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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宗重用。 似乎是要将自己的风头在这一天出尽,满场都能听见他哈哈大笑的声音。 说起自己在围猎场内的作为,更是巧舌如簧,将场景描述的惟妙惟肖。 顾萱没去过那里面,还真被他的这番说辞唬住了,等宴会结束回去休息,还在心里暗自感叹。 不过很快她便没感叹了。 宴会结束,顾城和燕酌来了顾萱的帐篷这边。 顾城愤愤不平:“真是为老不尊,明明是燕酌打下来的东西,居然好意思据为己有。” 顾萱下意识看了一眼边上的燕酌。 只见燕酌神色平静,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还是顾城憋不住话,将事情全盘托出后,顾萱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原来,所谓六王爷猎到的那只鹿,其实是燕酌的战利品。 燕酌一剑射鹿的脖颈处,原本在喝水的鹿顿时如受惊的弹簧般跳起,在丛林中快速奔跑。 但是它身上已经有了致命的伤口,快速的跑动不但不能让它逃脱,反而会加速血液的流动。 燕酌一直驱马在后面追着。 眼看着鹿的奔跑速度越来越慢,正打算再用一箭将这鹿收下时,便被六王爷领先,一箭射到了鹿的背脊上。 脊背哪里是鹿的致命伤?偏偏六王爷就是这么脸大。 当着好几个人的面直接将鹿提上了自己的马背,对鹿脖颈上的致命伤视若无睹。 顾萱了然,难怪之前论功行赏时顾城的脸色很难看,原来是看不惯自己父王的做法。 不过这也正是她愿意和顾城交好的原因,顾城此人爱憎分明,非常正直。 便是之前他们出发前还信誓旦旦要赢了燕酌,但真正燕酌与应得的位置失之交臂后,最生气的还是他。 即便另一个抢夺了位置的是他亲爹。 思及此,顾萱忍不住微微偏头看了燕酌一眼。 恐怕这人和顾城交好,也是因为相同的原因。 “无事,不过是头鹿罢了。”燕酌本来不想说什么,但见顾萱的眼神看了过来,害怕顾萱担心自己,便开口否认了。 “连个小辈都欺负,真是不要脸!”顾城还在骂。 甚至还冷笑道:“说来也是家丑不可外扬,但是你们也知道,我父王已经没什么面子了。” 太后刚薨不过一年,她是亲王、包括汉宪宗名义上的母亲。 在这期间,这些人都要为她守孝。 而守孝最忌讳的就是孝期有孕。 但是六王爷近来最宠爱的侍妾又怀了身孕,这事儿闹得难看,甚至都传到了顾城的耳朵里。 其影响可见一斑。 见顾城神情有些失落,顾萱安慰他:“没事,我相信你以后一定是一个很好的王爷。” 顾城能想到这里,足以证明他以后不会犯这些错误。 不会让人看他们王府的笑话。 顾城神色稍微明朗了些,正待要向顾萱道谢,几人便听见帐篷外传来了一道惊叫。 第382章 蓄意加害(加更) 顾萱听出是顾继的声音。 担心顾继出了什么事,一行人连忙出去。 出去之后才转了一圈都没看见顾继的踪影。 可他们刚才分明听到了他的声音。 难道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几人耐心的转了一圈,才在顾继的帐篷后面发现了他的身影。 他正对着他们这边,蹲在一个很偏僻的角落,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 与方才的惊叫声发出的动静不同,此时他蹲在地上,像是在抚摸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脸上充满了愉悦和小心。 像是生怕碰坏了什么。 顾萱有些奇怪,那里能有什么东西? 三人对视一眼上前,发现顾继的面前睡着几只毛色花白的幼崽。 幼崽的眼睛都没睁开,看起来才出生没多久。 “继儿,这是哪儿来的?”顾萱自然以为是顾继捉来的。 顾继见皇姐过来了有些开心,听了她的话又否认:“不是,我来这里的时候才看见它们的,我还差点踩到。” 不然他也不会在帐篷后面惊叫一声。 要不是因为两位皇嗣的帐篷住得近,他们还不一定能听见。 顾城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这可就奇怪了,这里又没有养着狗,哪来的小狗崽?” “这可不是狗崽子,”燕酌蹲在一旁仔细查看,眼神渐渐沉了下去: “这是狼崽。” 这话成功让顾城喉咙里那句“那是什么”给憋了回去。 他的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即便知道狼崽没有攻击性,也吓得跳出了三步远: “什么?你是认真的吗?” 这里为什么会出现狼崽? 而且还恰好在顾继的帐篷外面! 真的很难让人不怀疑! 顾萱也是脸色难看,她的思维和顾城差不多,都想到了这上面。 这狼崽到底是谁拿过来的? “是谁拿过来的先别声张,有一点是,这附近的狼群丢了幼崽,万一循着气息到了这边怎么办?” 顾城越想脸色越难看:“要不是咱们发现了,要是没发现,等到了晚上,群狼潜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管这事儿是谁做的,都其心可诛! 顾萱看着这几只还在沉睡的狼崽,目含担忧:“咱们需不需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父皇?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没有办法确认狼崽到底是放的,而如果半夜狼群潜入这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安全。 狼是很记仇的生物。 燕酌点点头,目光里隐隐含着戾气。 此人的意图只要有脑子都能察觉到,头一个想谋害的就是大皇子。 狼群又不知道到底是谁偷来了小狼崽,说不定会对他们发动无差别攻击。 等于是让大家都处在一个危险的境地里。 而且还特意将这狼崽放在后面,要不是顾继恰好发现了,后果一定很严重。 几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顾萱当机立断,拉着顾继到了汉宪宗的帐篷,将这事儿说了。 汉宪宗大惊:“阿萱,你说的可是真的?当真没有看错?” 不怪汉宪宗不相信,任谁听见这话也得多问一遍。 他还从来没在围猎的时候遇见有人偷了狼崽丢过来。 “父皇,狼崽子还在外面呢!”顾萱很生气: “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把狼崽丢在了皇弟的帐篷后面,要不是皇弟发现了,这不是害了继儿吗?” 随着顾萱的话说完,汉宪宗的思绪才慢慢被转化。 是啊,做出这个行为的人目标是继儿,他的大皇子。 汉宪宗是帝王,常年掌控朝政,把控前朝后宫,他拥有非常敏锐的思维。 几乎是第一时间,汉宪宗就意识到——看来是白天他和一对儿女说的话,被有心人听见了。 他当时未曾过多在意,毕竟当时的大臣们的相隔距离的确不近。 之前一直都好好的、没有发生任何事。 结果自己说了那句话之后,晚上就出了这种事。 短短时间,他的脸色几经变换,很明显心情不愉快。 但最后他深呼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思绪压了下去,温声道: “阿萱,父皇知道了,你不用担心,回去让你的宫女收拾一下东西。” 这就是要准备启程的意思。 直到踏上回京的路程,一些不知情的官员还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狼崽并没有被带走,以防万一,那几只幼崽都被放在了原来的位置。 谁也不敢擅自将狼崽带上,要是狼群循着味道追上来还是个麻烦事。 一路平安回到宫里,谢姿月等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略有埋怨: “今天都这么晚了,陛下怎么还要赶回来?” 德妃也在未央宫等着,此时她也给顾继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见他的精神头不错,笑着说: “去围猎好不好玩?” 德妃养孩子历来都比较随意,但顾继毕竟是皇长子,功课方面她也比较严格。 这次跟着去围猎,于功课上没有什么考校,所以她问话也十分放松。 顾继点头如捣蒜:“好玩,但是有人要害儿臣。” 德妃脸色微微一变,抬头看了谢姿月一眼。 谢姿月示意他们跟着进去。 进去之后,德妃才扶着儿子的肩膀,满脸凝重道: “继儿,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把说的话再跟母妃说一遍?” 于是顾继就和顾萱一起,将怎么在帐篷外发现狼崽的事情说了一遍。 最后顾萱补充:“那里有野狼,晚上的时候还能远远听见狼嚎,也不知道是怎么将狼崽偷来的,要不是燕世子认出来了,我们还以为是小狗崽。” 汉宪宗肯定重新派人去看过了,确认了是狼崽。 “啪——”德妃的手重重拍在桌上,尖锐的护甲和桌面相碰,发出尖锐的声音。 “这些人手真是伸得长,阿萱,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德妃是失去过孩子的人,平日里虽然对顾继和顾绒都差不多,但是顾继受到伤害时,她肯定是最愤怒的。 只是无奈她那时候不在,只能通过问询孩子们探查线索。 谢姿月安抚拍了拍德妃的手:“妹妹何必忧心?陛下必看不惯这些,你且放心吧。” 第383章 三皇子没了(加更) 汉宪宗显然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找出真相。 德妃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只是一个母亲在得知孩子遭受危险的那一瞬间,都几乎理智崩溃。 谢姿月的话让她的理智稍微恢复了一些,看着眼前有些不安的顾继,将他搂进怀里: “继儿,你这段时间都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 既然有人已经将手伸到了皇长子身上,在没被找出来之前,德妃都不放心。 她担心顾继会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有任何危险。 顾继已经不小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或许今天的经历让他很是不安,对母妃的叮嘱他都老老实实点头,并谨记在心。 德妃又继续和谢姿月说了一会儿话,才带着一帮人离开。 德妃走后,顾萱破天荒缠着要和谢姿月一起睡。 今日汉宪宗没有过来,兴许是在勤政殿处理这两日的奏折。 谢姿月很诧异,但从她的眼神来看,她非常愉悦: “这么大了,你还要和母后睡,说出去不怕别人笑话?” 说是这么说,脸上却带着满满的笑意。 “谁会说出去?”顾萱眼神一转:“只要母后和桃香姑姑不说,还有听雨听荷,谁知道?” 桃香在边上苦着脸:“小祖宗,您可冤枉了奴婢了,奴婢怎么会说这些?” 听雨听荷也忙不迭表忠心,几人都在竭力证明自己不会坦露事实。 顾萱抬起头,笑得非常狡黠。 “怕了你了。”谢姿月揉了揉她的鼻尖。 此后的好几日,德妃都经常来未央宫。 德妃的兄长在朝中颇有份量,她父亲已经告老在家,但是之前在朝中留下了不少人脉。 这次顾继的事情,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顾萱在上学,下学回来的时候偶尔会听见一些她们讨论的内容。 但因为最近课业太多,即便听到了也十分有限。 且这些事情不是她能控制的,所以顾萱的关注度并不是很高。 但很快,顾萱就因为自己的忽视而受到了伤害。 为三皇子诊断的太医们无一例外,都说三皇子撑不了多久了。 但是不知道是否是底下的人照料精心,还是薛妃仔细照看儿子,三皇子撑过了三个月,并且渐渐能由下人们抱着出来转了。 虽然襁褓总是盖的严严实实,即便现在天气已经十分温暖。 让顾萱很不能理解的是,三皇子的身子明明已经这么弱了,但是薛妃却还要经常将儿子带出来。 没少经历过后宫谋害的她脑中冒出了一个有些可怕的想法: 难不成是薛妃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但是顾萱又摇了摇头,她的母亲极其爱她,让她无法将这样的想法加在一个母亲身上。 而且宫中的女人纵使心怀鬼胎,大多也没坑害自己的孩子。 便是苦肉计也很少。 何况还是孩子的性命。 三皇子有所好转,作为母亲的薛妃应该非常高兴才是。 宫中能悠闲玩耍的地方就那么多,薛妃最近又常常带着三皇子在外面游转,难免有碰到的时候。 薛妃对三皇子慈爱有加,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将儿子的命拿来利用的母亲。 不过顾萱虽然不确定,但也刻意避开薛妃,避免和薛妃有任何交集。 只要她和薛妃保持距离,就算薛妃想谋害也找不到任何机会! 甚至德妃和谢姿月在未央宫里都嘲笑: “这个薛妃,三皇子的身子那么差,还天天抱着三皇子出来,真是……又不是后娘,怎的就不心疼的?” 谢姿月不置可否,低声叮嘱:“最近你可千万不要和她有任何接触,你怎知道她打什么主意?” 德妃揉按了一番太阳穴:“姐姐你且放心,我心里都有数。” 两人心里警惕,彼此都明白这些道理。 只是她们都估量错了薛妃想要招引的人选。 汉宪宗听说三皇子最近的身子不错,心情好了不少,这日下朝后直接到了钟粹宫。 薛妃听了汉宪宗要来,原本一张愁容好看了不少,甚至还上了妆,穿了显气色的衣服。 汉宪宗来的时候,她带着宫人在门口迎接,笑意盈盈: “臣妾拜见陛下。” “免礼。”汉宪宗虚扶了她一把,跨进门来: “朕听说康儿的身子好了不少,可是真的?” “那可不,”薛妃泪眼盈盈,似乎喜极而泣:“大概是陛下一颗慈父心感动了上天,康儿的身子原本太医都说……现在好多了。” 说着便让乳母将孩子抱来。 汉宪宗将襁褓掀开,儿子虽然还是瘦弱,但是双颊上却隐隐有了气色,看起来比之前好了许多。 就是闭着眼睛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汉宪宗想了想问:“康儿看着是好多了,就是怎么看着没什么精神?” 薛妃闻言自责不已,用手帕擦拭自己忍不住掉下来的泪水: “都是臣妾无用,臣妾的母家也无用,不能给康儿寻来好的药材,康儿的身子虽有恢复,但到底是虚弱。” 言下之意,没有很好的药材给孩子进补。 这对汉宪宗来说都是小意思,他坐拥天下,难道还给不起这些药材么? 于是大手一挥,吩咐来福记得明天多送些药材来。 自己则是抱着儿子,仔细看了看他。 汉宪宗孩子不多,顾康却是身子最弱的,他仔细端详着这孩子,眉眼间有些许怜惜。 薛妃在旁没说什么,细看之下手心里捏着汗,手帕也攥得紧紧的,像是在紧张。 专心看儿子的汉宪宗没有注意。 正当他想将孩子递给守在边上的乳母时,原本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顾康却突然大口大口喘气。 他瘦弱的脖颈撑起,似乎攫取不到空气,脸涨的通红,像是离了水的鱼儿。 汉宪宗看着手里的儿子顷刻间变成了这样,顿时大急: “还不快去宣太医?” 薛妃更是瞬间就哭了起来。 钟粹宫里忙成一团,顾康呼吸极为费力。 即便来福一路上加快步伐,恨不得将太医拽着走,顾康仍旧在他们刚抵达的时候停止了一切动静。 就在汉宪宗的怀里,挣扎着没了气。 第384章 吾儿真是世间绝色 三皇子在汉宪宗的怀里没了声息,这对汉宪宗来说着实是个不小的打击。 他一连几天都心情极差,晚上似乎也睡得不好,凡是在他身边伺候的人都能看见他眼下明显的乌青。 夭折的皇子不能葬入皇陵,薛妃几乎哭断了肠,也没办法。 汉宪宗责问了太医,太医战战兢兢,支支吾吾给不出任何有力的解释。 只能找借口,三皇子已经比之前他们预料的活得更长了,兴许还是身子太弱,让皇上节哀。 汉宪宗一连一个月都没来后宫。 谢姿月和顾萱曾去看过他,顾萱从没见过心情这么差的父皇。 汉宪宗在谢姿月面前从不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他无力道: “朕之前明明已经接受了三皇子可能……明明都有所好转了,他的脑袋软软垂在朕的手臂上,眼睛也闭上了……” 情绪不好到甚至说话都开始颠三倒四。 谢姿月充当着善解人意的妻子,她用手替汉宪宗揉按太阳穴,温声道: “陛下,这一切都不怪你,三皇子的身子本来就不好,太医们都说过的。” 谢姿月彻底怀疑起了薛妃的用意,这样一来,她几乎在汉宪宗心里占据了无法抹去的愧意。 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在自己怀里没了,这样的心理冲击让汉宪宗无法纾解。 但是顾康已经没了,这样的情绪找不到任何宣泄口,而薛妃也足够聪明。 她不将这件事用来责怪任何一个人,而是理解汉宪宗,并哭着劝陛下保重身子。 汉宪宗对她的愧疚便更甚之前。 回到未央宫之后,德妃不知何时来了这里,长吁短叹道: “我还以为薛妃是要将手伸向后宫,没想到是……” 剩下的话虽然没说出口,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 没想到薛妃的棋下的这么大,兵行险招,她们完全猜错。 德妃恨道:“姐姐,你不知道,我爹已经找到了线索,据说最大的嫌疑是薛妃的表兄薛方毅,他也是上次参加狩猎的人之一,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皇上不会牵连到薛家。” 这也是她今天才得到的信件。 谢姿月神色不明。 下午,雷氏带着女儿娴姐儿,也就是平德公主一起进宫。 江天佑在朝为官,上朝时发生了什么他看得清楚,雷氏此次进宫正是受了夫君的指点,准备将今日朝堂上的事告诉皇后娘娘。 原来德妃的父兄当朝发难,指出那日围猎之事,薛方毅脸色苍白。 薛父没有出息的儿子,一直将薛方毅当自己的亲子来培养,顿时出列,恸哭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又说自己年老体迈,女儿在宫中,一直由侄子照料,侄子心底纯善,一定有什么误会。 德妃父兄敢当庭陈情,自然掌握了铁证。 他们将人证宣上来一说,无疑更加坐实了薛方毅的罪过。 薛方毅面色苍白跪下,不过压根不需要他说什么,薛父能为他摆平一切。 薛父一脸羞愧,当即就要撞死在朝前,说自己无能,教育不好子孙。 薛方毅虽然没他叔父这么唱跳俱佳,但也跪在地上,扶着老父一脸悔恨。 直言自己并不想谋害皇子,只是想着那处隐蔽,能将幼崽藏下。 最后薛方毅被流派到外地,薛父却因为众所周知的理由没受任何影响。 消息传到宫中,德妃恨的牙痒痒。 不过她有的是办法:“流派出去都很危险,便是最近不敢动手,也迟早能动手将此人做掉。” 薛妃照常在后宫生活,甚至汉宪宗因为愧疚还去了她那里两次。 等到顾萱十三岁的生辰当日,薛妃来贺岁之时,已经是红光满面,人比花娇了。 不过今日的主角不是薛妃,而是顾萱。 一大早,天还没亮,听雨听喝和几位嬷嬷就进了公主殿下的屋子。 其中听雨听荷负责公主起床更衣,嬷嬷则是将代表嫡公主的头饰与项圈一一为顾萱戴上。 孙嬷嬷甚至还想为顾萱擦脂抹粉,但顾萱不喜这些东西,便道: “不用弄这些。” 听雨听荷仔细一看,见公主肌肤胜雪,青丝如瀑,更难得的是嘴唇红润,不需擦脂抹粉,清水芙蓉便已很美了。 孙嬷嬷也恰是如此,便将手上的东西放下,笑着看了看镜中的公主: “公主如今便出落的这番模样,假以时日,定是这京城第一美人。” 镜中少女眉眼稠浓,已能看出今后绝色的风姿。 谢姿月着一身皇后服饰进来了,今日是她宝贝女儿的生辰,加上快要及笄,她更是难免操心。 对女儿的一切极为上心,进来后仔细打量了顾萱身上的穿着,手上戴着的镯子不好,取下来,要桃香去将她妆奁最上层的白玉镶嵌菱花镯拿来。 头上的发簪太少,又亲自将镂空云风头钗戴在顾萱头上。 最后看了一圈,眼神已然定格在了顾萱的脖颈上。 “母后,”顾萱是真的有些无奈了:“这么多东西在我头上,我的头都快无法移动了。” “乖,”谢姿月哄她:“你不懂,今日是你快要及笄前的生辰,极为重要,若是打扮的太低调,别人还以为你不受宠。” 说罢挑剔的目光又在女儿的衣服上仔细查看。 这身衣服明黄为底,手挽金色柔纱,便是顾萱穿惯了名贵的衣服,今早看着这一身时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布料材质的不同,在不同角度的光线下,折射着不同的光晕。 美轮美奂,叫人移不开眼。 现在母后还在自己身上巡逻,要是这一套都不能满足母后的眼光,怕是只有将天上的星星摘下来做底,母后才会满意了。 好在谢姿月对这身非常满意,眼看着时间到了,她盯着顾萱说: “阿萱,快快抹些口脂。” 看来是不满意女儿不上妆,但是因为时间来不及了,只能匆匆让她涂上口脂。 顾萱含了一下唇纸,红润润的嘴唇顿时更加娇艳,五官仿佛都明媚起来。 谢姿月这才满意点头,赞道:“吾儿真是世间绝色。” 顾萱又高兴又忐忑。 母后这样打扮自己,难不成真打算给自己找好几个驸马? 第385章 太液池举办生辰宴 顾萱这样的担忧不无道理。 毕竟谢姿月从来不会在她的面前说假话。 顾萱不禁有些心虚的想,希望母后不要在生辰宴上表现的太明显。 她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名声,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名声再怎样都无所谓。 主要是担心燕酌的心情。 怀着忐忑的想法,一行人从寝宫出发。 走出寝殿,顾萱无疑更加明艳。 她本就有一身雪肤,明黄色更加显肤色,脖颈白皙如玉,金色的发钗在如瀑的发间,犹如明珠生晕。 又白又细腻的皮肤让她看起来仿佛在发光,听雨听荷偶尔看公主的背影一眼,两人都会迅速低下头不敢再看。 今日的公主实在是美的有些超标了。 以往过生辰,照理是要去给宫中的太后请安。 但是太后已经薨了,宫中没了长辈,顾萱便省了一个步骤,直接去了太液池。 以往的宫宴多是在御花园举办,眼看着太液池也被宫人栽上了珍贵的花草,谢姿月也有心想让众人新奇一番。 太液池是宫内第二大湖,有东池和西池两部分。 西池为主池,湖中有三座小岛,即:蓬莱、方丈、瀛洲,每一座岛的景色都非常优美怡人。 尤其这三座小岛之间还栽种着美丽宜人的花朵,这会儿春日回暖,已然开了。 进宫的臣子家眷们来到此处时,不仅感叹此处实在是美丽。 左都御史夫人捂嘴笑道:“先皇崇尚节俭之风,这太液池的维系每年都要花费不少银子,于是便少于维护,听说是最近才开始动用人力,实在是一番美景。” 众人抬眼看去,入目之处高岸环湖,清泓荡漾。 又因为湖面辽阔,乍一望去犹如"沧海之汤汤"。 小岛上不仅摆设石桌,而且还有金石雕凿鱼龙等奇禽异兽。 池边更是水草繁茂,奇花异草不绝,叫人看了心胸舒畅。 顺着左都御史夫人的话,其他人忍不住都笑了。 她说的诚然正确,但有方面大家都心照不宣。 这里已经好了很久,却一直没开放,要不是沾了今日长公主生辰的光,她们还不能来此处。 想到这里,不少带着女儿前来的夫人们忍不住看了看别处。 公子们不与夫人们在一块儿,此时正站在另一边。 今日来的公子真是不少,一个个出门时也精心收拾过,少女们望过去都忍不住羞红了脸颊,顿时不敢再看。 其中以燕酌为最。 燕酌平日十分低调,因为身份尊贵,很多宴会他都可以不去。 可谁不知道京城贵女们的梦中情人头号就是他? 京中待字闺中的小姐们不少都喜欢参加宴会,无非就是想试试有没有一次能碰上这位。 可惜,一次都没有。 但她们仍然锲而不舍。 没办法,谁让燕酌不仅家世高,而且家中人际关系简单,而且自身也有能力呢? 这要是嫁过去,不必受婆母磋磨,不必担心庶出子嗣。 而且按照镇北侯府的传统,嫁过去的新妇便由婆母带着当家做主。 等到新妇能独当一面,便能将府上大多产业交给新妇看管。 更别提他自身才貌便已折煞世人,今日他显然也特意收拾了一番。 便是内敛的小姐们也频频将目光看向他,夫人们更加直白。 她们主要是觉得燕酌是个很好的女婿。 镇北侯夫人身边围着不少夫人,说着家长里短的同时,这些夫人也在大厅燕酌有无定下亲事。 燕酌已到了定亲的年纪,只是京中未曾传出任何消息,夫人们此番询问,既是打听,也是表明自家的意思。 她们家中可都有年龄合适的待嫁女儿呢。 镇北侯夫人自然知道儿子的心思,她看了身旁的夫人一圈,认出这些都是清流世家的夫人。 “现在还没想这些,家里的老太太还没松口。”镇北侯夫人微微一笑,搬出自家的老太太,成功堵住了夫人们的嘴。 夫人们识趣,顿时转移了话题,聊起了别的。 顾城和燕酌不和那群公子站在一块儿,顾城站没站相趴在湖边的栏杆上,望着湖面发呆。 他望着的方向刚好可以看见那群公子们投射在湖面上的倒影。 见这些公子激烈交谈,手执折扇,翩翩如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了身旁的燕酌一眼。 只见燕酌容颜俊美,眉目冷峻。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袍,袖口绣着金色云纹,腰束玉带,目光正投射在不远处雕花繁琐的小岛上。 与那些翩翩公子不同,燕酌穿的贵气威严,看着就让人知道生人勿近。 “燕酌,你今日准备了什么贺礼?” 顾城很想奚落燕酌两句,来满足自己的嘴贱。 但是看了一圈,觉得不论是身高还是长相,自己都找不到能够打击燕酌的点。 这让他十分挫败,转而问起贺礼。 今日是顾萱的生辰,贺礼自然是给公主的。 想到那个活泼明艳的姑娘,燕酌的眉眼似乎微微一暖。 然后微微转眼,对着顾城八卦的目光,他微微摇了摇头。 顾城的目光瞬间由兴致盎然变得十分黯淡。 “不说就不说!”像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愤懑,他这话说的十分用力:“我也不想知道。” 但是那生气的神情,可不像不想知道的模样。 “呀!” 正当此时,人群中传来阵阵骚动。 两人都听见了夫人们的声音。 “皇后娘娘和公主来了!” 众人的目光顿时望向那处。 燕酌和顾城也连忙顺着大家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顾萱亲热挽着谢姿月的手,母女两人身后带着许多仆从,正朝着这边走来。 她们两人似乎是在说着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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