面色苍白时,季振东不冷不淡的,提醒道:“舒小姐,我们季家掌权人,是需要子孙后代来接任的,你不能生育,怎好意思进我季家大门?” 让季家掌权人娶一个出身不行、学历不高、还不能生育的女人,岂不是叫外人耻笑? 他决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季振东言尽于此后,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早已拟定好的支票,递到舒晚面前。 “他以整个季家为聘,来迎娶你,我不会收回他给出去的东西,另外再附赠你一张支票,你想填多少就填多少,唯一条件,离开他。” 季老爷子耐着性子跟她说那么多,就是为了逼她离开。 现在用寥寥数语拿捏住她无法辩驳的弱点,也就觉得事已达成,给张支票,结束谈话。 舒晚却在接过那张支票后,将其撕成两半还给他:“老先生,你拿支票赶我走,不仅会伤了您孙子的心,也会让我瞧不起季家曾经的当家人。” 她淡定说完后,黯淡的神色,一点点恢复血色:“至于你说的出身、学历,还有孩子的事情,我曾经也因为这些拒绝过他,但是他说他不介意,也不要孩子,只要我回到他身边就好。” 季振东是个聪明人,自然听出她话里的言外之意,无非就是季司寒很爱她,非她不可。 他暂且不论出身、学历、子孙后代,就光季司寒爱她爱到愿意去死这一点,他就更加不能同意这门婚事。 季家有多少世仇,小到帝都的苏家,大到欧洲的陆家、初家…… 这些家族的人,恨不得季司寒去死,若是让他们知道,这个女人可以让季司寒付出一切,日后要是拿她做要挟,那季家就完了! 这也就是季老爷子从小训导季司寒不许动情的缘故,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拔除情爱,便不会有软肋,没有软肋,季家才会永远屹立不倒! 季司寒的父亲不听劝,故而落得个惨死的下场,他不希望自己精心栽培出来的孙子,再重走他父亲的老路。 思及此,季振东眼底浮现一抹杀意,再开口时,嗓音皆是森然寒意:“我不是来跟你商量,是来通知你,若你愿意听从,我送你去国外深造,若是你不愿意,那就只能让你消失。” 舒晚实在没想到季司寒的爷爷,竟然会对自己动杀心,心下有些慌张,却仍旧不怕死的,与他对峙:“老先生,对不起,恕我不能听从。” 她说话礼貌客气,语气却很坚定,让季振东神色微微变了变。 这个模样周正的姑娘,倒是有几分骨气,可惜她不是季司寒的良配。 季振东收起那丝怜悯,抬手一挥,门外立即出现几个穿黑衣服的保镖。 “既然你不能听从,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带走!” 保镖上前想去绑舒晚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冷如雪的嗓音—— “我看谁敢!” 第六百一十三章 谁敢动我的女人 今日外头还是下着雪的,男人披着黑色大衣,戴着金丝边眼镜,从门外迈步而来。 他身后跟着步履蹒跚的苏青,以及一群西装革履的保镖,簇拥着他时,宛若众星捧月。 男人连大衣都没来得及脱,带着满身风雪,径直越过季老爷子,快步走到舒晚身边…… “他有没有动你?” 季司寒连看都没看老爷子一眼,只顾上下检查着舒晚的身子,生怕她出一点点事。 舒晚见他来了,慌张不安的心,渐渐放了下来:“没有,我们只是在谈话,你别担心。” 季司寒眼底担忧的神色,不减反增:“他说的任何话,你都不用放在心上,一切交给我。” 男人低磁的嗓音,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似乎只要有他在,任何阻碍、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事实也确实如此,季振东见他来了,攥着支票的手指,缓缓收拢,神色也稍显局促、难堪。 若非早年没出手帮过这个孙子,如今也无需在面对他时,几近愧疚,可惜也无力回到过去。 对季司寒心存愧疚的老爷子,握拳轻咳一声,主动开口:“司寒,我就是来找她聊聊,你不用这么紧张。” 视线始终在舒晚身上的季司寒,听到他的声音,这才淡淡扫向他:“我早就警告过您,不许来打扰她,您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 舒晚见他和长辈说话这么不客气,连忙扯了扯他的袖子,想提醒他别这样,却不知季司寒一直都是这么和季振东说话的。 季司寒和季老爷子之间的关系,在连晚晴第一次鞭打他时,就破裂了…… 那时他不过几岁,被自己母亲打到浑身是血,爬着向老爷子求救,他却选择视若无睹。 从那以后,他就明白过来,老爷子精心栽培他做继承人,不是念及亲情,而是他有利用价值。 对于叱咤商界的季振东来说,让季家永远屹立不倒的关键因素,便是继承人强硬的雷霆手段。 而季司寒,正好与年轻时的季老爷子,是属于同一类人,这才被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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