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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雾小说> 开局长生万古,苟到天荒地老 > 第48章

第48章

杉杉,我最爱的姐姐。] 第一百九十一章 他心绪不宁 杉杉看完这封信时,已经泣不成声。 夹在信封里面的银行卡,犹如一块陈铁,死死压在她的心脏上,踹都踹不过来。 真傻啊,临死前,还担心她没有钱用,可是…… “晚晚,我不需要你的钱啊,我只想你回来……” 杉杉捏着信封,从未有过的想念占据脑海,让她哭到肝肠寸断。 最后杉杉是在疲惫不堪中昏睡过去的,连在梦里都是晚晚回来了的场景。 她心有不甘,潜意识里,全是盼着晚晚回来的想法,才会在梦里梦见。 等她醒来回归现实时,如坠深渊的无力感,占据整个心房,让她闷到透不过气来。 她睁着双发肿发黑的眼睛,呆呆望着天花板发呆,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仿佛只剩下她自己。 不知道过去多久,一阵接着一阵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才有所反应。 那阵铃声是从Gucci纸袋里传出来的,是晚晚的手机。 杉杉怔愣了几秒,强撑着身子去接电话。 看到上面显示着季司寒的名字时,杉杉的手指一顿。 晚晚临死前想见他一面,哪怕是听听他的声音说上一句话也好,他却让宁婉接的电话。 那样薄情的男人,没资格知道晚晚的死讯。 杉杉没有接,对方连打几通见没人接也就不再打了。 她原本想放下手机去给晚晚收拾衣物,却看到一位叫‘夜先生’的人发来无数条消息。 是这段时间陆陆续续发来的,全是一些想晚晚之类的骚扰性言语,以及晚晚昏迷被送进医院那天发来的对不起。 杉杉看不懂这句‘对不起’是什么寓意,只觉得夜先生在晚晚生前骚扰已经很过分了,她不想晚晚死后还要承受这种变态的骚扰。 她拿起手机给夜先生编辑一条消息过去…… 在此之前,美国休斯顿,季司寒刚结束一场长达几天几夜的封闭式会议。 他带着苏青从航天局走出来,直奔停在门口的加长版豪车。 车子快速启动,男人靠在车后座,一脸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国内有没有人找我?” “NASA不让开机,我就关机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打电话进来。” 苏青解释了一句,连忙掏出手机,按开机键。 航天局保密工作M.L.Z.L.做得很好,他跟着季总进去后就被没收手机强行关机。 还不准随意走动,就连出去买东西都不准,只能留在里面,等待季总结束会议。 谁知道这场会议竟然连开这么多天,也不知道国内的人急成什么样子。 苏青连按了好几下开机键,都没开机,应该是没电了。 “季总,我先充一下电。” 苏青说完,将手机放在车上充电。 疲惫到丝毫不想动的季司寒,只好将自己的工作手机拿出来。 手机开机后,除了一堆工作消息,并没有特别的人找他。 季司寒放下手机,充满红血丝的眼睛,缓缓看向窗外。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心里总是感觉不安。 特别是这两天,不安的感觉越放越大,让他在开会时都出了好几次神。 他揉了揉额头,觉得是太累了,这才心绪不宁。 车子很快停在休斯顿富人区,男人从车上下来,快速走进别墅。 脱掉外套,随手交给苏青后,男人走进电梯,去了三楼卧室。 他这次出门过于着急,忘记带私人手机,此刻很想看看手机上有没有人联系他。 电梯一开,他迅速走进卧室,却发现里面有些凌乱,还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香水味。 还没等他蹙眉,宁婉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季司寒脸色一沉,冷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一百九十二章 她已经去世了 宁婉嘴角还没来得及上扬,就被他冷淡的嗓音打住。 她收起笑意,走到季司寒面前,略带失望的看着他:“司寒,我在这里,你不开心吗?” 季司寒如刀削般俊朗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是他在休斯顿的私人住宅,几乎没人知道,宁婉突然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她在跟踪他。 宁婉被他的眼神吓住,往后退了一步后,裹紧身上的浴巾,又不甘心的,往上凑了上来。 “司寒,连姨对你的行踪了若指掌,她让我来,是觉得我学成归来,我们也该有些进展了……” 她壮着胆子,伸出莹白的手,去抚摸男人的脸颊,还没碰到,就被男人侧身避过。 他甚至不屑于用手抓住她的手腕,然后再甩开她,而是直接选择侧过身躲开她。 他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避如蛇蝎。 宁婉忽然勾唇笑了,很绝望的笑:“季司寒,你到底还要我等多久?!” 季司寒居高临下看着她,不愿和她多说一句,径直冷声道:“滚出去。” 要换做平时,宁婉肯定会乖乖离开,绝不敢忤逆季司寒。 但现在,她裹着浴巾,将女人该有的一切,全都展露在他面前。 他不为所动也就罢了,竟然连看都不想看一眼,还叫她滚,这叫她如何能忍? 宁婉捏着双拳,将指甲扣紧掌心里,愤恨道:“你答应过他要娶我的,难道你忘了?” 季司寒闻言,眼底的阴鸷,不减反增:“要不是因为他,我绝不会娶你,听明白了,就滚出去!” 宁婉呼吸一窒,以前只要用这句话威胁季司寒,他一定会有所妥协的。 就算不妥协,对待她的态度,也会好一些,可现在他却全然不顾她的感受,执意要将她赶走。 宁婉身为宁家大小姐,又是高材生,也是有些高傲在的,季司寒都这样赶她了,再待下去就是她的不是了。 她愤愤瞪了他一眼,抱起放在浴室外的衣服,转身就往楼下跑去。 季司寒连头都没回,迅速走到床头方向,拿出放在抽屉里的私人手机。 打开后,发现昨日国内时间下午两点左右,舒晚打了几个电话进来。 最后一通,被人接过,只有短短数十秒,通话就结束了,之后,她再也没打来过。 他烦躁不安的,迅速给舒晚回电话,迫切想要听到她的声音,她却没有接。 他想到国内现在是周末,一到休息时间,她就喜欢睡懒觉,也就没有再打过去。 他放下手机,想换个房间休息时,微信消息震动了一下。 他的私人手机上,微信号只加了一个人,那就是舒晚…… 他连忙拿起手机,打开微信,门外却传来苏青焦急的嗓音—— “季总,快开门,舒小姐出事了!” 与此同时,他看见微信上显示:[夜先生,她已经去世了,请以后别再来骚扰她] 季司寒冷逸的面庞,骤然一沉,一边快速转身,一边打字回:[别开这种玩笑] 同一时间,杉杉看到这条消息,冷笑一声:[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人已经死了,夜先生以后要骚扰就去阴间找她吧!] 季司寒心口一窒,冷着脸,拉开门,看向一脸焦急慌张的苏青。 “出什么事了?” 他一向清冷的嗓音,带了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音。 苏青见他神情淡漠,似乎毫不关心,慌张的情绪也就慢慢平静下来。 “季总,阿兰刚刚打电话告诉我,舒小姐她于昨日下午两点十九分去世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他不相信 苏青说完后,抬头看了眼季司寒。 他还是没什么表情,一张如刀削般精致的脸,宛若被雕刻出来的冰块,冷到极致。 他不知道季总是没听清自己说的话,还是不把舒小姐的生死放在眼里,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青在门口局促了一会儿后,尴尬开口:“那季总,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他转身想走,身后却传来一道阴沉的嗓音。 “你说谁去世了?” 苏青皱了下眉,他刚刚说得还挺清楚的,季总难道真没听清? 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重新转身,面向立在房内浑身发寒的男人。 “舒晚,舒小姐。” 怕他还听不清,苏青刻意强调了舒晚的名字。 季司寒的神情,一寸一寸冷下来,“你开什么玩笑,她好好的,怎么可能会去世?” 苏青征在了原地,原来他家总裁不是没听清,而是压根不相信舒小姐去世了。 他将阿兰告诉他的话,传达给季司寒:“季总,舒小姐心脏衰竭了。” 季司寒冷笑一声:“她只是有心脏病,怎么会衰竭?!” 苏青还想说是晚期,季司寒却一把将门关上,‘砰’的一声,将他隔绝在门外。 方才门关上的瞬间,他似乎看见季总拿手机的手在发抖…… 季司寒稳住不受控制的手,打开手机,拨通心中早已记到滚瓜烂熟的号码。 他不相信舒晚去世了,他觉得她是在怪自己扇了她一巴掌,故意骗他。 他必须要听到她的声音,否则他慌乱不已的心,没办法安定下来。 接连打了好几通,对方都没有接听,就在季司寒快要失去耐心时,接通了。 这一瞬间,他那颗狂躁不安的心,骤然放了下来。 她接了他的电话,说明她没死,苏青和阿兰都在骗他! 他心神镇定下来,恢复冷淡疏离的神情,淡声唤她:“舒晚。” 杉杉听到季司寒的声音,在心底沉沉叹了口气。 她本来是不想接的,可是…… 她看见抽屉里,还有一张折叠过的纸。 她打开看了一眼,发现是晚晚写给季司寒的。 短短几句话,却让杉杉知晓了晚晚的心思。 为了全了她的心意,杉杉接了季司寒的电话。 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杉杉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晚晚不在了,你以后不用再打电话过来了。” 季司寒一直在等舒晚回话,却没有如愿听到舒晚的声音,反倒是一道陌生的女声。 他忽视那句‘晚晚不在了’,沉声道:“让舒晚接电话。” 杉杉听到这句话,突然就怒了:“人都已经死了,接什么电话!” 这是今天第三个人告诉他,舒晚已经死了,还真是可恶。 他捏紧手机,冷声问:“你是谁?” 杉杉耐着性子回:“舒晚的姐姐,乔杉杉。” 他知道她有这么个相依为命的朋友,却还是不相信对方说的话:“乔小姐是吧,麻烦你转告她,如果她是怕我纠缠,那就直接告诉我,别玩这种花样,我不会信。” 第一百九十四章 他要亲眼见到她 杉杉被他气笑了:“你觉得她在玩花样骗你?你脑子没毛病吧?你忘记你和你未婚妻、表妹是怎么打她的了?她本来就心衰晚期,还被你们用钉子钉在后脑勺上,都这样还能活吗?” 杉杉几乎是用吼的,吼到最后,忽然就泣不成声,想到晚晚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被人打成那样,她就痛到不行:“季司寒,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枉晚晚离世前,还给你写了遗书……” 电话那头又怒又怨的哭喊声,让季司寒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发紧。 他想掌控住自己的情绪,却发现根本无法像往常那样轻易控制。 反而越控制,越让他心里发慌,干脆不再管那肆意蔓延的恐慌。 捏紧手机,冷声问:“用钉子钉在后脑勺上是怎么回事?” 杉杉以为他敢做不敢当,咬牙怒道:“周医生赶过去的时候,晚晚的后脑勺就钉在了钉子上,要不是她被钉住没法动弹,她也不会因为失血过多加剧心脏衰竭,这些全是你们季家人干的,你竟然还在这里装傻充愣,我真替晚晚感到不值!!!” 杉杉一口气吼完后,径直挂断电话,二话不说,将季司寒拉入黑名单。 季司寒征征看着黑了的屏幕,静默了几分钟后…… 那道立在落地窗前高大挺拔的身影,忽然摇晃了一下,有些无法支撑的,开始发软。 他单手撑着玻璃,才堪堪稳住身形,可脑海里浮现的,全是舒晚当时躺在地上的画面。 原来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是因为对他失望了,而是被他一巴掌扇在了钉子上没法动弹。 想到她一个人绝望的躺在洗手间里,季司寒的心脏,就控制不住的发紧…… 那样迅速侵袭而来的愧疚感,犹如一条顽劣生长的藤蔓,紧紧包裹住他,让他没法呼吸。 不可能的,他看过她的检查报告,她的身体除了心脏病,并没有其他问题,怎么会突然心衰? 是不是因为他打了她,让她心寒了,这才故意联合这些人来一起骗他。 一定是这样的,她骗过他好几次了,这一次一定也是骗他的! 他这样安抚着自己,可心里不安的感觉,却在逐渐放大,让他止不住害怕。 他强行压下心中那肆意蔓延的痛楚,放下手机,走到门口方向,打开门。 苏青担心自家总裁,也就没有急着离开,一直守在门外。 这会儿见他开了门后,浑身都在发颤,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季总你怎么了?” 季司寒抬起血红的眼睛,冷声命令:“打电话给阿兰。” 他要问问阿兰心衰晚期是怎么回事,可他的手在发抖,根本拿不稳手机。 苏青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给阿兰回拨过去,对面似乎也在等他的来电,很快就接通了。 “喂,表哥,你告诉季总了吗?” 没等苏青回话,季司寒就开了口:“你给我的那份报告,除了先天性心脏病,其他分明没有问题,为什么她会突然变成心衰晚期?” 听到季总质问的声音,阿兰有些害怕:“当、当时我问过舒小姐要不要告诉你,但她不让,我就想遵从患者意愿,擅自做主制造了一份假报告给您……” 季司寒闻言,骤然发了怒:“她不让你告诉我,你就不说吗?你到底在给谁做事?!” 阿兰还是第一次见季司寒发这么大的火,声音逐渐小了下来:“我本来是想违背患者的意愿告诉你来着,但我问过你是不是在意舒小姐,你说……” 阿兰顿了一下,承认自己的错误:“季总,对不起,我以为你不在意她的生死,就没和你说。” 深深的无力感袭来,让他清冷的嗓音里,染上了几分绝望:“阿兰,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难道你也不知道吗?” 他能表现出在意吗?能告诉所有人,他在意什么吗? 不能。 他曾经不过是关照过一个儿时伴友,他们就将她折磨致死,更何况是他想要的女人…… 可惜,他隐藏得太好了,连身边人都猜不透他的心思,他能怪他们吗? 不,只能怪他自己,怪他身陷囹圄,无法自拔…… 他抬起发颤的手指,按断了阿兰的电话,一双猩红的眼睛,移到苏青身上。 “准备直升机。” 他要立即回国,亲眼见到她,否则他绝不相信她就这么去世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季司寒来抢人 顾景深挑了块能俯瞰A市夜景的墓地。 对面那座风景名胜山是他和晚晚曾经去过的地方。 那个时候她说她很喜欢这里,要他以后经常带她来玩。 后来他食言了,再也没带她来过,还将她给忘记了。 顾景深低头看向怀里抱着的骨灰盒,内疚之色染红了眼眶。 “晚晚,对不起……” 杉杉提着整理好的遗物走过来,正好听到了顾景深的道歉。 她停下脚步,望着抱着骨灰盒舍不得放手的顾景深,有那么片刻觉得他还挺可怜的。 本来是一对相爱的恋人,却彼此错过了,对于他来说,内心必定比她还要来得更加遗憾。 杉杉强忍着即将脱涌而出的泪水,将行李箱推到他面前,温声道:“斯越,该下葬了。” 李嫂找人挑了下葬吉日,再拖下去就耽误时间了,她不想晚晚走得不安宁,还是早点下葬吧。 顾景深回过神来,看向杉杉提来的箱子:“她只有这么点东西吗?” 杉杉轻轻摇了摇头:“其他的,我舍不得烧掉,留下给我做个纪念吧。” 顾景深没多说什么,再次看了眼骨灰盒,这才依依不舍的,将其放进墓穴里。 很快工作人员合棺盖墓,再修葺上墓碑,并叮嘱几人墓园不能烧衣物。 顾景深没回应,几个保镖上前,找工作人员要了墓园负责人的电话号码。 向负责人保证不会损坏园区一草一木,以及会给墓园资助后,负责人欣然同意了。 保镖们挂了电话,就将防火板铺在了地上,准备工作就绪,他们走到顾景深面前。 “顾总,可以给舒小姐烧衣物了。” 顾景深始终盯着墓碑上舒晚的遗照,听到保镖的声音,缓缓回过了头。 “拿过来。” 其中一名保镖转身,将放在阴凉处的大型箱子推了过来。 杉杉看到箱子里全是男性衣物时,不解的问顾景深:“这是谁的衣服?” 顾景深一边将衣服放置在防火板上,一边平静的回:“我的。” 杉杉怔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要做什么?” 他取衣服的手指顿了一下,抬头看着杉杉勾了勾嘴角:“别担心,我就是许诺过会永远陪着她,可现在却陪不了她了,烧点我的衣服做陪伴,也算是全了我的诺言。” 杉杉听到他这么说,这才放下心来,和他一起,将晚晚的衣物,一件件取出来。 火点燃的那一刻,杉杉又忍不住哭到声嘶力竭:“晚晚,一路走好……” 等到火烧尽,保镖们处理好现场,两人还不愿离去,仍旧站在墓碑前守着。 良久过后,顾景深先开了口:“杉杉,我明天会回帝都一趟,等晚晚头七这天,我再回来。” 杉杉点了点头,见天色渐渐昏暗下来,便对他道:“我们回去吧。” 顾景深用手指最后抚摸了一下舒晚的遗照,忍痛松开了手。 两人转身想离开时,一架直升机轰隆隆停在不远处的草坪上…… 那架直升机停稳后,一袭黑色西装笔挺的季司寒,从上面走了下来。 面色铁青,眼睛血红,像头雄鹰般,朝他们所在的位置,疾步走来。 与此同时,墓园门口,骤然停了数十辆豪车,上面下来的,全是穿西装打领带的职业保镖。 一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大概有几十号人,动作整齐划一,又气势汹汹,似乎要来抢人。 第一百九十六章 在她坟前发了疯 季司寒走到两人面前,看了他们一眼,冷声问:“她人呢?” 这是杉杉第二次见季司寒,第一次是他亲自来接晚晚。 那时他坐在车里没下来,杉杉只看到他的侧脸。 那会儿觉得他就是豪门基因优良,长得好看罢了。 此刻和他面对面而立,杉杉却有些震惊和害怕。 不是因为他的长相,而是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 那种矜贵冷然,生人勿近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让人不得不惊厥。 顾景深见他姗姗来迟,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忍不住嗤了一声。 “想见她?” 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身后的坟墓,“在那呢。” 季司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触及到那墓碑上的照片时,脸色白了一下。 随即孤傲阴鸷的眼睛里,充斥着一抹不信:“不可能!” 季司寒说完,侧过头,冷声吩咐苏青:“开坟!” 他不相信舒晚会躺在里面,他一定要揭穿他们的谎言! 苏青朝几个保镖挥了下手,他们立即上前开坟。 杉杉见状连忙冲过去拦住保镖,顾景深则是一把揪住季司寒的衣领。 “季司寒!她都已经死了,你还要开她的坟,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一而再再而三听到‘死’这个字,季司寒的心口就像被插了一把刀,提一次刮一次,生疼。 他蜷紧手指,强压下痛楚,抬起猩红的眼睛,冷冷扫向顾景深:“是不是你为了独占她,故意将她藏起来了?” 顾景深轻嗤一声,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季司寒:“你真可怜,连她的死都不敢面对。” 季司寒实在不想再听到‘死’这个字,一掌推开顾景深。 疾步走到坟墓面前,忽视墓碑上的遗照,抬手就想用蛮力开棺。 杉杉见他发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冲过去就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她去世那天给你打电话,你不接,现在来她坟前发疯,你是不是有病?!” 苏青见这个女人竟然敢打他们总裁,上前就想将她按下来,却被季司寒抬手制止了。 那一巴掌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痛觉,或者说心里的痛,麻痹了身体上的痛,让他变得麻木不仁。 他抬起眼眸,缓缓看向杉杉,“乔小姐,我只是想确定那里面的人是不是她……” 杉杉觉得他是真疯了,这么多人告诉他,晚晚已经去世了,他竟然还不相信! 她懒得再搭理他,伸手护在墓碑前:“谁要敢开我家晚晚的坟,我就跟他拼了!” 季司寒冷嗤一声:“你们不敢让我看她,说明她根本没有死!” 顾景深只觉听到天大的笑话,苍白的脸上,满满都是讥讽。 他一步步走到季司寒面前,用最温润的嗓音,说着最刺人的话。 “那里面躺着的,不过是一捧灰,你开棺也见不到,因为……是我亲手将她火化的。” 顾景深与季司寒平视着,看着他的眼尾逐渐泛红,心里顿觉畅快不少。 他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晚晚,死前想见这个男人一面,他却连电话都不接。 更可恶的是,他让别的女人来恶心他家晚晚,害晚晚到死都是带着遗憾走的! 他怎么可能不恨?! 第一百九十七章 我愿意永远放手 顾景深的话,让季司寒微蜷的手指,骤然捏紧,指甲深陷手心里。 那样用力按压的痛楚,都没能压住心脏处袭来的疼痛感。 那该死的痛感,飞快蔓延至四肢百骸。 如电流穿击,让他浑身都跟着泛疼。 可纵使疼到这种地步,他也不相信舒晚死了。 他还没来得及看她一眼呢,她怎么可以死?! 她不会死!她一定是藏起来了,一定是这样! 季司寒刺目猩红的眼睛,略过顾景深,看向杉杉。 当杉杉触及到那双血红的眸子时,忍不住惊了一下。 这样薄情寡性的男人,竟然也会露出这种表情? 还没等她移开视线,他忽然一把拽住她的手。 “带我去你家!” 季司寒说完就直接拽着她往直升机方向走去。 “季司寒!你要做什么?!” 顾景深冲上去阻止,却被苏青拦住了去路。 他的保镖见状,立即上前对付苏青。 跟在苏青身后的保镖,也迅速出拳。 两边保镖扭打在一起,但顾景深带的人少,很快被制服在地。 “季司寒,你要是敢对杉杉做什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季司寒恍若未闻,拽着杉杉飞快走向直升机。 将她推上去后,亲自驾驶直升机往公寓方向开去。 杉杉坐在舱内,看向强装镇定却面色发白的季司寒。 他这副模样,分明已经信了,只是不敢面对罢了。 现在拽着她回家,只怕是想验证一个结果。 也不知道等他验证完,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季司寒将直升机停在顶楼后,示意杉杉带她去公寓。 杉杉白了他一眼,却还是下了飞机,将他带去了小公寓。 屋子里面很小,一览无余,只有次卧的门关着。 季司寒迈开步伐,快步走到次卧门前。 他抬手就想将门推开,可在触及到门把手时,忽然顿住。 他立在房门外,改推为敲:“舒晚,开门。” 连敲三下,里面都没人来开门。 季司寒的心脏一点点收紧,却还是不甘心的道:“晚晚,是我,开门。” 他已经很久没唤她晚晚了,忽然很想念她,很想抱着她,在她耳边轻轻唤她一声。 强烈的欲望,迫使他鼓起勇气推开了门,里面干净温馨,物品皆在,只有她不在。 季司寒的心,突然沉了下去,却仍旧不肯相信的,走进去拉开衣柜。 修长的手指,拨开一排排的衣服,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客厅、厨房、阳台、厕所、主卧次卧,都没有她的身影。 他有些绝望的,回头看向杉杉:“你们到底把她藏哪去了?” 杉杉没有回话,看着死活不肯接受晚晚去世了的季司寒,忽然觉得这是他应有的报应。 季司寒强撑着身子,一步步走到杉杉面前,哑着嗓音对她道:“乔小姐,你帮我转告她,只要她愿意出来见我一面,我以后绝不会再打扰她和宋斯越,我愿意……”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永远放手……” 杉杉勾了勾唇角,面无表情的开口:“她临死前,撑着最后一口气想再见你一面,你却让你未婚妻接的电话,还连她的手机号都没有保存,她好歹跟了你五年呐,你怎么能这么绝情?” 杉杉说到这,眼眶又红了:“高高在上的季总,她是带着遗憾和不甘走的,你又有什么资格让她来再见你一面?况且,一个死了的人,又怎么来见你一面?” 第一百九十八章 是他害死了她 杉杉言之凿凿的话砸下来,让他心里突然空了一块,空落落的,似乎失去了什么东西。 他红着眼睛朝杉杉摇头:“不会的,她要是死了,你们不会那么快就将她火化……” 顾景深那么爱她,怎么舍得就这样将她火化?! 杉杉冷眼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很可悲,到这种地步了,竟然还不相信。 她沉默了片刻,冷声开口:“是晚晚听到宁婉的声音后,要求死后立即火化的。” 是她要求死后立即火化的…… 是因为他没来见她最后一面,还让宁婉伤害了她。 所以她也不让他见最后一面,哪怕是遗体,也不让他见吗? 意识到她是带着这样的遗憾与不甘离开了这个世界时,季司寒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下来。 他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一般,支撑不住的,靠着墙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闷痛窒息的感觉,像有只手扼住他的心脏,连呼吸都在顷刻间夺走。 杉杉看到他倒在地上面如死灰的样子,觉得很可笑:“你不过是把她当宁婉的替身,现在又摆出一副深情的模样,你对得起你的白月光吗?” 季司寒抬起那双被水雾弥漫侵袭的眼睛,看向杉杉:“我从来没把她当替身……” 杉杉满脸都是不屑:“你现在说这话也没用了,晚晚生前一直以为她是宁婉的替身。” 季司寒的心脏,又是一窒,撕心裂肺的痛楚,从掌心,一点点蔓延开来,疼到难以呼吸。 他缓缓低垂下眼睫,没有再辩驳,无边无际的黑暗,笼罩下来,将他包裹住,让他陷入沉默。 良久过后,他张了张唇,没发出声音,再开口已然是颤音:“她……什么时候心衰的?” 杉杉一直没走,就是想留在这里刺激他,见他终于问起心衰的事情,忍不住挑眉讽刺:“你跟她同床共枕了五年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是啊,跟她在一起五年,他都不知道,还要去问她的朋友,真是可笑啊…… 杉杉想了想,又开口道:“她是在和你签协议之前,患上的心衰……” 她本来是不想说的,却又觉得就应该告诉他,让他知道这些年他对晚晚到底有多冷漠?! 季司寒的身子一僵,脸色又白了几分。 原来她那么早就心衰了,他却没有发现。 不,他发现过一次…… 那还是四年前发生的事…… 他记得那晚,他没舍得离开,忍不住抱着她入睡,却又听到她在睡梦中喊宋斯越的名字。 他气得不轻,一把将她推开,可能推得有些猛,她直接被呛醒,接着呼吸很急促。 她朝他艰难伸出手,让他带她去医院…… 可他正在气头上,也不知道她有心脏病,就没有管她,甚至为了解气还故意用钱羞辱她。 想起这段过往,肆意而来的愧疚感,又再一次扼住他的呼吸道,让他久久难以喘息。 先天性心脏病,心脏衰竭,到后来的晚期,她都没有告诉他,是对他不抱任何希望吧。 “周医生说如果她没有被打,应该还能靠药物再活两个月,可你们却对她下了死手。” “季司寒,你的表妹、未婚妻伺机报复她也就算了,为什么连你也要对她动手?” “难道这么多年,你对她一点感情也没有吗?” 如果一点感情也没有,那他出现在这里又算什么? 如果有感情,那为什么要和那两个坏女人一起动手打她? 杉杉的话,仿若数根尖细的针,扎进他的掌心,让他疼到脸色发白。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就是这只手,扇了她一巴掌,害她倒在了钉子上。 如果他没有扇她,或许她还能再活两个月…… 是他,害死了她…… 可她,在他终止情人协议那天,还曾挽留过他。 她那样小心翼翼的问他,合同还剩半年才到期,能不能再等等。 他当时是怎么回复的呢,他连话都没有说,只是居高临下看着她。 那样淡漠的神情,让她不敢再开口多说一句挽留的话。 还怕他误以为她在多作纠缠,故意笑着对他说是在开玩笑。 季司寒想到她恬静美好的笑容下,是无可奈何与绝望,心就止不住的疼。 她撑着心衰的身体,无怨无悔的,陪伴了他五年,可他做了什么? 冷漠忽视也就罢了,还用一巴掌,夺走了她仅剩不多的生命…… 第一百九十九章 他早就对她动了恻隐之心 季司寒单手捂住眼睛,不让杉杉看到他此刻的狼狈。 可杉杉却看见那指尖有液体流出,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想继续用言语狠狠打击报复他,却又觉得此刻的季司寒,根本不堪一击。 她想到晚晚留下来的东西,走过去拉开抽屉,将那封只写了寥寥几句的信纸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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