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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雾小说> 开局长生万古,苟到天荒地老 > 第182章

第182章

季司寒可真厉害啊,拿捏着她的心软,拿捏着她的乖巧,拿捏着她的不找麻烦,把她当猴耍…… 她勾起唇角,惨烈一笑,刺耳又压抑的笑,落在姜哲眼里,更是让他愧疚。 “季太太,全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 舒晚坐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很久,直到浑身冷到发抖,她才恢复知觉。 她抱紧自己的双臂后,缓缓移动麻木的眼睛,看向始终跪在地上忏悔的姜哲。 “你把地址给我,我去找他。” 无论他是死是活,她都要见到他,哪怕烧成灰,她也要站在他烧成灰的地方。 姜哲在这一刻,才理解季司寒为什么会嘱咐他,不要把真相告诉舒晚,也一定要想办法瞒着舒晚,原来她真的会为了季司寒去赴死。 姜哲对感情一直很木讷的,可在这一瞬间,他被舒晚感动到,但是那个地方,不是她能去的,而他也不可能让季司寒最爱的人去那种地方…… “抱歉,我不知道。” 他也没撒谎,确实不知道地址,因为他们都是被迷晕后进去的,甚至睁开眼睛醒来,周围都只是冰冷无情的电子设备,连个人影都没有。 “那我自己去找。” 舒晚坚定说完后,稳住发颤的身子,扶着沙发起身,对于她来说,做夫妻就是要生死相随,他活着,她就去见他,他死了,她就去为他收尸,总是要在一起的。 “季太太!” 姜哲迅速起身,拦住舒晚。 “那里面进去出不来。” 舒晚抬起饱满泪水的眼睛,死死盯着姜哲。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 姜哲垂下眼睫,不敢与舒晚对视。 “我和夜先生,伪装成赌徒,暗场的人,不知道我们是S,所以走到最后一轮,只要选对,那就还有机会出来。” 如果被发现是S成员,那就不可能出得来,那些伪装成赌徒去暗场调查幕后主使人的成员,就是这样留在了那里。 不仅是派出去做卧底的成员,生生折在了暗场,还有泄露出来的名单成员,被暗场的人,直接拉进去,成为生化人的实验品…… 季司寒之所以答应姜先生,帮他把幕后主使人揪出来,不单是想脱离S,以后好安安稳稳陪着舒晚度过一生,更是为了被暗场虐杀的千千万万成员…… “连他都出不来,你又怎么出得来?” 姜哲试图劝着舒晚,可舒晚只是望着他,眼底流露出来的神情,除了坚定之外,还有满满的绝望。 是因为绝望了,所以她才无所畏惧,只是季司寒又怎么舍得,让他的妻子去那种地方,被那些变态磋磨呢? “他叮嘱过我,让你好好活着,如果你愿意,找人改嫁,他也不会介意的。” 这样的话,无法是在舒晚被割开的心房上,撒上一把盐,让她既痛又无奈。 “他可真是伟大啊,连我改嫁,他都不介意。” 舒晚扯起撕裂的嘴角,凄惨发笑,可眼泪却情不自禁跟着落下来。 姜哲没有再回话,只拦在她的面前,不让她出去,也不让她乱来。 舒晚知道姜哲是不会让自己去的,也就缓缓退回沙发,重新坐下来…… “你能告诉我,你们去那里是为了什么吗?” 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 舒晚又何其无辜 “找幕后主使人,只有把他找出来,才能毁掉暗场。” 毁掉暗场,S的成员才能永远安全,因为,暗场的目标,就是虐杀S的每一个成员,就算是季司寒也不例外,所以,他们都没法做到置身事外。 “那找到了吗?” 姜哲摇了摇头,眼底是无尽的自责,如果他没有选错,或许他们还有机会。 “我想过留在那里,继续挑战其他任务,直到见到幕后主使人为止,但季司寒让我出去以后,选择离开。” 他知道,季司寒是想让他回来,给舒晚带信,让舒晚凭借信念活着,所以姜哲在继续送死和带信之间,选择了带信,是很没出息,可这是季司寒的遗愿。 “他想让我一直隐瞒你,我没做到,对不起。” 舒晚明了的,点了点头,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却是慢慢攥紧。 内心里的悲痛,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愤恨占据,只知道那股恨意,从胸腔弥漫到面部,令一张柔弱的脸,逐渐蒙上一层寒霜…… 姜哲还没走,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陆可欣,强撑着身子,重新回到了蓝湾环岛。 她什么话也没说,冲进来,就给了舒晚一个巴掌,她的力气很大,一巴掌就将舒晚扇翻在地。 “是你老公害死了阿泽!” 舒晚捂着火辣辣的脸庞,抬起通红的眼睛,泪眼模糊的,看向陆可欣。 在看到她满脸都是泪水,又哭到浑身发颤时,舒晚缓缓的,低下了头…… 姜哲没有脸见她,而她也没有脸见陆可欣,即便阿泽不是因她而死,但他却是因季司寒而死。 没有谁会大度到原谅一个害死自己爱人的人,纵使是旁观者,也会因死亡带来的恐惧,而失去所有理智。 舒晚一点也不怪陆可欣,只是很同情她,毕竟阿泽死得那样凄惨,甚至死之前,连自己当了爸爸都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阿泽说,等他陪季司寒做完最后一件事,就回来娶我。” 陆可欣看着趴在地上的舒晚,哭到不能自已。 “他说要娶我的,他要娶我的!” “可他却因为你老公,回不来了,永远都回不来了!” 这样撕心裂肺的怒吼,令舒晚微微偏过头,将脸埋进自己臂弯里。 季司寒也说过会回来的,可他没有回来,也许……永远都回不来了。 她趴在地上,缩成一团的样子,比陆可欣的歇斯底里,还要让人心疼。 姜哲想上前扶起她,却被陆宸希抢先一步。 陆宸希拽住舒晚的手臂,将她扶起来后,看向陆可欣。 “她的老公也没回来。” “我又何尝不知道她的老公也没回来呢,我只是……” 陆可欣摸向自己的肚子。 “阿泽还不知道我怀了他的孩子,我觉得很遗憾,所以我不知道怎么办。” 她凝着舒晚被扇红的脸颊,满目皆是痛苦与无奈。 同样是失去最爱的人,她可以发泄怒火打舒晚,可舒晚却不能。 她只能忍着,承受着,谁叫她的老公,害死了别人的未婚夫呢。 陆可欣确实是怪季司寒的,但舒晚又何其无辜呢? 或许是察觉到打舒晚不对,陆可欣丢下一句对不起,转身跑了出去。 陆宸希松开拽着舒晚手臂的手,深深看了她一眼之后,也提步追了上去。 第一千二百七十七章 我不信,他便不死 他们走了之后,舒晚跌坐在沙发上,双目无神的眼里,全是生无可恋。 “姜哲,我想自己静一静。” 漠然的客厅里,传来一道飘忽的嗓音,带着孤寂,也带着清冷与绝望。 姜哲的视线,落在那张微微肿起的脸上,张唇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沉重如铁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偌大的屋子里,就只剩下舒晚一人。 她如孤寂中的一抹风,轻飘飘到仿似不存在,就连呼吸都是轻无的…… 她靠在沙发上许久之后,抬起厚重模糊的眼睛,看向窗外的夕阳…… 光依旧存在,世界仍然转动,只有她的季司寒,消失了。 没有人能共情她此刻的感受,舒晚也不会拿自己的感受去裹挟任何人。 她只是呆呆的坐着,破碎的仰望着,也静静感受着失去季司寒的痛苦。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门又开了,大片的夕阳,从地脚线上洒落进来…… 季凉川牵着杉杉,站在门口,望着屈膝蜷缩成一团的人影,许久都没回神。 最终杉杉松开季凉川的手,踩着地上的光,一步,一步,走到舒晚面前。 被温暖怀抱,抱住的刹那,宛若抽去灵魂的舒晚,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她从臂弯里缓缓抬起头来,视线里,出现杉杉担忧的脸庞,以及哭红的双眼。 “晚晚,我才知道,我以为二哥真的只是去出差,我……对不起……” 要是早点知道的话,她一定会来陪舒晚,可季凉川到现在才把真相告诉她,若不是怕舒晚想不通,只怕是会一直瞒着她。 她一路过来,都在怪季凉川,怪他们这些臭男人自以为是,也怪他们什么都不跟自己的妻子说,现在出了事,害她们连一丁点办法都没有。 舒晚被山川压着心口,闷到透不过气来,却在看到哭得稀里哗啦的杉杉时,还是伸出手,木讷的,回抱住杉杉。 她没有力气说话,只是靠着自己的亲人,在亲人身上寻求一丝安慰,而杉杉也知道她需要力量,便铆足全身力气,用力抱紧她。 “晚晚,没事的,季司寒那么厉害,他一定会想办法自救的,你要相信他,一定要相信他……” 纵使抑制不住在流眼泪,杉杉还是强忍着颤音,像个大姐姐般,温柔的,轻轻抚着舒晚的后背。 她的动作,就跟她进来时,带来一片夕阳般,给予了一丝希望,也安抚住舒晚逐渐崩溃的心底。 已经埋进黑暗里的人,抓住杉杉这一根稻草,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里,像个孩子般,撕心裂肺的,哭出了声…… 季凉川发红的眼眶,从舒晚脸上移开,看向摆在桌上的骨灰盒,不知道为什么,看第一眼,他就知道,那不是二哥的。 客厅的哭泣声,在默然寂静中,逐渐转变为啜泣声后,站了很久的季凉川,抬起沉重的眸子,看向舒晚。 “二嫂,你没有选择宋斯越,那么以后就由我来守护你。” 舒晚缓缓抬起沾满泪霜的眼睫,呆呆看向季凉川。 “你也相信他死了吗?” 季凉川摇了头。 “不信。” 他二哥擅长运筹帷幄,也擅长掌控一切,他是绝不相信二哥就这么没了的。 哪怕此前二哥交代过遗言,但对于季凉川来说,兄弟连心,他感受不到死亡。 “我不信,他便不死。” 季凉川眼底的坚定,仿若窗外阳,足下溪,杯中月,一切都是那么有力量。 舒晚心底的希冀,又加深了几分,可她却没有再给予回应,只是沉默着。 她将季司寒定义为消失,而不是不存在了。 是因为她会找到他,无论如何,都会找到他。 舒晚抱着这样的信念,慢慢攥紧自己的手指。 别墅外面,苏泰抱着果果,玩着乐高。 他们之间的谈话,苏泰没有听到,却感知到了。 他早就猜到季总凶多吉少,似乎已然做好心理建设,但还是很难过。 不是那种骤然得知好友去世消息的难过,而是世界缓慢崩塌的难过。 所以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在陪着孩子堆积玩具时,几次不受控的,红了眼眶。 果果是个很聪明又擅长察言观色的孩子,看到大人们脸上都挂着沉重的表情,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一边默默玩着乐高,一边悄悄抬眼打量苏泰,“泰叔,我小姨父,是不是跟怪叔叔一样,离开了啊?” 苏泰挺拔的身躯,僵硬了一瞬,随即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不会的,你小姨父那么强大,他怎么会离开?” 果果‘哦’了一声,装作不在意的说:“虽然怪叔叔也挺强大的,但是小姨父比他更强大,应该不会离开……” 第一千二百七十八章 去端了暗场 苏泰点了头,叫她安心在家等季司寒回来,果果很懂事的说:“我肯定会在家乖乖等小姨父回来,他还答应过我,要陪着我长大,再送我出嫁呢。” 孩子信念简单,也好哄骗,可苏泰却哄骗不了自己,他抬起头,看向日落山头的太阳,只希望夜先生像那轮夕阳般,消失之后,黎明时分又重新升起。 他陪着孩子,默默等着屋子里的人出来时,门外驶来一辆车,守在门口的周伯,听到喇叭声才从呆滞中回过神来。 他强撑着年迈的身子,起身看向坐在车里的人,看清楚对方是谁后,周伯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按了放行键。 今儿个是个特殊的日子,舒晚放了佣人的假,但周伯跟着季司寒年限许久,不算是佣人,已经是家人般的存在了,所以守门的活儿,他接手了。 虽然跟苏泰一样,已经猜到季司寒殒没了,但周伯还是秉持着季司寒临走前的遗言,穷尽一生,也要照顾好舒晚,决不能让她出半点事。 所以哪怕心里已经悲痛到极致,甚至影响到年迈的身子,周伯也依然留在蓝湾环岛里面,尽职尽责的,默默陪伴着这里仅剩下的女主人。 被放行的车子,以极快的速度,越过花园,开进城堡门外,紧接着猛然停下来,副驾驶车门打开,一袭黑衣的苏青,疾步从车上走下来。 “苏泰!” 苏青铁青着脸,冲到苏泰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季总去暗场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这段时间以来,苏青留在帝都肃清苏家人,完全没有接到季总要去暗场的消息,只知道季总要去北美出差,也就以为他是真出差去了,毕竟以前季总去国外出差,也是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谁能想到季总竟然去的是暗场! “他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你怎么还能瞒我三个月?!” 要是早点知道,季总要去暗场,他一定会跟着去的! 苏泰抬起暗红的眼睛,同样怒不可揭的,凝着苏青。 “你去了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会像阿泽那样,死在里面!” “至少能多一个人保护季总!” 苏泰勾起唇角,冷笑一声。 “连阿泽都逃不出来,更何况是你呢。” 苏青又不是S的人,只不过是季司寒的特助,他以为他去了就能改变什么吗? 苏青捏紧双拳,一拳头,砸在苏泰脸上。 “我是比不过阿泽,可是也不会像你一样,躲在这里带孩子玩!” 苏泰听到这话,心底骤然涌上一股怒火,握起拳头,就反击回去! 同样挨了一拳的苏青,不甘示弱的,揪着苏泰的衣领,又给了对方一拳! 苏泰顿时急了眼,一把挣脱开苏青的束缚,两人像是在各自发泄怒火一般,你一拳我一拳,拳拳砸向对方。 旁边坐在椅子上的果果,看着在草坪上扭打成一团的两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冲着他们大吼一声。 “别打了!” 孩子撕裂般的尖叫嗓音传来,令两个身躯健硕的男人,慢慢停止了暴力,也无力的,互相松开对方。 两个鼻青脸肿的男人,坐在草坪上,背对着夕阳,垂下沉重的脑袋,各自盯着青肿的手背发呆…… 沉默在寂静中晕染开来后,苏泰淡淡开了口。 “你妻子怀了孕,他不想连累你,而阿泽,是他自己悄悄跟着去的。” 苏青身躯一阵,悲痛袭上心头的刹那,眼睛也泛了酸。 “夜先生不带任何人去,是为了保护你,也是为了保护我们。” 只是,夜先生成全了所有人,他自己却永远留在了那个地方…… 冷静下来的苏泰,缓缓侧过头,看向嘴角在渗着血丝的苏青。 “季司寒,夜先生,S的领头人,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他外表冷漠如雪,内心却重情重义,是人海里最皎洁的光。 苏青始终没有回应,只是沉默着,很久很久之后,他才出声。 “我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我能不理解他吗?” 他只是,无法接受天一样的男人,就这样惨烈离去。 苏青满脸悲戚的样子,落在苏泰眼里,忽然觉得,他们,只剩下彼此。 苏青又坐了很久,紧接着收起悲痛的心情,从草坪上,迅速直起身子。 “我去端了暗场!” 他转过身,从腰间摸出一把枪,拔掉保险,急步往外走去。 苏泰盯着那道固执的背影看了几秒后,无可奈何的起了身。 他以极快的速度冲过去,抬起手,一掌劈向苏青的后脖颈。 “对不起,我答应过夜先生,不让他身边任何一个人去犯险。” 将苏青放倒后,苏泰扛起高大威猛的男人,将其放进车里…… 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逐渐疯魔 杉杉要留下来陪舒晚,而舒晚没有拒绝,她知道在这种时候,身边的人,都会默默陪着她,给予她安慰。 她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任由杉杉照顾着自己,偶尔也会陪果果做作业,一切平静到跟从前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就连周伯和苏泰都以为,舒晚会慢慢从悲痛中走出来,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欣慰的,毕竟他们失去了男主人,现在唯一支撑下去的信念,便是仅剩下的女主人。 而这位女主人,让所有人降低防备后,抱起阿泽的骨灰盒,来到医院。 自从意识到阿泽去世后,陆可欣就一病不起,靠输营养液度日。 她捧着骨灰盒出现的那一刻,已然不再哭泣的陆可欣,再次不受控的落下泪来。 可这一次,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冲过去打舒晚、或是怪舒晚,只是默默哭着。 舒晚压抑着心底受鞭刑般的痛楚,走到陆可欣的病床前,将手里沉重的骨灰盒,递给她。 “他是你的未婚夫,总是要把他还给你的。” 陆可欣伸出发颤的手指,接过阿泽的骨灰盒,像是在抚摸自己的爱人般,温热的指腹,一点点抚过冰凉的盒子…… “他长得那样高大,没想到最终被关在一个这么小的盒子里。” 陆可欣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向舒晚。 “你说,他住得会不会很难受啊?” 听到这话,舒晚隐忍近一周的泪水,止不住跟着滚下来。 她弯下腰,抱住陆可欣,皙白的手指,抚了抚陆可欣的头发。 舒晚暖心的动作,令连日来故作坚强的陆可欣,骤然破了防。 她抱着骨灰盒,靠在舒晚怀里,哭得像个孩子般,浑身都跟着发颤。 “舒晚,他明明说好要回来娶我的,他怎么可以就这样抛弃我?” 陆可欣哭着痛诉阿泽的狠心,却在知道季司寒从小护着阿泽的经历后,慢慢理解了阿泽,只是没法接受他的离开。 “你说,以后孩子出生了,他都没法给孩子取名字,这可怎么办啊?” 陆可欣的崩溃,不单是阿泽的离开,还有为肚子里的孩子失去父亲感到无助。 舒晚强忍着快要崩塌的情绪,轻轻拍了拍陆可欣的后背。 “不怕,会有人给孩子取名字的。” “是吗?” 陆可欣反问M.L.Z.L.了一句,又抓着舒晚问。 “那阿泽的墓碑上刻什么名字呢?” “阿泽只有个代号,没有姓氏,总不能刻代号吧?” 陆宸希知道他们是S后,查过阿泽,他的代号,为S0883,无姓。 不知道他是谁家的孩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的S,只知道阿泽一生都在为S服务。 陆可欣很心疼阿泽,想要用后半生,陪伴、照顾阿泽,却没有了机会。 舒晚心脏钝痛,全程缄默,不是她冷心,而是找不到一个词来安慰陆可欣。 陆可欣自己调节好情绪后,再次摸了摸骨灰盒,这一次唇角浮现一丝笑容。 “刻楚宇泽吧,虽然是个假名,但我第一次见他,他就说他叫楚宇泽。” 她要让阿泽,永远都做她的楚宇泽。 思及此,陆可欣的笑容又垮了下来。 “舒晚,我不相信阿泽死了,我不相信他就这样死了……” 她放下骨灰盒,一把推开抱着她的舒晚,掀开被子下床。 “我要去找他。” 被推到一边的舒晚,怔怔看着胡乱穿着鞋子的陆可欣。 她急切穿着鞋,却因为浑身在发抖,怎么也穿不进去…… 她急得干脆不穿了,赤着脚往外跑去,却被从病房外进来的陆宸希一把拽住。 “医生说,她这段时间情绪不稳定,影响到神经,行为会有些诡异。” 陆宸希对舒晚解释一句后,拽着陆可欣,将她强行按回到病床上,再冷声提醒她。 “阿泽已经死了。” “他没有!” 陆可欣不信,挣扎着推开陆宸希,好不容易推开,又被陆宸希按住肩膀。 两人一来一回之间,触碰到放在一旁的骨灰盒,咚的一声,盒子掉在了地上。 看到里面滚出来的东西时,陆可欣怔住了,呆呆的,望着地上一节又一节,甚至还隐隐散发着蛇腥味的断骨…… 那些骨头,仿佛有感知力一般,拉回逐渐疯魔的陆可欣,令她紊乱的神经系统,渐渐趋于正常。 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你怀孕了 可人一旦正常起来,便会接受自己不能接受的东西。 所以在看到断骨的那一刻,陆可欣清晰的意识到,阿泽死了,真的死了…… 她盯着那些断骨看了半晌后,慢慢推开同样怔住的陆宸希,再伸出脚放到冰凉的地板上,接着扶着病床边沿,缓缓蹲下身子。 细细的手指,在触碰到那些骨头后,似乎能看到阿泽被蛇吞噬入腹的凄惨景象,哪怕只是闪过一个画面,也足以令陆可欣恐惧到发颤…… 她颤抖着手指,捡起一根骨头,抱在自己怀里,像一尊雕塑般,骤然失去言语的能力。 似乎发现对方是以惨烈方式离世的,要比得知对方离世,要更加让人崩溃,就像是世界坍塌前一般,想要拯救,却无力拯救。 此刻的陆可欣,便是这样的,连哭都不会了,只是抱着断骨,失去所有言语和感知的能力,木讷的,蹲在地上,像一只快要破碎的瓷娃娃…… 望着从痛苦到疯魔再到沉默的陆可欣,舒晚心脏抑制不住的发疼,她立在原地半晌后,提步上前,在陆可欣面前蹲下身子,再次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陆小姐,你肚子里,还有阿泽的孩子,你要为孩子着想,好好保重身体。” 至于阿泽,她去找。 是的,比起陆可欣,一面觉得阿泽没死,一面又觉得阿泽死了,舒晚始终只坚信一面,那就是他们都没死。 如果说陆可欣看似坚强,实则要比舒晚脆弱许多,至少此刻的舒晚,就像晨辉中一道晦暗的光,燃烧着她自己,点亮着别人。 被这束光点亮的陆可欣,缓缓抬起麻木的眼睛,呆愣愣看着舒晚。 “没有阿泽,有孩子,又有什么意义?” “那是你和他爱情的见证,只有你和孩子都存在,阿泽才会永远活着。” 没了季司寒庇护的舒晚,在短短几天之内,骤然成长为参天大树。 她扶起陆可欣,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躺回病床上后,抬起坚定的眼睛看着她。 “为了阿泽,为了孩子,你无论如何都要照顾好自己。” 陆可欣望着无比坚强的舒晚,黯淡无光的眼底,似乎寻找到一丝慰藉与勇气。 “我和孩子活着,阿泽就会永远活着吗?” 舒晚轻轻点了下头。 “那好,我答应你,照顾好自己。” 舒晚这才伸出手,再次摸了摸陆可欣的头发。 毕竟她是季司寒的表妹,也相当于是她的表妹。 她理应宠爱表妹,也理应给予表妹希望和力量。 陆可欣情绪稳定下来后,舒晚又叮嘱了几句,接着起身离开。 “舒晚。” 走到门口时,陆可欣又唤住了她。 “我不知道阿泽是悄悄跟着季司寒去的,那一巴掌,真的很对不起。” 舒晚勾起唇角,回过头,冲陆可欣笑了笑。 “没关系。” 她丢下这句话,提起沉重的步子,迅速离开病房。 她来到一楼大厅,挂了个号,想让医生给她开安眠药。 她要离开,必须要先摆脱周伯和苏泰,至于那些保镖倒是好打发。 但是周伯和苏泰,却是紧紧跟着的,她只能开点安眠药,让他们先睡个好觉。 正好这段时间,她怎么也睡不着,医生肯定会开一些安眠药,给她助眠。 医生询问完病症后,让她先去抽血做检查。 舒晚做完检查等了一会儿,收到报告出来的消息,又返回诊室,让医生给她开药。 医生却在看完血检报告后,瞪了她一眼。 “你怀孕了,开什么药?” 听到怀孕两个字,舒晚犹如被晴天霹雳。 “我……怀孕了?” 医生嗯了一声,接着在电脑上敲了一堆药名。 “你胎象有些不稳,我给你开些安胎药,你回去好好休息,别乱折腾。” 医生叮嘱的声音,在耳畔缓缓敲响,渐渐拉回舒晚震惊的思绪。 她早该想到的,连续几个月没来例假,那必然是怀了孩子的。 只是这段时间,她一颗心都系在季司寒身上,完全没有关心自己的身体。 现在猛然被告知怀孕,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似乎喜不喜悦都不重要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好像有些难以接受,在这种时候怀上孩子。 可是,这是,她盼了很久很久的孩子,好不容易盼来了,应该高兴才对…… 但是,季司寒不在了,她连分享喜悦的人都没有,又怎么高兴得起来呢? 还有…… 她该怎么办? 是跟劝陆可欣那样,劝自己留在家里好好保胎,还是义无反顾去找孩子父亲? 谁能告诉她答案呢? 第一千二百八十一章 金叶子,A字母 舒晚拿着报告,从医院出来,看着外面来来去去的车水马龙,忽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她呆愣愣站了许久后,靠着墙壁,在台阶上,缓缓坐下来,麻木的脑子里,全是季司寒抱着她,亲吻她,说爱她的画面。 她在想,要是季司寒在,知道她怀孕了,会是什么样的画面呢,是万年冰雕般的脸,被喜悦融化,还是会像所有父亲那样,高兴到将她抱起来呢? 她想象不出来,季司寒会是什么样的神情,她只知道,好想好想他,那种想念不是甜的,是痛的,是失去爱人后,深入骨髓的钝痛。 她孤零零的,望着在马路上穿梭的人群,多么希望,世间万千风物,难及一人神采的季司寒,能够迈着星辉,向她款款而来…… 但她望眼欲穿,记忆中那道熟悉身影都没有出现,这一切只不过是她的妄想罢了,她失落的,垂下眼眸,看向手中的报告,孩子、季司寒,到底该怎么抉择? 她心绪凌乱时,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蹦蹦跳跳跑过来,抓了抓她的手臂。 “姐姐,有个叔叔,让我把这个给你。” 舒晚看了眼小女孩,又垂眸看向小女孩手里的小盒子。 始终守在不远处的苏泰,见有人接近她,立即上前一步。 舒晚朝他摇了下头,示意他不要过来,这才伸手接过。 她打开盒子,一片金叶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她拿起来捻在手里,摸了摸,发现是真金的。 “这是谁给你的?” 舒晚有些诧异的,问小女孩。 小女孩舔了舔手里的棒棒糖,朝她摇头。 “姐姐,我也不认识他喔。” 舒晚皱起眉。 “那……那个叔叔呢?” “他给了我几根棒棒糖就走啦。” 小女孩指了指医院里面的走廊。 舒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手里的金叶子。 正面是纯金的,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翻过来一看,背面倒是刻了一个字母。 [A] A是什么意思? 舒晚疑惑抬头,想再找小女孩问些讯息时,小女孩早就蹦蹦跶跶跑远了。 她捏紧手里的金叶子,低头继续打量,正好看见盒子里面,还躺着一张纸条。 她迅速翻出来打开,上面只写了两个字。 [码头] 舒晚想起季司寒离开前,也是去的码头。 该不会……这是季司寒给她的吧? 舒晚麻木的心脏,骤然跳动起来。 她抓紧手里的东西,迅速起身,往医院走廊里跑去。 她在长长的走廊里,来来回回寻找,都没找到季司寒的身影。 她有些乏力的,扶着走廊尽头的墙壁,按着心慌意乱的胸口,大口呼着气。 医生说她做过大型手术,身体素质太差,不要多动,要注意休息,否则容易流产。 她盼着这个孩子的到来,盼了很久很久,也吃了很多很多药。 但是…… 舒晚拿起手里的金叶子。 A,是不是代表暗场? 如果是,那么送金叶子的人,绝不可能是季司寒,而是暗场的人。 他们给她金叶子,告诉她去码头,是料定她会找季司寒,以此诱她入局。 只是为什么要她入局,她手无缚鸡之力,什么也不会,让她入局能做什么呢? 舒晚想不明白,捏着金叶子和报告,沉思许久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现在月份不大,对孩子还没有太大的感觉,但对季司寒却是可以生死相随的。 在她心里,季司寒排第一,孩子第二,谁也抵不过芸芸众生里、举世无双的季司寒。 想到这里,舒晚收好金叶子,再将报告撕成两半,果断转身时,看见候在远处的苏泰,不解的,望着她。 舒晚进诊室到出来,苏泰是没跟着的,并不知道她怀孕的事情,只知道她拿着张报告神色沉重的样子。 舒晚也不准备告诉他,而是在想该从哪里弄安眠药,不然她就算知道怎么去暗场,也摆脱不开苏泰他们。 虽然带上苏泰他们万无一失,但是就连阿泽、季司寒这样的人物都折在里面,苏泰他们必然也会陷入危险,不想连累他们的舒晚,决定一人前往。 她知道自己去,怕也是有去无回,但那又怎么样,她的老公在那里,她必然是要去寻的,哪怕会没命,也要死在他离去的地方。 至于孩子,她是为了季司寒才想生的,季司寒都不在了,孩子的意义,对于她来说,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不过,她也会尽力想办法保护好孩子,想到这里,舒晚拿出手机,去缴费,取了保胎药。 苏泰看到那么多药,还是忍不住上前问舒晚:“夫人,你是哪里生病了吗?” 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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