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脸,看见曾经的阿泽。 那个时候,阿泽开完最后一枪,就将枪支往肩膀上一放,再冲他挑眉、昂下巴。 “先生,我今儿个可是第一个完成打靶的,你是不是该奖励我一点零花钱花花?” “再打三十环,给你十万。” “才十万,真是小气。” “那你打不打?” “打啊,十万也是钱呐!” 那潇洒肆意的少年,便为了十万块,扛着枪支,不停的狙击。 有时候,季司寒也会想,若是阿泽没有跟着他,是不是就不会年纪轻轻断送性命? 他望着周诏,失了神,周诏却将他拉出沉痛的过往:“夜先生,逝者已矣,放下吧。” 眼前人,说话的语气,分明是大师劝世人的口吻,是带了点佛性的,季司寒凝着这样的他,缓缓收起思绪,端起茶杯,再次抿了一口,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们静静坐了一会儿,周诏的视线,放到舒晚身上,“这位小姐,我见你欲言又止好几次,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舒晚也不是有话想对他说,只是望着那张跟阿泽一模一样的脸,有些激动罢了,可周诏已经问了,她也就假设性的提议:“你想吃我先生做的饭吗?” 问完,她又后悔了,人家都不是阿泽,从他身上找补阿泽的影子,对他很不公,可周诏却笑了:“想必你先生做的饭菜,没法入口吧?” 他说这话时,跟阿泽语气不同,却跟阿泽一样,认定季司寒做饭不好吃,舒晚破天荒的觉得,他们某些方面,其实蛮像的,陆可欣会认错,也是情有可原。 因着周诏这一句‘没法入口’,舒晚感觉对方像阿泽那样,无比亲切,也就放松紧绷的全身,笑着告诉周诏:“不是没法入口,是难吃得要死。” 周诏的视线,放到季司寒身上,瞧见对方西装革履、一尘不染的模样,不禁生起几分戏弄的心思:“那我倒是要看看夜先生做的饭菜到底有多难吃。” 夜先生三个字,让季司寒不得不放下身段,灿若星光的眼眸,更是染上了几分笑意:“若是不介意,借你厨房一用。” 周诏回,当然不介意,继而起身,领着季司寒去了厨房,瞧着季司寒分辨不清盐和糖的样子,周诏笑了:“没想到像你这般身份尊贵的人,居然还愿意为阿泽下厨。” 拿着盐罐子的季司寒,一边将其当成糖,倒了好几勺在锅里,一边回周诏的话:“我很遗憾,最后一次晚餐,不是为他做的。” 他只不过是顺便蹭了一顿罢了。 想到阿泽坐在甲板餐桌上,被他逼着吃完所有食物,又因为难吃,宁愿跳海也不想再吃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 但很可惜,这样的阿泽,永远不会回来了。 望着季司寒落寞侧脸,周诏暖心道:“你亲手为他做的饭菜,我替他吃。” 季司寒静默几秒,轻点了下头,接着继续往锅里拼命撒‘糖’。 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 聊聊芯片 季司寒做菜很慢,直到黄昏时刻,他才端着西餐盘出来,放到竹桌上。 几大盘子,也不知道是什么,舒晚不敢吃,周诏又不得不吃。 毕竟是亲眼看着季司寒往菜里撒了半罐子盐的人,必然是有些害怕动筷子的。 季司寒则是神色淡然,又颇有几分自信的,拿起刀叉,递给坐在对面的周诏,“尝尝?” 周诏盛情难却,伸手接过,再用手中刀叉,切向牛排,切了半天,没切开,便放弃牛排,转向另外一个西餐盘。 那里面摆着一坨黄黄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咖喱酱制成的,能闻到是咖喱的香气,但卖相却一言难尽。 周诏没什么食欲,但还是很给面子的,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勺,放进嘴里,当那股叫不上名字的流体入口时,周诏突然很想吐。 到底是做过俗家弟子的,喜怒不形于色惯了,忍着恶心反胃的冲动,硬生生将那坨黄黄的咖喱酱咽了下去。 见他没有露出任何难吃的表情,舒晚不禁怀疑季司寒是不是来之前,悄悄找家里的厨子学了一手,不然周诏怎么能吃得下去? 比起舒晚的质疑,季司寒相对又自信了几分,难得热情的,端起手边的盘子,再次放到周诏面前:“糖醋里脊,你试试看?” 阿泽喜好甜食,菜类,更是偏爱糖醋里脊,季司寒想着这道菜,他可是特意放了很多糖的,周诏在东南亚长大,必然同阿泽一样爱吃。 盯着眼前黑乎乎一团的糖醋里脊,周诏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放了话要吃的,再多盐,也要含泪吃下,便又拿起叉子,挑了块小的糖醋里脊,放进嘴里。 这一次,周诏没忍住,扔了刀叉,取来纸巾,放在唇边,优雅吐了出来,再迅速扔进垃圾桶里,行云流水的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 “是不是很难吃?” 听到舒晚关切的询问声,周诏重新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唇瓣,再接过季司寒默不作声递来的水杯,连喝好几杯水,这才冲淡口中的味道。 他喝完之后,抬起跟阿泽一样清透耀眼的眸子,看向对面的季司寒:“夜先生,你做的东西,不是一般的难吃,是连狗都不会吃吧?” 他说的话,与阿泽一模一样,季司寒望着周诏那张脸,淡雅如雾的眼睛,逐渐蒙上一层淡淡烟雾:“阿泽从前也说过这样的话。” 周诏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怡然一笑:“要不怎么是双胞胎呢,自然说话有些相似的。” 相似又不似,是最遗憾的,却又因为这份相似,感到弥足珍贵,季司寒淡淡勾唇,笑容有些苦涩,却没有当着周诏的面,再说些什么。 周诏看着他,静默几秒,又重新拿起刀叉试菜,舒晚劝他,难吃就不要吃了,周诏但笑不语,默默尝完,季司寒做过的所有菜。 放下刀叉,他这才一边优雅的,擦拭着唇角,一边笑着说:“若是夜先生不介意,以后常来清莱,为阿泽做一顿饭,当然,前提是,练好厨艺,不然我的胃,容易受罪。” 舒晚被最后一句话逗笑了,季司寒也忍不住挑了眉眼,夕阳西下,五彩的晚霞,洒落进竹林院落,淡红色的光线,包裹在三人身上,散发出温和柔彩的光,犹如从前,坐在轮船甲板上,迎着黄昏打闹的过往。 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临别前,季司寒立在竹门外面,转身看向周诏,透过那张与阿泽一模一样的脸,在心间轻声道:阿泽,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这是季司寒一生最遗憾的事情,以至于在往后的岁月长河中,总是会想起阿泽,遇到某个场景,也会想,要是阿泽在,又会是怎样的光景呢? 季司寒带着对阿泽的遗憾、歉疚,想念,离开了清莱,扶着舒晚,走出机场时,遇到了商尧,面对面,避无可避。 商尧一行人里,跟着商衍,对方在看到舒晚时,愣了一下,随即眸色变柔,却没有上前打招呼。 舒晚触及到商衍有意避开的视线,微微蹙了一下眉,却没有多想,更多的,是关心商衍仍被商尧支配着,不免为他感到难过。 商尧似乎出现在机场,也不是碰巧的,而是算准季司寒出入境的时间,这才特意带着商衍来到这里。 这会儿瞧见两人,便摘了黑色英伦礼帽,对商衍道:“你不是嚷着要见妹妹吗?现在遇到了,去跟她说说话吧。” 他有意支开商衍,故意避开舒晚,季司寒又怎会看不出来,却没有拆穿对方,只朝舒晚点了下头,表示可以跟商衍说说话,舒晚这才跟着商衍走到一旁。 两人走远后,商尧提步,走向季司寒:“聊聊芯片?” 第一千四百五十章 毁掉系统 季司寒神色淡漠的,冷冷凝视着商尧:“怎么?找不到姜饶,就打算动芯片,控制我去找?” 姜哲说,这段时间,商尧满世界找都没有找到,姜饶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商尧是没办法了,这才特意来找他吧? 对于季司寒的心思,商尧感觉很无奈:“我没有像你想得那么坏,我找你聊芯片,只是想告诉你,我已经毁掉了爆破系统,你以后不用再受芯片控制了。” 这话,倒是令季司寒微怔,从金海三域境外回来之后,也尝试过毁掉芯片的爆破系统,但是没有成功,现在听到芯片制造者亲自毁掉系统,自是有些震惊的。 商尧说:“虽然爆破系统毁掉了,但是那块芯片涵盖病毒,取出来就会爆发感染,只怕这个东西要永远留在你的脑子里了。” 这些,季司寒都清楚,便没有接商尧的话,商尧却接着道:“应该会影响你的寿命,具体会怎样,我也不是很了解。” 这款芯片是用来控制人的,还没在人体上实验过,季司寒是第一个,所以最终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商尧也不可预测。 他见季司寒仍旧没有说话,也跟着静默下来,眼睛缓缓瞥向远处跟商衍说着话的舒晚:“她到现在都没来找我算过账,说明你没有把芯片的事情告诉她。” 季司寒这样瞒着,应该是知道芯片,会要了他的命,他怕舒晚会担忧害怕,这才没有告诉舒晚,是男人的担当,也是爱舒晚的表现,不过…… “你脑子里的芯片病毒,可能随时会爆发,她早晚有一天会知道的,如果那天到来,希望你能帮我解释一句,往你脑子里装芯片的人,是盛行之,不是我。” 虽然是商尧开发研究的,但拿季司寒做测试的人不是他,况且先前,也不知道季司寒是舒晚的丈夫,更不知道舒晚是他的外孙女。 从一开始,他欣赏季司寒的聪明才智,只把季司寒当成可利用、可控制的人物,故而让盛行之去降服季司寒,这个初衷,是建立在不认识的情况下,不能混为一谈。 但无论怎么说,这件事商尧都摆脱不了干系,舒晚要是知道,必然会跟他剑拔弩张,可商尧觉得,跟舒晚咚咚关系,已经够僵硬了,不希望变成仇人,只能拜托季司寒。 商尧这个行为,等于是要了受害者的命,还要受害者帮忙说话,季司寒对此,满眼都是不屑,连话都懒得跟他多说,直接转身走人。 望着那道朝舒晚走过去的孤傲背影,商尧长叹了口气,似乎有些许懊悔,但又觉得自己也挺无辜的,便没有多作停留,也转身离开。 舒晚主要是问商衍,要怎么样才不用继续跟着商尧鞍前马后? 商衍望着关心自己的妹妹,但笑不语。 舒晚就急了,摇了摇他的手臂:“三哥,你说话啊。” 商衍笑了笑,又温润儒雅开口:“现在暗场已经散了,爷爷身边也没有帮他的人,如果我再离开,那他该怎么办,桑奶奶的仇,又当如何?” 他是爷爷一手培养起来的,尽管长大后,发现爷爷偏执、狠辣,但不管怎么样,终究是他的爷爷。 他跟舒晚是不同的,商尧没有养过舒晚、没有教过舒晚,不曾花费一份心思在舒晚身上,舒晚可以弃之,但他商衍是爷爷养大的,绝对不能做背信弃义之人。 商衍的大义,以及孝顺,恰好证明,这个哥哥的良善之处,舒晚越接触,越觉得商衍很好,“那三哥,你跟着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什么事情都往前冲。” 舒晚知道的,商尧要找姜饶报仇,届时必然又是一阵腥风血雨,她就怕三哥会为了商尧牺牲自己,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不然也不会劝他离开。 但三哥有自己的想法与主见,不是舒晚能够轻易干预的,只能用千言万语去叮嘱对方,毕竟,舒晚很珍惜曾经帮助过她的哥哥。 商衍抬起温润手指,抚了抚舒晚的头顶:“表妹放心,你三哥我,至少能活到99,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见到你的曾孙呢。” 语气间的温柔,是哥哥对待妹妹,仅有的宠溺,舒晚感到很窝心:“三哥,金叶子,还有威胁的事情,很感谢你,要不是你,我和我的丈夫,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提到这个,商衍又莫名感到歉疚:“如果不是我们开设暗场,在里面做着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和你的丈夫,根本就不需要分离,对此,我感到很抱歉。” 还有季司寒脑子里的芯片,爷爷警告过,不能说出口,商衍只能帮忙瞒着,所以很抱歉很抱歉。 第一千四百五十一章 姜饶结局 舒晚不在意的,朝商衍摆了摆手,“跟你没有关系,你也只是听命令行事,再说是你帮了我。” 商衍缓缓垂下眼眸,遮掩住眼底的愧疚后,看向那高高隆起的肚子:“这个孩子,取名了吗?” 舒晚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而后摇了摇头:“还没,三哥,有什么建议吗?” 商衍的眸光,扫向立在不远处,等着舒晚的男人:“有他在,你孩子的名字,我可不敢随便提意见。” 舒晚也抬起头,看向长身玉立,清俊矜贵的季司寒,“其实,他只是外表冷峻,内心还是很温和的,以后,你跟他相处久了,就知道了。” 季司寒对待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以及看重的人,向来都是很好的,不然像阿泽、苏青、苏泰他们,也不会用一生去跟随他。 “跟季司寒相处?” 商衍抿唇轻笑:“我往后,顶多来看看你和你的孩子,至于跟他相处嘛,怕是不太可能,毕竟,我们在暗场可是打过架的。” 又因为爷爷的关系,他们很难和谐相处,当然,如果帮爷爷报完仇,季司寒愿意的话,他可以为了舒晚,放下此前的恩恩怨怨。 听到两人打过架,舒晚不禁拧起秀眉:“你们打过架?那……你打得过他吗?” 被质疑的商衍,撩起自己的袖子,露出结实的臂膀,朝舒晚昂下巴:“你三哥我,一身蛮力,能打不过他?” 舒晚被他逗笑,“原来我三哥这么有实力。” 商衍:“那是因为你觉得你老公无所不能。” 两兄妹聊得还挺开心的,可惜好景不长,等了半天的商尧,走了过来,“老三,该登机了。” 说完,商尧从上到下,打量着舒晚:“一个月未见,你比之前,气色要好很多,也胖了一些,看来这段时间,你过得还不错。” 面对商尧,舒晚的好脸色,不但没了,还带着几分不耐烦:“我回到自己的家,不用被人囚禁,当然过得不错。” 话语间满是讽刺,让商尧有些无地自容:“之前的事情,我也感到很抱歉,但那个时候,我的确觉得季司寒跟暗场对立,所以不想让你跟他在一起。” 舒晚不愿意听他狡辩,冷声道:“反正从今往后,你我之间,井水不犯河水,若你还敢威胁我老公,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见唯一的外孙女,面对自己的时候,只剩下横眉冷对,商尧不禁难过:“孩子,你放心,我不会再威胁季司寒,也不会再打扰你们夫妻生活。” 舒晚冷冷看他一眼,不再接话,商尧也没有多作停留的理由,便转过身,给两个孩子一个道别的时间。 商衍感觉到这一别,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这个妹妹,便忍不住展开双臂,不舍道:“拥抱一下,期待再见。” 凝着商衍眼底的不舍,舒晚感觉到了亲人给予的温情,同样伸出双手,轻轻抱住三哥,两兄妹也只是抱了一下,就松开了彼此。 商衍往后倒退一步,朝舒晚挥了挥手,舒晚也朝他挥手,“三哥,如果你有想到好的宝宝名字,记得发给我。” 商衍笑着点头,继而没入人群中,跟着一群穿西装、打领带的人,走进机场,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舒晚这才侧过身,面向季司寒。 “老公。” “嗯?” “回家吧。” “好。” 季司寒迈开修长大腿,走到舒晚身边,再扶住她的腰,搀扶着她,坐进车里。 大概站久了,舒晚的腰有点疼,季司寒便贴心的,帮她揉着后腰。 男人的动作,很轻柔,也很有耐心,一直揉着,直到回到蓝湾环岛。 舒晚的月份,已经七个月了,肚子有点沉,不论是站,还是坐,怎么着都不舒服,有时候,腿还会发麻抽筋。 好在有季司寒,白天腿发麻,男人就会单膝跪在地上,帮她揉着,半夜腿抽筋,男人也会第一时间醒来,帮她缓解。 但凡舒晚叹口气、翻个身、说句难受,季司寒都会关心不已,更是会心疼,恨不得代替舒晚,遭受怀孕的罪。 他这边忙着照顾舒晚时,姜哲那边又传来消息,说商尧找到了姜饶,两人交锋过几次,不相上下,后来是商尧豁出性命,这才逼得姜饶缴械投降。 不过姜饶狡辩说,桑虞的事情,是父辈们干的,与他无关,再怎么着,也不应该由他来受过。 商尧知道跟姜饶关系不大,也就没下死手,但姜饶为了逃跑,背后搞偷袭,伤了商衍,差点害死人,商尧这才痛下杀手。 姜饶死在商尧手里,显然是可预见的事情,但姜哲还是挺难过的,他以为姜饶为了保自己,会告诉商尧,他是霍庭的孙子,可姜饶并没有这么做。 第一千四百五十二章 商尧结局 姜饶直到死之前,对姜哲的身世都是闭口不提的,是为了保护他,这才隐瞒所有,关于这一点,姜哲是有些感动的。 其实对于姜哲来说,虽然姜饶瞒着自己的身世,让他认贼作父,但姜饶从未伤害过他,甚至待他很好,就连小时候喂奶的事情,都是姜饶亲自做的。 总部S成员传来姜饶去世的消息时,姜哲正坐在海边餐厅用着晚餐,拿着手机,询问好几遍,姜饶离世之前,有没有对商尧说什么,成员都说没有。 在那一刻,姜哲低下了眉眼,泪水不自觉的,从眼眶里脱涌而出,他问成员,父亲死的时候,有没有吃上一顿晚饭? 成员说,姜先生近日来被商尧追赶,没日没夜在战斗,已经连续几天没吃饭了,又怎么赶得上在临死之前,吃上一顿晚饭呢? 成员还说,姜先生临死之前,让他带一句话,那就是要姜哲照顾好姜末,说姜末从小就喜欢他,千万别辜负了她的心意。 餐桌对面的姜末,听到这句话,也捂着脸哭了,似乎很后悔,没有帮助养父,打最后一战,如果他们在,养父兴许不会死。 可这样的仇恨,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解开,好像只有死亡,才能终止,不然谁去还姜家留下来的因果呢? 姜哲吗?是姜哲,可姜哲很无辜,为了这个无辜的孩子,姜饶宁愿一个人承受这份因果,也不要拉姜哲下地狱,故而,这份积攒三代的仇恨,从他终止。 季司寒在电话里,听完姜哲带来的消息,整个人也是愣住了的,落地窗外,冬日暖阳,洒落进来,照在他的身上,本该暖洋洋的,他却感觉不到温暖。 他想起小时候,姜先生弯着腰,问年仅七岁的季司寒:“你父亲应该没有让你骑过脖子吧,要不要骑在我的身上,感受感受父爱?” 那个时候的季司寒,仰着张淡漠的小脸,凝着姜饶,半天不说话,在姜饶以为他不想感受的时候,季司寒又伸出瘦弱的手,扯住他的衣角:“可以吗?” 姜饶盯着那双满是鞭痕的小手,眼底流露出心疼的神色,紧接着,抬起大掌,摸了摸季司寒的脑袋:“当然可以。” 那是季司寒第一次坐在高处,从上往下俯瞰众生,也是季司寒第一次,把感恩之心托付出去,打算用一生,去完成姜饶的目标。 他何尝不是把姜饶当作养父来对待呢,只是长大后,在抽丝剥茧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件又一件残酷的事实,不过季司寒又会质疑,姜饶待他,有真心过吗? 电话那端,同样沉默的姜哲,给了季司寒答案,“成员还让我转达一句父亲的遗言给你,他说,父亲待你的好,从来都是出自真心的,只不过利用你,也是真的,父亲对此,感到很抱歉,希望你在往后的日子里,能够原谅他。” 很少会动情的男人,忽而热泪盈眶,却微微仰起下颌线分明的下巴,不让情绪外露出来,“他葬在哪里?” 姜哲说:“葬在英国。” 那是姜饶的家,姜哲和姜末,自然让父亲落叶归根。 季司寒要到地址后,抽了两天时间,亲自前往华盛顿。 望着墓碑上面,姜饶的照片,季司寒静默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抬起手指,放到墓碑上,像姜饶小时候抚摸他的头一样,抚摸着墓碑。 “姜先生,如果有可能,下辈子,我愿意做你的儿子。” 不是季司寒良善,而是连亲生父亲都未给予的亲情,姜饶却给了,不得不复杂。 话语将落,微风卷起,轻轻拂过男人的脸庞,犹如M.L.Z.L.和解般,让他感到如沐春风。 离开之前,季司寒又在坟墓前,洒了些酒,是姜饶爱喝的,算是送他最后一程。 姜饶死了,S彻底解散,以后,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这个组织,有的,只是回归正常生活的成员。 当然,谁偶尔出了事,也会各自联系,帮忙解决,却再也没有打着S的名义,去做着所谓‘清除商界毒瘤’的‘正义之事’。 姜哲、姜末也闪了婚,在英国,在姜饶墓地所在的地方,组建了自己的家庭,不论是忌日,还是平时,两人都会去看望姜饶,陪他说说儿时的趣事。 而商尧,在解决完姜饶,等着商衍醒来后,是打算去找桑虞的,只不过被商家人阻止了,到底是对儿子、孙子都很不错的人,大家怎会舍得他去死? 商家的意思是,要商尧陪着家人,直到寿终正寝,或者用余下的生命,去弥补舒晚,毕竟伤害过外孙女,怎么可以什么都不做就撒手人寰? 商尧便没有去死,打算弥补完舒晚,再离开,不过,在后来遇到的事情中,商尧的确做到了弥补。 第一千四百五十三章 看到宝宝 这些都是往后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舒晚生孩子。 故而季司寒从英国回来,直接去了季凉川家里,接老婆。 季司寒不在这两天,舒晚都在杉杉这里,跟老七抢孩子抱。 好在季凉川偏爱女孩,只要舒晚不跟他抢铁妞,怎么都行。 有他们俩在,杉杉自然是解放双手,躺在床上,安心坐月子。 季司寒从别墅外面进来的时候,季凉川正抱着孩子[PUA]舒晚。 “二嫂,你看,二哥给我孩子取了个小名,我也给你的孩子取个小名吧?” 季凉川熟练抱好宝宝后,腾出一只手,指了指铁柱,和舒晚怀里的铁妞。 “为了统一铁字辈,就叫铁蛋吧,这样铁柱、铁妞也有伴了,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舒晚还没回话呢,身后就传来一道清冷如雪又不容拒绝的嗓音。 两人同时回头,看见身姿绝美的男人,迎着冬日暖阳,走过来。 男人走到舒晚身前,伸出修长白皙的手,一把抱走孩子,还给季凉川。 “季家,有两块铁,足够了。” “……” 两块铁…… 季凉川气得直磨牙齿。 “二哥,就没见过你这么双标的。” 季司寒没搭理季凉川,径直倾身弯腰,一个公主抱,将舒晚从沙发抱了起来。 “老婆,回家。” 舒晚还有些舍不得老七家的孩子,不过这会儿自家老公已经从国外回来了,也该回家了。 “好。” 季司寒这才抱稳舒晚,提步往外面走去。 “铁蛋!” 他刚走几步,身后忽然传来季凉川震耳欲聋的反抗声。 “我不管,我就要叫你们孩子铁蛋!” 舒晚微微仰起头,越过季司寒遒劲有力的手臂,看向一手抱着一个孩子的老七,不禁勾唇。 季司寒是懒得管季凉川反不反抗,抱着怀里女人头也不回的离开,独留下季凉川哇哇乱叫。 “去你大爷的季老二,你给我等着,老子就要喊你们孩子铁蛋,见一次喊一次,喊一辈子!” 老了都要喊! 季司寒抱着舒晚,放进车里,又细心系好安全带,这才习惯性抬手摸向她的腰,“疼吗?” 舒晚摇了下头,“老七请了好多个育儿嫂和保姆,杉杉一个人也用不了这么多,就让她们帮我按按摩,这两天好多了。” 季司寒浓密眼睫低垂下来,凝在舒晚肚子上,“你怀孕以来,我都没在身边照顾,我想孩子出生之前,由我来亲力亲为,孩子出生之后,我再请专业人士,放心,我一定请得比老七多。” 舒晚笑,“幼不幼稚,这都要跟老七比。” 男人也舒展温润眉眼,“总不能让你委屈。” 舒晚微微偏过身子,将头靠在他宽厚有力的肩膀上,“你对我那么好,我怎么会委屈。” 季司寒揽过她的身子,将娇小的她,紧紧搂进怀里,“还不够好,以后会更好。” 舒晚甜蜜一笑,幸福之色,沁润心灵每一寸,“其实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就已经很好。” 季司寒漆黑的眸色,黯淡下来,又怕舒晚看出异样,很快转移话题,“产检安排好了,先去医院,再回家吧?” 舒晚怀孕以来,奔奔波波,除了开始查出怀孕,后面一直没做产检,不过从暗场出来之后,做过两次,孩子是健康的。 现在七个月后,每隔两周到三周就要做一次产检,正好做检查的时间到了,顺便去趟医院,也方便,最重要的是,这是季司寒第一次陪着舒晚做产检。 是季司寒投资的医院,也是阿兰的医院,再次走进这里,已然没有阿兰,便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不过新上任的院长,同样是一位很优秀、很干练的女性。 虽然李院长不是阿兰,但舒晚总能透过她忙忙碌碌的身影,看见曾经为自己做检查的阿兰,果然关于生离死别,只要一个场景,就能轻易触及内心深处的想念。 舒晚盯着亲自为她做B超的李院长,不禁对季司寒道:“等孩子出生之后,再长大一些,我想带孩子去见见阿兰。” 长身玉立的男人,微怔片刻,接着颔首,温声回了句‘我陪你们一起’就没再说话,他的身边,已经失去两个人,一个阿泽、一个阿兰,每次提起,都是一种遗憾。 新来的李院长,也听过阿兰的事迹,知道是医院大Boss的人,虽然好奇离世经历,却也没有插嘴问,只专心检查。 当四维彩超上面显示出宝宝的模样时,李院长伸出手,指向屏幕,“季总,你看,这就是宝宝的样子。” 第一次看到宝宝的模样,季司寒覆满冰雪的眼眸,一点一点融化,也不知道是宝宝的手,还是宝宝的脚,触动到男人的心弦,眼眶忽然酸涩起来。 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 她摔倒了 一泛酸,眼睛就涨得很,季司寒克制着悄然变化的情绪,下意识往前一步,像是要彻底看清楚孩子的模样似的,清贵的腰,都跟着缓缓弯下。 纵使男人善于掌控情绪,但熟知他的舒晚,还是从他眉眼间瞧出感动,她伸手,抓住季司寒修长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 掌腹放着的位置,正好是宝宝手指在动的位置,两人的手掌,隔着肚皮,紧密贴在一起,就好像孩子在跟父亲打招呼一般,那么的默契。 感受到掌腹下方的小手,季司寒好不容易控制住的酸涩,再次涌入眼眶,特别是听到舒晚问他:“老公,我们的孩子,可不可爱?” 他更是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紧缩在一起,若不是李院长还在,他必然是要抱着舒晚,再不顾形象的,趴在肚子上,一边感受孩子,一边对她说,老婆,我好爱你们。 季司寒的激动,体现在轻微颤抖的手指间,却又怕自己过于失态,强行控制着,舒晚瞧着这样的男人,忍不住勾起唇角,“老公,你猜是男孩,还是女孩?” 季司寒深情缱绻的目光,移动到彩超上,盯着模样清晰的宝宝,看了半晌,看不出男女,便道:“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主要因为孩子母亲是舒晚,爱她爱到深入骨髓的男人,自然会爱所有,至于孩子,对于季司寒来说,其实是爱情的结晶,重要,但比不过舒晚。 而舒晚与季司寒想法正好相反,她爱季司寒,也同样爱他们的孩子,但结果都是一样的,不管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是季司寒的孩子,她都爱。 两人要知道孩子性别,问李院长就可以,但他们没有问,因为于他们来说,性别不重要,只要孩子健健康康就好,其他的,就留给惊喜吧。 所幸经过一系列检查,孩子很健康,没有问题,只要下次来复查就好,季司寒便扶着舒晚,上车回家。 回去后,有些疲倦犯困的舒晚,窝在小沙发上面睡了,等她醒来,正好看见季司寒洗完澡出来,男人只裹了条浴巾,上半身裸露出来的肌肤,白皙透红,诱人的很。 舒晚凝着看了一会儿后,视线移动到肩膀上,不论是肩膀,还是胸口,都是枪伤,后背更是,密密麻麻的,都是细小伤痕。 每看一次,就心疼一次,舒晚忍不住掀开毛毯,从沙发上起来,走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季司寒,“老公,以后不要再受伤了。” 正在用毛巾擦拭着头发的男人,感觉到后背肌肤传递来的温度,微微勾唇,继而放下毛巾,转身圈住舒晚,将她搂进自己怀里:“放心。” 脑子里还有芯片,季司寒不知寿命,也不敢承诺太多,只能惭愧的,用力抱紧怀里的女人:“晚晚,对不起,我总是让你担心,还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就连产检,都是第一次去,孕前期的苦,全部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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