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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雾小说> 开局长生万古,苟到天荒地老 > 第49章

第49章

“要不是晚晚给你写过这种东西,我绝不会带你进来。” 杉杉将信纸塞进他手里后,转身走出房间。 季司寒怔怔看着手中的信纸,忽然没有勇气打开。 他靠着墙,静默了十几分钟,才缓缓展开信纸…… [季司寒 他说,别妄想我会爱你。 原来,他不爱我。] 短短三句话,就让他彻底崩溃,铺天盖地的悔意,倾数袭来。 捏着信纸的手,止不住发抖,却又忍不住反复摩挲上面娟秀的字体。 她没有留一句多余的话,只是用简短的文字,控诉着他的无情。 他想起那晚,他抱着她,和她做着那样的事,却因为生气说出那样难听的话。 明明他是不想让她和宋斯越走的,可挽留的话到嘴边却忽然改了口。 如果他知道她会提前离开这个世界,那他一定会放下那可悲又可笑的自尊,告诉她…… 其实在很早以前,他第一眼见到她,就动过心。 不是那个下着大暴雨的午夜,是在A大门口。 他浑身是血的,坐在树荫下,等季凉川。 她大概也是来学校找人的,看到他受了伤,好心给了他一瓶水,还劝他赶快去医院治疗。 他当时背对着她,没有回头,她也没有刻意打量他,在他身后放下水,就匆匆进了学校。 她走后,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一张白皙明艳的侧脸,却将她的轮廓描进了心里。 后来再见,便是她卖身那晚,他偶然路过夜店门口,看见她跪在地上。 她浑身湿透了,哭肿的眼睛,布满了绝望,看到这样的她,他忍不住走了过去。 他想过直接给钱的,可在她面前立定,看到她像只小白兔般仰望着他时。 他忍不住滚动了喉结,将手递给了她,触碰到她的那一刻,他竟然是不排斥的。 他要了她,初尝人事的他,从此对她上了瘾,可以说是到了食髓知味的地步。 他疯狂想要她,无耻的,逼她签了情人协议,将她绑在了自己身边。 可是,一次次听到她在睡梦中哭着喊宋斯越,他那点心动也就压了下来。 再后来,宁婉回国,他不得已和她终止情人协议。 他以为自己可以轻易放下,却没想到根本放不下。 还极其矛盾的,多次利用宁婉来试探她。 甚至疯狂到,以那位夜先生的身份接近她。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他觉得大概是过于贪恋她的身体,才会像个变态一样放不下她。 直到顾景深的出现,M.L.Z.L.让他无法再抑制心中肆意生长的感情。 他控制不住的找她,又步步紧逼的试探她。 其实他就是想知道,这五年来,她有没有对他动过心。 如果她有,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摆脱季家、连家,带着她远走高飞。 他甚至都不奢求她会像爱宋斯越那样爱自己,只要对他动一点点心就足够了。 可是他一次又一次的试探,得到的答案,永远都是不爱…… 纵使这样他还是冲破精神障碍,不管不顾的,用愚蠢的方式要了她。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单是贪恋她的身体,还将她放在了心上无法自拔。 但是他可笑的自尊,让他无法向一个不爱他的女人开口说爱。 现在,他看到她留给他的只言片语,忽然觉得…… 如果他先开了口,她是不是也会回应一句,其实,她也是对他动了心的。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他害死了她,还让她到死都以为他不爱她…… 第二百章 我害你一命,也该赔你一命 他捏紧手中的信纸,抬起泛红的眼眸,看向窗外的余晖。 生命中的光离开了,他也跟着余晖一点点转至黑夜。 天彻底黑下来的那一刻,全世界都安静了。 他矗立在黑暗里,四处寻找光。 可是光,早就被他亲手推开了啊…… 顾景深怕季司寒会伤害杉杉,挣脱开苏青的控制,就迅速赶回了公寓。 看到杉杉完好无损的,坐在客厅沙发上偷偷抹眼泪时,他松了口气。 “他走了?” 杉杉摇了摇头,看向次卧的方向:“在那里面。” 顾景深提起步子走了过去,一眼就看到坐在地板上面如死灰的季司寒。 他果然猜得没错,这个男人心里是有晚晚的,只是从来没有表露过心迹。 他看向季司寒手中紧紧攥着的信纸,忍不住上前,一把夺了过来。 看到上面是晚晚写给季司寒的遗书时,他强装镇定的神色骤然坍塌。 原来晚晚是真的爱上了季司寒,并不是为了赶走他,故意说的气话。 他明明早就看出季司寒对她的心意,可他居然自私到一直隐瞒着,害她到死也不知道。 愧疚与遗憾油然而生的同时,沉重的失落感也随之压了下来。 晚晚她……给季司寒留了遗书,却没有给他留,看来她是真的不爱他了…… 早已痛到麻木的季司寒,察觉到有人抢走了舒晚留给他的信纸,骤然急红了眼。 他迅速起身,一把夺回那张信纸,像护着稀世珍宝般,折叠好后,紧紧放在心房位置。 他连看都没有看顾景深一眼,扶着墙,往外面走去…… 天色早就黑了,季司寒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出小区。 正在小区外面等候的苏青,看到他脚步虚浮的走出来,连忙上前扶住他。 “季总你没事吧?” 季司寒一把推开他的手,继续失魂落魄的往前走。 苏青怕他出事,连忙想要跟上,却被他冷冷呵斥了一声:“别跟过来。” 他跌跌撞撞的,朝墓园方向走去,像是惩罚自己一般,就这么硬生生走到了她的坟墓前。 白天他没敢看她的遗照,现在看到这张照片,心忽然被撕裂开来,疼得他浑身发颤。 他单膝跪在坟墓前,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照片。 上面的她,露出恬静淡雅的笑容,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他越看,越是发了疯的想她,那种想念,是钻进了骨髓里的。 可她,已然化为一捧灰,他再也摸不到,碰不到了…… “对不起……” 他害怕他们发现她的存在,也害怕她会落得跟浅浅一样的下场,不得已动手打了她。 可归根究底还是他太过没用,才会冠以‘保护’之名的方式伤害她。 但是老天爷,他明明活在永不见天日的地狱里,为什么还要给他一抹光? 让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朝着那抹光,努力爬出地狱,站在阳光之下。 可还没等他爬出来,又将那抹光收了回去…… 是因为他肖想了不属于他的东西,才换来这样的结果吗? 季司寒勾起唇角,眼底染上深不见底的绝望…… 他们说得对,他这种人是没资格动情的。 既然他不听话,就活该要承受失去一切的痛苦。 他像是想通了一般,拿出随身携带的金色小刀,看向舒晚的遗照。 “我用右手打的你,该受惩罚。” 话落,他握着刀柄,一刀狠狠划开右手掌,又准确无误的,割开手腕上的动脉…… “晚晚,我害你一命,也该赔你一命……” 第二百零一章 原来情绪是没法掌控的 “司寒,合同还有半年时间,可不可以再等等?” “可以。” “那你可不可以帮我拍张照,等分开后,留给你做纪念。” “好。” “那……” 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放置于她娇软的唇瓣之上。 “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勾起嘴角,露出恬静美好的笑容,朝他柔柔一笑。 “那以后……可不可以碧落黄泉,死生不复相见。” 他心口一窒,密密麻麻的痛楚袭来,让他从梦中骤然惊醒。 “不可以!” 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白色天花板,舒晚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他艰难转动眼眸,看向自己的手腕,看到上面层层纱布缠绕,神色暗了下来。 看来他们还是和从前一样,不想让他就这么轻易死去,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 他想追随她而去,她却入梦告诉他,碧落黄泉,死生不复相见。 她应该是对他绝望到了极致,才会连死后世界都不想再与他相见吧…… 窒息闷痛的感觉,如同抽丝剥茧,一寸又一寸的,将心脏从身体里剥离开来。 他痛到难以呼吸,想强行压制下来,可那痛楚却不管不顾的,肆意游走于全身。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过来,原来有些情绪是不可以掌控的。 比如爱上一个人,比如失去一个人,比如永远也见不到想见的人…… 他掀起唇角苦涩一笑,放弃和情绪抵抗,任那剜心之痛将他吞噬……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布满血丝的眼睛,终于有了些反应。 他微微低垂下眼睫,看到身上的衣服被人换过时,神色骤然紧绷起来。 他强撑着身子,迅速下床,像个疯子一样,四处寻找那件穿过的西装外套…… “二少爷,你是在找这张信纸吗?” 门外传来一道温和的嗓音,周伯拿着一张信纸走了进来。 季司寒看到信纸还完好无损时,紧绷的脸部线条,骤然放松下来。 他小心翼翼的接过信纸,将其折叠起来后,往保险柜的方向走去。 “二少爷,夫人来了,在楼下等你……” 季司寒恍若未觉,自顾自的,打开保险柜,将信纸放了进去。 保险柜里没有放钱财,只放了两件物品,一条米白色围巾,一张照片。 围巾是终止协议那天,她落在8号公馆的。 他当时让苏青打电话要她过来取,她却让苏青直接扔掉。 接着毫不犹豫挂断电话,并删除所有与他有关的联系方式。 她表现得很决绝,他也就知道,在他开口提出结束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不会回头。 她轻易放下了他,可他却没舍得丢掉,将她有关的物品,保存了起来…… 季司寒抬手摸了摸那条围巾,仿佛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体温,让他无限眷恋。 只是视线触及到那张照片时,那丝眷恋就被撕心裂肺的痛楚取而代之。 他记得那天,她醒过来后,看到他还没走,曾鼓起勇气,拿着他的手机,胆怯的问过他: “司寒,你这次要去国外出差好几个月,我怕你回来后,可能就……” 她当时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告诉他什么,却没说出口,只是露出小女孩姿态,笑着继续问他: “你……可不可以帮我拍张照,等分开后,留给你做纪念呀…………” 她应该是想告诉他,她可能快要死了,怕这是最后一次见面,想留张照片给他。 可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他都没有答应她,甚至还冷冷回了一句:“不需要。” 她当时听到这三个字,充满希冀的眼睛,明显黯淡下来,却又很快掩饰住。 她将手机还给他,仍旧笑着对他说:“没关系……” 季司寒想起她那转瞬即逝的失落表情,情绪再次崩溃。 是他听到她喊宋斯越后,不愿意放下那可悲又可笑的自尊说一句‘好’。 纵使他在走之前,悄悄拍下了她的照片,可对于她来说,却是什么也不知道。 他那样伤害过她,又有什么资格跟随她而去,他就该活着,活在永远失去她的痛苦之中。 第二百零二章 世上最阴森可怖的女人 “二少爷,夫人上楼了,快把照片藏起来吧……” 周伯一脸恐慌的,催促季司寒。 他却不紧不慢的,摩挲着照片。 她已经去世了,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既然他们不让他死,那他就好好活着。 让他们知道将一个恶魔救下来,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轮椅滚动地面的声音,从门外走廊方向一点点碾压过来。 每碾压一次,就让周伯心惊胆战一次,连大气都不敢出。 原本有些昏暗的房间里,在那群人进来之前,骤然被点成白昼。 坐在轮椅上的妇人,被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推了进来。 跟在后面随之而来的,则是一群特种兵出身的职业保镖。 他们进来后,季司寒连头都没回,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始终盯着照片上的人。 轮椅上的妇人,见他知道自己来了,还没有任何反应,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把他手里的东西给我拿过来。” 听到她下的命令,季司寒冷嗤一声。 他将照片放进第一层保险柜里后,迅速从第二层取出一把枪。 待男人走到他身后时,拉开枪栓,打开保险,一个转身,举起枪,直接对准男人的额头。 男人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跳,却仍旧保持镇定道:“司寒,我可是你舅舅,拿枪对着我,不太好吧?” “舅舅?” 季司寒勾起唇角,讥讽一笑:“舅舅会将一个五岁的外甥按在泳池里,让他活活溺死吗?” 男人似乎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么久远的事情,脸色变了变后,辩解道:“我是想教你游泳。” 季司寒嘴角笑意,愈发讽刺,不再接男人的话,而是直接扣动扳机—— 子弹即将发出的刹那,轮椅上的妇人,命人将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扔到了他面前。 季司寒和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对视上的那一刻,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抬起寒冷如雪的眼眸,看向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光线,隐匿在阴暗里的妇人。 他什么都没说,就那样冷冷直视着她,而轮椅上的人,则是朝他昂了昂下巴。 “是放了你舅舅,还是让你的人陪他下葬,选一个。” 嘶哑难听的女声,在房间里响起,透着蚀骨般的寒意。 躺在地上的女人,听到这个声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无所畏惧的,看向季司寒。 “季总,别管我,做你一直想做的事吧……” 阿兰被皮带抽伤的嘴角,已然裂开,疼到撕心裂肺,但这些都不足以将她击垮。 “还真是一条好狗……” 轮椅上的妇人,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皮带,一边看着阿兰嘲讽一笑。 “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你这么忠心耿耿,连假冒他的女人这种事情也敢做?” “难道你不知道他从小到大在意的人,都会被我毁去麽……” 她说最后一句话时,语调很轻快,似乎在做什么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游戏。 这是阿兰在这个世上见过最阴森恐怖的女人,丝毫没有为人母的柔和,有的只是残忍。 季总不过是见儿时好友日子过得艰难,命人关照过几次,她就派人将浅浅折磨至死。 等他们知道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跟舒小姐一样,躺在洗手间里,浑身都是血…… 唯一不同的是,浅浅去世前,遭人玷污过,衣衫凌乱,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的皮肤…… 第二百零三章 你有软肋,而我没有 阿兰看到浅浅死前的模样,接连做了好几个月的噩梦…… 她不明白身为一个母亲,怎么可以对亲生儿子这么残忍? 只要是他在意的,不管是人,还是东西,她都会丧心病狂到用尽手段摧毁! 她在冒充季总的女人时,也很怕像浅浅那样被折磨至死。 但她还是鼓起勇气这么做了,因为她这种人,早该在苏言派人强了她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是季司寒,伸出手,拉了她一把,告诉她,有些仇,不要着急,慢慢来,总会成功的。 她才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在他的资助下,远赴国外,学了一身医术归来。 他给了她重生的力量,自然要忠心耿耿为他做事,只是她没有想到…… 原本是为了保护舒小姐,不让他们发现她的存在,却反而因此连累到她。 阿兰低垂下黯淡的眼眸,压下心中无比愧疚的情绪,抬眸看向季司寒…… “季总,动手吧!” 大不了就是丢掉这一条命,没什么好怕的。 季司寒看了她一眼,冰冷的视线,再次移动到妇人身上。 “她不是我在意的女人,你威胁不到我。” 妇人听到这话,把玩皮带的手指一顿,抬头看向他时,忽然勾唇笑了起来。 她笑的时候,脸上被烧毁的皮肤,悉数撑开,显得既阴森又难看,活像地狱恶鬼。 “一个挡箭牌罢了,你当然不在意了……” 妇人靠在轮椅上,颇有些玩味的,勾了勾嘴角。 “不过你还真是厉害,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偷偷养了个女人……” 要不是派去监视他的人告诉自己,他在一个女人坟前割腕自杀,她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避开她的人,将那个女人偷偷藏了五年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利用那个死人,让他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妇人嘴角笑意愈发浓烈,眼底带着一抹隐隐的兴奋感。 “你在意的女人,是那个叫舒晚的女人吧?” 死人两个字,让季司寒脸色一寒,神思间浮现一抹痛苦之色。 妇人见状,笑得更是阴森可怖:“你以前在我面前最擅长隐藏情绪,现在竟然连装都不装了,看来你真的很在意那个女人,只是可惜啊……” 妇人停顿一下后,长长叹了口气:“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玩她,她就死了,害我都没有看到你痛不欲生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惜了……” 她讥讽嘲笑的话,每一句都带着刺,深深扎进季司寒心底最深处,让他握着枪的手越发用力。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杀了他!” 被枪抵住额头的男人,见季司寒突然情绪激动,脸色白了几分,生怕刺激到他,被一枪崩了。 “姐……” 他唤了妇人一声,妇人这才收起笑意,冷冷看向季司寒。 “怎么?你在意的人去世了?你觉得没了顾忌就可以反抗我了?” “你别忘了,你在意的那个女人,还有个闺蜜和初恋呢……” 季司寒闻言,抬起嗜血般猩红的眼睛,死死凝视着轮椅上的女人。 “你要是敢动她的朋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可以试试,我到底敢不敢?” 妇人毫不畏惧的,昂起下巴,以仰视的姿态,与他博弈着。 第二百零四章 还没玩够,怎么会让他死 良久过后,季司寒始终放在扳机上的手指,缓缓松了开来。 她在这个世上最在意的人,也就只有宋斯越和乔杉杉了。 他不能为了一己之仇,将她所在乎的人,卷入到他所在的地狱中。 季司寒冰冷如雪的眼睛,逐渐恢复成冷淡疏离。 他将情绪克制下来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枪。 妇人就像料定他会为了在意的人放下枪一般,笑得更是讥讽。 “这就是你斗不过我的原因,你有软肋,而我没有……” 刚从枪口逃生的男人,听到这句话,脸色白了几分。 幸好是季司寒先退一步,不然他姐姐绝对不会管他的生死。 季司寒勾起嘴角冷嗤一声,似乎连话都懒得和她多说。 妇人见他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忍不住摸了摸手中的皮带。 “你听清楚了,好好活着,别再自杀,不然你死了,我会毁掉那些跟随你的人。” “当然,不会像安浅那样折磨至死,但让他们进个监狱什么的,还是可以做到的。” “或者……” 妇人昂起下巴,朝趴在地上无法动弹的阿兰,勾了勾嘴角,“像她那样,也是能做到的。” 季司寒眼底淡下去的寒霜,骤然升了起来,瞬间充斥整个眼眶:“既然你那么恨我,为什么不让我死?” 妇人把玩着皮带,一脸玩味的笑了笑:“我还没玩够你呢,怎么会让你去死呢……” 要换做从前,听到她说这样的话,必然会有些难过。 现在却很平静,因为父亲和大哥去世后,她就变本加厉的折磨他。 她手中的那根皮带,抽打过他无数次,逼他逼到无路可逃时,只能自杀。 可是,不论是吞药自杀,还是注射药物自杀,他都不曾换来她一丝怜悯。 那个时候,他实在是太年轻了,以为用这种方式,她就会待自己好一些。 但他忘了,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生过孩子的母亲,都可以称之为母亲的。 更可笑的是,这样一个想要玩死他的女人,竟然不是恶毒后妈,而是亲生母亲。 季家人待他好到极致,连家人却往死里折磨他,也就怀疑过他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可他查到的结果,却恰恰相反,他是她的儿子,一个她想要玩死的儿子。 她玩他的方式,就是逼他好好活着,亲眼看着,她是怎么毁掉他所在意的一切。 季司寒勾起嘴角,苦涩一笑,曾经以为天下母亲对待孩子都是疼爱的,也就奢望过母爱。 现在……季司寒抬起那双充满恨意的眸子,冷冷看向轮椅上的妇人。 “从今天开始,我会将这些年,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悉数还给你!” 他当她是母亲,从来没对她下过狠手,就算是和她斗,也是留了丝情意的。 但她却从没把他当人对待过,他又何必再顾及那聊胜于无的母子关系。 妇人闻言,丝毫不在意的,挑了下眉:“拭目以待!” 她可是连家掌权人,跟她斗,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勇气。 妇人眼底满满都是不屑,却没有再多说什么,朝身后的男人道了声‘走’。 男人点了下头,推着她往门外走去,一群拿着枪的保镖立即跟上。 看到那些人手里不知何时掏出来的枪时,阿兰脸色骤然泛白。 幸好刚刚季总没有开枪,不然那群人肯定会对他下手。 虽然连晚晴不会让季总死,但却一定会让他受重伤。 第二百零五章 阿兰,是我害死了她 他们走后,季司寒看向立在一旁,吓到脸色发白的周伯:“给阿兰请个医生过来。” 周伯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去叫医生过来……” 周伯快速走了出去,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阿兰,艰难转动着眼眸,看向季司寒。 看到他缠着纱布的右手,因为方才握着枪的缘故,导致鲜血直流时,神色微微怔了怔。 “季总,我先帮你止血吧。” 她想强撑着身子起来,却被他冷声阻止:“不必。” 季司寒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淡漠的眼眸,冷冷看着落日的余晖, 阿兰见他的眼底黯淡无光,似乎失去了生命的色彩一般,再也无法明亮起来。 看到这样的季司寒,一股深深的愧疚感,骤然涌上心间…… 她张了张被皮带抽到发红的嘴角,开口道歉:“对不起,季总……” 她之前一直以为他不在意舒小姐,直到他在电话里,用那么无奈的口吻对她说: 阿兰,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难道你也不知道吗? 她才明白过来,原来他是很在意舒小姐的,只是将那份在意隐藏在了心底。 可是因为她的肆意揣测,害他不知晓舒小姐的身体情况,错过了最后陪伴她的时间。 也因为她的刻意隐瞒,害他没有见到舒小姐最后一面,让他们带着遗憾彼此阴阳相隔。 阿兰想到这些,内心的愧疚感、罪恶感倾数袭来:“季总,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舒小姐,如果不是因为我连累舒小姐得罪了连星若,她也不会那么早就离世,是我害死了她……” 她受着伤的眼角,流下滚烫的泪水,却仍旧声声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 季司寒淡淡看了她一眼,声音一如往常冰冷如雪,却夹杂着深深的无力:“不怪你,是我扇了她一巴掌,害她倒在了钉子上,才会加速她的死亡……” 他说完,又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桃花眼,静静看着她:“阿兰,是我害死了她……” 他强装镇定的声音里,满满都是绝望,仿佛亲手杀死了挚爱,让他永远也没法走出来。 阿兰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她还以为是连星若下的死手,没想到竟然是他。 难怪他会自责到在舒小姐坟前割腕自杀,原来最后一击是他造成的。 阿兰想问是不是为了保护舒小姐才动的手,可又觉得事到如今答案并不重要了。 舒小姐已经去世,而他也会因此永远活在愧疚和失去她的痛苦之中…… 阿兰沉默下来,季司寒也收回了视线,缓缓看向窗外的余晖。 他似乎在等待黑夜的降临,外面光线暗下来一点,他眼里的恨意就更深一些。 直到周伯带着医生进来,他才起身离开,背影孤傲到仿佛天地间就剩下他一个人。 季司寒来到书房,打开上锁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金铜色面具,一盒青色植物汁液。 他拿起画笔,对着自己脖颈方向,一笔又一笔的,描绘着青龙的模样…… 画好后,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对方很快接通,并恭敬问道:“先生,有什么吩咐?” 他冷冷凝视着窗外已然降下来的黑夜,冷声道:“阿泽,今晚的目标,连星若,宁婉。” 第二百零六章 到底藏着什么样秘密 阿泽连忙应下:“是,先生,我马上来接您。” 季司寒挂断电话后,抬起寒冷嗜血的眼睛,看向外面被路灯点亮的庄园。 似乎能通过那些灯光,看到连家老宅一般,让他眼里骤然充满了恨意。 连晚晴,我答应父亲不杀你,但你毁掉我在意的东西,那我就毁掉你在意的。 要玩,那就好好玩…… 他将被鲜血染红的纱布,重新缠上后,拿出一双黑色皮质手套,硬生生套了上去。 随后前往衣帽间,取下一套休闲服饰换上,再将一头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拨乱。 做好这一切准备,他拿起面具,缓缓从楼上走了下来…… 周伯看到他这副样子出门,微微有些担忧:“二少爷,你真的要和夫人宣战吗?” 连家也是财阀世家,虽然比季家稍微逊色点,但也差不多旗鼓相当。 再加上连家掌权人是个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还真怕二少爷和她宣战,又会像年少时那样,换来一场又一场的腥风血雨。 季司寒回头看了他一眼,薄唇轻启:“不是我,是他。” 他说完将视线缓缓移到手中的面具上,以夜先生的身份,毁掉她在意的人,也就不会连累到她的宋斯越和杉杉了。 不过眼下,还有个人,倒是可以用自己的身份处理了。 他看着周伯,冷声吩咐:“把那个跟踪我的人打断腿,送去连家。” 周伯虽然担心他,但他交代的事,都会去做:“是,我这就去安排。” 季司寒收回视线,冷着脸,径直走出庄园。 阿泽早已在门外等候,见他出来,连忙将一辆黑色林肯车开到他面前。 季司寒上车坐稳后,阿泽迅速启动车子,跟在后面数十辆豪车也悉数开了出去。 一辆躲在拐角处的白色小轿车想跟上,却被突然出现的周伯吓到直接踩刹车。 还没等司机反应过来,几个穿黑色衣服的保镖,突然拉开车门,将他拽了下来。 几个保镖将他按在地上后,周伯举起手中的铁棍,狠狠往司机的腿上砸去…… 以前他们跟踪二少爷时,都只是甩开,从未对他们下过狠手。 是他们这群人逼得太狠了,也就别怪二少爷滥杀无辜…… 林肯车以极快的速度往商场方向驶去,很快停在了地下停车场。 季司寒单手支着下巴,撑在车窗上,看向从电梯里走出来的连星若。 她正和一个男人手挽着手说说笑笑,临上车门前,还拥吻了片刻。 季司寒冷冷凝视着他们,觉得讽刺至极。 她们可以肆意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可他却被从小教育不能动情,说他这种人没资格。 他还真不明白,同样身为连家子孙,为什么连星若可以活得肆意潇洒,而他却没资格! 更让他不明白的是,明明季家人对他很顺从,却在连晚晴折磨他的这件事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们到底藏着什么样秘密,竟然要这样隐瞒着他? 第二百零七章 先生,这次怎么对付她 季司寒想到这些,眼底骤然浮现一股滔天般的恨意。 他拿起金铜色面具,戴在脸上后,推开车门迅速走了下来。 他下来后,停在停车场数十辆豪车上的人,也悉数跟着下来。 密密麻麻一片戴着面具的人出现,将还在拥吻中的小情侣,吓了一大跳。 特别是连星若,当她看见那戴着金铜色面具、慵懒倚在车门前的男人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夜……夜先生……”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怕过什么人。 但这个夜先生,光是名字,就让她闻风丧胆。 因为每次只要她做点什么坏事,他就会找上门来,让他手下对她轮番上阵。 她也查过他的身份,却怎么也查不到,似乎他们隐藏身份,就是为了对付她似的。 她揪不出这个人,连想报复都没办法,而且他神出鬼没的,专门挑她单独行动的时候找上门。 她今天打算约完会就去和男人开房的,也就没好意思让保镖跟着,却没想到这么倒霉,竟然遇上夜先生! “你、你们谁啊,要对我们做什么?” 陪在连星若旁边的小白脸,看到这么多人,吓得腿软,却假模假样的,拦在她身前。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金主,他可得好好护着,不过待会要是情况不对的话,他就先跑。 连星若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抓着他的手臂,躲在他的身后,求庇护:“你快把他们赶走。” 小白脸心里吐槽一句,这么多人,他怎么可能赶得走,却为了钞票,壮着胆子道:“你、你们知道她是谁吗,连家的孙女,连星若,你们可得罪不起,赶、赶紧滚吧……” 阿泽冷笑一声,其他人也跟着笑:“巧了,我们找的,就是她!” 这样一群诡异的笑声接连响起时,小白脸吓得立即丢下连星若,慌不择路的,推开人群就跑。 只是还没跑出两步,就被其中一个戴黑色面具的男人给拽了回来。 黑面具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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