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不按照我说的去做,你就等着给你母亲收尸吧!” 提到母亲,李哥犹豫再三,最终不得不答应了下来。 “当初如果不是林晓月在我旁边碍手碍脚,我怎么会因为操作失误,被烤箱蒸汽烫伤了手腕,导致再也无法进行精细的甜品装饰?” “这些都是林晓月欠我的!我要百倍千倍地从她身上讨回来!” 林薇薇没想到江峰会发来这种东西。 甚至就连齐鸣的手机上也收到了一份。 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甚至在林薇薇攀住他的胳膊对他说: “鸣哥,你千万不要信,这肯定是林晓月为了诬陷我做出的把戏!对了,这个李厨子肯定就是她的同伙,她早就背叛你和别人好了,早就给你戴上绿帽子了!鸣哥,你看到了吧,这个世上只有我最爱你,你可千万……” 话音未落,齐鸣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林薇薇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暴怒的齐鸣,后者愤恨地看着她: “你怎么能这样对晓月,明明她对你那么好,你说想学做甜品,她全程都耐心地指导你,怕你出一点错,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的爱人?!” 林薇薇突然癫狂地笑起来: “爱人?凭什么!她林晓月有哪一点值得你喜欢!明明我才是你的白月光,明明我们才是一起长大的,你怎么可以因为我出国几年,就移情别恋他人!” “林晓月抢了我的位置,就应该付出代价!可是我没想到,她的命怎么那么硬,我设计了她那么多次,她居然还没有彻底垮掉!” “就是她!如果不是她抢走了属于我的光环,我怎么会落得这副田地!她该废,她就是该废!” 话音未落,齐鸣就已经抬脚将她踹在了地上。 警察反应过来,想要拦住,却没想到齐鸣这会子力气大得吓人。 他不由分说地拎住林薇薇的头发,将她拖拽到冷库门口,恨极咬牙: “你既然用这种方式陷害晓月,那你也好好体验体验她当时的绝望和寒冷吧!” 说着,他抢过旁边一个警员的强光手电,用尾部的金属尖端在她细嫩的手背上狠狠划了一道。 虽然没流多少血,但足以让她感受到刺痛。 林薇薇甚至都没来得及喊一声,就被齐鸣一把推向了敞开的冷库。 他似乎想把她也锁进去,但立刻被数名警察死死按住。 刺骨的寒气从冷库涌出,林薇薇吓得瘫软在地,只留下一连串惊恐的尖叫…… 我活下来得非常侥幸。 如果不是当时江峰当机立断用消防斧劈开了冷库门,冲进来把我从冰冷的地面抱起,又用自己的体温温暖我僵硬的手脚。 又在送医的路上果断联系交警协助,为我争取了宝贵的抢救时间。 我现在可能已经彻底冻僵在了那个冷库里。 即便如此,我仍旧经历了七十二小时的抢救,全身多处严重冻伤,尤其是手部神经损伤,才从鬼门关生生被拉回了人间。 这几天,江峰一直守在我的身边。 直到齐鸣的出现。 那时我刚刚苏醒,看到齐鸣讨好的笑容时,我本能地感到一阵恶心。 我撇过头去,不愿意理他。 谁知他非但没觉得尴尬,还十分歉疚地冲上前来,对我说道: “晓月,是我不好,其实当时我也只是想给你个小小的教训,但是没有想到会酿成这么大的祸事。” “你的医疗费用我已经全部负担了,林薇薇那个贱人也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警察正在调查她,她逃不掉的,求求你不要再恨我了好不好?” “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受这么严重的伤,但我也是真的爱你……” 他说着,没想到江峰在一旁插了话: “本来晓月可以恢复得更好一些,可是送她去医院的路上,不知道是哪个畜生,故意开慢车挡在救护车的面前,不肯让路,说什么自己车上的妹妹晕车,比人命还重要。” “齐鸣,你知道这个事儿吗?我怎么好像记得,当时哪个车牌和你的那么像呢?” 一番话说得齐鸣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对不起晓月!真的对不起,当时我也只是被林薇薇蛊惑了,她现在已经被警方控制了,罪证确凿,她会得到应有的报应的。” “如果不是警察拦着,我当时就想把她也扔进冷库冻死!” “看在我帮你报了仇的份上,你不要离开我的身边,好吗?求你了,我以后一定加倍地对你好!” 我没有搭理他,而是扭过头去,闭着眼睛不再看他。 无言的漠视,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果然,齐鸣陷入了巨大的绝望中,他跪在我的床前还想要继续求我时,突然外面冲进来了几个警察,将他架了起来: “齐鸣,你的时间已经到了,你现在因为涉嫌过失致人重伤、妨碍公务等多项罪名被正式逮捕了!” 即便如此,在被拖出去的时候,齐鸣还在对我喊着: “晓月,求你了,别不要我,等我出来,我一定会努力补偿你的!晓月,我爱你!你千万不要和江峰在一起!” 江峰看着被拖走的齐鸣,厌恶又轻蔑地冷笑着。 随后,他来到我的床边,心疼地握住我缠着绷带的手: “真对不起,晓月,当时是我去晚了。” “我现在已经替你联系好了国外最顶级的康复中心和手部神经科专家,他们说,有很大希望能让你的手恢复大部分功能,至少日常生活不会受太大影响。” “你愿意和我一起走,让我从此以后用一辈子的时间,守护在你的身边吗?” 我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救我在紧闭的冷库门面前,仍旧义无反顾用斧头劈开的男人,最终含泪地点了点头。 那时的他将我从冰冷中解救出来时,眼睛通红,抱着我的手臂因为心疼而微微颤抖。 “你当时怎么那么傻?” 我哽咽地问着他。 他牵住我的手,轻轻贴在他的脸颊上: “从学生时代在你身边,我就发誓,要守护你一辈子,如果你当时在冷库里遭遇了不幸,我也没有想过独活,这个没有你的世界,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留恋……” 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一次我终于遇见了对的人。 于是我点了点头,将自己交给了他。 他将我视若珍宝地拥在怀里,一遍遍吻着我的额头,满眼泪光…… 不久之后,江峰就陪我踏上了去国外治疗和康复的飞机。 而齐鸣则因为多项罪名成立,被判处了有期徒刑,他的咖啡馆也因此倒闭。 林薇薇也因故意伤害罪等多项罪名,受到了法律的严惩。 服刑前,齐鸣还给我寄来了一封厚厚的信。 可是我没有拆,而是直接撕碎丢进了异国的风里。 伤害过我的人,永远没有让我回头原谅的资格。 因为我,现在已经有了真正爱我的人陪伴。 听到这话,花晚意只觉心脏被震得一颤:“你说什么?” 班长诧然:“花晚意,你们不是对门的邻居吗?这事儿你应该比我们先知道啊!” ‘铛——铛——!’ 午夜12点的钟声响彻城市。 沉瓮冗长,犹如永别。 花晚意眼底闪过抹慌乱,突然转身就要跑,可叶瑾年拉住她。 “你等等,陆知遥不是今天走!” 花晚意怔住:“你怎么知道?” 叶瑾年垂下眼睫,眼尾划过抹不易察觉的闪躲:“……他跟我说过,是放完假走,还说这段时间想一个人待会儿。” 孟舟插话道:“你不是在跟陆知遥吵架嘛,你现在去找又,不是显得自己很没面子吗?反正他过几天再走,你着什么急?” 其他人也附和起来。 花晚意皱着眉,望向陆知遥离开的方向,心慢慢平静下来。 她其实也生气。 不是因为陆知遥的欺骗,而是这些天他好像故意晾着自己的态度。 而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难受。 花晚意想的头疼,最后还是妥协,跟着同学们走了。 三天假期转眼而过。 花晚意盯着电脑上一直灰着的陆知遥的QQ头像,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陆知遥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不联系她。 他就像没有脾气的泥人,任她揉搓,即使她态度再恶劣他也会无底线的包容。 可现在,整个假期陆知遥不仅没有主动联系她一次,就连她发出去的消息他也不回。 难不成他真走了? 连招呼都不打?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花晚意一惊。 仔细想想,这几天陆知遥不仅没有登QQ,就连他家里也没有一点动静。 再联想到元旦前他一反常态地躲着她,心中的那丝烦躁渐渐变成不安。 她像急于证明什么似的,立刻起身敲响陆知遥家的门。 “陆知遥!开门陆知遥!” 喊了很久都没听到陆知遥的回应,她从家里拿出陆知遥家的备用钥匙拧开了门。 里面的东西整整齐齐,就连墙上日历的角度都没有变过,但熟悉的环境里却唯独没有她想找的人。 花晚意推开门走进去,发现茶几上竟有了一丝薄薄的灰尘。 她的心一沉。 陆知遥向来洁癖,从来不会容忍家里出现这样大面积的灰尘。 除非他根本不在家! 刚这样想着,门口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花晚意心头一跳,迅速转身,却在看清来人的时候瞬间失落下去。 “小姑娘,三更半夜不睡觉你干什么呢?” 是隔壁号称百事通的邻居章婶。 花晚意答道:“我找同学,很久没见到他了,有些担心。” 章婶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你说这家的小伙子啊,他前两天就搬走了。” 花晚意心头一跳。 接着又听章婶道:“好像是被他爸妈接走转学带在身边了,你和人家关系那么好,他走的时候没告诉你吗?” 邻居的话就像一柄刀子扎在她心上。 她和陆知遥关系好,那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自从上次拆穿陆知遥假装叶瑾年以后他们似乎就变得很生分。 他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也不再主动找她求和,就连元旦晚会上难得的对话都是她先开的口。 不对! 他早就在和她道别了! 元旦晚会上絮絮叨叨的叮嘱,一反常态的疏离,她当时脑子被浆糊糊住了竟真的以为他是肚子痛。 明明当时他眼神躲闪,明明自己当时心里也有不安。 可偏偏自己没问出口。 她打心底就没觉得他会离开,所以她吵架时总是肆无忌惮的让他滚。 可现在当他真的离开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好像早就已经离不开他。 花晚意急忙问道:“章婶,那您知道他转学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章婶摊了摊手,走了。 话落,花晚意就像被人卸了浑身的力道似的,颓然地瘫倒在沙发上。 她以为自己和陆知遥之间,主动权在自己身上,可是到如今她才发现原来她才是那个被动方。 陆知遥离开了,她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他的QQ都联系不上。 她对陆知遥的了解真的少的可怜,在脑海中仔细搜寻也只得出‘家境不错’四个字。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一个人住在这里,不知道他父母在哪里,想找人竟也不知道该从哪里找起…… 花晚意换了个姿势,把自己蜷缩在沙发里。 挪动间似乎与有个粗粝坚硬的物体抵住了她的脖子。 她坐起身抽出来一看,竟是不久前她亲手烧掉的日记本。 花晚意突然想起上次瞥见的内容。 “虽然现在的你和我印象中的相差很大,但我相信你以后一定是南济大学的优秀学生。” 花晚意的心猛地跳动起来,想起很久之前她刚准备报补习班的时候陆知遥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希望她考上南济大学吗? 他会在南济大学等她吗? 花晚意把这个烧得遍体鳞伤的日记本带回了家。 更加加倍刻苦地努力学习。 短短六个月她就已经从年级末尾挤进年级前百,最后一次模拟考甚至考进了五十名内。 进步速度令老师同学咋舌。 就连叶瑾年都对她转变了态度,不再是那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甚至主动在考完以后拦下她。 “花晚意,你这个学期很努力,如果你能和我考上同一所大学,我会履行去年的承诺和你在一起。” 叶瑾年说完这句话以后转身离开,似乎笃定花晚意不会拒绝他。 花晚意盯着叶瑾年离开的背影发呆。 高考期间所有人都不允许穿校服,叶瑾年也脱下了宽大的校服换上了T恤,比从前在学校里更帅气阳光。 追了一年多的男神终于答应自己的追求,花晚意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陆知遥的身影。 他这一身如果给陆知遥穿应该会比叶瑾年更帅吧? 想起陆知遥,她心里控制不住地失落。 她一直在托人寻找陆知遥的下落,可他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半年来一点关于他的消息都没有。 孟舟跑过来,看着她:“叶哥竟然会主动找你,他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花晚意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孟舟顿时跟了上来:“不会是和你聊感情的事吧?” 见花晚意没有反驳,孟舟以为自己猜中了,继续道。 “看来你是要得偿所愿了,果然没有陆知遥在身边捣乱你的感情和你的成绩一样进展飞快。” “不是。” 花晚意突然停住脚步:“我不会和叶瑾年在一起。” “啊?”孟舟满脸疑惑,“可你不是喜欢他很久了吗,有机会为什么不抓住?” 说着,孟舟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击掌:“你不会是喜欢那个只会写暗恋日记死皮赖脸跟在你后面的陆知遥吧?” 听见久违的名字,花晚意心头猛地一跳,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慌乱。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皱紧眉头死死盯着罪魁祸首。 “陆知遥得罪过你吗,你要这么诋毁他?” 孟舟脸色一僵,接着围着花晚意转了又转,嘴里还发出意味不明的‘啧啧’声。 “你这么大的反应,不会真的喜欢上陆知遥了吧?” “没有。”花晚意下意识反驳,“我拿他当‘兄弟’,维护‘兄弟’不是应该的吗?” 孟舟无所谓地摊手:“是是是,你是女生,他是男生,你把他当兄弟。” “好兄弟天天上下学一起走,好兄弟转学了天南海北地找人,留着好兄弟用过的笔,我也是男生,怎么不见你这么对我呢。” “我不喜欢!” 花晚意突然大喊一声,盯着孟舟迷茫的眼神,心里的慌乱更甚。 她不再逗留,大步离开。 孟舟在背后嘀咕:“吼什么,喜欢陆知遥又不丢人,干嘛不敢承认。” 花晚意身形一僵,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乍一看还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匆匆回到家。 花晚意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开电脑。 她愣愣地盯着上面和陆知遥的聊天框。 从前总是陆知遥给她发大片消息,她心情好就偶尔回上一两句,心情不好就把他晾在那里。 他从来不会生气,她也以为回不回消息不重要。 可现在看着电脑上自己发出去的一长串的话才发现,原来消息得不到回应的感觉是这么难受。 花晚意关掉没有回信的电脑,瘫坐在椅子上。 孟舟说的没错。 她…… 或许早就喜欢上了陆知遥。 只是她不敢承认。 不敢承认是她自己亲手一步步把陆知遥推开,伤得她连一丝消息都不肯留给她。 现在只能祈祷在大学里能有一丝她的消息。 “叮铃铃!” 手机铃声打断她的思绪。 花晚意从茶几上拿起自己最新款的翻盖手机:“喂?” 电话那头传来公事公办的语调:“您好花小姐,您托我们找的人有消息了。” 花晚意激动的差点连手机都没拿稳:“他在哪里?” “据我们的人调查得知,有人在海南见过他。” 话音刚落,手机就收到几封彩信。 照片拍的很模糊,甚至没有一张全身照,但那张脸像极了陆知遥。 花晚意盯着那张照片,心脏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动起来,就仿佛有人拿着响鼓在她耳边敲响。 她听不清任何其他的声音,只想立刻飞去海南找他。 不等对面再说什么,花晚意匆匆挂断电话,仅用了半小时就收拾好行李,出发前往火车站。 等到太阳从地平线下出来时,花晚意已经抵达了海南车站。 刚从车站出来,她就被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摔在地上,就连手中的箱子都被摔了几米远。 “谁不长眼……” 花晚意被撞的满身火气,张嘴就想骂人,却在看见怀里的人时哑了声音。 那人穿着灰色T恤,身高至少一米七八,抬眸时一双眼看的人骨头都要酥了去。 更重要的是他和陆知遥长得很像,唯一不同的只有那双多情的桃花眼。 陆知遥的眼睛是狭长的凤眸。 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因为一双眼睛变得截然不同。 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人或许和陆知遥有某种不同寻常的关联。 花晚意刚想开口,远处就传来一道嘹亮的女声。 “陆晓晓!你再给老子跑一个看看!” “怎么追来的这么快。”怀里的男人声音娇柔,手忙脚乱地起身躲到花晚意身后,警惕地看着来人。 “叶然,我们真的不合适,你别再追我了。” 叶然气势汹汹赶来:“又没试过,你怎么知道合不合适,趁我还有耐心,赶紧出来。” “我不!” 陆晓晓梗着脖子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手指却悄悄捏住花晚意的衣摆。 花晚意身体一僵,一层翻过一层的鸡皮疙瘩从陆晓晓捏住她的地方开始,逐渐蔓延至全身。 她没想到这个看着身材高大的‘男人’里子竟然是个女人。 更没想到陆晓晓会躲在她身后寻求安全感。 眼看着气氛焦灼,花晚意果断往旁边让了两步,跑过去捡起自己行李箱。 “我不认识她,我先走了你们继续。” 花晚意本以为这是个小插曲,没想到晚饭时候又在酒店里又遇上了她们。 陆晓晓盯着她满脸幽怨,叶然则笑吟吟地朝她打招呼:“好巧啊,又遇见了,你是一个人出来旅游吗?” 花晚意本来不想作答,但看到陆晓晓那张和陆知遥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时轻轻点了点头。 “你一个人多孤单,不如和我们一起还有个伴。”陆晓晓眼睛一亮,提议道。 说完,她紧张地盯着花晚意,眼里写满了期待。 花晚意一时之间有些晃神,这样的表情她曾在陆知遥身上看过无数次。 每当他劝她好好读书、吃饭,甚至是她让他帮忙转交情书前他脸上都有过这样的表情。 鬼使神差的,她答应了下来。 “行了行了,顶着这副鬼样子还寻思找伙伴呢,赶紧洗洗去吧。”叶然不耐烦地揪了揪扯过陆晓晓。 陆晓晓被赶去了房间,整个大厅只剩下叶然和花晚意两个人。 叶然盯着她,眼里藏着探究:“你不认识她,为什么要同意她的邀请?” 花晚意被他问得一愣,眼中思念一闪而逝。 “因为她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那个朋友对你一定很重要吧,她怎么没跟着来?”叶然问。 提起陆知遥,花晚意的心猛地一揪:“嗯,但是他已经离开半年多了。” 叶然身体一僵,看着花晚意周身浓浓的悲伤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对不起,我口无遮拦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花晚意摇了摇头:“不怪你,是我自己把他弄丢了。” “什么东西丢了?”陆晓晓从楼上走下来。 洗干净的她比一开始更加柔美了许多,多了几分少女的稚嫩。 两人站在一起,就是不同类型的美女。 陆晓晓一只手挽着花晚意的手,一副好姐们的模样:“丢了什么东西,说出来我们一起帮你找,人多力量大。” 花晚意低着头沉吟一会儿,盯着陆晓晓道。 “我在找我的朋友,他长得和你很像,也姓陆,你家有没有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 陆晓晓一愣,摇了摇头:“我家三代单传,只有我一个独生女,没别的人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但花晚意仍然控制不住自己失落的心情。 她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刚按下接听键,那边的人就急切地出声:“花小姐,我们的人情报出了差错,海南那边的人不是陆先生,她是个女人!” 闻言花晚意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向陆晓晓。 刚见面时,她穿的就是中性装,甚至自己一开始也把她认成了男孩。 手机的音量虽然不是很大,但由于陆晓晓贴的近,自然听见了手机那边的话。 陆晓晓被她看的心里发毛,连忙解释道:“我没有这个爱好,是家里人一直逼我订婚所以我才穿成那样跑出来的。” 谁知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叶然的怒火。 “你还好意思说!请帖都发出去了,你临阵脱逃算什么?我们两家脸面还要不要了?” 陆晓晓一边躲一边回嘴:“哪有高考刚结束就订婚的,况且我们都这么熟了谁下得去嘴?” 叶然被她气的眼眶一红,上手直接拉扯陆晓晓。 “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两家婚事已经定下来,你只能是我叶然的老婆!”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花晚意看着他们,仿佛看见了当初的自己。 她似乎也和陆知遥说过类似的话,但不一样的是陆知遥没有叶然敢爱敢恨,受了委屈也不说只往肚子里咽。 所以他受够了,就丢下她一个人离开了。 她想劝劝他们,可又发现她和他们只是萍水相逢,似乎没有立场说那些话。 半抬起的手终究还是重新放下,她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里没有她的知遥,她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 她沉默着重新收拾好自己的背包,辗转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两个月后。 太阳照在南济大学的牌匾上反射出夺目的金色光芒。 校门下报名的新生络绎不绝。 花晚意领了宿舍号朝楼栋走去。 刚已一推开门,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陆晓晓走上前来挽住她的手,笑嘻嘻道:“好巧啊,又见面了。” 行动间花晚意的背包被碰倒,一个被烧得漆黑的日记本掉了出来,砸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摊开在地。 陆晓晓立刻捡起来:“抱歉把你东西弄掉了。咦,你带着这么个破烂过来干什么?” 花晚意看着她手里的东西一愣,没想到自己竟把这个日记本也带了过来。 “被烧成这样了,这上面居然还有字?”陆晓晓又咦了一声。 花晚意心头一颤,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迅速伸手抢过本子。 被翻开的那一页上满是泪痕。 最上面那道笔迹不算新却十分醒目。 ‘祝你和叶瑾年在此世永结同心,祈祷二十年后我们再相遇时我不再娶你。’ 这是陆知遥的笔迹。 花晚意的手不自觉地抚上那道熟悉的字迹,碰上已经干涸的泪痕,她的心被狠狠揪成一团。 单看这大片的泪痕就能感受到他写下这句话时浓烈的悲伤。 只敢偷偷喜欢她,只敢在日记本里憧憬娶她的陆知遥,竟在日记本里祝她和叶瑾年永结同心,说不要再娶她了。 “这是你一直在找的那个朋友留下的吗?”陆晓晓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花晚意一惊,下意识把日记合了起来。 陆晓晓‘切’了一声:“小气鬼,一个破本子都不让看。” 顿了顿她又道:“听说我们金融系来了个男神级别的帅哥,我们一起去看看?” 花晚意头也没抬:“你不怕叶然知道吗?” 陆晓晓身体一顿,连嗓音都有些发虚:“他算什么,根本管不着我,再说了我们只是去看看而已,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越说她的声音越小。 最后也不知道是催促花晚意还是给自己壮胆,她嚷嚷道:“管那么多干什么,赶紧走,不然等会人多就不方便看了。” 说着,也不管花晚意在整理床铺,拖着她就往外走。 刚一下楼,就远远地看见一群人围着一个人慢慢朝宿舍走来。 等到近一些,花晚意才发现中间被围着的是老熟人叶瑾年。 叶瑾年看见她似乎也有些惊讶:“恭喜你,考上了梦想中的学府。” 花晚意淡淡地点了点头,就没了下文。 叶瑾年见她不像从前一样接过自己手里的东西,眼中划过一抹疑惑,难得主动提问。 “你没有话对我说吗?” “没有。”花晚意仍然冷冷淡淡的。 大概是从没受过这种冷落,也或许是花晚意现在的表现和高中时相差太大,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真的没有吗?” 花晚意盯着这个自己曾经花过大精力去追的男孩,神色复杂。 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 叶瑾年微愣,而后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朝前面的宿舍楼走去。 从小到大,他都是高高在上的,虽然现在花晚意成绩好,但也没到非她不可的地步。 今天主动拉下脸面问她已经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屈尊降贵的事。 等到叶瑾年走远陆晓晓才伸出手肘碰了碰花晚意:“听他这意思你们很熟?” 花晚意点头又摇头:“只是高中同学而已。” “我怎么感觉你们怎么好像有过一段似的。”陆晓晓朝花晚意挤了挤眼,“你不会还念着你那个下落不明的朋友吧?” “他不是都祝你和叶瑾年百年好合了吗,还惦记他呢。” 花晚意身体一僵,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冷冷地瞥了眼陆晓晓:“我觉得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说完转身离开。 陆晓晓终于察觉到室友生气了,连忙追上去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伤心事,我只是觉得你都找了他那么久,就算他躲着你也该有点消息。” “除非他根本不在国内……” 花晚意眉头一跳,顿住了脚步。 她怎么没想到,曾经陆知遥不仅说过自己会考上南济大学,也说过她会海归回来成为公司高管。 或许,这就是她从未设想的方面。 “谢谢。”花晚意真心实意地感谢陆晓晓。 顿了顿又道:“有时候多看看身边人,说不定你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喜欢对方。” 她不想她和陆知遥的遗憾再在他们身上发生了。 花晚意说完,转身回了寝室,只留陆晓晓呆愣在原地,若有所思。 春去秋来,大学四年时光转眼而逝。 在大洋彼岸,作为交换生的花晚意收到了来自陆晓晓和叶然请柬。 口袋里的手机适时响起,陆晓晓的笑声从里面传出来。 “我和叶然结婚你都没回来,这次我儿子的百日宴你可不能再推脱了。” 这四年,陆晓晓终于看清自己的感情在一年前和叶然结婚,到现在还有了孩子。 可她却依然没有找到她的知遥。 寻找的时间太长,久到甚至让她以为陆知遥是不是她臆想出来的一场梦。 苦涩在心里打了个转,最后凝滞在嘴角。 花晚意打开请柬,死死盯着上面的名字,瞳孔骤然紧缩。 那上面赫然写着‘我儿陆知遥’五个字。 花晚意似是意识到什么,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泛白,对着电话那端的人回复道。 “我一定到场。”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等你回来。”陆晓晓笑嘻嘻道。 电话挂断前,她似乎还听陆晓晓得意地说道:“老公你看,我就说她一定会回来,没人会不喜欢我们的儿子。”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花晚意的心跳也随着那一声‘嘟—’跳了跳。 她从书架上翻出那本残破的日记本。 即便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褪色却依然清晰。 “祈祷二十年后我们再相遇时我不再娶你。” 这句曾经让她怎么看怎么心痛的话语如今却被她品出了另一番滋味。 如果这句话不仅仅只是一句诀别,而是一种预测,预测在她不知道的未来知遥组建新的家庭。 而三十年,是知遥给的期限。 曾经的她以为是她要找寻三十年,陆知遥才肯原谅她,到那时她才能找到他,和他修成正果。 可现在…… 花晚意盯着手中请柬上的名字,脑海中浮现处陆晓晓和叶然的脸。 仔细想来,她的知遥似乎都有他们的影子。 如果陆知遥并不是躲她三十年,而是在她寻找的这些年里根本就没有出生,不存在于世,所以她才找不到。 这种想法一冒出来,花晚意立马把它压下去,只觉得自己太荒谬。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或许她真的像陆晓晓说的那样,找人找魔怔了。 从小受唯物主义教育的她现在竟然已经开始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花晚意又仔细看了看请柬,默默合上请柬叹了口气。 算了。 毕竟是朋友孩子的百日宴意义非凡,自己这么多年拒绝过陆晓晓那么多次邀请,这次就回去看看吧。 她买了最近的机票,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国。 虽然她觉得之前的猜测太荒谬,可想法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停留在心头挥之不去。 她要亲眼看看,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肯放过。 第二天。 夏天中午的太阳格外毒辣。 花晚意不适地眯了眯眼,等到视线恢复一些后才朝外走去。 远远地就看见陆晓晓在出站口附近举着一块醒目的牌子在晃。 “花晚意!这里!” 霎时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陆晓晓看去。 花晚意的脚顿时仿佛像被粘了胶水似的迈不动步子。 见她不动,陆晓晓还以为她没看见她,喊得更卖力了。 花晚意不敢多做停留,连忙拽过陆晓晓匆匆离开,路过垃圾桶的时候顺手把那块亮眼的荧绿色牌子丢了进去。 “你都是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稳重。” 陆晓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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