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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雾小说> 开局长生万古,苟到天荒地老 > 第40章

第40章

舒晚是未着寸缕的,好在顾景深的外套比较大,将她娇小的身子包裹住。 但她还是有些不自在,生怕进出酒店的人看见,将脑袋悉数埋进了顾景深的怀里。 她窝在他怀里时,酒店门口忽然走进来一群保镖,大概有二十几个左右,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顾景深骤然止住步子,看向酒店门口,从加长版林肯车上下来的男人。 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披着黑色大衣,整个人隐没在昏暗光线下。 像尊雕像般,立在原地,用M.L.Z.L.一双阴鸷冷冽的寒眸,凝着两人。 “顾总。” 听到那道熟悉的嗓音,舒晚脸色骤然一白。 她来不及深思季司寒为什么会在这里,只顾将头更深的埋进顾景深怀里。 她以为这样他就看不见她,殊不知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凝在她的身上。 顾景深自然察觉出了季司寒的来者不善,却不知道他那丝不善是出自哪里。 “季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貌似没有得罪过季司寒,为何要派那么多保镖围住他们。 季司寒迈出大长腿,一步步走到两人面前,低眉的瞬间,一眼就看到舒晚未着寸缕。 他精致立体的脸庞,瞬间染上阴鸷,连带着那双桃花眼,都是冰冷如利剑般的寒霜。 “把她交给我。”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怀里的舒晚,没有移动过分毫。 那样的眼神,同样身为男人的顾景深,自然知道是什么。 他抱紧舒晚,往后倒退一步,眼底同样流露出占有欲。 “季总,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我把她交给你?” 季司寒冷笑一声,淡漠的桃花眼,轻轻扫了眼舒晚。 “你要跟他走,还是跟我走。” 他甚至不屑回答顾景深的问题,只给舒晚一个选择。 舒晚被那双桃花眼盯着,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 她以为季司寒来酒店是有事,却没想到是来找她的。 这让舒晚有些不知所措,连看他的眼神都是迷茫的。 季司寒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过自己和他的关系。 这还是第一次。 他这是怎么了? “季总,她不认识你,自然不会跟你走。” 顾景深的手,用力抱紧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他其实已经隐约猜到两人的关系,但却不愿意深思。 他怕深思下去后,自己会承受不住,便索性装傻。 舒晚察觉到了顾景深的不安,这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来。 “季总,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 顾景深刚为她受了伤,她要陪他去医院治疗,便大着胆子拒绝了季司寒。 第一百二十二章 都与你无关 眼前的男人,听到这句话,眼底的寒意,越发深邃,连带着眉眼都是冷的。 舒晚不敢看这样的季司寒,连忙扭过头,对顾景深道:“我们走吧。” 顾景深闻言,脸色缓和了不少。 无论他们有什么关系,此刻舒晚选择了他,便是最好的结果。 他收起沉重的心绪,紧紧抱着舒晚,一言不发的,从季司寒身边擦肩而过。 季司寒偏过头,看了眼舒晚,化不开阴郁的眸子里,似乎要将她击穿。 舒晚迅速低垂下眼眸,想避开他滚烫的视线,他却忽然一把拽住她的手臂。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用了十足的力气,将她从顾景深怀里狠狠拽了下来。 舒晚被这么一拽,整个人猝不及防的,跌倒在地上。 后背受过伤的地方,摩擦着地面,疼得她冷汗淋漓。 她却顾不上疼,连忙伸出手,捡方才从身上滑落下来的外套。 可惜手还没触碰到外套边角,就被季司寒一脚踢开。 紧接着身上一暖,一件黑色大衣将她紧紧包裹住。 这件大衣很大,连裸露在外的双腿,都遮盖了起来。 隐隐散发出来的淡香气息,让舒晚怔愣在原地。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立在自己面前的季司寒。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他疯了…… 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从顾景深手里抢她。 难道他不怕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季司寒!” 顾景深见他这么对舒晚,气到脸色铁青,也不管季司寒是什么身份,冲上去就想给他一拳。 方才舒晚衣服滑落时,季司寒带来的一群保镖,纷纷转过身回避。 现在察觉到顾景深的敌意,立即回过身,上前将他拦了下来。 顾景深再厉害也敌不过二十几个保镖,他很快被按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苏青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顾总,我家二少处理点私人恩怨,还请你去一旁等待。” 语气很客气,动作却很粗暴,不管他愿不愿意,几个保镖直接将他拉走了。 舒晚见状,连忙对季司寒道:“季总,我跟你走,你别伤害他。” 顾景深后脑勺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可经受不住一群职业保镖。 季司寒却状若未闻,抬起修长的手指,一把扣住她的下巴。 “你这么担心他,是被他睡爽了?” 他的话直白露骨,让人觉得很难堪。 舒晚紧抿的嘴唇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人松开她的下巴,撩开大衣,看了眼吻痕密布的锁骨,神色骤然寒了下来。 “还真是难舍难分,连生理期都要做……” 舒晚惊了一下,她只跟夜先生说过自己来例假不方便,季司寒怎么会知道? 她满脸震惊的看向季司寒,却见他的视线,落在她那双沾满鲜血的手上。 “呵,做得可真狠,血都沾了满手……” 原来他是看见自己手上的血,这才以为她来例假,还要和顾景深做。 面对他的羞辱与不信任,舒晚显然要比之前平静许多。 她淡声道:“季总,我和你已经分了,我和谁做,怎么做,做得多狠,都与你无关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有心脏病 听到这句话,那只停留在她脖颈的手,骤然一窒。 男人单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从地上一把提了起来。 一股大力扼住了呼吸道,窒息感袭来,让她的心脏发闷发疼。 她的心衰症状,需要足够的氧气来维持,一旦缺氧,她就会死! 再加上后背受了伤,本来就疼到难以呼吸,现在又被扼住了呼吸道…… 她能感觉到那股窒息感,慢慢摄住她的心脏,让她拼命张嘴,想要吸到空气。 可那只大掌却不给她任何机会,掐着她脖颈的力道愈发用力…… 她颤抖着手试图去拽季司寒的衣角,却没有力气。 她只能含着泪看着季司寒,希望他能发发慈悲放过她。 季司寒见她脸色白到不正常,像是即将濒临死亡般,他连忙松开手,将她推到地上。 得到喘息机会的舒晚,趴在地上,捂着心脏,拼尽全力,艰难说出了一个字。 “药……” 她需要吃药,尽快吃药,或者立即吸到氧气,否则她会死的! 她每次见季司寒之前,都会吃很多药来控制病情。 这么多年来也只在他面前病发过一次,但那次却被他误以为她是为了钱在装病。 所以从那以后,她将自己的心脏病隐藏得很好,从没告诉过季司寒,但此刻…… 舒晚朝季司寒伸出手,颤抖着嗓音求救:“我……有心脏病……求你……救救我……” 她不怕死,但窒息的感觉,让她痛不欲生,也让她下意识求生。 季司寒清冷淡漠的眼睛,微微颤了一下。 “药在哪?” 药在…… 舒晚忽然想起她出门前吃了很多药,就没带包出门…… 想到这,她骤然松开了挣扎的手,应该是生命期限将至,才会这么巧,药正好不在身边。 她放弃了求救,捂着心脏翻过身仰头看灯,阴暗昏沉,没有一丝光透进来,就像来到地狱…… 恍恍惚惚之间,一张如刀削般精致的脸,带着光映入眼帘。 紧接着一个天旋地转,男人将她抱了起来。 舒晚窝在他的怀里,强撑着眼睛,看向那张立体到毫无瑕疵的侧脸。 她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却能感受到他抱自己很紧,仿佛怕失去她一般,那么的用力。 这还是第一次,季司寒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抱她。 舒晚有些贪恋这样的怀抱,忍不住将头靠在了他坚硬的胸膛口。 就小小的放纵一次吧…… 季司寒冷着脸,迅速将她放进了车里。 正往酒店方向走来的宁婉,看到季司寒抱着个女人上车,脸色一沉,连忙走了过来。 “司寒,她是谁?” 季司寒在看到她时,就将车门快速关上了,宁婉也就没看清那个女人是谁。 她只能透过厚厚的车膜,紧紧盯着副驾驶的女人,冷声问:“司寒,她到底是谁?!” 季司寒都向她提亲了,连订婚日期都定好了,他竟然在外面抱别的女人。 更可恶的是,季司寒不是因为精神洁癖不近女色的吗?怎么会主动抱别人?! 宁婉满脸都是不可置信,同时又充满愤恨:“司寒,你怎么不说话?!” 季司寒没有搭理她,径直绕过车头,走向主驾驶,上车关门,一气呵成。 宁婉看着那辆加长版林肯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眼前时,温雅的脸庞,瞬间染上一层寒霜。 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马上去查,今天陪季总来海天大酒店的女人是谁!” 第一百二十四章 给她做全身检查 还有一口气的舒晚,拼尽全身力气,侧头看向正在疾驰的季司寒。 “你……快去追你的未婚妻……别管我……” 一句话断断续续说完,几乎要了她的命。 她吃力的,靠在副驾驶,大口吸着空气,却怎么也缓解不了窒息感。 季司寒拧着浓眉,看了她一眼,却未回她的话,冷着脸,一言不发的,将车迅速开进医院。 舒晚见他抱着自己疾步往医院里走去,伸出无力的小手,抬手去拽他的白衬衣。 “我……不要去医院……” 女人触碰到肌肤上的手指冰凉,仿若临死前温度急速褪去了一般,让他心下猛然一颤。 “乖,听话,医院里有氧气。” 安抚了一句,季司寒紧紧抱着怀里的女人,径直往分诊台走去。 正在分诊台巡查的医院负责人,见季司寒来了,连忙迎了上去。 “季总……” “阿兰,心脏病,上氧气!” 穿着白大褂的阿兰,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季司寒打断。 她看了眼季司寒怀里呼吸不上来的女人,连忙引着他往旁边病房走去。 “季总,请跟我来!” 阿兰推开空病房的门,让季司寒将人放在病床上后,迅速扯来氧气面罩,快速帮舒晚戴上。 新鲜的氧气吸进来,让舒晚像是离了水的鱼儿骤然回到了池塘一般,重获了新生。 她抓着氧气面罩,拼命的吸气,那颗窒息到无法呼吸的心脏才重新供上氧。 季司寒见她面色恢复了一丝生机,紧绷的神色才逐渐恢复冷淡疏离。 他看向正在给舒晚做检查的阿兰:“她怎么样?” 阿兰听了一会儿舒晚的心脏,感觉有点不对劲。 “吸上氧后,缓过来了,具体情况,还得做进一步的检查。” 心脏确实有衰竭的症状,但检查结果没出来之前,她不敢在季司寒面前乱说。 季司寒冷声下令:“给她做全身检查。” 阿兰点了点头:“我先出去安排。” 正在吸氧的舒晚,听到两人的对话,放弃了挣扎。 反正她的病也瞒不下去了,季司寒知道就知道吧。 阿兰离开后,季司寒拿出手机给苏青打电话:“两件事,酒店的监控删了,堵住顾景深的嘴。” 苏青恭恭敬敬回了声:“是”。 季司寒这才放下手机,低头看向舒晚,“有心脏病为什么没告诉我?” 他的神色一如既往寡淡凉薄,仿佛不是在担心她的病情,而是责怪她为什么要隐瞒。 舒晚看到他这副冷淡的模样,方才勾起的一点点涟漪,渐渐淡化开来。 她抬手想摘掉氧气面罩说话,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动。” 男人好听的嗓音在耳边传来,击打在舒晚的心房,又激起了好几层涟漪。 她按住那颗不正常的心脏,想控制跳动的频率,却被忽然俯身而来的男人吓得跳得更快。 季司寒高大挺拔的身子,带着窒息般的压迫感袭来,让舒晚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脖子。 他却浑然未觉,将她压在病床上,低头凝着她那张苍白如纸的脸,轻声问:“还有哪里不舒服?” 季司寒很少这样关心她,几乎可以说没有过,这突如其来的温和,让舒晚极其不适应。 她将背死死贴在病床上,和他拉远了些距离后,这才缓缓舒一口气。 她低垂着眼睫小声道:“后背……” 这副模样乖巧恬静,与跟着他时,一模一样,仿佛她从来没有变过。 季司寒脸上冷硬的线条,稍稍柔和了一些。 他解开她身上的大衣,看了眼她的后背。 三道暗红的铁棍印记,几乎凹进了肉里。 仔细看,能看到骨头裂开的痕迹,醒目到刺眼。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先关心你自己吧 “这是怎么回事?” 季司寒的神色,一点点冷了下来,连带着眼底都是寒霜。 “顾景深打的?” 舒晚连忙摇了摇头:“不是他,是林泽辰……” 季司寒好看的浓眉,骤然紧锁,“说清楚。” 舒晚只好把方才在酒店发生的事情,悉数告诉他。 男人知道她并不是因为和顾景深做那种事做到出血后,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开了一些。 不过在听到她差点被林泽辰带来的保镖玷污时,刚展开的浓眉,又紧紧拧成一团。 几乎是没有思索,男人拿出手机又打了个电话出去,“赵宇,林泽辰,处理了!” 接到总裁电话的赵副总,连忙恭敬回道:“是。” 舒晚看向打电话的季司寒,有些震惊,他竟然会帮自己处理林泽辰。 是因为得知他玩过的女人,差点被别人碰了,才帮的她,还是因为关心她? 舒晚想到林泽辰提到季氏的赵副总,忍不住问他:“那个赵宇……是赵副总吗?” 季司寒闻言,神色没太大变化,眼眸却微动,淡淡点了下头,算是回应她。 舒晚见他点头,脸色沉了下来,林泽辰说她联合赵副总坑他,还怀疑赵副总是夜先生。 这是什么意思,又是怎么回事,她想问季司寒,但又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和夜先生睡过。 她怕他生气,也怕他觉得自己水性杨花,更怕他的言语性侮辱,也就没敢开这个口。 季司寒看了眼脸色苍白的舒晚,抬手摸了下她的脸:“忍一会儿。” 他宽厚的手掌,几乎包裹住了她的小脸,指腹反复摩挲在脸上时,让舒晚产生了错觉。 眼前的男人似乎很在乎她,不舍得她受一丁点伤害,就好像将她刻进了骨子里疼爱一般。 季司寒见她睁大眼眸,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猛然回了神,松开手,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透过病房玻璃,舒晚看到他似乎在吩咐那位叫阿兰的女医生先帮她检查后背。 很快,阿兰拿着一堆仪器走了进来,在季司寒注视下,先替舒晚检查后背上的伤。 “肋骨有撕裂的痕迹,不过好在没有断,我先给你用点缓解的药,忍着点疼。” 阿兰说完,拿出一罐药膏,舀了一勺放在手心揉开后,涂在她的后背。 手法很轻柔,但只是碰一下,舒晚就觉得锥心刺骨,疼到冷汗淋漓。 季司寒上前扶住她颤抖的肩膀,掌心烧热的温度,让舒晚咬牙忍了下来。 经过一阵锥心刺骨般的疼痛后,阿兰又抽了她几管血拿去做化验。 一番折腾下来,舒晚已然疲惫不堪,闭上眼想沉沉睡去,却又不安的,看了眼季司寒。 “季、季总……” 她强撑着眼皮,看向坐在病床前,一直守着她的季司寒,“可不可以先放了顾总?” 见她到这种地步,还想着顾景深,那双好不容易柔和起来的桃花眼,骤然变得寒冷。 “先关心你自己吧!” 丢下这句话,季司寒起身离去,连头都没回一下。 看着那道冷傲疏离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舒晚无力叹了口气。 季司寒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无情呢…… 阿兰化验完血后,拿着报告回到病房,却没看到季司寒。 她以为他走了,便将报告直接交给躺在病床上的舒晚。 “舒小姐,你心脏衰竭得很严重,怎么没有住院治疗呢?” 几度昏昏欲睡的舒晚,听到阿兰的声音,还是强撑着身子,伸手接过她递来的报告。 “住院治疗不过是换个地方等死罢了……” 她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绝望,似乎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阿兰送走过很多无法救治的患者,对此没有太大的波澜。 只是她是季总带来的女人,阿兰也就对她上心了些。 “季总知道吗?” 舒晚摇了摇头。 阿兰见状,心下明了。 “需要我告诉他吗?” 她这么问,倒是让舒晚惊了一下。 她还以为阿兰会直接告诉季司寒呢,却没想到先来征求她的意见。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治好你 “可以不告诉他吗?” “可以。” 阿兰点了下头后,提出条件:“但你得告诉我,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她还是第一次见季司寒对一个女人那么上心,这让她有点好奇。 舒晚淡声回道:“以前是他白月光的替身,现在……没有任何关系。” 阿兰勾唇笑了一下,“白月光,你说的是宁婉吗?” 舒晚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阿兰嘴角笑意就更深了。 她没多说什么,吩咐舒晚好好休息后,转身走出病房。 阿兰离开后,舒晚支撑不住的,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知道睁开眼睛的刹那,一眼就看到坐在旁边的季司寒。 他穿着黑色竖领毛衣,阳光映照下,衬得皮肤白皙,眉目如画。 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高贵淡雅,让人不敢轻易亵渎,也不敢靠近。 他修长的手指间夹了份报告,正低垂着长长的眼睫,一页页翻着报告。 他看报告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起伏,想来应该是阿兰制造了份假报告给他。 阿兰倒是遵守承诺,帮她瞒了下来不说,还帮她弄了份假报告,都不需要她操心。 不过季司寒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还会守在她的病床前? 舒晚强撑着身子想坐起来,结果动一下就扯到了后背上的伤口,蚀骨般的痛感骤然袭来。 “别乱动。” 季司寒见她醒了就乱动,神色寒了一下,又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帮她侧过身子。 舒晚在他的帮助下,缓缓将身子侧了过来,这样的姿势,可以避免触碰到后背上的伤。 只是她好渴,好想喝水…… 她抬眸看了眼季司寒,见他绷着一张万年化不开冰霜的脸,到嘴边的话也就缩了回去。 她伸出手,想取病床旁的水杯,却发现手上的血迹被洗干净了,连身上都换上了病号服。 “要什么?” 她还没得及深思是谁帮她处理的手和衣服,头顶就传来季司寒淡漠又夹杂了丝温和的嗓音。 “水……” 季司寒端起旁边的水杯,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上半身用力托起来后,亲自喂她喝水。 舒晚征了一下,狐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神情变化。 他却没有任何表情,还是如往常那样淡漠疏离,只是看她的眼神,比从前要温和些。 见她一点点喝完水,季司寒这才慢慢放下她,动作轻柔到,让舒晚怀疑眼前的男人是假冒的。 “你……” 她想问他怎么了? 季司寒却凝着她的脸,郑重道:“我已经命人去寻找能和你相匹配的心脏,你再等一等,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治好你。” 他的这句话,像是一道暖流,缓缓流进舒晚心底,让她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 要不是知道自己已经心衰晚期,只怕她也会展眉一笑,甜甜回一句‘好,我等你’。 她到底是没法给他做出承诺,只能委婉回复:“我找了很多年的心脏了,都没找到,你也不用抱太大的希望,我吃药也能活下去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他竟然将她带回了他的家 她说完这句话,季司寒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我说了会治好你,就别再拒绝。” 他冷着脸,一把扯过被子替她盖上后,重新拿起报告,坐在旁边。 浓密纤长的眼睫低垂下来,遮住了那双又大又黑的桃花眼,叫人看不清那眼底藏着何种情绪。 但那紧拧的眉目间,却隐约透着一丝不安,很浅,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他向来擅长掌控情绪,舒晚是看不透他的,也就懒得揣测,乖乖侧躺着。 他们很少这样安静的相处,似乎这五年来,他从未以这样的方式,陪在她身边过。 舒晚有时候会想,在季司寒心里,自己到底处在什么样的位置呢。 如果仅仅只是替身,那为什么分开后,他总是会忍不住来找自己。 这一次更是,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从顾景深手里将她抢了过去。 都分开这么久了,难道还是因为精神洁癖,心里膈应难受,所以才这样做? 还是说……在他心里,其实是有点喜欢自己的。 她不敢提爱这个字,对于季司寒这种男人来说,是绝不会轻易爱上一个人的。 她满脑子胡思乱想时,手机震动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季司寒拿出私人手机,看了眼显示号码,这才接电话。 “季总。” 那头传来苏青毕恭毕敬的嗓音:“监控处理完毕了,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舒小姐的存在,另外昨天您带着舒小姐走后,顾景深当场就昏迷了过去,我只好将人送去了市医院。” 季司寒不冷不淡的‘嗯’了一声:“他醒了?” 苏青回道:“刚刚醒了过来,一直吵着要见舒小姐,您看……” 季司寒冷声打断:“不见。” 苏青顿时有些为难:“季总,他毕竟是顾氏的总裁,现在顾氏的人一直在找我要人,我也不好一直派人关着他……” 苏青的言外之意是,他能顶住压力关一时,却关不了一世啊。 季司寒冷着脸思虑了几秒,最终松了口:“放了他。” 随后径直挂断电话,抬眸看向正打量着自己的舒晚。 其实舒晚已经猜测到他说的人是谁,也就没有开口去问。 只要他愿意放了顾景深就好,等她身体恢复些,她再去找顾景深致谢也是一样的。 季司寒盯着点滴看了半晌,直到瓶子里的液体全部输完,他这才帮她拔掉针管。 舒晚看了眼旁边还摆着三个药瓶,应该是要一瓶瓶接着输的。 季司寒却替她拔掉了滞留针,这是不想让她输液了? 她满眼疑惑时,季司寒骤然掀开她的被子,将她从病床上抱了起来。 舒晚怔怔看着他的侧脸:“去……哪?” 季司寒低头看她一眼,“回家。” 他所说的家,不是那栋8号公馆,而是他的私人庄园。 这个地方占地百亩,进去就是一大片花园,远远看去,仿佛置身花海。 车子一路开进别墅楼,都花了好几分钟,足见这座庄园的庞大。 别墅装修是法式风,简约明亮,不会过于沉闷,却很淡雅,适合居住。 季司寒将她放在客厅沙发上,唤来管家,让管家去做些饭菜,以及照她的身形买些衣服和女性用品时,舒晚才结结实实反应过来,季司寒竟然将她带回了他的家 第一百二十八章 没人知道他的喜好是什么 他不仅将她带回了他的家,还让阿兰将医院仪器搬进了别墅里。 舒晚看着阿兰替她又是上药、又是输液的,都有些不好意思。 阿兰则是意味深长的,朝她笑了一下。 “舒小姐好福气。” 阿兰暗指的,应该是季司寒对她与众不同。 但这一丁点与众不同,并不属于她的福气。 他带她回家,让阿兰单独治疗她,应该都是出于内疚。 要不是因为他掐了她的脖子,害她差点断气,他也不会这么照顾她。 再加上他马上要和宁婉订婚了,这种时候怎么会对她有所不同。 订婚两个字,让沉浸在季司寒温情里的舒晚,骤然清醒了过来。 她记得宁婉看见季司寒抱着自己上车时,那副愤恨生气的模样。 也是,都要订婚了,自己的未婚夫却和别的女人在一块,要换作是她,只怕会比宁婉更生气。 想到这里,舒晚抬头问着阿兰:“我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呢?” 她现在难以走动,等她能走了,就得赶紧离开,决不能和有未婚妻的男人多作纠缠。 阿兰刚帮她重新输上液,就见她一副着急要走的样子,颇有些不解。 按理说能傍上季总,还能走进季总心里的人,应该是巴不得留下才对,她怎么反倒想走? “你是晚期,恢复是很难的,不过我给你用了一些特效药,用不了几天,你就可以下地了。” 阿兰的话,让舒晚松了口气,等她能下地走动,再和季司寒说离开的事吧。 阿兰在她手背针管上粘好胶带后,转身走了出去。 季司寒正坐在外面沙发上处理正事,好几个工作手机、好几台电脑都在同时进行会议。 他明明忙得天昏地暗,却仍旧留在家里巍然不动,分明就是为了房中的病美人。 这在阿兰看来,那位病美人对他是很重要的存在。 她等季司寒挂断全部的视频会议后,提步走了过去。 “季总,舒小姐还需要休养几天,这几天我会准时来给她输液。” 季司寒没有看她一眼,只淡漠点了下头,神思间颇有些疲态。 他以为阿兰汇报完就会直接离开,却见她立在原地欲言又止。 他拧了下好看的浓眉,淡声问:“还有事?” 阿兰犹豫了几秒,还是问出心中所惑:“季总,您是不是很在意舒小姐。” 阿兰在想,如果季总那么在意的话,自己帮舒晚隐瞒病情,似乎对季总不公平。 季司寒闻言,抬起寒冷如霜的眼眸,冷冷扫了眼阿兰。 “你觉得呢?” 他这么反问一句,倒是问住了阿兰。 她和苏青是表兄妹,也算得上是从小认识季司寒。 虽然她没有像表哥那样,常年陪伴在季司寒身边做事,但多少也了解他的性子。 只是这份了解,仅限于季司寒寡淡冷清的性情,其他的,一无所知。 可以说,哪怕是季家人,也没人知道他的喜好是什么,只能全凭观察揣测。 阿兰观察揣测出来的,便是舒小姐会影响、牵动季总的情绪。 只是他冷着脸这么一反问,阿兰就有些不确定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男人不像女人那么感性 “我不太清楚您对舒小姐的心思……” 其实阿兰也是怕揣测有误,所以大着胆子一问。 如果他不在意,那自己帮患者隐瞒病情,倒也说得过去。 如果他在意,那他以后得知真相,自己只怕会被他骂死。 她这么问倒也能得到季总确切的答复,如此也好再重新决定要不要告诉他。 阿兰在心里打着小九九时,季司寒放下手中的手机,端起酒杯淡淡抿了一口。 他的不冷不淡,不慌不忙,让阿兰觉得,他似乎也没那么在乎舒小姐…… “她对我来说,不过是生理所需。” 他的回答,似乎在跟阿兰强调,他对舒晚的在意程度仅限于此。 阿兰亲耳听到他这么说,也就知道季司寒对舒晚是个什么心思了。 她还以为他那么着急抱着她去医院、还将人带回家治疗,多少是有些上了心的。 没想到仅限于生理所需…… 这应该也是他养了五年不换人的缘故吧。 阿兰自然知道舒晚是季司寒养着的女人,不过此前没见过罢了。 她以前觉得季司寒养了五年都不肯换人,应该是喜欢上了对方。 现在才知道男人不像女人那么感性,满足生理需求罢了,哪里需要谈喜欢与不喜欢。 特别是对于有严重精神洁癖症的季司寒来说,碰到能碰的女人,他自然会养在身边不换人。 房门没有关,外面两人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了进来,落在舒晚耳中,有些刺耳。 鲜血淋漓的事实,摆在了她的面前,她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在季司寒心中算什么。 可笑的是,在此之前,她竟然还是会被他偶尔流露出来的温情打动,很傻也很蠢。 爱上这样的男人,很容易万劫不复,好在她用理智扼制住自己对他的情意。 这五年来,她就是这样克制自己的,被抛弃的时候才没有显得那么廉价。 她抬起右手,将正在慢慢滴着的点滴调快,以为输得快,病就会好得快一般。 阿兰走后,季司寒又忙了片刻,直到管家周伯端着煮好的粥上楼。 他这才停下手头的工作,抬眸对周伯道:“给我吧。” 周伯愣了一下,很快又意识到,他家二少爷这是要亲自给房中那位小姐送粥。 周伯连忙将手中的托盘递给他:“二少爷,小心烫。” 季司寒轻点了下头,起身端着粥走向次卧方向。 舒晚听到门口的脚步声,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季司寒进来看了她一眼,见她眼睫微颤,便知道她在装睡,淡漠的眸子,微微染上一丝暖意。 他将手中的粥放置床头后,往旁边沙发上坐了下来,似乎想看她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 舒晚大概猜到他应该是看出来自己在装睡,便一咬牙,睁开眼睛,看向他。 她的眼睛很大,很干净,清澈到似乎能装下漫天星辰。 猛然与这样的眼睛对视上,就像是突然撞进他的心房一般,让他不自觉移开了视线。 他很自然的,端起床头上的粥碗,拿起勺子,一下一下搅凉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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