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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雾小说> 开局长生万古,苟到天荒地老 > 第54章

第54章

怒火:“还当我是从前好骗的小女生么,跪着求我,就会给他施舍几个子么,我没派人乱棍打死他都是好的!” 舒晚知道这三年来发生的事情,心里对杉杉的遭遇,更是感到难过:“杉杉,你这么好的人,一定会遇到更好的。” 杉杉听到这句话,眼底怒火降下去,染上一抹复杂的神色。 她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启齿。 正琢磨着要怎么说出口时,手机震动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杉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神色僵了一下,又有些心虚的看向舒晚。 舒晚早在她拿出手机时,就看到了上面的来电显示。 季七少…… 季家排行老七的,是季凉川。 他怎么会打电话给杉杉? 而杉杉看到他的来电,又为什么会感到心虚? 第二百四十三章 杉杉和季凉川 她满头疑问,杉杉却有些抱歉的说:“我去接个电话。” 舒晚轻点了下头,看到杉杉急匆匆走出卧房后,将门给关上了。 她猜到这三年来,肯定发生了很多事,却没有猜到杉杉和季凉川…… 门外,杉杉握着手机,小声道:“我今晚要陪朋友,怕是不能过去了。” 季凉川端着高脚杯的手,顿了一下:“什么朋友?” 杉杉含糊其辞道:“一个女性朋友。” 季凉川放下高脚杯,无趣道:“扫兴。” 接着电话被挂断,杉杉舒了口气,转身走回卧室。 见舒晚坐在床上安安静静等着自己,杉杉又心虚起来。 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几次欲言又止后,还是鼓起勇气向舒晚坦白。 “对不起,晚晚,我知道自己不应该和季家人有瓜葛,毕竟季司寒曾经对你……” “没关系。” 舒晚柔声打断她:“杉杉,不用考虑我,只要你自己觉得幸福就好,只是……” 她脸上染上一丝担忧:“季凉川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他身边换过无数个女人,你和他在一起,我怕你以后会受伤害……” 跟着这样的男人,没爱上还好,要是爱上了,只怕到头来伤得遍体鳞伤,就像……曾经的她。 杉杉听到她这么说,倒是没那么紧张了:“你放心,我跟他在一起,也是因为报仇。” 舒晚忽然有些听不懂了:“什么报仇?” 杉杉捏紧双拳,咬牙切齿道:“连星若、宁婉、季司寒,他们三个人打了你,害你加速死亡,我当然要找他们报仇!” 舒晚光是听到这几个名字,心尖就发颤,这三个人岂是杉杉能斗得过的? 她直起身子,拉过杉杉,上下检查着她的身体:“杉杉,你没有受伤吧?” 他们是真的会动手的,杉杉一介弱女子,找他们报仇,实在是太危险了。 杉杉按住她的手,对她笑着道:“没有,我没有受过伤。” 舒晚骤然松了一口气:“没有受伤就好,报仇的事,我来,我会想办法对付他们的!” 杉杉则是对她摇了摇头:“不用你动手了,连星若和宁婉已经遭到了应有的报应……” 舒晚皱着眉头,满脸不解的,看着杉杉:“什么报应?” 杉杉摸出一根烟,一边把玩着,一边对舒晚道: “我想找连星若报仇,但她被人卖进了夜色地下场,连家人将她捞出来时,人已经疯了。” “我见她变成这样,也就没有再去报复她,而是去找宁婉报M.L.Z.L.仇,却发现每个月都会有一伙人去折磨她,虽然不至于对她做什么,但羞辱总是有的。” “我只能将目标转向季司寒,但这三年来,他变得越来越强大了,将连家、宁家悉数吞并后,还注资了顾氏,现在的他,可以说是只手遮天,没人斗得过他……” “我没有办法,就用了个愚蠢的法子,勾引了季凉川,代替安妍,成为了他的枕边人。” “我想借助季凉川报复季司寒,但很显然我过于愚蠢,季凉川根本不会为了个女人去对付他的二哥,我明白这个道理,想抽身离开时,季凉川却不放过我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几千条信息 杉杉收起对往事的追忆,侧头看向舒晚。 “晚晚,你放心,我不会爱上季凉川的,这个世上,大概除了斯越,就没有好男人了。” “所以,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别人对我好一点,我就为别人倾心相付,根本不值得。” 再次提到宋斯越,舒晚的眸光,又暗了下来。 这个世上,待她好的男人,已经不在了,也不会再有了…… 她低垂下眼睫,遮盖住眼底的哀伤后,对杉杉感激道:“杉杉,谢谢你,为了我,牺牲了那么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如果你不想和季凉川在一起,我帮你解决……” 杉杉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舒晚提出的如果,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还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以后好好待在我身边,哪也不许去,听到没有?” 杉杉是舒晚生命里的一束光,总是温暖着她的心。 哪怕她深陷沼泽无法自拔,杉杉也会在关键时刻,给予她无限的力量。 就像此刻,杉杉不怨不恨不憎,只是一味的,付出她所拥有的一切…… 舒晚红着眼睛,上前抱住杉杉,对她许下承诺:“杉杉,我现在回来了,以后换我来照顾你。” 杉杉柔柔一笑,却没有拒绝:“你可想好了,等我老了,一动不动的时候,你就得伺候我,喂我吃饭、喂我喝水、还得帮我推轮椅,可能还要把屎把尿呢……” 舒晚被她逗笑,浅浅的笑容,在脸颊两侧展露开来:“不论做什么,只要是为你,我都愿意。” 杉杉见她终于笑了,也就不再开这种玩笑,起身打开上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密封袋。 她一边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一边对舒晚说:“小公寓那边,我怕回去会触景生情,也就没有再回去过,不过离开公寓之前,我把你的贵重物品带在了身边……” 她拿出舒晚曾经用过的手机,递给她:“你这台手机,我留下来了,电话号码,我也保留着,我想着只要它们没有被销毁,你曾经来过这个世界的痕迹,就不会被时间抹去。” 杉杉说到这,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那个叫夜先生的变态,估计也跟我一样的想法,还没等我往你的手机号上充值呢,他就往里面充了好多好多钱,似乎是想保证这个号码永远都存在一般。” “而且这三年来,他发过几千条消息给你,起初我觉得他很烦,就拉黑了他,后来他又不停换号码发,我也就随他折腾了。” 杉杉沉沉叹了口气:“这个变态几乎每天都给你发信息,坚持不懈到,让我觉得他大概是真的喜欢你吧……” 舒晚听到杉杉说的话,很是震惊。 她接过手机,翻开短信,看到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信息时,有些不敢置信。 那个夜先生只是个对她身体感兴趣的罪犯,怎么会连续三年都给她发信息? 难道他不单单只是对她的身体感兴趣? 舒晚带着疑惑,拉到最底下,纤长的手指,从下往上,点开一条条短信…… 第二百四十五章 戒不掉,忘不了 [我好想你] [你还能回来吗] [你回来吧,我有个秘密还没告诉你] [我今天梦见你了,你说让我别再缠着你] [我不想缠着你的,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我想你,想到发疯,求你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不再想你] [你能不能回来……求你,回来好吗] [他们说去世的人,没法再回来了,那我怎么才能见到你] [我吃了安眠药,看见了你,真好,还能看见你] [幻觉里的你,对我说了一声,其实你也很爱我] [我将你紧紧拥抱在怀里,用我也爱你,回应了你] [可是,这些不过是幻觉,你怎么可能会爱我呢] [我开始警告自己,你心里爱的是别人,不要再对你有任何想法,放下吧] [但是,我放不下,你就像是罂粟,让我上了瘾,戒不掉,忘不了] [舒晚,我爱你,如果有机会重来,我会用生命去爱你,回来好不好] 舒晚看到这里,就没敢再看下去。 她没有想到这个世上,竟然还有一个罪犯如此疯狂的想念着她。 他仍旧是没有以真面目,来诠释他心中的爱意,只是用这种方式祭奠着她。 舒晚无法理解他的目的,却被这几千条的信息震惊到…… 杉杉见她失了神,忍不住开口道:“我一开始见他疯狂发消息,就以你的名义约他出来过,我约他主要是带警察去抓他,毕竟他侵犯过你,但是没见到他的人,反倒是见到了……” 杉杉顿了一下,那次出现在咖啡馆里的男人,应该只是凑巧而已。 像季司寒那样凉薄寡情的人,怎么可能会以这样的方式怀念晚晚。 杉杉想了想,还是没告诉舒晚:“反正他没敢来,也就没抓着。” 舒晚握紧手机,抬眸看向杉杉:“这些事情都应该是我来做的,你却为了我四处冒险,我……” 杉杉打断她的煽情:“如果是我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也会帮我的,所以别再说什么感谢的话。” 舒晚乖巧点了下头,低垂下来的眼眸,又看了眼屏幕,心里满是疑惑。 这个夜先生,看起来似乎很喜欢她,可是他却不敢现身,为什么? 她想不通,也没什么心思去琢磨一个罪犯的心理,也就不再看下去。 她将老手机放进密封袋里后,想劝杉杉去休息一下,却见落地窗外面打来一束远光灯。 灯光透过玻璃,照在眼睛上,很刺眼,好在不过一瞬,就从远光灯变成了近光灯。 楼下很快传来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紧接着,一道颀长身影,推开车门,从光里走了出来。 池砚舟走到别墅门前,抬起头,看向亮着灯的卧室,冷冷喊了一声:“初宜,回家了。” 卧室侧面的窗开着,他的声音,清晰有力的传了上来。 舒晚脸色变了变,她不想跟池砚舟回去,就想留在杉杉身边。 但池砚舟显然是不会放任她带着姐姐的心脏,继续留宿在杉杉家的。 她沉沉叹了口气,活过来之后,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可以随心所欲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杉杉起身看了眼窗户下面,见池砚舟一副不等到舒晚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她皱了皱眉,回头问舒晚:“他不是你姐姐的爱人吗?怎么老管你回不回家的事?” 舒晚只告诉杉杉怎么活下来的经过,却没告诉过她,自己和池砚舟之间的纠葛。 她掀开被子,走到杉杉面前,看着楼下的池砚舟道:“杉杉,我和他在英国结婚了。” 杉杉一脸震惊的,看着她:“什么?!” 舒晚很是平静的,告诉杉杉:“我着急回国找你和宋斯越,但他怕我回国后会带着姐姐的心脏和别人在一起,就以婚姻的名义捆绑了我,要是我不答应,他就不会让我回来。” 杉杉听完后,神色沉了下来:“晚晚,这样一来,你岂不是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舒晚的眼底,黯淡无光:“其实当他为了完成姐姐的遗愿,将心脏放在我身体内的那一刻起,我就注定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也就是说晚晚现在虽然活着,却永远失去了自由。 杉杉不禁担忧起来:“晚晚,你能想办法摆脱他吗?” 她有些无力的,看着杉杉:“只要这颗心脏在,他就不会放过我……” 而且要不是他当机立断,将姐姐的心脏给她,她也活不下来。 现在刚活下来,就要摆脱他,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杉杉拧着眉头道:“可他看起来似乎不太正常,你能应付得了吗?” 舒晚觉得池砚舟应该不会伤害她,也就点了头:“他不正常,大概是因为太爱我姐姐了。” 杉杉忽然觉得这是个死结,很难解,也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 她沉默时,楼下忽然传来敲门的声音,怕晚晚会为难,她也就松了口。 “既然他不会伤害你,那你今天就跟他回去吧,明天我再去找你。” 舒晚闻言,点了点头,转身下楼时,又顿住了脚步。 她回过头,看向杉杉:“杉杉,我是以姐姐初宜的身份回国的,季司寒那边……” 杉杉在听到池砚舟叫她初宜时,就已经猜到了她是以她姐姐身份回国的,也就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他,也不会让季司寒知道你是舒晚的。” 舒晚不动声色的,勾了下嘴角:“谢谢你,杉杉……” 杉杉无奈摇了下头,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担忧之色不禁染上了眉梢。 晚晚离开了季司寒,又遇到池砚舟这样的男人,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舒晚坐进副驾驶后,看向池砚舟:“十点就回家,会不会太早了点?” 池砚舟有些漫不经心的,斜睨了她一眼:“那就改成八点吧。” 舒晚:当她没说…… 别墅门口,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倚靠在车门前。 他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香烟,烟雾缭绕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低垂着浓密的睫毛,一片剪影,于昏暗路灯照射下,投射于眼睑下方。 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脖颈间,锁骨分明,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雪白肌肤。 远远看出,浑身散发着高贵清冷的气息,若非那支香烟,让他染上尘埃,便犹如画中人。 第二百四十七章 她再也不复从前 季司寒用骨节分明的指尖,拨了拨烟头。 明灭的火点,燃烧在皮肤上,他浑然不觉疼。 耳畔充斥着的,是苏青查到真相后残酷的声音。 “季总,资料显示,初宜并不是舒小姐,她是英国华裔,一直在英国生活。” “按英国那边发来的消息来看,舒小姐可能是她不小心丢失的妹妹。” “另外初小姐和池家四少池砚舟,确实是结婚了,在英国教堂举行的婚礼……” 季司寒抬起手,用指腹摸了摸自己的薄唇。 那样清甜又令他甘之如饴的味道,分明就是舒晚。 可苏青却拿着一堆资料告诉他,那个人不是舒晚。 季司寒轻轻吸了一口烟,淡漠的眼底,流露出的,皆是不信。 池砚舟停好车后,看到那道修长的身影,浓眉一皱。 “怎么又是他?” 舒晚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路灯下的男人,神色微微怔了怔。 池砚舟单手撑在车窗上,睨了舒晚一眼:“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舒晚收回视线,看向池砚舟:“家里不是有保安嘛,让保安赶走他吧。” 她不想和季司寒再有任何瓜葛,最好形同陌路,永不相见。 池砚舟朝那辆柯尼塞格后面,昂了昂下巴:“他人多,我打不过。” 舒晚这才看见跑车后面,还停了一排豪车,神色暗了下来:“那怎么办?” 池砚舟极其烦躁的,拉开车门,绕到副驾驶,将舒晚拽了下来。 他拉着她,径直往别墅里走去,还没踏进别墅,就被人拦了下来。 季司寒这次没有强抢,而是对池砚舟淡漠道:“我找初小姐问几个问题,就将她还给你。” 池砚舟听到他称呼的是初小姐,而不是舒晚,就知道他已经查过他们了。 他抬起乌黑深邃的眼睛,同样淡漠的,看向季司寒。 “我太太不想和你多做交流。” 他说完这句话,拽着舒晚,就想直接进别墅。 舒晚的手臂,却被一只冰凉的手,紧紧抓住。 季司寒低下头,看着舒晚:“只要半个小时。” 舒晚听到这话,始终垂着的脑袋,缓缓抬了起来。 她的眼睛,淡然,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抱歉,我不想和你多说。” 抓着她手臂的手,微微收紧,男人高傲的下巴,再次放低:“十分钟。” 他就那样抓着她不放,似乎不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他就永远不会松开一般。 舒晚拧着秀眉,叹了口气:“五分钟,就在这里说。” 季司寒见她同意,冰冷的视线,移到池砚舟身上。 池砚舟翻了他一眼,对舒晚道:“五分钟,必须回家。” 舒晚乖巧的,点了点头,“好。” 池砚舟这才松开她的手,提步进了别墅。 他走后,舒晚冷冷看向季司寒:“说吧。” 她在池砚舟面前,很是乖巧温顺,就像从前她在他面前一样。 可现在她在面对他时,除了平静,还有一丝淡漠与不耐烦。 看到她再也不复从前的模样,季司寒心里的痛,更是深了几分。 第二百四十八章 疼吗,疼过的 他抬起手,想去摸一摸她的脸,她却惊厥的,往后倒退一步。 舒晚怔怔看着他的那只右手,像是有心理阴影般,漆黑的瞳孔染上几分恐惧。 季司寒见状,似乎明白过来什么,连忙收回手,对她道:“别怕,我不会再对你动手。” 舒晚一直强装镇定的神色,骤然崩塌:“你离我远一点。” 季司寒轻轻摇了下头:“舒晚,我没法远离你。” 舒晚脸色黑了下来:“我说过,我叫初宜,不叫舒晚,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会信?!” 季司寒清冷如雪的眼尾,一点点泛红:“你……真的不是她吗?” “不是!” 舒晚扬起巴掌大小的脸,露出极其张扬的神色。 季司寒浓密的眼睫,微微颤了颤,眼底仍旧充斥着不信。 他提起步子,朝她逼近一步,将她逼到墙角后,抬手朝她脸颊方向摸去。 舒晚以为他又要强来,一把推开他,转身就想跑,他却从背后猛然抱住了她。 高大挺拔的身子,将娇小的她,紧紧包裹住,坚挺硬朗的胸膛,贴在她的后背。 舒晚很生气,拼命挣扎,男人都没松开,那具身子,纹丝不动到仿若铜墙铁壁。 她忽然觉得可笑至极:“这位先生,你是不是对有夫之妇有什么特殊癖好?” 男人没有在意她的冷嘲热讽,单手禁锢住她后,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开她后面的短发。 准确无误的,摸到那道细小的疤痕时,薄唇微微扬起,果然,是他的舒晚,他没有认错。 不过那道疤,却在季司寒心里扎了根,让那双向来淡漠疏离的眼睛,染上无穷无尽的罪恶。 他颤抖着手指,摸着她后脑勺上的疤,声声道着歉:“对不起,那一巴掌,要了你的命……” 舒晚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做完钉子取出手术后,后脑勺上确实留了疤,但舒晚不愿意承认。 季司寒也没有逼她承认,只是用手指,一下又一下摩挲着那道疤。 每摩挲一次,心脏就疼一次,密密麻麻的痛楚,让他如坠深渊。 他的眼眶,逐渐泛红,再度开口时,嗓音已然暗哑:“还疼吗?” 疼吗? 疼过的。 疼得她倒在冰凉的地板上,连一句求救的话都说不出来。 疼得她对他彻底绝望,连带着活下去的意志都没有。 疼得她连死前想见他一面,他都不愿意接她的电话。 那样的疼痛,不是身体上的痛楚,就可以轻易取代的。 她也是这样疼过后,才看清那个叫季司寒的男人,对她到底有多无情。 可这样无情的男人,此刻却抱着她,问她疼不疼,可不可笑? 舒晚冷着脸,面无表情道:“五分钟到了,放开我。” 已经拥入怀中的人,他又怎会舍得放手:“有些话,还没跟你说。” 他将刀削般精致的下巴,埋在她的颈窝处,附在她耳边,柔声唤道:“晚晚……” 舒晚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别这么叫我!” 当年将她按在床上疯狂要着她时,声声呼唤的,就是这两个字。 害她误以为,他唤的是她,不受控的,将一颗心一点点交了出去。 她也是傻,像季司寒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对一个情人动情。 以前看不清楚,现在彻底清醒过来,就觉得曾经的自己很蠢。 第二百四十九章 对,我是疯子 季司寒神色一怔,看向舒晚抗拒的小脸。 乔小姐曾说过,她到死都以为他把她当替身。 她是不是以为他一直以来唤的,都不是她的名字? 季司寒张了张薄唇,对她道:“晚晚,我唤的,一直都是你,从来都不是别人。” 时隔三年,迟来的解释,带不起一丝涟漪,只有不信。 舒晚平静的眼底,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还染上一丝冷漠。 她冷淡无波的样子,让季司寒的心脏,再次一痛。 抱着她的手臂,不自禁的,收紧了几分。 就像不用力抱紧她,她就会随时消失一般。 他已经承受过一次死别,不想再承受生离。 他拼尽全身力气,去拥抱她:“舒晚,我错了,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这些年来的误会,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她无边无际的想念。 他只是低下头,用恳求的方式,求她再给他一个机会,一个让他重新珍惜她的机会…… 舒晚眼睫微颤,神色却很平静:“我不是舒晚……” 季司寒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抬起修长的手指,勾住她的下巴,侧头吻了上去。 舒晚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气到浑身发抖,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禁锢着无法动弹。 本来只想浅尝即止,可一触碰到她,季司寒就发了疯。 他想她,想到哪怕现在近在咫尺,他都无法感受到她的存在。 他只能紧紧抓着她巴掌大小的脸,不顾一切的,狠狠吻着她。 吻到她一张小脸发红,他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她,却仍旧禁锢着她,不让她走。 他不等舒晚开口,就用指腹摸着她娇软的红唇,对她说:“你看,我每次吻你,你都是一样的反应,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 舒晚气到脸色由红转青,浑身都在发抖:“你这个疯子!!!” “对,我是疯子!” 季司寒骤然失了控,一双桃花眼,满目猩红:“我就是疯了,才会想你想到彻夜不眠,我就是疯了,才会爱你爱到无可救药,我已经疯了,从爱上你开始,就已经疯了!” 简直不可理喻,跟他在一起时,对她那么冷漠,现在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说什么爱她? 舒晚拼命挣扎,一双纤细的手,狠狠扣着那双环住自己的手臂。 指甲穿透皮肤,流出丝丝鲜血,他都不愿意放手,当真是疯到了极致! “季司寒!” 她气到怒吼出声,撕碎了初宜的面具,以舒晚的身份,冷冷直视着他。 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季司寒的眼尾,更红了:“你终于承认了……” 舒晚冷笑一声:“承认了又如何?” 季司寒怔了一下,泛红的眼睛,缓缓看向她。 她的神色冰冷,没有任何情绪,有的只是不屑。 看到这样的舒晚,他忽然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他想说些什么时,舒晚侧过头,淡然无波的眸子里,倒映着他惨白的脸。 “你刚刚说你爱我是真的吗?” “是……” 季司寒见她还愿意和自己沟通,连忙轻点了下头:“十年前,在A大……” 他想告诉她,很早以前就对她动过心,她却冷声打断了他:“那我问你,既然你爱我,那为什么当年我让你再等等,等合同结束,再分开,你都不愿意呢?” 第二百五十章 那这些代表什么 季司寒心脏一痛,眼睛被水雾染湿。 这是他做过最愚蠢的决定,以至于在分开后,后悔过无数次。 他强压着心底的痛,向她解释:“我答应过我大哥,要娶宁婉。” 舒晚的眸子,仍旧是毫无波澜:“所以她一回国,你就放弃了我。” 季司寒张了张嘴,想辩驳却说不出话来。 当年结束合同时,他确实打算放弃她的。 他要履行大哥的遗言,而她也不爱他,他只能选择放弃她。 可现在想来,不论是因为何种缘由,在她眼里,他都是毫不犹豫放弃过她的,他无从辩驳。 他的沉默,让舒晚淡淡勾了下嘴角:“季司寒,你根本不爱我,只不过是占有欲作祟罢了。” 季司寒摇头,对她说:“我分得清什么是爱,什么是占有欲,舒晚,你不能就这样否定了我。” 舒晚低垂下眼睫,盯着环抱着她不放的手臂,有那么片刻的失神。 良久过后,她才淡漠出声:“如果你爱我,你就不会对我那么冷漠,也不会在分开之后,一次又一次的来羞辱我,其实从始至终,你都只是把我当做宁婉的替身,就算不是替身,也只是个可以帮你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 她回过头,冷冷看着他:“你对阿兰说过的,我对于你来说,只是生理所需,你告诉我,这样的你,该让我怎么相信你是爱我的?” 季司寒想解释,舒晚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还有……”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始终平静的眼睛,忽然染上一丝委屈:“你为了你的妹妹,你的未婚妻,毫不犹豫动手打了我,当时的你,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哪怕你回一下头,我也不至于……” 说到这,那丝委屈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释然:“我在临死前,是想见你一面的,可是你连我的电话都没有保存,我当时就在想,这个男人,我生生世世都不想再遇见了。” 她说完后,朝季司寒笑了笑:“季先生,我已经对过去释怀了,你也放下吧,我们到此为止。” 她的一番话,让季司寒感到无比的压抑闷痛。 她不承认她是舒晚时,他尚且觉得还有一丝挽回的希望。 现在她十分平静的说出这些话,让他觉得怀里的女人,会永远的离开自己。 他再次用力抱紧她,不肯放弃的,乞求着她:“我可以向你解释……” 舒晚轻轻摇了摇头:“不重要了,我不在乎,毕竟我也从来没有爱过季先生。” 季司寒忽然笑出了声:“是啊,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他有些绝望的,松开舒晚,踉跄着身子,往后倒退一步。 泛红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她:“真的从来没有吗?” 舒晚颤了颤眼睫,平静的,再次摇了摇头。 季司寒嘴角的笑意,越发深邃:“那这些代表什么?” 他拿出那张始终随身携带的信纸,递到舒晚面前,红着眼睛重复的问她:“这些,代表什么?” 第二百五十一章 代表终止 舒晚看到那张信纸被保存得完好无损时,神色微微窒了窒。 她是什么时候对他失望的? 是他抱着她,对她做着那样亲密的事情,他却对她说,别妄想我会爱你。 那句话让她明白,自己在他心里什么也不是,只是个用来泄愤的工具。 可是现在…… 她抬起眼眸,看向已然失控的季司寒。 印象中,他始终都是高高在上,从来没有这样过。 这让舒晚看不懂他,明明在一起时,对她是无爱的。 现在却拿着她曾经写过的只言片语,来质问着她,这些代表什么? 代表什么? 代表终止。 她写下这些,不过是警告自己,他不爱她,笔落,便到此为止。 这场无疾而终的暗恋,在他说出那句话时,在她看明白时,就彻底结束了。 舒晚沉默半晌后,抬起手,接过他手中的信纸。 低头静静看了一会儿,没有任何犹豫,就将其撕成两半。 季司寒伸手想夺回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将那张信纸悉数摧毁…… 他红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为什么……” 舒晚勾起嘴角,朝他淡淡一笑:“季先生,这张信纸不过是我随便写的,我从来就没想过给你留下什么,还希望你不要误会。” 季司寒脸色一白,泛红的桃花眼,紧紧盯着地上被撕成两半的信纸。 这三年来,上千个日夜,他是怎么度过的…… 是安眠药,是这张信纸上寥寥几句的文字,在支撑着他。 他告诉自己,她留了遗言给他,说明在她心里,是有他的。 可现在,她却告诉他,这不过是她随便写的,她从来没有想过给他留下什么…… 季司寒勾起薄唇,轻轻笑了起来。 那样绝望的笑容,让他看起来毫无生气。 他抬起那双被水雾弥漫的桃花眼,看向神色平静的舒晚。 “你从来没有爱过我,那为什么临死前还想要见我一面?” 舒晚以为自己将话说得够清楚了,他却还是不信。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对他道:“大概人之将死,就想在死之前,见一见在这个世上认识的人。” 不是想见他,只是想见在这个世上认识的人,他,不过是她认识的人罢了。 季司寒再次轻笑起来,笑到眼尾猩红,笑到脸色惨白,笑到看她的眼神失去所有色彩。 “看来……你真的不爱我……” 可他却因为她留下来的信纸,误以为她对他动过心。 明明她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过他,她不爱他…… 他还像个傻子一样,不愿意相信……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看清她的心。 他压下心底撕心裂肺般的痛,微微弯腰,捡起那张被撕成两半的信纸。 薄纸易断,犹如姻缘,一旦断了,就预示着再也回不到过去。 他曾经将她亲手推开,她就将他们的曾经,亲手摧毁。 很公平…… 他不怪她。 他只怪他自己,她在身边的时候,为什么不懂得珍惜。 他攥紧手里的信纸,踉跄着步伐,转身离去,孤傲冷然的背影,此刻显得无比单薄。 “季司寒……” 他单手撑在车门上时,身后传来她一如往昔恬静的嗓音。 第二百五十二章 注定无缘无分 他缓缓回过头,看向那道立在路灯下瘦弱娇小的身影。 朝思暮想三年的人,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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