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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阵清凉感。 感受到气温变化的舒晚,从天花板移开视线,缓缓放到玻璃窗外,那外面是一片纯净的天空,上面的雪花,似霜瓣一般,洋洋洒洒飘落下来…… 她挪动手指,想要抬起来,接住一片飘进来的雪花,却发现动一下就疼,从指尖位置蔓延开来,肚子,心脏,下半身,还有脑袋,疼到浑身痉挛,眼泪直流…… 病房门口,提着医药箱的赵大夫,推门进来,看见舒晚在哭,霎时怔愣在原地,接着一个健步,冲到舒晚面前,翻眼皮,摸脉搏,确定人真清醒了,这才大喊。 “乔小姐,季太太醒了!” 正在洗手间洗毛巾的杉杉,听到赵大夫激动的声音,迅速冲了出来,在看到舒晚睁着双眼睛望着自己时,杉杉鼻尖一酸,积压在心底的情绪,骤然爆发出来。 “晚晚!” 她哭着跑过去,抓起舒晚的手,喜极而泣:“你终于醒了!” 半年了,再不醒过来,别说季司寒坚持不下去,她都要崩溃了,好在老天爷有眼,终于让舒晚醒了过来。 看到杉杉哭成这样,舒晚想要伸出手,帮忙擦擦眼泪,但她实在疼得动不了,只能张张唇瓣,“杉杉……” 顶多是喊一个名字,干涩似刀剐的喉咙,就再也发不出一个字,旁边赵大夫瞧见,迅速打开医药箱,取出几根银针,扎向手臂。 那几根针下去,舒晚身体上的疼痛,瞬间减轻不少,却仍旧是疼的,特别是身上插着的管子,让人很不舒服。 她挣扎着想要拔掉那些管子,却被赵大夫按住了手:“你才醒过来,还需要治疗,这样才能痊愈,暂且忍忍吧。” 舒晚这才忍着不适,看向杉杉那张哭到梨花带雨的脸庞:“杉杉,我好渴啊,可以帮我倒杯水吗?” 她没有安慰杉杉,只是给点事情做,转移她的注意力,果然哭着说‘好’的杉杉,在倒完水后,慢慢停止了哭泣。 她端着水杯返回来,用小勺子,舀了一点水,放进舒晚嘴里,可能是真渴了,连喝好多勺,舒晚才说不要了。 杉杉放下杯子,克制住激动的情绪,重新抓起舒晚的手:“晚晚,这半年来,我每天都在期盼着你能醒过来。” 半年了吗? 难怪杉杉看到自己醒过来,会哭成这样,原来昏迷了半年,舒晚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杉杉说:“杉杉,对不起啊,我总是叫你费心……” 杉杉摇了下头,再伸出手指,抚向舒晚的短发:“我们之间就别谈费不费心,只要你能醒过来,就算让我折寿十年,我也愿意。” 也许是靠得近了,舒晚看到了杉杉眼尾处的细纹,眼底不禁染上一抹惊诧:“半年时间也不是很长,你怎么还长上鱼尾纹了?” 因为舒晚醒过来,还处在激动状态的杉杉,听到这话,诧异了一下,接着伸手,摸向自己的脸:“我这个年纪,长鱼尾纹也很正常吧?” 倒是舒晚,醒过来的关注点,不应该是季司寒吗,怎么会是她的鱼尾纹,好奇怪啊。 舒晚轻轻拧起眉心,却也没有太在意杉杉变老的事情,只以为她是操劳过度导致的,便转动眼眸,看向病房:“杉杉,斯越呢,怎么不见他?” 不对啊。 舒晚第一个关心的人,不应该是季司寒吗?怎么问的是宋斯越? 杉杉越想越不对劲,“晚晚,你怎么不先问问季司寒去哪了?” 听到这个名字,舒晚心脏疼了一下,可脑子里却没有印象,便微微扬起眼睫,疑惑的问:“季司寒……是谁?” 这话一出,杉杉瞬间怔在原地,就连正在检查身体机能的赵大夫,都跟着停止手头的动作。 杉杉不可置信的,抓紧舒晚的手:“晚晚,你不记得季司寒了吗?” 舒晚有些头疼的,反问杉杉:“我该记得吗?” 该记得吗? 这四个字,就像一把寒冰利刃,从季司寒和舒晚中间,划下一条线,就此斩断两人亲密无间的过往。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杉杉担忧的,竟然不是舒晚,而是季司寒,那个什么都愿意做的男人,要是知道舒晚不记得他了,会不会死啊? 杉杉红肿的眼睛,又浮现泪水,“晚晚,季司寒是你的丈夫,你和他之间,经历过很多很多事情,这才走到一起的,你怎么能把他给忘了呢?” 对于杉杉说的事情,舒晚感到很陌生:“杉杉,我才十八岁,还在读书,怎么会嫁人呢,况且,我要嫁,也是嫁给斯越啊。” 第一千四百七十六章 我跟你生的吗 杉杉有些绝望的,倒在椅子上:“赵大夫,她这是失忆了吗,怎么记得的事情,是十八岁之前的?” 赵大夫回过神:“不知道,要做检查。” 杉杉立即起身:“我去找医生赶紧安排检查,最好赶走季司寒回来之前治好。” 杉杉是真心疼季司寒了,这才会希望医生们,能赶在季司寒从寺庙回来之前,帮舒晚恢复记忆。 但检查完之后,医生们却告诉她,舒晚是脑出血引起的短暂性失忆,也就是说,舒晚现在记住的,是十八岁之前的事情,之后的,不记得了。 听到这个结果,杉杉有些发懵:“那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啊?” 医生放下报告,回道:“具体什么时候恢复,要看患者的情况。” 杉杉问:“能不能用药物治疗?” 医生说:“记忆这种事情,药物不行,得靠刺激。” 刺激的话……杉杉想到舒晚拼死生下的宝宝,连忙起身。 这半年来,宝宝都是杉杉带的,就连母乳,也是她跟自己孩子一起喂养的,半点也不假手于他人,正因为她和老七细心照顾,宝宝现在长得白白胖胖的。 她想着舒晚看到那么可爱的宝宝,一定能恢复记忆,便赶在季司寒回来之前,回家去抱宝宝。 谁知刚走出医院,迎面就遇到了宋斯越:“杉杉,晚晚今天怎么样,有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杉杉脚步停顿下来,神色有些复杂:“醒是醒过来了……” 听到舒晚醒了,宋斯越黯淡的眸底,骤然亮起一抹光:“太好了,我去看她。” 在宋斯越激动转身时,杉杉抓住了他的手臂:“人是醒过来了,但她失忆了,只记得十八岁之前的事情。” 宋斯越身子一怔,有些难以置信:“怎么会?” “脑出血导致的。” 回完,杉杉又补充了一句:“是短暂性失忆,会再恢复的。” 她的意思是,跟宋斯越当年的情况不一样,同时,也提醒宋斯越,待会见舒晚的时候,不要乘虚而入。 宋斯越很聪明,哪里听不出杉杉话外的意思,只是有些失落…… 从小疼爱他的杉杉姐,在亲眼见证过季司寒怎么爱舒晚之后,心里的天平,竟然也偏向了那个男人。 两个从小陪伴在他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开,宋斯越又怎会不难受呢? 他立在原地,静默下来,而后,勾起唇角,淡然一笑:“杉杉姐,你放心,我和她不可能了。” 这个云淡风轻的笑容,骤然刺痛杉杉的心脏,她想要说声对不起的,宋斯越却推开了她的手,转身离去。 同样失忆过的宋斯越,是最能感同身受的,必然不会趁失忆的时候,跟舒晚再续前缘,总有一天,会恢复的,届时又要经历一次撕心裂肺的分离,何必呢? 这辈子,有一次,就够了,宋斯越没有带任何雀跃心理的,走进医院,来到病房,医生还在检测身体机能,舒晚乖乖配合着。 当医生挪动她的脑袋,侧向门口时,舒晚看见了宋斯越,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大衣,立在门口,静静看着她。 “斯越。” 虽然疑惑,记忆中的少年,在短短半年之内,变成了男人模样,甚至沧桑了不少,但还是只需一眼,就能认出她的宋斯越。 “你怎么才来。” 唤完斯越的名字,舒晚又笑着问了一句,干净纯粹的眼睛里,再也没有季司寒的身影,只有宋斯越。 这是宋斯越午夜梦回,常常梦见的美梦,现在梦境成真,该高兴的,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见斯越看到自己醒来,没有半点喜悦,还以为他出什么事了,舒晚好看的秀眉,轻轻皱起。 “斯越,是不是我的医药费太贵了,给你太多压力了。” 她停顿一下,伸手去拔身上的管子。 “医生,我不治了,我要跟我男朋友回家。” 医生都是季司寒的人,听到舒晚说的话,大家都面面相觑,却也能理解失忆的患者,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偏偏要失忆到最爱别人的时候,这让季总怎么办? “你生孩子大出血,怎么能不治了?” 宋斯越走过来,按住她拔管子的手。 而舒晚在听到他说这话的时候,难以置信的,扬起瘦弱的脸颊,凝着宋斯越。 “我生过孩子吗?” “嗯。” 看到宋斯越点头,舒晚眼底的疑惑,逐渐消散。 她一点印象都没有,看来杉杉和医生说她失忆是真的。 她低眉努力回忆生孩子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反而头疼得很,干脆放弃。 她反手抓住宋斯越即将离开的手,仰头问他:“孩子,是我跟你生的吗?” 第一千四百七十七章 只要你醒过来 宋斯越垂眸,望着舒晚那双只倒映着自己容颜的眼睛,不禁为此,失了神,可他知道她不属于自己了,便压下心底的悸动,忍痛开口:“不是。” 不是她跟宋斯越生的,那就是跟季司寒生的,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完全陌生的人,舒晚有些难以接受:“我们不是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吗?怎么分开了?” 杉杉说季司寒是她的丈夫,医生也说季总是她的丈夫,可她最想嫁的人,是宋斯越啊,怎么后来会变成别人呢? 被舒晚抓紧的手指,一点点蜷缩起来,宋斯越在心里挣扎过后,轻轻推开舒晚的手:“是我不爱你了……” 即便知道自己失忆了,也知道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但舒晚听到这句话,还是很难过很难过:“斯越,你说过的,会永远爱我,所以,这个借口,我不信。” 我会永远爱你,但你不会,宋斯越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只是安慰她:“你遇到比我更爱你的人,等他回来,见到他,你就知道我们为什么分开了。” 舒晚看着宋斯越泛红的眼睛,像是想明白什么,缓缓低下了头:“原来是我爱上了别人,我们才分开的。” 宋斯越张了张唇瓣,想要说什么,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在苏青、苏泰的搀扶下,摇摇晃晃,从病房外面冲了进来。 杉杉没有通知季司寒,是医生通知的,接到电话的男人,还跪在神佛面前,祈求着上苍,等他听到舒晚醒过来的消息时,双膝已经起不来,只能靠苏青苏泰搀扶,这才撑着回到医院。 医生没有告诉季司寒,舒晚失忆了,只跟他说人醒了,现在亲眼看到舒晚醒了过来,季司寒近半年来,紧绷着的身子,骤然松懈下来,绝望无波的桃花眸,更是重新燃起生的希望。 他推开苏青、苏泰的手,扶着门框,直起身子,再忍着膝盖处的剧痛,强撑着,一步步走到舒晚面前。 大概是太高兴了,都没注意到舒晚抓着宋斯越不放的手,深情谴倦的眼睛里,只装得下那张还没什么血色的小脸。 他伸出发颤的手指,摸向舒晚的脸庞,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肌肤,男人这才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晚晚,你终于醒了。” 激动的情绪,再也难以抑制,季司寒弯下腰,就想要抱她、亲她,可唇瓣还没触碰到她的额头,就见她惊恐的,推开了自己。 “我……我不认识你。” 舒晚一句话,就让季司寒的身子,骤然僵硬下来,若不是双手撑在病床上,借了几分力度,只怕此刻的他,已经轰然倒地。 “你……不认识我?” 舒晚看到他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他就是大家所说的季司寒,但很抱歉,她没有任何印象,只感觉到陌生。 她甚至都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嫁给他,还跟他生孩子,所以在他想吻自己的时候,舒晚吓得躲开了。 “她失忆了,记忆停留在十八岁以前。” 旁边的宋斯越,开口解释了一句,听到他的声音,季司寒挪开视线,本来是想看宋斯越一眼的,却先看到两只抓在一起的手。 感觉到季司寒骇人的目光,宋斯越想推开舒晚,却被舒晚抓得紧紧的,就像没有他,舒晚就会死一般,抓得那么那么用力。 盯着那两只手,季司寒心底的喜悦,一点一点被冲散,一股凉意,从头到脚,浇灌下来,连带着血液都跟着泛凉。 “也就是说,她只记得你,不记得我了?” 宋斯越没有回答季司寒的话,但舒晚抓紧他的那只手,就已经给出了答案,季司寒不禁勾唇,无奈又绝望的笑,笑得浑身发颤,笑得眼睛猩红…… “为什么……” 为什么舒晚醒来之后,记忆停留在满心满眼只有宋斯越的时候,却偏偏把他给忘了,难道她记忆深处最爱的人不是他? “对不起。” 看着那双充斥着绝望的眼睛,舒晚心脏有点疼,却因为什么也不记得了,对他,就只剩下愧疚。 季司寒像尊雕塑般,撑在病床上,身下躺着的,是跟他耳鬓厮磨十几年的女人,可这个女人,却因为不记得,跟他说对不起…… 他再次勾唇笑,笑得心脏发疼发紧,笑得眼泪差点滚落下来,可向来坚强的男人,又怎会在别的男人面前示弱,即便是疼死了,也要咬牙挺着。 “没关系……” 他笑着点头,“只要你醒过来,好好的,不记得我了,也没关系……” 第一千四百七十八章 请你不要怪我 是他祈求漫天神佛,以命换命,现在神佛没有要他的命,只是夺走舒晚的记忆,就让她醒了过来,是一桩划算的买卖。 虽然这么劝慰着自己,可不知道为什么,季司寒还是止不住发笑,就好像自己这十几年来,经历过的,不过是一场奢望的美梦…… 望着那张消瘦憔悴的脸,以及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还有他苦笑的样子,舒晚的心脏,越缩越紧,揪成一团,让她很不舒服。 她以为是心脏引起的,抬手按了按,异样的疼痛感,很快消散下去,这个时候,宋斯越也趁机推开她另外一只手。 “晚晚,你的丈夫回来了,跟他好好聊聊,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见宋斯越转身就走,舒晚有些焦急的,喊住他: “斯越,你别走,我不认识他,留我一个人,我害怕。” 我害怕。 三个字,钉在季司寒的心脏,钉得死死的,连动都动弹不了,只能任由那颗粗壮的钉子,一点一点穿透心房,再一点一点要他的命…… 仍旧保持着撑在病床上姿势的男人,在静默许久后,垂下浓密眼睫,凝着身下满眼充斥着畏惧的女人,“你怕我?” 舒晚不是怕他,是怕陌生感,可这意思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来,便选择沉默,甚至将求救的眼神,放到宋斯越身上。 从前季司寒没有见过她是怎么爱宋斯越的,只是在睡梦中,听到她喊他的名字,现在亲眼见到,季司寒突然失去所有的信念。 撑在床单上的手指,收拢至掌心,当指甲划破肌肤,流出丝丝鲜血,季司寒才压下疼痛,缓缓直起身子…… 他有些难堪,又有些绝望的,看向宋斯越:“既然她怕我,那你就留下来陪她,我……先走了。”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忽然湿透了,也许是怕他们看见,季司寒强撑着膝盖发疼又站立不稳的身子,扶着墙壁,转身离开。 望着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舒晚的心脏,又疼了起来,这一次,能深刻感觉到,是为季司寒而疼,但是…… 她抬眸看向面色沉重的宋斯越,感觉是没错的,她能确定,自己爱的人是宋斯越,总不能记忆倒退,感觉也跟着退吧? 舒晚搞不明白,神经都跟着分裂起来,“斯越,你能跟我说说,我跟他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宋斯越收回视线,看向一脸迷茫的舒晚,“你跟他之间的事情,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但你很爱他,为了他,可以豁出性命。” 虽然舒晚不敢置信,却没有反驳宋斯越的话,只道:“我现在没有爱他的感觉,我只感觉到自己很爱你,所以斯越,不论什么原因,导致我们分开是,只要你还没放下我,那我们都还有重新开始的可能。” 靠在病房外面墙壁上的男人,听到这句话,连日来操劳奔波的消瘦身子,像一张纸一般,被风一吹,就禁不住寒意,竟然不受控的,忽然发起抖来。 苏青、苏泰看到自家总裁快要碎掉的样子,忍不住跟着心疼,因为着急见夫人,季总连大衣都没来得及穿,下车就冒着风雪跑进医院,结果…… 夫人忘记了他,只记得宋斯越,也只爱宋斯越,可是,他们的季总,该怎么办,难道这些年来的相爱,要因为一场失忆,全部化成泡沫? 里面的宋斯越,拉开了病床前的椅子,似乎要跟舒晚说什么,但季司寒已经没有心情听下去了,提起凌乱又站不稳的步子,摇摇晃晃往医院外面走去。 苏青、苏泰想跟上去,就见季司寒抬了手,两人便知道,他想自己静一静,也就止住了步伐。 季司寒强撑着疼到快要碎掉的身子,扶着墙壁,一步又一步的,狼狈走出医院,外面的雪,比来时要大,不过一瞬的功夫,就盖住冰冷的地面…… 他站在医院门口,仰头看着漫天纷飞的大雪,突然觉得自己无比的孤独,这种孤独,由内而外,散发出来,让他难以承受到,眼前一阵发黑…… 高大挺拔的身子,笔直往后,轰然倒在雪地里,纯净洁白的雪,像芦苇花一样,飞飞扬扬,飘落下来,落在男人绝美无暇的脸颊上,再一点点融化开来。 倒下去的男人,明明只穿着单薄西装衬衣,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冷,也许是心里够冷了,故而身体上的冷,微不足道吧。 他在意识彻底溃散之前,紧紧凝望着漫天的白雪,在心里说,舒晚,我有点撑不下去了,如果你想起了我,而我又不在了,那请你不要怪我…… 第一千四百七十九章 怎么会有芯片 宋斯越在病床前坐下后,用温柔沉静的嗓音,将两人之间怎么相遇、怎么相爱、又怎么生死相随的事情,全部说给舒晚听。 舒晚听完后,有些愣神,却也不过是愣了片刻,就恢复淡然:“斯越,这些事情,感觉就像是一个故事,不像是我能经历得起的。” 宋斯越勾起唇角,淡淡一笑:“当年我失去记忆的时候,你来找我,跟我说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也感觉像在说一个故事,故而抗拒去接受自己没有的陌生记忆,但是……” 宋斯越停顿一下,沉沉叹了口气:“等我恢复记忆的时候,就是我追悔莫及的时候,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爱上别人,跟别人在一起,而我,却再也没了资格……” 舒晚闻言,张嘴想说什么,宋斯越就打断了她:“晚晚,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回到我的身边,而是告诉你,不要受失忆的控制,就去推开自己爱的人,我不希望你到时候,跟我一样后悔。” 她缓缓低垂下眼睫,脑海里想起季司寒绝望的模样,还是觉得很陌生,但却能感觉得到那个男人很爱她,一时之间,陷入了迷茫…… 她皱着眉头,使劲想跟他有关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还越想越痛,整个脑子跟炸了一样,疼到连带着全身的伤口都跟着裂开…… 她最终是疼晕过去的,吓得宋斯越疯狂叫医生,抱着宝宝赶过来的杉杉,正好看到舒晚又昏了过去,脸色瞬间煞白。 医生冲进来抢救过来后,舒晚仍旧在昏迷中,就连赵大夫都无语至极:“病人失忆了,你们太着急刺激她了,要想她恢复记忆,M.L.Z.L.得循序渐进嘛……” 本来还想用宝宝刺激舒晚的杉杉,连忙打消这个想法,“那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是短暂性昏迷,还是又跟之前一样昏迷不醒啊?” 医生接话:“只是短暂性昏厥过去,等会儿应该就会醒过来,但是你们不要再刺激她了,让病人的身体机能,先缓过来的……” 听到会醒过来,杉杉和宋斯越同时松了口气,送走医生后,宋斯越感到很抱歉:“季司寒来过,舒晚还是记不起他,我就跟她说了两人的事,没想到她会……” 杉杉看了眼宋斯越后,垂眸看向怀里的宝宝:“斯越,现在晚晚只记得十八岁以前的事情,对季司寒来说,挺残忍的,要不你看在舒晚孩子的份上,暂时回避一下?” 毕竟十八岁,是舒晚最爱宋斯越的时候,也是她一生中,最轻松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舒晚,刚做完搭桥手术,心脏病得到缓解,还考上大学。 杉杉觉得,舒晚只记得这以前的事情,大概是因为,这一年里,有太多好消息了吧,往后的人生,虽有季司寒的爱,但于舒晚来说,也挺累的。 正有此意的宋斯越,没有怪杉杉说话直接,反而轻轻点头:“她醒来,还请你发个消息给我。” 杉杉隐忍着眼眶里脱涌而出的泪水,没有看宋斯越一眼,只用鼻音嗯了一声,“好,那以后……” 宋斯越很暖心,没让杉杉把为难的话说出口:“以后……我不再来,杉杉姐,晚晚,就麻烦你照顾了。” 说完,宋斯越深深看了眼昏迷的舒晚,转身走出病房,大概也是舍不得吧,走出几步后,还是回了头,这一眼,便是诀别。 杉杉抱着宝宝,等舒晚醒来时,季凉川的电话打了进来:“杉杉,我二哥晕倒了,正在医院抢救,你先去看看他怎么回事,我马上赶过去。” 杉杉没想到季司寒晕倒了,连忙唤来护士,把孩子交给对方看护后,迅速跑出病房,找到季司寒所在的抢救室。 看到苏青、苏泰无力的,站在抢救室门口,跑到上气不接下气的杉杉,扶着墙问:“苏青,他怎么突然晕倒了?” 听到杉杉的声音,苏青转过身:“还不是夫人,说什么现在不爱季总,只爱宋斯越,还要跟宋斯越重新开始,这才气得晕倒在医院门口。” 他们都是这么认为的,直到抢救室的门打开,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季总脑子里怎么会有块芯片啊?” 苏青、苏泰怔了一下,随即皱眉:“芯片,什么芯片啊?” 杉杉同样懵了:“脑子里有芯片,那还能活吗?是不是看错了?” 医生将手中的影像报告,递给几人,“你们自己看吧。” 当三人看到影像上面显示着的芯片,大家都愣住了,“这怎么回事,季总脑子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医生摇头:“不清楚,主任只是叫我来问你们,要不要现在取出来?” 几人刚想点头,就被赶过来的季凉川,急急阻止了:“不行,不能取!” 第一千四百八十章 二哥生无可恋 要不是季凉川赶来,告诉大家,季司寒脑子里的芯片,覆盖病毒,一动就会爆发感染,几人就差点害死了季司寒。 杉杉被这块芯片吓懵了,苏青、苏泰则是在得知这块芯片在暗场就被放进去时,气到锤墙:“暗场那群王八蛋,竟然对季总这么残忍!” 脑子里有块东西,暂且不说爆不爆发病毒,就光疼都该疼死了,可季司寒,却硬是吭都没有吭过一声,害他们到现在才知道,要是早知道,当时在暗场就多杀几个泄愤! 季司寒脑子里有芯片的事情,被医院查出来,瞒是瞒不住了,季家上下,很快知道这件事,纷纷赶来医院。 这个时候的季司寒,已经醒了,面对季家人七嘴八舌的愤怒,病床上的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侧过头,望着窗外漫天大雪…… 只有杉杉知道,他是被舒晚伤到了,所以比起其他人的愤怒,杉杉只有心疼,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所有人走了之后,杉杉这才走到季司寒面前,柔声安慰他:“她是短暂性失忆,会记起来的。” 季司寒浓密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继而垂下,盖住眼底燃起的希冀,似乎在意的,不是舒晚失忆,至于是什么,男人心里不清楚。 或许是清楚的,可他又觉得这样的自己,太过于计较了,明明后来爱的人是他,为什么还要在意她最爱的人是谁? 也许是怕短暂性失忆,变成永久性失忆,这才会计较吧,毕竟宋斯越就是前车之鉴,因为一场失忆,失去了最爱的人,要是舒晚也因为失忆,彻底推开他,那他该怎么办? 季司寒想到这里,心里的苦笑,又涌上心头,舒晚已经在推开他了,还能怎么办,等死吧,死了就不会感觉到痛,也不会计较了…… 他眼里流露出来的绝望与生无可恋,叫杉杉不忍心再看下去:“老七,你照顾好二哥,我先去看看晚晚和孩子……” 季凉川点了下头,又起身跟着杉杉出去,拽着她的手臂,问清楚舒晚的情况后,不禁皱了眉:“那现在怎么办,二哥脑子里的芯片,要告诉二嫂吗?” 杉杉也有些为难:“医生说先让晚晚身体机能恢复的,再去刺激她的记忆,要不先缓一缓吧,我怕她撑不住,又变得昏迷不醒,那二哥这半年来做的事情,岂不是白费了?” 季凉川想了想,回了一句‘好’,又叮嘱杉杉别太过操劳,记得抽空休息,杉杉乖乖点头,“行,我先过去了。” 两夫妻,一个照顾季司寒,一个照顾舒晚,还有三个孩子,半年来,也是忙得焦头烂额的,特别是季凉川,还要管着集团,更是不可开交。 季司寒脑子里的芯片,因为晕倒的缘故,挪动过位置,更深的,嵌入进原先患过脑瘤的地方,但芯片完好无损。 医生们评估完后,告诉季凉川,只要不去动,那里面的病毒就不好爆发出来,至于能活多久,却是不确定性的。 他们说的话,跟先前医疗团队说的话,是一样的,季凉川也就懒得再咨询,现在只要不爆发病毒,二哥就能多活一段时间,只是…… 他抬起眼眸,看向那道侧过身子,背对着自己的背影,虽然瞧不清他的神色,但却能从这道背影,看出二哥的绝望。 这半年来,二哥为了二嫂,日夜不能寐,守在二嫂病床前,一坐就是一整天,直到累到栽倒,实在撑不下去,他才会趴在病床旁边,浅浅眯上一会儿。 正常人早就不行了,偏偏他,还要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跑去求神拜佛,季凉川忙,没有亲眼见过,只能从苏青口中得知,从来不信佛的男人,是怎样跪遍漫天神佛的。 他记忆里的二哥,向来都是桀骜不羁、高高在上的,哪里像现在这样,浑身上下充斥着的,都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痛苦呢。 他想伸出手,拍拍二哥的肩膀,却又不敢去触碰他,只压低沉痛的嗓音,安抚道:“二哥,你和二嫂,只要有孩子在,怎么都不会分离的。” 短暂性失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总会有想起来的一天,季凉川现在不担心二嫂,只担心季司寒,他脑子里不确定性的芯片,随时都可能要了他的命,得想个法子解决了。 第一千四百八十一章 要他自戕谢罪 季司寒脑子里芯片的事情,季家人找到商尧,要商尧为此谢罪,否则他们季家人绝不会放过商尧,这话是大姐季若希说的。 现在季老爷子没了,整个老宅子都归季若希管理,所以季若希在得知季司寒被商尧开过颅,还放过这种东西后,带着季家人就打去了北美。 他们季家人来势汹汹的,商尧其实也有本事镇压下来,但本就是他亏欠在先,便没有多说什么,任由季家人打骂。 季若希等几个弟弟在商家闹了一通后,这才开口说出目的:“我现在不会要你以命抵命,我要的是你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取出我弟弟脑子里的芯片,否则……” 咬牙切齿的话没有说出口,商尧也知道她在威胁什么,“我这里有个老医生,对于脑科手术,还是挺精通的,我先带他去看看季司寒的情况,再给承诺,行吗?” 背靠在沙发上、双手环胸的季若希,昂起冷冽的下巴,冷声道:“那块芯片是你干的,如果你的老医生,取不出那块芯片,治不好我弟弟,你必须自戕谢罪!” 也就是说,现在就逼商尧给出承诺,否则的话,季家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看着团结一心的季家兄妹,商尧想到自己的子孙,不禁点了头:“行,我答应你。” 他也没什么活头了,若是在死之前,能帮舒晚做点事情,也挺好的,只是季司寒脑子里这个东西,确实挺棘手的。 商尧带着老医生moore,又回到国内,这次都没来得及看舒晚,就被季若希逼着先去见季司寒。 浑身都要碎掉的季司寒,像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随便医生们折腾,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骤然之间失去活下去的信念,显得那般生无可恋。 moore检查完季司寒的脑子,又评估了一下开刀取出芯片又防止爆发病毒的可能性,最终朝商尧暗暗摇了下头。 商尧看到后,瞟了眼季若希:“季家大小姐,等我见过,我的外孙女,交代一些遗言,我再来找你自戕谢罪。” 季若希以及季家几个弟弟听见后,纷纷怔在原地:“你的医生,连心脏骤停的病人都能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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