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身上这些伤时,心疼的,再一次红了眼睛。 他单膝跪在病床前,握住杉杉的手,却发现她的手上也有伤口,像是被玻璃碎片划伤,还在汩汩往外流血…… “阿兰,快给她止血!” 季凉川发颤怒吼的嗓音,叫阿兰从怔愣中回过神来,连忙亲自取来药剂,给杉杉止血,再取来镊子,一根根帮她拔掉身上的荆棘…… “七少,要不你先出去,这里交给我们。” 阿兰要给杉杉做全身检查,势必要脱光的,季凉川在这里,不合适。 他却不愿意走,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杉杉。 阿兰瞧见后,没再劝他。 两人是什么样的关系,又是怎么谈了三年的,阿兰是亲眼见证过的。 要不是七少爱玩,嘴硬,脾气又臭,也不承认爱杉杉,两个人早就成了。 阿兰清理完杉杉身上的伤口,敷上药物后,起身出去给季司寒打了个电话。 已经睡下的舒晚,隐约听到电话里传来杉杉的名字,也不管有没有听清,掀开被子就下床。 “是不是阿兰的电话,她说杉杉怎么了?” 季司寒本不想打扰她的,见她连鞋都不穿就朝自己跑过来,连忙放下手机,抱起她。 “别急,乔小姐是出了点事,不过没事了。” 听到杉杉出了事,舒晚心脏咯噔一跳,刚被季司寒放到床上,又爬了下来。 “我要去看杉杉。” 季司寒抬起修长的手,按住她。 “先穿好衣服,我跟你一起去。” 他示意她别慌后,起身取来衣服、鞋子,帮她穿上,这才牵着心急如焚的她出门。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杉杉这一生,还挺苦的 去往医院的路上,舒晚从季司寒的描述中,了解到是沈宴给杉杉下了药,杉杉逃出来后,又被一个喝了酒的中年男人拖进绿化带施暴,要不是她奋力反抗,早就被强了。 听完这些,舒晚气到眼睛都红了,“沈宴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她还以为沈宴是杉杉的学长,至少是个正人君子,不会像江宇那样欺骗杉杉,谁知道他比江宇还要可恶。 单手支着下巴的季司寒,清冷眸色下,透出一抹杀意,却没有回答舒晚的话,只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时,舒晚迅速推开车门,快步跑向急诊…… 缓缓清醒过来的杉杉,感觉到身子没那么沉重燥热后,深深松了口气。 她转动艰难的眼眸,看向坐在病床前的人,正好撞进一双深邃暗红的眸子里。 她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他死死握住,手心出了细汗,应该握了很久。 杉杉犹豫几秒后,想抽出手来,季凉川却一把抓住她,杉杉抬眸看他,男人却皱着眉,开了口。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杉杉摇了下头,视线又落到季凉川的手上。 “可以先不碰我吗?” 先别碰她,现在的她,有点脏…… 季凉川盯着她看了几秒后,松开了手。 杉杉侧过头,看向窗外,一言不发。 季凉川则是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沉默不语时,舒晚冲了进来。 “杉杉!” 听到舒晚的声音,杉杉毫无生气的眸子,这才有了一丝生气。 “晚晚……” 看到杉杉的脸是肿的,脖子上都是掐痕,额头还破了,手上也缠了纱布时,舒晚心疼死了。 她冲过去,一把抱住杉杉,一边轻抚着她的后背,一边安抚她。 “杉杉姐,别怕,没事了,不会有事了。” 事发到现在,杉杉没有哭过,在被舒晚抱住的一瞬间,却忽然鼻尖一酸,泪水涌上眼眶。 就像看到自己的亲人一般,心中积存已久的委屈,骤然涌上心头,叫她没忍住,落下泪来。 “晚晚,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被那个中年男人拉进草丛里时,已经起了必死的决心。 她当时在想,如果反抗不过被他碰了,那就跟他同归于尽。 也好在她抱着这样的心理,才摸到一块石头,狠狠砸向他的后脑勺,这才捡回一条命。 她紧紧抱住舒晚,将头埋进她的肩窝里,不想哭的,眼泪却决堤般的,往下滚落出来。 杉杉向来要强,从小到大遇到任何事情,都是挡在舒晚面前,保护着她的,什么时候像这样哭过? 舒晚无法去想象今晚的杉杉是怎么死里逃生的,却能感受到她的委屈、她的害怕,她的苦不堪言。 杉杉姐,这一生,还挺苦的…… 年少时,就因为年纪大一点,什么事情,她都扛在前面,赚钱、养家、像一家之主一样,照顾着他们,明明那个时候,她自己也挺小的,却用小小的力量,瘦弱的身躯,为她和斯越,遮风挡雨,撑起一片天。 长大后,省吃俭用买下一套公寓,却遇到江宇,骗吃骗喝骗钱,还想骗她养小三的孩子,要不是被她撞见江宇出轨,只怕杉杉现在还蒙在鼓里,拼命给那母子三人打工赚钱还房贷…… 舒晚遭遇的变故,也改变了杉杉的人生轨迹,叫原本安分守己的她,摇身一变,变成夜场老板,抽烟喝酒都是那时染上的毛病,经历过一次婚变、亲人又双双离世后的她,也不知道那段时间是怎么撑过来的…… 或许那三年,她对季凉川动过心,但季凉川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这样的杉杉,根本不敢把心交给他,再加上他从来没有表达过喜欢杉杉,永远都是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杉杉哪里敢依靠他、信任他…… 以为遇到沈宴,就是最终的归宿,因为对于杉杉来说,她不需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也不需要轰轰烈烈的爱情,她觉得自己没资格去谈什么爱情,只要嫁给靠谱、不乱玩的男人,让她安安稳稳建立一个家就好。 很多夫妻不都是这样相敬如宾,细水长流的,走过一生的嘛,她要的,就是这种心安的感觉,却没想到沈宴不是这样想的,他口中所谓的暗恋,不过是年少时没得到、不甘心罢了……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至于沈宴,交给我 杉杉她,也不过三十多岁,已然千帆过尽,遭受一切苦难,若说苦,舒晚也是苦过的,但她又比杉杉幸运一点,至少她已经找到自己的姐姐,还看过母亲的录像,知道她们长什么样,杉杉却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想到这些年来,杉杉的遭遇,舒晚更是心疼的,抱紧她。 “杉杉姐,是我不好,没保护好你。” 是她不好,在意识到沈宴不是那么好时,没有及时阻止他们,才害杉杉遭遇这么一劫。 已经哭过的杉杉,抬起缠着纱布的手,轻轻抚向舒晚后背上的齐腰卷发,一下又一下的,柔声安抚她…… “我没事了,你别担心,也别自责。” 跟舒晚无关的,是她在感情上,总是识人不清,非得撞了南墙,孤注一掷后,才明白一切。 说实在的,她这种人,就不该去触碰婚姻,就该孤独终老,这样就能清清静静,过一辈子。 想到这里,杉杉看了眼仍旧坐在病床前的季凉川,涌上心头的苦涩,叫她再一次,红了眼眶。 “季七少,谢谢你救了我。” 她语气里的平静,似乎想要用一句道谢,划清与他所有的关系。 季凉川的剑眉,微微皱了皱,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说,还是等她走出这段噩梦,再跟她说吧。 “你好好休息,我去处理点事情。” 季凉川放下这句话,起身往外走去,却看见季司寒双手环胸、杵立在病房外。 “去哪?” 季凉川捏了捏双拳,遵劲有力的手臂上,青筋骤然暴出来。 “找沈宴,找那个老男人!” 他要让他们付出惨烈的代价!!! 季凉川提步就走,季司寒却伸手拦住他。 “那个男人,我已经让人送去了警局,至于沈宴,交给我。” 他还得还时亦清白呢,不如就将这些账,一并算了吧。 “交给你?” 沈宴的事情,与二哥无关,他为什么要插手? “明天一早,记得看新闻。” 季司寒没解释,只说了这么一句。 季凉川想问清楚些,却见他抬起修长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你留在这里,陪乔小姐。” 女人遭遇这种事情,是需要人陪的,除了舒晚,季凉川在,更好。 季司寒没管季凉川同不同意,留下苏泰保护舒晚后,转身朝阿兰走去。 “人在哪?” “医院顶楼。” 阿兰知晓来龙去脉后,立即派救护车将沈宴拉到医院,简单治疗后,把人秘密关进了顶楼。 “法医呢?” 阿兰一边拿出顶楼的贵宾卡,刷开电梯,一边毕恭毕敬的回: “也在顶楼。” 法医今晚不值班的,却被阿兰一个电话,叫来了医院,刚进院长室,人就被她给控制住了。 “监控处理了?” “已经处理好了。” 季司寒这才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到苏青面前。 苏青立即会意,拿出随身携带的密封带,撕开外包装,从里面取出一副干净的手套,放到他的掌心。 电梯门开,高大挺拔的男人,带着一群人,一边慢条斯理戴着手套,一边往独立密封的病房里走去……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咬死不承认 病房门推开的瞬间,沈宴看见一袭黑色西装的季司寒,戴着白色手套,迈着沉稳的步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他的身姿挺拔,身形修长,立体深邃的五官,仿若雕刻出来的,精致俊朗到,没有一丝瑕疵,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场,更是压迫感十足。 每次看到这样的季司寒,沈宴心里都会感觉到畏惧,那抹畏惧不是做贼心虚带来的,而是季司寒的眼睛,会给人带来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感,与之对视一眼,就会让人感到害怕。 此刻的沈宴,便是这样的感受,体内催情香的作用已然褪去,唯余下对杉杉的愧疚,以及懊恼。 如果他慢慢来,不撕破脸皮的话,杉杉或许会沉沦在他的温柔外表之下,那么他想要的事情也就自然而然发生了,但现在却被他自己搞砸了,甚至还引来季司寒的报复。 是的,到现在,沈宴还觉得季司寒会出现在这里,是来帮杉杉讨个公道的,丝毫没有往时亦那件事上怀疑,也就以为季司寒只不过是来教训自己几句罢了。 却没想到季司寒进来后,抬手一挥,两个壮汉,忽然上前压住他的胳膊,将他从床上拖了下来,一把扔到地上。 被拖到地上的沈宴,想挣扎着爬起来,却被壮汉用皮鞋,狠狠踩住了后背。 踩下去的瞬间,整个人往地上倒去,起都起不来,他只能趴在地上,昂着头,看向逆光而行的男人。 “季总,这是我和杉杉的事情,要找我算账,也是杉杉亲自来,你没有权利这样对我?!” 已然在沙发上坐下的男人,抬起修长双腿,慵懒交叠在一起后,垂下眸子,一边把玩着白色手套,一边不冷不淡的,轻启薄唇。 “沈医生,你和乔小姐的事情,稍后再说,我们先算另外一笔账。” “什么账?!” 沈宴不解的,抬头看着季司寒,记忆中,他可没得罪过季司寒,除了用宋斯越讽刺过他之外,但那次季司寒已经逼他下跪道了歉,事情已经揭过去,难不成季司寒就那么记仇,一次反击不够,还要为了这件事再对付他一次? 沈宴想不通时,阿兰带着法医走了进来,在看到法医的那一刻,沈宴眼底所有的疑惑,霎时一片清明,原来季司寒说的算账,是算时亦手术失误的账…… “郑医生,你的主谋已经招了,只要你现在把实情说出来,你乱写尸检报告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如果你不配合,那么……” 季司寒停顿一下后,微微抬起精致的下巴,冷冷扫向立在门口、瑟瑟发抖的法医。 “吊销你的医生执照,毁掉你的职业生涯,让你永远在医术界抬不起头,然后,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季司寒说这些话时,漫不经心的,似乎在说一件举足无轻的小事,唇角,更是染上一抹嗜血笑意。 “郑医生,这些我都能做到,你信吗?” 在他面前,郑医生哪里还敢谈信不信啊,季司寒是个什么样的冷血性子,整个医院,谁能不知,谁能不晓? 郑医生有些架不住的,看向被人踩在地上的沈宴,见他那么狼狈,以为他是真的招了,郑医生顿时开了口。 “我……” “郑医生,你不要被逼供两句,就承认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 沈宴一句话斩断郑医生想说的话,深邃晦暗的眼睛,暗示郑医生看看旁边的录音设备。 接触到沈宴递过来的视线,郑医生这才明白过来,季司寒是在诈自己,沈宴根本没招。 他们俩,只要咬死不承认,季司寒就拿不到证据,拿不到证据,自己就能相安无事。 想到这里,郑医生立即稳住心神,鼓起勇气,重新抬起眼眸,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季、季总,我……我没有乱写过什么尸检报告,我也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 这件事连总裁都亲自出手了,说明总裁是帮着时医生的,如果总裁想帮时医生翻身,那么就只能曝光两人做过的事情,虽然总裁说会既往不咎,但曝光的时候,势必会提及到收买法医等字眼。 只要提到这些字眼,那当时替国际专家尸检的他,照样会在医术界混不下去,还会被所有医学者唾弃,与其被所有人鄙夷,还不如被总裁一人报复,郑医生思绪清晰起来后,咬死不承认。 “反正我什么也没做过,不知道季总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压力给到郑医生 郑医生嘴硬的程度,连阿兰都佩服起来。 “郑医生,你大概不知道吧,你尸检完之后,我又派詹医生去做了一次检查,与你的报告有些不同。” 郑医生身子一僵,有些不可置信的,侧过头,看向双手环胸,背靠在墙壁上的阿兰。 “你还派詹医生做过尸检?” 阿兰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点了头。 “我怀疑患者血管有问题,就又派他去重新检测了一次,没想到还真是血管的问题。” 听到血管两个字,郑医生瞬间慌了。 “你、你既然已经检测到血管有问题,为什么没有立即找我麻烦,又为什么没有拿詹医生的报告、去堵死者学生们的嘴?” 阿兰抬起下巴,朝地上的沈宴,昂了昂。 “这不是为了找个合适的时机,把他逮出来嘛。” 这话就连沈宴都听懵了,阿兰这是什么意思? 阿兰提起步伐,走到沈宴面前,缓缓蹲下身子。 “那会儿你和杉杉还没断,我和季总看在杉杉的面子上,自然不会动你,现在嘛,时机自然是到了……” 阿兰说完,起身面向郑医生。 “你应该知道季总的性子,机会只给一次,至于招不招,都看你自己。” 郑医生分辨不清阿兰说的话,是真是假,有些心慌意乱的,看向沈宴。 “沈医生,你当时不是跟我说,血管里的问题,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吗,为什么周院长会知道?” 沈宴也是懵了,不明所以的,看看阿兰,又看看季司寒。 “难道你们……早就什么都知道了?” “自然。” 阿兰装作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其实她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是根据时亦做大血管修补手术,导致病人出事,这才推测出是血管有问题,拿血管诈一诈郑医生罢了,没成想竟然真是沈宴向时亦隐瞒了患者的病情。 沈宴倒是没想到,季司寒跟阿兰,居然早已察觉出问题,或者说是季司寒察觉出问题,却一直隐忍着没有发作,甚至没有打草惊蛇,还等杉杉跟自己分了手,这才开始行动。 季司寒这么做,是怕他拿杉杉做威胁,不好对付他,又怕连累杉杉,这才没有急着处理自己吧。 “发给杉杉的照片、录音,是不是也是你干的?” 沈宴问的是季司寒,语气里的畏惧,已然转换成愤恨。 如果季司寒一开始就察觉出问题,那么他这样心思深沉的人,必然会步步算计自己。 难怪他刚想跟杉杉发生关系时,就有陌生号码发照片来揭穿他,原来都是季司寒算计好的! “季司寒,你可真是阴险呐!” 莫名被扣上‘阴险’帽子的季司寒,抬起清冷嗜血的眼眸,冷冷瞥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闲?” 沈宴怔了一下,季司寒向来敢作敢当的,这次却没承认,难道真不是他干的。 不是他干的,那就一定是季凉川,反正这两兄弟一直联合起来,捉弄他、欺负他! 要是没有他们的存在,他跟杉杉就自然而然在一起了,何至于落得撕破脸的地步? 他将一切缘由、仇恨转移到两兄弟头上时,已经不耐烦的季司寒,再次冷冷开了口: “沈宴,你把怎么陷害时医生的事情交代清楚,我就放你回国,否则,你永远待在这里,别想走出这扇门。” 沈宴回过神来后,不服气的,冷嗤一声。 “你以为A市是你家吗,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季司寒眸子里,流露出一抹深不见底的神色。 他直起一米九的身子,一步步走到沈宴面前。 高大挺拔的身躯,压下来时,沈宴下意识眨了下眼睫。 季司寒抬起修长的手指,一把抓起沈宴的下巴,让他昂起头。 “沈医生,你可能不知道,在A市,我确实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居高临下的动作,鄙夷不屑的语气,压迫感十足的眼神,都让沈宴心生愤恨。 凭什么姓季的,都要高高在上,就因为比他出生好一点,就能对他无所顾忌吗? “我M.L.Z.L.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承认的。” “很好。” 季司寒轻点了下头后,一把甩开他的下巴,转而看向立在一旁、手足无措的郑医生。 “你呢?” 压力给到郑医生,他瞬间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沈宴的脑回路 方才周院长说詹医生重新做过尸检时,他因为心慌质问了沈医生,等于是间接承认了。 现在季司寒再次问向他,不过是想让他交代清楚整个事件的过程,有了详细的过程,才好立案曝光。 如果他跟沈宴一样咬死不承认的话,就拿刚刚周院长引诱到的录音放出去,也足以压死他一个小小的法医。 现在配合的话,或许季总还能网开一面,毕竟他只是一个帮凶,并不是主谋,季总要对付的是沈宴,不是他。 郑医生在心里权衡清楚利弊后,向季司寒提出要求: “季总,我知道这件事,一旦说出来,你必定会拿录音、录像来帮时医生翻身,那我的职业生涯,肯定会因此被毁,我可以冒风险告诉您实情,但您要想办法将我摘除出去。” 至少要向外界保护好他的身份,这样就算在国内混不下去,国外也是有条路可以走的。 郑医生是很后悔拿沈宴那笔钱的,但若不是缺钱,他也不会做出这种有违医德的事情。 不过事已至此,只能先为自己谋取后路了。 至于沈宴,捆绑着蚂蚱的绳子都断了,他可管不着别人如何。 沈宴见郑医生提出这种条件,握着双拳,死死瞪着他。 郑医生却连看都没看他,直直盯着季司寒。 “季总,这个条件,您接受吗?” 季司寒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是第一个跟我谈条件的人。” 郑医生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季司寒不答应,他却点了头。 “可以。” 郑医生这才松口气,将沈宴怎么收买他、以及教他怎么写报告的事情,系数交代清楚。 有了郑医生的招供,沈宴这边,只要从他嘴里撬出为什么要隐瞒患者的病情就可以了…… 季司寒回到沙发上,再次架起修长的双腿,慵慵懒懒的,看向被按在地上的沈宴。 “郑医生不仅把事情说清楚了,还拿出转账记录做证据,你再不承认,也无济于事了。” “那你就拿着郑医生对我的指控,去告我吧。” 反正尸体已经被烧了,至于詹医生做的尸检报告,不过是阿兰用来诈郑医生的谎话罢了。 他就不信,自己死活不承认,就凭郑医生的指控,能轻而易举的,告倒他? 但显然,季司寒并不想走法律的途径。 “沈医生,你以为我将你关在这里,是为了去告你吗?” 沈宴心下一沉,微眯着眼睛,看向坐在光里的男人。 “那你是为了什么?” 季司寒没回话,只朝旁边的苏青,勾了勾手指。 苏青很快从军统靴里,取出一把小刀,放进他的掌心。 季司寒用戴着手套的手,拨了拨锋利的刀口。 “听说医生的手,是很珍贵的,如果挑断你的手筋,你会怎么样呢?” 轻描淡写的语气,却透着嗜血般的残忍,叫沈宴下意识攥紧自己的手。 “你动用私刑逼出来的话,在法庭上是不算数的。” “看来你还是没听懂我的意思……” 站在一旁的郑医生,都看不下去了。 “季总的意思是,他不走法院,只是向医学界曝光你做过的事情而已,所以他是不是动用私刑逼出来的事实,根本就不重要。” 郑医生焦急说完后,语重心长的,劝着沈宴: “沈医生呐,你别再硬撑了,季总只是想还时医生一个清白,你交代清楚,他就会放你回国的,这样你在国外,还能凭借医术有一席之地,要是手被毁了,你就永远也做不了外科专家了!” “那我的诺贝尔医学奖怎么办?!” 沈宴一声怒吼,让郑医生怔在原地。 “那是时医生的研究成果,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跟我没有关系?!” 沈宴咬牙切齿的,瞪着郑医生。 “我帮他做过实验的,也帮他准备过药材,也提出过问题所在,以及解决方案,怎么就跟我没关系?” “可是,你只是帮忙啊,并不是你研发出来的啊……” 如果帮忙都能拿诺贝尔医学奖的话,那他岂不是能帮詹医生拿个尸检奖,郑医生完全不能理解沈宴的脑回路。 “帮忙又怎么了,我想得到的东西,就必须要得到!” 沙发上的季司寒,将手肘撑在膝盖上后,微微倾身,凝向满眼愤恨、满目不甘的沈宴。 “你想拿到医学奖是吗?” “做医生的,谁不想拿医学奖?!”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他在运筹帷幄 沈宴坦然承认自己的野心,倒是让季司寒轻轻勾了下唇角。 “虽然你很想拿到医学奖,但很抱歉,你越想得到什么,我就越不让你得到什么。” 这样残忍的话,气得沈宴面目赤红。 “凭什么?!” 季司寒将手里的小刀,放到阳光下,刀面瞬间泛出刺眼的光。 “就凭你的生死,你的前途,都在我的手里。” 那刀折射出来的光,刺进沈宴眼里,叫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沈宴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人割了一刀。 等他睁开眼睛时,只看到鲜红的血,从肌肤里喷涌而出…… 而割他手腕的人,看见这些血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似乎压根不将生命放在眼里。 沈宴以为季司寒就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会动真格的,顿时吓到了…… 郑医生也吓坏了,连连往后退,却被堵在门口的保镖,一下推了回去。 季司寒慢条斯理的,接过苏青递来的湿巾后,当着沈宴的面,将刀面擦干净。 “沈医生,我的耐心很有限,你要是还不说,那我只能一刀接着一刀割下去,直到你肯说为止。” 手腕上传来的疼痛感,让沈宴意识到,季司寒这句话,绝不是说出来吓唬他的。 这个男人,不仅心思深沉,还什么都敢做,是他眼拙了,没有看出季司寒竟是这种狠人。 “我说出来,你会放我回国吗?” 季司寒冷笑,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朝他点头。 沈宴已然看不清季司寒脸上的笑容,有着什么样的含义了,只盯着自己汩汩流血的手腕犹豫不决。 季司寒耐心是真耗尽了,手中的刀尖,对准沈宴的手腕,就要将里面的经脉挑出来,吓得沈宴立即求饶。 “别挑我的手筋,我说,我都说出来……” 他的手,还要做手术的,绝对不能被毁了! 季司寒见他胆怯了,这才收回手,慢慢直起身子。 沈宴按住自己的右手腕后,抬起头,望向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男人。 “那天主任来找时医生,说诺贝尔医学奖非时医生莫属时,我就起了心思,正好着急动手术的患者,此前跟时医生起过冲突,我便故意以手受伤不方便为由,让时医生来帮我做手术。” “在手术开始前,时医生排查患者身体疾病时,我又隐瞒了患者血管有问题的病情,时医生因为太过于信任我,没有重复排查,手术开始之后,我为了摘除自己的嫌疑,特意阻止他动血管……” 他算无遗漏的,连法医都收买好了,却没想到季司寒跟阿兰,还是怀疑到他的头上。 听到他说的这些话,阿兰的眼睛都红了。 就因为沈宴的一己之私,时亦被泼了一身脏水,连名声都臭了。 而他沈宴却心安理得的,等着拿诺贝尔医学奖! 阿兰有些生气的,冲上前,想要骂沈宴,却被季司寒拦了下来。 “录好了吗?” 季司寒侧头,问站在苏青旁边的男人。 那男人连忙毕恭毕敬点头,“录好了。” 季司寒冷声吩咐,“把沈医生说的这段话,发给林先生的家属,以及教过他的医学生们。” 相信他们收到这条录音,就会来医院闹上一闹,到时院里的管理层,一定会撤回医学奖,并还时亦清白。 另外林先生的家属们,要是得知林先生并非手术失误死亡,而是有人为一己之私蓄意谋害,沈宴怎么跑得了。 将一切运筹帷幄于鼓掌中的男人,再次背靠在沙发上,架起双腿,并抬起睥睨万物的眼睛,冷冷看着沈宴。 “时医生的账算完了,现在该算乔小姐的了……”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一人一巴掌 “杉杉的账,凭什么由你来算?!” 沈宴捂着自己的手腕,昂着头,猩红着眼睛,怒斥着季司寒。 他把自己做过的事情,录下来,发给林先生的家属和医学生们。 等于是断了他的后路,就算放他回国,他也逃脱不了这些人的谴责。 季司寒已经做得够狠了,现在还要帮乔杉杉算账,他凭什么?! “凭什么?” 看似慵懒的男人,微微偏了下脑袋,继而摊开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朝按着沈宴的保镖,勾了勾手指。 两个保镖立即会意,一左一右提起沈宴,扔到季司寒面前,还没等沈宴爬起来,一个巴掌忽然从天而降。 极大的掌劲,仿佛带了一股风,刮过来的时候,脸颊都跟着震动,等风力散去,撕裂般的疼痛感才袭来。 半跪着的沈宴,左边脸瞬间肿了一大片,嘴角溢出的鲜血,滴在手背上,令他惊愕不已的,缓缓抬起了头。 “你……” 季司寒摘掉扇过他的手套,扔进旁边垃圾桶,再接过苏青递来的湿巾擦干净手,这才垂眸扫向跪在地上的人。 “乔小姐是我妻子的姐姐,也就是我的姐姐,你动我的姐姐,那就是动我,你说她的账该不该由我来算?” 沈宴满眼的难以置信,让他盯着季司寒,怔怔看了半晌,才慢慢回过神来。 “就算你把乔杉杉当姐姐,你也没有资格打我!” 他还从来没有挨过巴掌,还是被个大男人扇巴掌,这叫他的颜面何存?! “你要算账,那就将我告到法庭上,让法律来惩罚我,凭什么扇我?!” “别急。” 相较于沈宴的气急败坏,季司寒显得不疾不徐。 “法庭会让你上的。”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扇我?” 割他的手腕,都没这个巴掌,让他来得愤怒! 季司寒不冷不淡的,瞥了他一眼。 “替我妻子扇的。” 欺负了她的姐姐,就该受点惩罚。 “一个巴掌而已,季总已经很收敛了。” 要换作从前,季总刀起刀落,不把对方处理干净,都算他做事不够果断。 现在大概是结了婚,有了顾忌,这才没对沈宴下死手,不然还能轮得到他在这里狗吠? 这话是阿兰接的,沈宴听见后,怒斥阿兰。 “周院长,杉杉是你介绍给我的,你不帮我,还跟季司寒蛇鼠一窝!” 阿兰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举办相亲宴,让杉杉认识了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如果她当时没有做这件事,那么杉杉就不会遭受施暴,也不会躺在医院起不来。 想到杉杉浑身的荆棘刺,阿兰心里是又悔又恨,捏着双拳,就朝沈宴冲了过去! “啪!” 一个巴掌,狠狠扇到了沈宴脸上,同样的位置,力道不同,却也扇得沈宴两眼冒金星。 “我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至少是个靠谱的男人,却没想到你竟然给杉杉下药,还差点害她被陌生人侵犯!” 沈宴本来是很愤怒的,却在听到杉杉差点被陌生人侵犯时,眼底的愤恨,逐渐转变为担忧。 “她怎么了,是不是逃出酒店后出了什么事?!”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我说的话,你也信 沈宴不顾自己手腕上的刀伤,伸手抓住阿兰的裤脚,昂着头,急切地,仰望着居高临下的阿兰。 “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阿兰现在快要恨死沈宴了,看到他就觉得恶心,想也没想,一脚踹开他! “拜你所赐,她今晚差点死在绿化带里!” 沈宴觉得阿兰在骗她,可在看到她眼底满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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