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的枯叶落了一地,只留下干枯的树枝摇摇欲坠。树下有着十七八个人勉强吊着一口气,姜元辰的父母也在其中。 “荣公!”姜元辰和周老赶过来,就看到一个小老头靠在树下苟延。 “你来了!”荣公松了口气,指着身边这些人:“这些人就是我们镇子最后的残留者了。” 姜元辰仔细一看,除了自己的父母外,自己的兄长嫂子都不在其中,除了一个是小婴儿外,剩下的都是壮年。 “你那大哥大嫂倒霉,是第一波看到灾鸟的人,连带你的几个侄儿也都死了。咳咳……” 姜元辰上面给荣公服用丹药,荣公勉强回口气:“你父母幸好在道观里面帮忙接生这个小家伙,算是留到了最后。不过如今瘟疫侵蚀肉体,即便是仙道手段恐怕也难救治。” 灾鸟跂踵很厉害,莫说是这些凡夫俗子,便是姜元辰这类不结金丹之辈也需要避讳它的本命瘟毒。 “那观主呢?” 荣公闻言,又是一阵大喘气才道:“他为了救人早在一开始就被毒气侵蚀,已经中毒了。” “不说这些了,你且给这些人每人一粒丹丸,我试着用最后的神力帮他们驱毒试试吧。” “那您?”姜元辰有些犹豫,这类草木精灵的本源灵气生机最浓,但是如果连这个都用了,荣公恐怕就离死不远了。 “作为本地神灵,我早就该死了。”荣公望着远处被化作死地的小镇:“看着这里数百年,从一个几户人家的小屯慢慢壮大至如今,到底是老朽无能啊,连自己的这些孩子们都保不住。”荣公老泪纵横,对姜元辰说:“如今你回来了,我也总算安心了。还望你看着这个小镇生你养你一场,帮它重建吧!” 说罢,一股木灵之气从大树的根系上面喷出,树下这些被瘟疫侵染的人被荣公仅存的力量净化。 一阵狂风吹过,这一颗存在数百年的古树随风而消散,木屑落到田地间,将原本被瘟疫地戾之气侵蚀的土地再度恢复。 “以自身生机换回这一方土地的新生吗?”姜元辰和周老看着荣公的做法。 周老感慨:“这才是土地之道,生于此,神于此,最后又归于此地。此乃神之正道,也无怪灵州能够兴盛至此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跂踵妖鸟 看着古树最后消散,生机俱灭,姜元辰心中颇为复杂。 荣公,这位青林镇的土地神可以说是看着姜元辰长大,姜元辰在七岁之后经常出入太虚道观,也跟这位土地神有了良好的关系。姜元辰没见过什么爷爷奶奶等长辈,这个荣公无疑在姜元辰心中扮演了一个老爷爷的角色,姜元辰对他也很是敬重。 如今少时成长的村子不在,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也尽皆死亡,姜元辰大悲之下反而冷静下来。 走到古树原本的扎根地,姜元辰用手刨了半天,总算是找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一个黄玉祭坛,象征了土地的力量源泉。然后他又在一旁挖了半天,找到了一枚金帛包裹的种子。 “这是我小时候一次贪玩,从树上偷偷摘下来的种子,那次差点从树上跳下来,还是荣公从下面接住我的。后来,得观主告知,才知道此举乃是大忌讳,于是我用金帛包裹那枚种子又给埋下去了,没想到现在还在。” 荣公扎根此地,怎么会容许其他植物生长?所以这一颗种子一直没有萌生。 木灵之道的修行很特殊,因为随着季节的变化,它们都会开花结果。这无疑会分散它们的力量精华。所以很多时候,它们都会刻意压制这一种本能,不会将精气送入果实中,甚至借此作为一种枯荣修炼之法,将果实看作是自己的道果。 紫金参王原本孕育了很多人参精,但是最近数百年不是也仅仅出现了一个小参童?无他,因为参王不愿意继续消耗自己的精元了。 他的那几颗参果,可是蕴含他数百年法力的道果,给姜元辰一颗足以还清一切人情因果了。 还有那些果树,随着修炼有成也会出现什么百年一开花,千年一结果的现象,这些果实自然都是蕴含无数日月精华的灵果道果。 荣公的本体,这一颗古树仅仅是最初用来标记小镇,并不能够结出来食用果实,甚至在近些年都很少开花,更别说种子了。 姜元辰手中的这一枚种子,可以说是近些年来唯一一颗了。要不是荣公一时大意,姜元辰小时候也偷不到这枚种子。 不过在荣公的压制下,里面的生命力早就没了。 姜元辰抿抿唇,模拟荣公刚刚施展的木灵之气,然后将谨夫人留下来的几片灵叶化作元气滋养种子,最后姜元辰埋在了祭坛旁边。 “乙木长青咒”一口气被姜元辰甩出来三个,然后是“普天甘霖咒”、“厚土元生咒”,一个道术接一个,种子破土发芽,一颗幼苗慢慢成长。 荣公以身死为代价完成自己的职责,自有冥冥功德落下。但是他死后魂飞魄散,那功德如何落下?一缕玄黄功德在空中盘旋,这时候姜元辰重新催发种子,功德也算是寻了一个目标。 这一颗种子算得上是荣公的后裔,却非是荣公重生。魂散天地,便是真人们也没有办法让他重生。不过功德荫庇后人,这颗种子在一开始就有着封神的潜质。 在姜元辰和功德之气的滋润下,幼苗慢慢发芽成长,最后成为三尺高的小树苗。 “我的极限也是这里了!”姜元辰叹了声,对着黄玉祭坛一拜:“还请真人开恩!”他腰间的真传玉牌,直接跟黄玉祭坛沟连,冥冥中的感应传递到了太虚道宗的山河殿中。 姜元辰几次执掌山河法器,如何不知道山河敕封的关键? 山河殿中的山河金印不断震动,山河殿中的看守童子赶紧去请来刘凯做主。 看到是姜元辰传讯封神,刘凯思量一下:原土地的后裔?道化归了天地,也算是一番功德。此子既然得了前人恩泽,作一神灵也无不可。 想罢,他催动法力一指山河印,一道元气落入山河印中催动山河印书写了一道敕命,通过祭坛传递到了姜元辰那边。 “封神可以,不过此灵刚刚诞生,灵智不全,你需好生教导才是,切不可让其走入邪道。” 姜元辰接过敕命,又对祭坛一拜:“弟子恭谨教诲。” 得到敕命,姜元辰打入小树苗内,念诵点灵咒法让这一颗幼苗开了灵智。 天地功德、姜元辰的法力,加上神道山河印的催发,天地人三才交感,一个三寸大小的小人从树上跳出来,懵懵懂懂看着这一个世界。 “你名荣福,此后,你就是这一方土地之神了。”姜元辰的交代,是小人诞生之后所听到的第一句话。看着自己前面的玄服道人,小人咯咯一笑,忽然蹦到姜元辰的头顶,揪着姜元辰的头发晃悠。 周老在一边看着姜元辰的举动,真名即为咒,姜元辰为这个小人取名,让他做了这一方山水之神,两人之间结下因缘。到底是善因得善果,还是恶果自尝,就全看日后了。 这时候,荣公用自己最后力量救治的那些百姓也开始慢慢苏醒,不过仅仅是十个人!而且其中并没有姜元辰的父母。 姜元辰握紧拳头,看着沉睡的二老。一脸黑气,嘴唇青紫,虽然有荣公的力量帮助恢复,但仍然没有苏醒。 “被土地激发了体内最后一道生气,但是瘟毒彻底融入体内,加上他们俩年岁已大,血气衰败,想要救他们的话,还是回去之后再说吧!”周老看姜元辰如此,提议说。 “嗯!”姜元辰便用自己的法力化作冰棺将他们封印起来,以求日后另想办法。 “你是辰哥?”一个大汉有些不确定看着姜元辰。 “杨明?”姜元辰看着大汉,少年时候的记忆再度浮现,这小子可不就是小时候跟小弟一起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鬼吗? “辰哥?你,你这是成仙了?”杨明不确定看着姜元辰。一副出尘道人模样,似乎比起来观主还有几分仙气。 姜元辰点头:“算是小成,如今听闻青林镇遭劫,就赶紧回来看看,不过到底是晚来一步。” 这时候杨明方才注意到左右,随即嗷嗷大哭:“辰哥,你可要为我们做主你,为了对付那妖鸟,观主和荣公可都死了。” 荣公算得上是很亲民的一位土地了,小孩灵性不减,有时候可以看到一位小老头站在小丘上面对他们招手。 这一次跂踵鸟来袭,荣公和太虚道观的观主联手驱赶跂踵鸟,甚至周围的神灵们也纷纷来援。只可惜这一只跂踵鸟因为屡次带来瘟疫,早已经不是一开始时候的幼年期,如今便是姜元辰恐怕也没有全胜把握。 “此事我已知晓!荣公身陨净化土地,此地已经没有瘟疫和地戾之气,你等重建青林镇即可。小弟不是在外地为官吗,家乡会毁他也不会置之不理吧。至于那一只跂踵鸟,自有我来对付。”姜元辰目光寒光乍起,收起两座冰棺直接飞到空中寻找那一只妖鸟的踪迹。 一路而行,楚国不少地域被瘟疫侵扰,最后姜元辰在楚国国都的一个荒郊找到了那一只妖鸟,此外还有楚公等神灵联手对敌,这一次,整个楚国的神灵全到了。 天空乌云密布,黑压压的苍穹似乎要坠落一般,一位位神灵前赴后继用神力阻拦净化跂踵鸟的瘟毒。而这一只跂踵鸟,在毁灭了这么多地域之后自身灵性大涨,也渐渐有了羽化而更进一步的可能。 姜元辰轻喝一声,袖中飞出来五道符箓:“山之灵,水中灵,苍龙之精,肃虎之元。”一个五角星出现在他面前。 “咄!”姜元辰对着妖鸟一指,一山一水化作龙虎之象对着妖鸟扑过去。然后金色的五角星法阵将妖鸟困住。 妖鸟展翅鸣叫,翅膀扇动之下龙虎锁妖阵被打碎,但是这一空荡,天空中几十道神力凝聚的能量球同时砸向妖鸟,最后是一道幽冥鬼气抽取妖鸟的生命力。 妖鸟一阵哀鸣被冲击力击入地下,然后再度飞起口吐瘟毒,别说那些神灵了,姜元辰和周老也都纷纷闪避,不敢让瘟毒近身。 上古妖鸟的毒素便是周老这位鬼仙都不敢接。 刚刚逃开范围,姜元辰准备联手诸神一同镇压的时候,一股巨力从他背后传来。 “噗——!”姜元辰大吐一口鲜血,紫霞宝衣自动护主,让姜元辰有空去看背后偷袭那人。 “往生殿?”看到身后那黑衣人后,这是姜元辰的第一个念头,不过转念他就把这个念头抛开。 往生殿的人一定会用无生剑意,怎么会用这种霸道劲气? 而且黑衣蒙面,还专门用法器遮蔽自己的灵觉,摆明这是要避开自己的探查,不让自己看出来这人的到底是谁。也就是说,他的身份暴露之后会很麻烦? 姜元辰念头转动:“阁下连真身都不敢露吗?”姜元辰面色冷淡,注视偷袭人。周老本来想要过来帮忙,但是被姜元辰给阻止了。如果不能够联手诸神将妖鸟留下,那么接下来的楚国国都必然遭殃。楚国都城不存,整个楚国三分之一地域被毁灭,整个国家也算是完了。 周老有些忧虑,不过看偷袭者的修为并不是金丹之辈,也暂时放下念头,专心对付跂踵妖鸟。 同时,姜元辰和偷袭者也开始了打斗,甚至二人距离这边的战场也越来越远。姜元辰挥舞着丈长的灵鞭,与空中和偷袭者相互试探。 狂风暴雨,在姜元辰的操控下直接降临。风雨交加,姜元辰飞在空中借力而行,盯着对面偷袭者刚刚的那几招。 “血阳魔功?不对,似乎是一种纯阳属性的功法。” 偷袭者见姜元辰于空中自由操控风雨,周围几位神灵的目光也落过来之后,不敢怠慢,直接下了死手欲要灭口。 “大喝一声。”偷袭者拿出来一面铜锣模样的法宝使劲一敲,周围的风雨随之停滞三息。然后一掌破开灵鞭的防御,跟姜元辰对了一掌。 虽然偷袭者的功法外相乃是黑云黑气,但是劲气入掌之后也让姜元辰有些明悟。 “这是四景玄气?你是——”姜元辰面色一惊,看到对面那人周围飞舞四象灵兽之后,直接便是一道太阴剑意将灵兽破灭! 又一声鸣叫,这时候天空中的乌云被瞬间划破,一只青色小鸟从远处飞来。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复杂人性 “青耕御疫,跂踵降灾。”指的是上古的两种神鸟。 跂踵鸟不用说,单足,猪尾,仅仅这两个特征也说明了这种妖鸟的怪异。要不是昔年弈王漏下来一颗尚未孵化的鸟蛋,也就没有这一次的妖鸟之祸。 而青耕不同,青耕其状如鹊,青身白喙,白目白尾。除了由真正的神鸟孕育繁衍之外,还可以从喜鹊这一类凡鸟羽化而来。喜鹊,羽化成为青耕,然后可以化身青鸟灵凤,这是飞禽的一种修行。 看着青色小鸟划破乌云,而跂踵鸟如临大敌一般,姜元辰眼前一亮。除了它的天敌青耕鸟外,也没有别的东西了吧? “呱呱!”跂踵鸟的叫声很怪异,随着它的翅膀扇动,一根猪尾巴忽然落下。 猪尾掉落,跂踵鸟身上涌现一股黑紫色的毒雾随着猪尾落到地上,立刻就是地戾之气毁灭田地,原本的草木直接枯败,而生灵大至走兽,小至虫蚁悉数身死。 “不好!”楚公命令几个神灵前往下面净化瘟毒。虽然很难,但是大家耗费本源神力的话应该还能够办到。 青耕鸟,这是跂踵鸟在血脉传承中就铭刻在最深处的大敌,青耕鸟的数量比跂踵鸟要多很多,更别提最后的青鸟了。一只青鸟不知道可以拍死多少跂踵鸟,谁让跂踵鸟至今都没有找到上位神鸟的进化方向?下面不能够从普通凡鸟中进化,上不能够更进一步羽化凤凰之流。论数量,论实力,跂踵鸟都要弱于青耕鸟一头。 这也可以说是老天开眼,天道循环,不然真要是天地间出现一群跂踵鸟,那么其他凡物也都别混了。 这一只青耕鸟在姜元辰等人眼中很弱,仅仅是筑基修为,在场随便一人就能够捏死它,甚至它到底是不是一只真正的灵鸟还都有待考量。不过就是这一只青鸟,将即将结丹的跂踵鸟吓坏了,毕竟这只鸟也才出来十几年的时间,属于幼年期。 因为传承中的恐惧,它当机立断,断了自己的猪尾化作本源戾气准备夺取此地百姓的性命。 每杀一人,它的魔性就多一份,如今一路行来,死在它羽翼下的生灵不下万人。 如果让它继续作恶,杀十万人而结成瘟丹,便是有天敌又如何?难道一只筑基期的小鸟,还想要对金丹期的妖鸟对抗? 跂踵鸟震断自己的尾巴,身上的气势蓦然大涨。周老无语:“感情这还是一门魔道解体一类的法门。” 呱呱两声怪叫,妖鸟直接冲出来诸神的封锁飞到楚国国都上空。这时候姜元辰和对面那个偷袭者也已经停手了。 楚公等人赶紧飞过去,立下一个神力护罩保护其中的百姓不受到瘟疫的影响。青耕鸟和周老也随之对着跂踵鸟攻过去,偷袭者和姜元辰僵持一阵,甩出来一道乌光落入国都,然后就使用传送符阵离开。 姜元辰下意识将那道乌光截住,仔细一看,才发现居然是解毒避瘟用的丹药。 姜元辰将丹丸化开,自己又拿出来好几颗解毒丹药直接投入天空,降临一场天雨将丹水一同洒向大地。 “很矛盾的人,不过这种矛盾也足以说明你的身份了。欧阳道兄!”姜元辰看着传送阵消失的地方自语一句。 …… 百草山,欧阳宇凭空出现在任天行面前,然后空间传送阵才随之消散,欧阳宇将自己手中的阴符上呈任天行。 “长老,到底没有杀了他。” “我看到了。”任天行将“虚空阴阳符”收起,安慰欧阳宇:“算了,这一次也算是对此子有了些了解。幻灵级别的太阴剑意,一位鬼仙的守护,真要是较真起来你拿着纯阳灵器也仅仅是持平罢了。 再者,赶上跂踵鸟施瘟,你懂得抽身而退也很不错,毕竟我们是正派。至于紫阳分宗这边,改天再说吧。这次,你用虚空阴阳符过去暗杀,即便是暴露了身份,只要没有证据也无妨。” 太虚道宗和景阳道派是世仇,平日或许称呼一声太虚道宗,但是私下里都以“紫阳分宗”来蔑视对方。 可是这两派再有仇,也不得不承认对付也是正派。除了两派死掐之外,对方对于魔道而言也是一大战力。 九仙门,彼此之间看不惯的人多得是,但是在面对魔修的时候态度几乎一致。伤天害理,草菅人命而修行魔功者,当诛! 跂踵鸟的做法已经进入魔道,以众生性命来全了自己的瘟毒之道。欧阳宇之所以放过姜元辰也是因为跂踵鸟准备害了楚国国都这十万百姓。 两派世仇无所谓,但是不能够因为这个而间接害得这些百姓一起身死吧?景阳道派对修士可以不手软,对凡人可以做到漠视,但是这不意味着当一大群凡人被魔道杀害,他们还能够坐得住。景阳道派遵循天道,是对魔修打压最狠的门派之一。不然一开始欧阳宇直接就跟跂踵鸟联手,姜元辰等人绝对有麻烦,而不是最后扔出来一颗丹药帮着解毒了。 人性永远是矛盾的,世界不是非善即恶,因为立场的变化行事方法也会变化。姜元辰也曾经听别人说起来一件很久以前发生过的例子。 当初弈王殿和寒月宫的弟子私底下碰面,立刻就是刀剑相见开始死斗。不过两人在空中打了半天,感觉周围水汽涌动,仔细一看居然是下面发了一个大洪水。 虽然两个修士与此无关,但在这些人命面前也放下仇怨跑去救人。一个冰冻洪水,一个飞身救人。无他,虽然两派是死敌,但是一派镇压南疆妖族,一派守护并州北极之地,同样是为了人族,总也称不上坏人。 可立场之争最是害人,最后二人在一次两派火拼中同归于尽,只能够说得上是讽刺了。 寒月宫、弈王殿包括景阳道派乃至太虚道宗都不能够说是真正的恶人,他们对待魔修的态度一致,每一方都是尊道而行,希望这个世界更够晋升罢了。 可是理念的不同,立场的对立,这不是仅仅几句话就能够消除的。 除非太虚道宗自称分宗,将自家的根本秘典《太虚紫阳金章》上缴景阳道派,不然两派的仇恨必须要无数年的延伸下去。 “你去外面转一圈吧,这一次虽然得到消息让你走了一遭,但也不能暴露了我等的线人。” 随后,欧阳宇去其他门派找道友闲聊。因为欧阳宇回来用的是传送阵,连半天时间都不到,其他人也都没怎么怀疑。 太虚道宗的人过来转悠一圈查探情况,也就回去了。 “长老,似乎欧阳宇等人都在!”林子轩屏退左右和魏宏道:“任长老还有十个弟子全都在场,没人离开才对。” “但是我等亲眼所见剑光离去前往灵州又怎么说?而且如果真是景阳道派或者其他门派那么快得到灵州的消息,你觉得他们的消息是怎么来的?” 太虚道宗的消息,在一开始就通过祭坛传入山河殿,然后荀阳刘凯用传讯法阵送到百草山,总不可能是这两位泄露出来的吧? 林子轩明白魏宏的意思:“您是说,是从我们这边传出去的?” “张师侄在长青阁无数年,不可能是他。那么除了你们几个还能够是谁?”魏宏面色一沉:“你是不可能了,长明也不会是,杨陵应该也不是,接下来的七个人你来查吧。跟他派通信,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该怎么对付,你懂得。” 林子轩点头,思索到底是谁泄露消息。这时候,姜元辰的玉牌传讯送到林子轩这边了。 这两人有着一道阴阳传讯牌,相互间即便是隔着千里也能够传递消息,姜元辰将自己被欧阳宇偷袭的事说了一下。 林子轩对魏宏长老说:“长老,看来不用怀疑了,是消息泄露给景阳道派了!”给其他门派,说一句一时失言,魏宏还可能原谅,但是景阳道派嘛…… “好好查吧,你拿着金册玉牒查看每一位弟子曾经的外出游历记录,看看他们都跟谁有过联系?居然是景阳道派?这是要偷学我们的太虚紫阳金章吗?”最后,魏宏厉喝道。 林子轩不敢接话茬,十位真传弟子都是身家清白之人,如果是跟景阳道派联手也只可能是外出游历的时候。 “对了,朱淳正的那一页玉牒直接记上红印。”魏宏想起来杨陵对自己说的话,对林子轩吩咐:“同门争斗无所谓,没一点争斗反而不可能,但是这一次他的做法就有些恶心了。想要拦住给长明的讯息,毁了长明道心?而且要论你们几个的关系,也就他最有可能跟景阳道派联手吧?你记上一笔,回去之后将他外放慢慢排除出去就是了。” “长老,那可否用他做饵?”林子轩想了想:“和景阳道派联手似乎不符合这位的性子,应该是另有其人吧?弟子想要借此彻底清理一下同门中的钉子。” “你是九代首席,你看着办吧。”魏宏颔首道。 不提百草山这边的勾心斗角,姜元辰在欧阳宇自动离去之后松了口气,总算这位还有一些大派弟子的风度,没有下作到和妖鸟联手。 姜元辰得到空闲,轻喊一声:“诸神听令,结下山河大阵镇压地脉,以防御妖鸟以瘟毒残害生灵!” 命令诸神守护山河,他骑着龙马和周老以及青耕鸟一起镇压跂踵妖鸟。 第一百六十四章 瘟毒劫数 周老自从解脱之后一路悲剧,碰到的每一个对手都打不过,不是正经的金丹修士就是拿到克制他的纯阳之物。 但是,这跂踵鸟再怎么厉害也没有结丹,如果周老连它也对付不了,那么直接找面条吊死算了,别指望度过第三次鬼劫了。 姜元辰在后面念动咒法,十几道符箓在他身边轮流飞舞,牵制跂踵鸟的瘟毒。一道道瘟毒戾气化作气柱被将封印在符箓中。原本的黄纸符箓被染黑,所幸姜元辰带着不少符箓,也耗得起。 青耕鸟虽然修为不高,但是不惧怕瘟疫毒素,身上有三道青光闪耀,围着跂踵鸟来回叮啄,也跟跂踵鸟制造了很多麻烦。而周老拿着万鬼令,幽冥鬼气编织成为一张大网慢慢收回,让跂踵鸟的挥动范围慢慢缩小。眼看就要将跂踵鸟封印,这时异变发生了。 “大红!去!”远处一女声响起,一只火鸟对着跂踵鸟冲过来。 然后一根箭矢也随之射中跂踵鸟的翅膀,几声哀鸣,跂踵鸟怒视刚刚到场的李文和宫玉儿。 姜元辰赶回来救人,其他同门都被约束看着木家姐妹,毕竟她们也是楚国人,杨陵生怕她们也整出来什么东西,直接请林子轩破关将所有人约束住。 这时候,李文好说歹说央求林子轩,林子轩才让他去找宫玉儿借火鸟赶来灵州。不过宫玉儿听说是跂踵鸟这一个麻山城的罪魁祸首,当然也要跟着一起来。 “你们这俩家伙捣什么乱!”周老吹胡子瞪眼,本来他都要封印住跂踵鸟了,结果这一下子被火鸟冲散幽冥之气,虽然将跂踵鸟射伤,但是这个囚笼也破了。而且他们过来,自己出手也不能那么肆意了。 到底斗法不是什么游戏,自己人也有着误伤的可能。所以一个水修千万别指望帮助火修对敌,不然到时候灭了他的火,变成了水蒸气,笑话可就大了。 哀兵必胜,随着跂踵鸟被李文施加了解毒咒术的箭矢刺中,彻底激发了这一只妖鸟的凶性。 妖鸟头顶的翎羽自动燃烧,漆黑色的妖火中浮现一张张鬼脸,然后瘟疫散布虚空。 “呕!”李文闻到一阵恶臭,忍不住要吐出来。 姜元辰面色凝重,掏出来一瓶丹药直接将其捏碎,将丹气收在手中施法散入空中。 清香的丹气和恶臭中和,青耕鸟身上也飞出两道青光,将瘟毒全部净化。周老则祭起万鬼令,万鬼令上阴风阵阵,同样出现一个个凶恶小鬼将妖火中的怨灵一一收走。 这些怨灵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灵魂,随着生灵的身死,灵魂消散于天地,只有一道执念被跂踵鸟收容化作它的守护怨灵。这就跟狴犴的孽魂以及老虎的伥鬼是一个道理。 这些怨灵孽魂的自我意识早已经被毁灭,被周老收取之后也仅仅是净化怨气,将他们化作元气重归天地罢了,此乃功德之事。 姜元辰冷眼旁观,只管用自己的道术化作一条条灵索困住跂踵鸟的逃离路线,在姜元辰的演算下根本不让它逃离。 最后,困兽犹斗之下,跂踵鸟伸着爪子对青耕鸟抓过去。别看青耕鸟克制跂踵鸟,这仅仅是因为青耕鸟可以克制瘟疫的能力,并不能说明它的力气比跂踵鸟要强。如果这一只妖鸟的爪子抓下来,那么青耕鸟不死也要半残。 “小心!”姜元辰下意识伸手格挡,妖爪扑到姜元辰的手臂上,直接破了紫霞宝衣以及玄服道袍,在他手臂上面破了三道血痕。 姜元辰愣了一下,这一只妖鸟的力道这么大?紫霞宝衣加上玄水道服,这两重防御居然都被撕破了?而且连自己的道体都伤了?姜元辰虽然不是专门的炼体修士,但是他的肉身得先天元气滋养,其坚固程度也不弱,居然让妖鸟这样利索破了防御? 不敢怠慢,太阴真水将整个右臂冻结,然后姜元辰开始想办法驱毒。 “你们都闪开!!”周老看到姜元辰受伤,彻底怒了。再不顾忌宫玉儿等人,喝令这些人离开之后,直接用了被灵虚真人禁止的禁忌之术。 鬼仙再怎么也有一个仙字,总也是超凡脱俗的一类。周老原本慈眉善目的表情顿时化作青面獠牙的恶鬼。阴森的鬼气充斥天穹,宫玉儿不自觉打了个冷战。 三丈高的恶鬼张口一吸,一股血气从跂踵鸟身上不自主飞出,被周老霸道的鬼咒抽取精血。 然后一只骷髅鬼爪狠狠抓在跂踵鸟身上,撕下来一大块血肉。 狠!戾!阴! 李文看到周老出手之后脸色不好,本以为师兄身边这人还有几分可取之处,但如今看来这种阴戾之辈实在不适合留下来! 太虚道宗虽然不忌讳这些,但是李文等人可都是正派修士,看到周老的所作所为,心中多了几分抵触,这也是灵虚真人让周老不准动用这种法术的缘故。 周老是活了五百年的鬼仙,能够度过两次鬼劫,怎么会有外面展示的那么废柴?只不过这些阴森的鬼道神通不好在姜元辰面前用罢了,一方面是怕姜元辰忌讳,另一方面也是灵虚真人害怕周老将姜元辰引入邪道,没看到周老连自己的法门都不敢传授给姜元辰吗?就是怕毁了太虚道宗的道种,被灵虚真人一巴掌拍死。 带着太虚道宗的真传弟子修炼鬼道秘术?姜元辰想学,他也不敢教。 但是如今姜元辰受伤了!而且青紫色的伤口足以说明其中的毒性,周老哪里还顾得其他?姜元辰可是关乎他日后前程!两招狠手便废去了跂踵鸟的大半性命。 跂踵鸟扇动单翼,似乎还想要逃离,此时又有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姜元辰体内暴起。 手臂上面的伤口被姜元辰暂时镇压,姜元辰死死盯着跂踵鸟。 自己的家乡被它毁了,自己的父母被它害了,连自己如今也被它用瘟毒所伤,那么它还有留着的必要吗? “你该死!”姜元辰从嘴里挤出来三个字,双目如墨石一般漆黑,头顶一道玄光飞出。 杀心一起,泥丸宫沉睡的鲲鲸元神被迫苏醒了。巴掌大小的鲲鲸从姜元辰头顶飞出,周围的风雨再度暴动起来。 隐,则潜于冥渊;动,则撼动风云。在海,弄浪潮,在天,振云霄。 这一只鲲鲸化身虽然刚刚是幼年期,但这鲲鲸身上的气势居然不落于跂踵鸟。这种效仿上古神兽而来的元神化身,怎么也不会比刚刚出现十几年的妖鸟要差! 在姜元辰的意志下鲲鲸大口一吸一吐,跂踵鸟就好像被一股巨大的气柱冲击一般,毛羽散落,鲜血流了一地。 姜元辰大袖一甩,一根鞭子从手中卷动,那些羽毛和妖血都被姜元辰锁住,不让这种毒物落入大地。 风云搅动,五个飓风漩涡出现在姜元辰身边。甚至两条水龙自发落到姜元辰左右,姜元辰反手抓起一条水龙对着跂踵鸟抽过去。 跂踵鸟被打飞到另一边,惊惧不已,继续想要向着远处逃去。 响动翅膀想逃?鲲鲸元神眼中闪现戏谑之色,身上的黑色鳞片一点点脱落,玄青色的鲸皮露出。鲲鲸自身好似一个深不见底的洞渊漩涡,在跂踵鸟即将逃离自己的领域之时,直接用鲸吸之法将跂踵鸟给扯回来。巨大的吸力完全不给跂踵鸟反抗的机会,让跂踵鸟继续在自己面前乱飞乱撞,再怎么在自己面前飞舞哀求也难以脱离这一个漩涡。 周老这时候变回来老者模样,带着李文和宫玉儿站在远处看姜元辰施暴泄愤。 “这一下是替我双亲来的!”一条水龙抽了过去,随后又有一条无形的风带从那边反抽回来。 鲲鲸的属性是风水,操控风水二气在空中玩弄这一只跂踵鸟。 “这下,是代替荣公来的!”又一条水龙抽了过去。 最后,飓风在鲲鲸的操控下不断挤压,跂踵鸟似乎被一只大手慢慢碾磨一样筋骨断裂。然后无形的气流化作锁链束缚两只羽翼,大风朝着两边狠狠一扯,跂踵鸟的翅膀被齐根扯断。 一边的火鸟和青耕面带惊恐之色,两只通灵鸟看着鲲鲸元神不敢乱动,躲在宫玉儿和李文等人身边。 姜元辰长舒一口气,鲲鲸化身被他招了回来,这一次实验也算是得到了一些鲲鲸化身的神通用法。 姜元辰对青耕鸟说:“你将它的瘟毒本源吸了吧,这东西似乎对你有用?” 青耕鸟欢呼一声,飞到姜元辰身边将跂踵鸟死后留下的本命瘟毒慢慢吞噬,然后看着姜元辰右臂上的伤痕,似乎想要帮助姜元辰吸出来。 “不用了,我正好借此炼劫之用。”说完,姜元辰落到地上打坐。化开太阴真水,放任瘟毒侵蚀自己的身体。 周老看了看姜元辰的情况,恍然:“感情这小子的第二劫居然是瘟毒劫!” 三灾九难,姜元辰和周老合计之下都认为下一劫是情劫,没想到跟一开始的刀兵劫一样都是损身劫数。 瘟毒入体,姜元辰身上出现了一种腐臭的味道。 李文蹙眉,对周老道:“老爷子,你认为师兄有几成把握可以渡劫?” “不知道!”周老苦笑:“九难劫数各有不同,不过这小子应该有胜算才对,毕竟——” 黑色的瘟毒在姜元辰体内爆发,这时候一位女修忽然走了过来。 青耕鸟鸣叫一声,飞到了女修的身边。 “元清姐姐!”宫玉儿看到来人直接跑过去。 元清是宫玉儿在翼州认识的一位女修,这一次过来也是为了跂踵鸟的事情,甚至青耕鸟都是她根据宫玉儿的言语培养出来,专门用来克制跂踵鸟的东西。 “居然是同道中人?”元清安抚宫玉儿之后走到姜元辰身边,看看他身上的伤势愣住了。在姜元辰的身上,一抹象征生命力的青光开始驱逐瘟毒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古巫踪迹 参王当初算出来姜元辰有一道劫数,留下一片碧玉参叶给姜元辰防身。 如今瘟毒爆发,姜元辰的脸色仿若金纸,疫气透出天灵在头顶浮现一个骷髅头图案。 “不对!”周老感觉有些不对劲,仅仅是跂踵鸟的瘟毒绝不会让姜元辰费这么半天力气,而且周老精通左道之术也隐隐感觉到远处有一股力量在操控姜元辰体内的瘟毒。 “你们几个帮忙护法!我去去就回!”周老对这位叫做元清的女子有些不放心,对李文暗中传音几句。 李文偷偷抬眼看着这位女子,女子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盯着姜元辰身上的那一片参叶,似乎完全没有防备一样。 周老用鬼修的通天彻地观灵之术探照周围百里,最后一阵阴风向东方飞去。 姜元辰这时候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了。 跂踵鸟的瘟毒有这么厉害?姜元辰双手一指天一指地,一个玄清太极图浮现双手之间镇压瘟毒,随后一朵紫色光莲出现在头顶击碎骷髅头。不过冥冥中,仍然有着源源不断的瘟毒隔空传递过来,最后开始化作火焰燃烧他的肉身。 慢慢的,瘟火甚至还在抽取他的精气化作更大的火焰,他的肉身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精血全被火焰吸收了。 是诅咒!姜元辰悟了,河图以及太阴灵幡同时飞出来将自己裹住,河图隔绝自己和外界的联系,太阴灵幡则是挥洒月华净光将瘟火镇压。 周老拼命赶路,终于在三百里外的一个小山洞发现了一群巫师。 黑袍巫师们围着祭坛膜拜,祭坛上面有着一个稻草人,七道黑气缠在稻草人上面,草人下面还有一团碧磷瘟火慢慢烧灼。 “好家伙,居然连古巫族的人都出来了!”周老也不留情,一照面就显出自己的猛鬼真身,万鬼令震慑心神,张口将这些巫师们的魂魄抓出来。 “虽然狴犴那家伙不在,但是我鬼道的搜魂之法也多的是!”伸手一捏,这些魂魄全数被周老吞噬,将他们的记忆抽取。 “古巫族的秘宝丢失了?居然还跟太虚道宗有关?我怎么不知道?”周老上前一步,按照巫师们记忆中的办法将稻草人取下,将下面的瘟毒之火灭去。并且将稻草人内部的一根羽毛烧去,这一根羽毛乃是跂踵鸟所留,姜元辰也是杀了跂踵鸟才被这些巫师以咒法算计。 远方,姜元辰身上的瘟毒之火顿时熄灭,姜元辰随后开始慢慢驱逐瘟毒。 参叶从姜元辰体内飞出,一道纯粹的木灵之气开始将他破败的肉身重新复原,勃勃生机再度充斥体内。 最后参叶消散,姜元辰身体一层死皮脱落,下面新嫩的肌肤露了出来。 灵台慧剑轻轻一震,又是一道劫索被斩落,让姜元辰的道心更加澄澈。 这样算是瘟毒劫难过了?似乎有些简单了?姜元辰心念一动,一个巨大的水球把他包裹,然后水流自动帮他洗涤了一遍。 水球被姜元辰逼出来的毒素染黑,姜元辰一握手,一朵火焰将水球焚灭。 “多谢周老。” 周老随着姜元辰的话音,再度回来:“没什么,只是你小子什么时候得罪了古巫一族?这些人不是在南疆深处吗?”随后,他把自己刚刚看到的景象说了说。 “古巫一族?”宫玉儿的注意力从火鸟和青耕身上移开,走过来:“古巫族在南疆都很少见,怎会在灵州出没?” 周老目光一闪,摇头道:“这就不知了,不过如此说起来,这一只跂踵鸟似乎就不是天生天养的了。” “那倒未必。”姜元辰揉揉脑门:“我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玉儿妹子,你当初去翼州寻找跂踵鸟,一路行走可曾在中州看到瘟疫爆发?” 是啊,翼州距离炎州有多远,为什么跂踵鸟是横跨中州、灵州到达翼州之后再行折返的? 沉默,宫玉儿盘算了一阵子,似乎想到什么,正要说话。忽然听到空中传来一阵浪潮声,一条蓝色大河直接悬挂天际。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陈灏率领诸多水兵过来除妖,看到姜元辰和李文后一愣:“百草山那边比完了?” “比完了。”姜元辰打起精神,起身对陈灏行礼,然后将自己回来青林镇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这倒也算是我失察了!”陈灏叹了一声,挥手从大河中拖出来十个水牢。 “宫家丫头,麻烦你回去之后告知宫老爷子一声,好好看着南疆妖禁,怎么好端端跑出来一群异兽攻击我们灵州?” 宫玉儿看着十个水牢中的异兽,鸭狐鸟,七尾斑鸠,四目灵猴等等,这些可都是传说中被封印在南疆妖禁里面的东西啊。而且虽然目前看上去萎靡不振,但是他们每一个可都是金丹级别的妖兽。果然是妖禁那边出现了问题,宫玉儿作为弈王殿主的孙女,当然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点头应是。 “师叔之所以来晚,就是因为对付这些异兽了?”姜元辰打量这些异兽。 “嗯,所以我让楚国这边的神灵先应付着,召集灵州诸神以及诸多精灵联手镇压了这些妖兽。”陈灏看姜元辰面色哀戚,安慰道:“你父母之事回去之后再想办法吧。” “嗯。”姜元辰盯着这些妖兽看了一阵子:“师叔可还记得白明福地之事?” 姜元辰仅仅提及一句,陈灏便是神色一动,恍然:“你是指——” “咳咳!”周老忽然咳嗽了几声:“这位姑娘似乎非是灵州人士吧?”周老如今跟着姜元辰,自然也要为太虚道宗打算一下,赶紧暗示二人这边还有外人。 元清笑了,抚摸青耕鸟道:“吾自翼州来,当初跂踵鸟祸害翼州之地,吾那修行之所亦有损害。之后蒙玉儿妹妹告知前因后果,此次吾知跂踵妖鸟欲来灵州为祸,遂带着刚刚培育的青耕过来走一遭,以诛灭妖鸟。” 姜元辰这时候有空闲仔细打量这个女子,这个女子不像是人,身上的木灵之气和参王似乎同出一源,应该也是一个草木精灵得道,而且其修为姜元辰根本看不到,似乎比陈灏还要厉害。不过这人的口音以及说话的方式似乎不是如今的口味,好像还是千年前的模样? “这只青耕应该是喜鹊凡鸟进化而来吧。”陈灏对女子拱拱手:“我太虚道宗代灵州诸灵谢过道友的举动了。不知道道友接下来要怎么做?” “楚地被跂踵鸟祸害,瘟疫四起,吾欲携带青耕在此净化疫气,还望贵宗准许。”女子道。 “姑娘愿意相助,自然最好。”陈灏对身后的水兵一招手,一位蚌精模样的女将走过来:“你陪着这位道友在楚国御疫,为这位道友做向导。” “小妖明白。”蚌精站在元清身边,元清跟宫玉儿说了几句就告辞离开。而宫玉儿明白陈灏和姜元辰有话说,也直接告辞离去:“我还要回百草山汇合同门,姜师兄,就此别过。对了,当初我在翼州曾经见过林师兄一面。” 姜元辰点头,李文跟着宫玉儿也准备离开,陈灏忽然开口:“等等,你走什么?既然丹元大会已经告一段落,大家都准备回山门,你又何必回去百草山一趟?随后跟我先回师门就是了。” 李文一愣,讪讪说:“我去送送这丫头。” 说完,拉着宫玉儿走到远处。 直到姜元辰等人看不见了,李文挠挠头,从乾坤袋里面掏出来一个木匣子给宫玉儿:“这是我不久前采得千年玉芙蓉,你应该用的上吧?” 这种玉芙蓉是专门用来养颜祛疤的,而且千年之物也不是那么好拿。李文为了取这一朵玉芙蓉,专门从灵州找了一个芙蓉仙讨取。那花仙乃是玉心芙蓉花得道,她的一朵灵花至少也有三百年修为。李文好说歹说才讨了这一朵灵花,而且为了弥补她的损失,李文可是拿出来不少东西呢。 “哼!你认为我们弈王殿连祛疤的灵药都没了?”宫玉儿嘴上说着,还是将那个木匣子接过来。 “那你别要啊!”李文说完,就要伸手拿回来。 “得了,你前几天跟林师兄一起坑了我,这东西就是赔偿了。” “两派比斗,那是你笨,被我给骗了!而且那是大师兄的主意!” “混蛋!也不想想我是为了谁!”宫玉儿一气之下踹了李文一下。 李文一闪身:“行行,当初的事不提了,不过你容颜恢复之后我要第一个看!” “算了吧,你跟我是什么关系,凭什么先给你看!”宫玉儿骄横说道,然后在李文耳边说了悄悄说了一句,骑着火鸟就回了百草山。 姜元辰没工夫搭理李文,但是陈灏和周老可是将二人的举动看在眼中。陈灏摸摸下巴,琢磨道:“我太虚道宗虽然不喜欢联姻的办法,不过这小子能够娶了宫家的女儿,也算是添一个盟友啊,回去可以和师兄说说帮忙提亲?” 周老看的就更精细了:“李文这小子学的是弓箭之术,如果成了弈王殿的女婿,或许连最绝顶的那一门箭术也能够得以传授呢!” 李文回来,陈灏随手将十个水牢中的灵兽一一击杀。同时,十道诅咒之力从远处直接落入陈灏身上。 陈灏嗤笑:“此等小术也敢对我献丑?” 神灵光轮从背后浮现,十道黑气悉数被他镇压,然后神念循着咒法之力追踪过去,一道道剑光神威将那些巫师一一震死。 “咦,逃了一个?”一挑眉,陈灏自语:“南方七百里,你去走一遭吧!” 陈尧现身,一道金光对南方追去。随后陈灏吩咐自己坐下的水军去将那些巫师的尸体一一带回水宫慢慢处置,而他则带着姜元辰等人回去白阳山太虚道宗。 一个时辰之后,姜元辰看到了久违的山门,几人以玉牌通了大门后,姜元辰忽然对曹长老询问:“长老,您镇守山门可曾看到有什么异动?” “没有。荀阳跟我提了,说是这一次忽然有异兽暴动,似乎是为了山门中的某件事。” “是吗?”姜元辰深思一下,点头跟着陈灏等人去找荀阳。 第一百六十六章 回归太虚 荀阳并不在传道堂,姜元辰和陈灏是在青阳湖畔看到荀阳的。李文早早被陈灏打发去紫阳峰对宁掌门报告丹元大会的事情了。 荀阳站在湖畔,看着下面的湖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师兄!”陈灏上前将荀阳叫醒。 “外面的异兽暴动被镇压了?”荀阳回过神问道。 “嗯,是古巫族的人。”陈灏将自己和姜元辰被诅咒的事情略略说了一下。 “古巫族?”荀阳的注意力转移过来了:“古巫族的圣物丢了?怎么算到我们头上了?我们灵州一向贫瘠,怎么什么九州龙脉,巫族秘宝都跑到我们这里了?长明,你怎么看?” 姜元辰沉吟道:“恐怕如今这件事和上次白明福地的事情还有联系。上一次我们的注意力都放在福地那边,如果有异兽混进来了的话。” “你知道上次那个南宫晨背后是谁吗?天绝宗!”荀阳打断姜元辰的话,告知给他一件事:“天绝宗和我们的关系不好,而且上一次魔劫似乎让他们确认了一件事。青阳湖下的水牢——” “师兄!”陈灏赶紧喊了一句。 “无妨,这一次长明在丹元大会的做法很不错,掌门有意将他提为掌门候选,这些事情总要告知给他们。”荀阳摆摆手,对姜元辰道:“这青阳湖下镇压了一位天绝宗的元神真人。” “那位?”姜元辰猛然叫了出来,面色悚然。天绝宗有一门种情灭情之法,将自身的情丝种在他人身上,然后待情意最浓之时将炉鼎毁灭,借助情殇之际使得自己的修为更进一步。因此天绝宗的元神真人们并不少,每代必然有一位真人出现,可是仔细算一算历代真人。似乎只有一位和太虚道宗有关,那人难道在青阳湖下面? 姜元辰冷静下来:“这么一来也就对的上了。天绝宗之所以对灵州搅风搅雨,应该就是在魔劫的时候探知了青阳湖下的那人,想要搅浑灵州的水将他放出来。南宫晨仅仅是一个试探,或者说是为了潜伏异兽,而这一次才是真正要灵州陷入混乱吧?不过有灵虚真人坐镇,想要直接救人很难!应该是迂回的策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必须对我们这一代弟子仔细考察才能入门了。” 有灵虚真人坐镇,根本不能够指望从外界救人,那么如果从内部呢?将他们的人送到太虚道宗?这时候趁着混乱埋下种子,然后待这些种子进入太虚道宗外门,慢慢生根发芽,日后就有救出来那人的机会了。 姜元辰分析后,荀阳颔首:“嗯,我也是这么想。不过这么盘算起来,恐怕古巫一族也是他们引过来的了。” “是天绝宗散布的谣言?”陈灏咬牙:“如果我肉身犹在,一定要去云州走一遭!” “跂踵鸟天生天养,所以一开始才有了所谓的麻山城之祸,不过后来跂踵鸟在南疆应该就被古巫族给降服了。古巫族的秘宝失窃,如果正是我和大师兄去南疆的那一段时间的话,或许是在魔修那边?毕竟那一段时间对魔修的打压很重。” “林师兄在翼州碰到了玉儿,同样也说明跂踵鸟和古巫族的人在翼州。他们是为了寻找古巫族的秘宝吧。因为在翼州找不到,也就到了灵州这边?实质上,他们找的人是我和林师兄?”姜元辰满嘴苦涩,感情还是自己为家乡带来了这一场劫数。 周老看到姜元辰的表情,赶紧劝说:“古巫族对自家秘宝自有感应,加上他们的巫卜之术以及天绝宗的消息,所以才会去翼州找东西。如今来到灵州,或许也正是说明东西在灵州。仔细想想,也只可能是林子轩将东西放在太虚道宗了吧?” 荀阳看向姜元辰:“你们在南疆拿了什么东西?” “除了阴阳坎离镜也就没别的东西了,但是那物乃是修士之物,跟巫族有什么关系?”姜元辰一副郁闷表情:“到底有没有巫门的痕迹,莫非我二人还看不出来?” “如果古巫族的感应没错,那东西的确从南疆移到了翼州,然后到了灵州之地。”荀阳皱眉:“是天绝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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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兄弟情深(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