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这些家里的老太太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顶着这样的暑热在烈日炎炎下跪着,身子如何受得住? 顾萱没有跪满七日,她是小辈,只需要跪满五日。 即便膝盖下还垫着蒲团,这五日也够她吃点苦头。 但是最吃苦头的还是母后,顾萱心疼得紧,每天晚上都用热帕子给母后热敷膝盖。 谢姿月感动极了,夸赞:“母后的乖乖就是贴心。” “母后,还要多久才能结束?”这么热的天,即便是放着冰块,那处不仅有异味,人们也受不了。 虽然觉得实在是太隆重,但是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顾萱无力去改变什么。 只能询问还有多久结束。 “明日过了便好了。”谢姿月不像女儿那样掰着手指头算日子,但是心底仍然盼望。 顾萱点点头,明天啊,那就快了。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二日,好不容易结束了跪灵,对嫔妃们和诰命夫人们来说都是安慰。 但是宫外这时候又传来了消息,谢老夫人病危。 也就是谢姿月的亲娘。 谢老夫人的诰命并不低。 汉宪宗并不亲近妻族,也知道谢姿月和谢老夫人的关系微妙。不过为了表示尊重,仍旧给了二品。 她跪着的地方也不热,但是奈何身子弱,回去之后就发起了高热。 几日便烧的人事不省,水米不进。 雷氏不敢耽搁,消息传进宫里,一方面是告诉皇后娘娘这个姑姐,一方面是想请太医去看看。 说白了,消息传进来,也是为了试探谢姿月对谢老夫人的态度。 谢姿月得知这个消息,结结实实愣住了。 她和谢老夫人虽有龃龉,但好歹是亲人。 以前做的事情的确让人愤恨,但人死如灯灭,要是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于是她派了太医出去,并叮嘱有情况随时向自己禀报。 第373章 病危 雷氏和江天佑见宫中果然来了太医,又听了谢姿月的交代,两人心中可算放心了不少。 他们只盼着这次能因为老母的事情再和谢姿月维持起表面的关系。 自然也全力配合太医为谢老夫人诊治。 这两人可盼望着自家老夫人转危为安,要是老夫人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和皇后的关系只怕就彻底断了。 不知道是不是谢老夫人也觉察到了儿子儿媳的心思,本来十分孱弱的身子,居然慢慢有所好转。 消息传到宫里,谢姿月微不可察松了口气。 虽然她们关系不亲近,但好歹也是自己的亲娘。 她不愿意给江天佑提供便利是一回事,能不能眼睁睁看着亲娘没有又是一回事。 汉宪宗还亲自过问了这件事,得知了她的态度之后,给谢老夫人赐了不少珍贵的药材。 为了表示对皇上和皇后的感谢,雷氏在谢老夫人稍微好点之后,带着女儿进宫谢恩。 娴姐儿已经和那年完全不一样了。 这次进宫之前,雷氏对她耳提面命,万万不可以觊觎公主的东西,不能像上次那样。 娴姐儿也知道这次是在皇宫,上次的事情她被爹爹狠狠教训了一顿,都这么久了还记得呢。 自然不敢违抗。 到了未央宫后,娴姐儿目不斜视,安安分分跟在雷氏身后,全然扮演着安分守己的角色。 不过谢姿月对这个侄女的印象一般,纵使她在一旁站着不动声色,谢姿月的话头也一直没转到她的身上。 不过雷氏这么些年倒是练了不错的嘴皮子功夫,即便谢姿月的表现淡淡,也能将话题进行下去。 两人硬是说到了快要午间。 到了这个时候,不留人用膳说不过去,于是谢姿月又吩咐小厨房今天中午多做了不少好吃的菜。 雷氏能言善辩,便是什么话都能不冷场。 一顿午膳下来,谢姿月神色稍微缓和了些,出宫的时候甚至还赏赐了不少东西。 等她们走后,桃香捶着自家娘娘的腿,小声道:“娘娘真是心地善良,之前他们这么对娘娘,娘娘还惦记着。” 谢姿月端详着自己手上精致的护甲:“本宫哪里是付出了什么?总归是这雷氏还算是个聪明人,不是什么金贵东西。” 她库房里那么多好东西,赏赐的那些不过是九牛一毛。 桃香见她脸上都是困倦,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了: “娘娘英明。” …… 那边,雷氏和娴姐儿从未央宫出来后,并没有马上出宫。 她入宫马车的马儿还在吃草料,小太监说还要等些时候,于是便在御花园找了一处歇歇脚。 雷氏进宫的身贴不知何时丢了,但应当在这附近,这东西出入宫门时官兵要抽查。 若是拿不出来,在那边不好交差。 于是雷氏嘱咐女儿在此处等着,她则是带着侍女四处找找。 娘亲走开后,娴姐儿才抬起头来,这个小姑娘五官长开了不少,看起来十分灵动。 她眼神四处打量,突然看见不远处走来了一位公子。 那公子手执着一卷书,白皙修长的手指被衬托的极为纤长。 且他的衣着不凡,别样的五官看上去极为俊秀。 娴姐儿被雷氏养在闺阁里,哪里见过这样俊美的外男? 她的脸顿时红了,但是仍旧控制不了自己的目光,一直朝着那一处看着。 那男子像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朝着她这里看了一眼,然后居然朝着她这里走了过来! 随着男子的距离越来越近,娴姐儿才发现他真是越近越好看。 娴姐儿娇羞不已,她身边的丫鬟却很清醒,道: “这位公子,请您止步。” 要是丫鬟不上前阻拦,这位公子瞧着是要走进亭子里! 这不是坏了她家小姐的名声吗? 要是她不阻拦,夫人知道了肯定会把她发卖了。 过来的不是旁人,正是伊戈。 伊戈的外貌自然是不必多言,他眼带笑意看着娴姐儿,只将娴姐儿看的脸颊通红: “小姐,您的手帕掉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和练习,伊戈的发音标准了很多。 虽然还是能听出一点生疏和青涩,但是心跳如鼓的娴姐儿压根就没注意到。 她面带羞涩的将地上的手帕捡起来,还不忘记嗔怪自己的丫鬟: “不许对这位公子无礼。” 然后又痴痴看着伊戈,难掩脸上的羞涩。 丫鬟也觉得自己错怪了这位公子,行礼认错。 不过伊戈此时已经朝后退了两步,礼貌颔首后走了。 娴姐儿还痴痴看着人家的背影,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等雷氏找到帖子回来后,看自己女儿神色痴痴的,还问她: “娴姐儿这是怎了?” 丫鬟不敢隐瞒夫人,就把刚才遇见伊戈的事情说了。 雷氏虽然不是宫里的人,但对宫中的动向还算清楚。 尤其是听说此人汉语有些不熟,又极为俊美,便点了点女儿的额头: “娴姐儿,那是匈奴的质子,你可千万不要想多那些劳什子的东西,听到没有?” 即便再俊美,那也是匈奴的质子,这可不是什么良配。 雷氏这样说都是为了闺女考虑。 娴姐儿不耐烦的点点头:“知道了娘。” 从知道要进宫开始,家里人就一直对她耳提面命。 她实在是烦不胜烦。 雷氏见她这样还不放心,直到坐上马车了还在说这件事。 娴姐儿满脸不耐烦,到底有没有听进去,这件事只有她自己清楚。 太后的葬礼结束后,宫中慢慢开始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以前顾萱下学之后会迅速跑回未央宫,现在因为有人会在女学处等她的缘故,她便会稍晚一些回去。 就比如今天,下学之后顾萱刚出去,就看见燕酌坐在一旁,手里还护着一株东西。 顾城在他边上念念有词,似乎是想抢过来仔细看。 但是燕酌护的很牢靠,甚至还白了顾城一眼。 顾萱看的心里好笑,燕酌鲜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也不知道怀里到底拿着什么东西。 连给顾城看一眼都不行。 第374章 我还挺喜欢燕世子的 “你们在这抢什么呢?” 顾萱走上前,忍不住好笑。 她的声音让那两人顿时看过来,顾城瞬间就激动了: “阿萱妹妹,你来的正好,看看!看看!这就是认识这么多年的情分,手里拿的东西都不给我看一眼。” 好歹是一起读了这么多年书的情分,顾城半是控诉,半是埋怨。 顾萱转头朝着燕酌手里看了一眼。 原本护着怀中东西的燕酌,在发现顾萱的眼神看过来之后,毫不犹豫将东西递给了她。 顾萱:“……。” 顾城:“……。” 在边上转悠的何宝儿看的啧啧称奇:“原来是一朵开放的并蒂莲,怪不得燕世子如此宝贝!” 并蒂莲罕见,更何况这还是正值开放的两朵。 色泽鲜艳,娇艳欲滴,花瓣上面甚至还残留着水珠。 何宝儿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旁边笑着:“燕世子是什么时候去找的?还专门送过来,哟哟哟……” 上元节那天,何宝儿顾城和顾萱他们两人再次重逢的时候,就是笨蛋也能看出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 何宝儿和顾萱的关系很好,两人很多时候都在一块。 所以在何宝儿的逼问之下,顾萱没有瞒着她,就把燕酌接了自己绢花的事情说了。 何宝儿当时就炸了,连声哀叹自己居然没注意。 不过作为知情人士,当时不知道,现在看见了燕酌送来并蒂莲,她自然是要调笑两句的。 顾萱用手推了何宝儿一下。 不过拿着并蒂莲的那只手十分小心,生怕让花有所损伤。 顾萱最喜欢的乃是栀子花,但是此时看着这朵并蒂莲,却觉得哪哪都好看。 忍不住抬眼看着燕酌,发现对方虽然看似淡定,但是耳根微红,明显心绪不怎么平静。 这会儿已经过了荷花大面积绽放的时候,要想在不多的荷花里找到一朵并蒂莲很难。 顾萱估摸着是燕酌偶然间看见了, 便想到了自己,将这花摘下送了过来。 这份心意已是非常难得了。 何宝儿都能窥破其中的深意,偏偏顾城不能。 这家伙不觉得眼前的两位好友有什么不对,闷闷不乐的原因很简单——还是觉得燕酌把他当外人。 最后何宝儿看着顾城的眼神都充满了怜悯,她想,顾城是不是脑子里天生缺一根筋? 旁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他为什么就是看不出来呢? 这天,顾萱带着这一朵并蒂莲回去,喜欢的不得了,特意在谢姿月的库房里找了一个精致的花瓶,灌水将其插上。 甚至还问谢姿月:“母后,咱们宫里有处理花草的工匠吗?” 御花园里那么多花草,顾萱也曾看见有人打理。 “有啊,”谢姿月疑惑她为什么突然关心这个了:“阿萱问这个做什么?” 顾萱便笑嘻嘻说:“我得了一朵上好的并蒂莲,漂亮极了,我担心它凋谢了不好看,便打算让人将它做成干花保存。” 知女莫若母,顾萱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没说错,但是神情明显不对劲。 谢姿月一下就看出了不寻常。 她收起原本闲散的态度,不动声色眯了眯眼睛:“阿萱,你何时想到去采莲花了?” 顾萱和谢姿月母女情深,什么事情她都不会瞒着母后,于是直接说实话: “是燕世子送给我的。” 谢姿月只差没倒吸一口凉气:“皇儿,你知道并蒂莲是什么意思么?” 并蒂莲除了是吉祥如意的象征,还有就是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男子送给女子,可想而知其的用意。 谢姿月哪里想到,女儿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惦记上了! “知道啊,”要不是知道,她也不会这么害羞。 顾萱想了想,忍不住抬起眼睛看母后的眼睛,小声说: “我还挺喜欢燕世子的。” 说到燕酌,谢姿月也知道这孩子,虽然出生名门,但是自身很有本事。 上次匈奴来犯,是他们父子保卫了大燕的尊严。 但是一码归一码,谢姿月很不乐意:“母后还打算以后给你找驸马呢。” 镇北侯就这么一根独苗苗,而且燕酌以后前途无量。 他能甘心做驸马吗? 谢姿月不年轻了,正因如此她考虑的极多极全面,皱着眉道: “阿萱,你要清楚,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你贵为公主,若是想在宫中,便以后都在宫中,要是不想,母后便让父皇给你赐公主府,何必非要挤着一大家子?” 顾萱这话听明白了,母后是嫌弃镇北侯府人多。 她想了想,反驳:“可是镇北侯连妾室都没有,他们家的人还没皇宫多。” 此时正在勤政殿批阅奏折的汉宪宗可不知道自己无端被cue。 他摸了摸自己打了一个喷嚏的鼻子,来福也有些纳闷。 现在炎炎夏日,今日的太阳还出奇的大,陛下这应该不是着凉吧…… 言归正传,谢姿月被自己女儿噎得说不出话来。 “阿萱,很多事情你还不明白,”就拿后妃来说,很多时候是为了控制大臣: “总之,这事儿你莫要着急,你还小呢。” 顾萱喜欢内敛优秀又可靠的人,她觉得燕酌完全符合这个要求,此时忍着羞涩又问: “母后,燕酌哥哥这么优秀,您为什么不满意?” 连燕酌都不满意,还能找出几个更好的? 难道还打算找个天仙不成? 谢姿月含含糊糊:“不是不好,是只有一个,万一以后你想多个选择都没有。” 这话惊的顾萱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母后这话的意思是要给自己找好几个夫婿?坐享三宫六院齐人之福? 顾萱一时间话都说不出来了:“母后,我不是那样的人。” “行了行了,”谢姿月挥手示意她赶快下去,“你快回去温书吧。” 她没察觉到女儿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只是心里发苦。 燕酌这小子居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将自己女儿迷得这么神魂颠倒了? 阿萱这还没及笄呢,她本来还想将女儿在身边多留几年。 照这样看,怕是女大不中留。 桃香见谢姿月揉按太阳穴,不由得宽慰:“娘娘,公主长大了,有心悦的人是好事呀。” 第375章 这不是公主的手帕吗 “好事什么好事?”谢姿月心想,这事儿可不能让汉宪宗知道。 要是皇上知道了这事儿,怕是能直接跳起来。 不过她也不会主动告诉皇上就是了。 桃香也能看自家娘娘的心思,在心底暗暗点头。 这事儿要是告诉了皇上,皇上肯定比自家娘娘难以接受多了。 不过既然娘娘没提,桃香自然不会主动提起。 最后谢姿月还是给女儿找来了花草工匠,那位工匠知道是公主的吩咐,即便从来没上手过,也做的十分妥帖。 正因为知道公主的身份不一般,他听公主说了做法之后,特意用其他花试验过。 后来确认了技巧之后,才小心翼翼做好了并蒂莲的标本。 标本做好后顾萱相当满意,将其妥善收好。 夏日刚过,汉宪宗在一次酒后突然想起,宫外的质子府已经修好了。 伊戈始终是个外男,即便质馆距离后宫有一段距离,但是任由他在宫中始终不好。 于是第二日,汉宪宗就下旨将伊戈看个满意的日子,准备搬到宫外的质子府上去。 顾萱刚开始还不知道这件事,她对这事儿一向不关心,而且也没人会专门用这样的小事儿来扰她清静。 她知道这事儿还是何宝儿出宫了一趟,回来告诉她的。 “这位匈奴王子人缘瞧着还不错,我瞧着还有人给提了些东西。” 当然,就算给东西也不是什么金贵物品,毕竟就是一个弹丸之地的质子,犯不着要来巴结什么。 两人的话题也就是这样提了一嘴,顾萱对这个伊戈的印象,自从他和绒儿的事发生之后就不好了。 话题到这里戛然而止。 接下来几天上女学时,顾萱刻意注意了一下绒儿。 顾绒果然神情恹恹,瞧着非常无精打采。 那次回宫顾萱给她带了侠女的话本,讲述的是一个恣意飞扬的女子勇闯江湖,并认识了许多豪杰的故事。 按照绒儿这样容易被话本影响的性子,难道这次并没有被影响? 不应该啊……或者是绒儿压根没看? 顾萱纳闷,趁着下学的时候拦住顾绒。 结果她还没开口问,顾绒看见她却像是看见了救星似的:“皇姐,你可还有第二传?” 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顾绒害怕旁人注意到,说完后又有些害怕地捂住了嘴。 顾萱愣了愣:“……你是说上次给你带的话本么?” 她不由得怀疑,刚才顾绒瞧着无精打采,难不成不是因为质子的原因,而是在想话本的内容? “是啊!”说到这个顾绒就兴奋:“静安实在是太英姿飒爽了,看完了之后我成天都惦记着,好皇姐,我母妃天天管着我,您可一定要帮我买进宫来。” 要是没有这个话本,她连饭都吃不香了。 顾萱一时间分不清楚是想笑还是想生气,不过总归来说是个好事。 绒儿是公主,又不是要拿着自身文采去考状元。 只要她能不恋爱脑,顾萱就满意了。 尤其是现在绒儿完全沉浸在了侠女的肝胆相照之中,顾萱非常满意,当即便拍着胸口,把这事儿应下了。 如此和平过了十几日,薛妃生下了第三位皇子。 这次生产让薛妃险些丧命,但她还算是个有福气的,虽然艰险,居然也挺过来了。 不过身子损伤的厉害,满了三十天了还不能下床,小皇子的身子也孱弱。 汉宪宗对这个孩子充满了怜惜,取名顾康。 康,则意为康健,仅仅是期盼皇子身体健康。 从刚生下来的赐名就能看出,汉宪宗并不在这第三个儿子身上寄予厚望。 薛妃对此还算接受良好,毕竟她只期盼孩子能健康长大。 但是她的娘家定远侯府却很不满意,好不容易家里的女儿生下了皇子,结果还不受重视。 给了这个名字,不等于直接告诉他们,这个儿子没有一丝机会吗? 定远侯不敢当众表达不满,但在几日后自家举办的赛马会上,对伊戈多有礼待。 摆明了是要让汉宪宗心中不痛快。 反正他们家就挂着一个闲散虚职,现在自家女儿生下的皇子也不受看重,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了。 尤其,他们本来只是对伊戈颇为礼待。 大燕本就是礼仪之邦,总不可能因为这事儿获罪。 伊戈却从中受益,借此在京城有了小面积的社交圈,总算摆脱了没人邀请的尴尬局面。 这些本来都是小事,君临天下的汉宪宗不把臣子间这些小把戏放在心上。 但伊戈有了更广泛的圈子,也好似爱上了赛马,特意在第一场雪来临之前,又邀请不少人参加。 不少人都应了邀约来到郊外,打算比试赛马。 在场有不少高门少爷,其中包含了何宝儿的兄长。 何凌峰是个胜负欲不强的人,这次来也是想着最好不要驳了伊戈的面子。 在大家都争强好胜的时候,他选了一匹性情温顺的母马,很显然退出了争夺魁首的人选。 当时和他关系不错的几位少爷甚至还笑了他,不过大家的关系都不错,几句话的事情也不放在心上。 可谁知道,在其他人骑马狂奔争夺第一的时候,何凌峰骑着的那批母马却突然发了狂。 好在何凌峰驭马有道,加上性子沉稳,险中又险在终点将此马制服。 只是浑身衣服散乱,下马的时候袖中落出了一物。 众人这时候都围在他身边七嘴八舌关心他的身体,他怀里落下的东西,恰好被大家看个正着。 那是一张绣着祥云的明黄色锦帕。 大家看的云里雾里,还有人调笑: “何兄这是有了心上人了!” 女子有了心上人,便会将香囊手帕赠与情郎。 但那必须要是两家互相知晓的情况下。 公子们有些疑惑,虽然他们不怎么关心八卦,但是也没听说何凌峰和哪家的姑娘有来往啊。 倒是何凌峰的弟弟何凌然此时眼神闪烁,故作惊讶道: “这不是公主的手帕吗?” 第375章 求娶公主 众人一惊,朝着落在地上的手帕仔细一看! 之前没想那么多,大家的心思都不在这上面,还真的没有觉察出来。 但是听了何凌然的话,大家又望了过去。 这么一看,可不是么? 那手帕上绣着牡丹,若不是皇室之人,绝不会使用这样的刺绣。 只有国母皇后娘娘,才配使用。 而皇后娘娘膝下有个襄嘉长公主……这位襄嘉长公主与何凌峰的亲妹妹何宝儿关系的确不错。 公子们脸上这下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难不成是何凌峰借着自己亲妹妹和长公主殿下的关系不错,借此和攀上了长公主这条高枝? “可以啊,凌峰!”有关系和他不错的公子一拳头砸在他的肩膀上,揶揄之意溢于言表。 何凌峰心底苦不堪言,他哪里知道这东西怎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身上? 而且还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出现了,想想都知道这事儿有多棘手。 他都不敢想,这些事情要是传出去会成什么样。 若是他能言善道,兴许还能找些借口将这话圆回去。 不过何凌峰不善言辞,连句话都支支吾吾说不明白。 还是他玩得好的兄弟帮忙转移话题: “这马被人动了手脚,方才明显是发狂了,要不是凌峰命大,今日兴许会酿成祸事,势必要好好查一查。” 伊戈已能听懂他们的意思,这次举办赛马是他负责,当然要给人家交代。 于是伊戈表示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候查出来是谁做的之后,一定会将消息公布。 手帕之事无人再提,不过大家都有眼睛,那么多人都看见了! 消息就这样在京城中传了开。 何夫人听说这个消息之后,立马将长子叫来问询。 何凌峰也正纳闷呢:“娘,儿子和公主之间并未有任何交集,儿子也不知道手帕是怎么回事。” 马背上出现的意外,以及掉落的手帕,其中就好像被谁串了起来。 环环相扣,总让何凌峰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好好说一说今天的所有事情。” 何夫人的脸色更沉了。 要是真是公主送的,虽然会传些风言风语,但也不必担忧怪罪。 但要是被人陷害了,若是不弄清楚,怕是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 何夫人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何凌峰看出母亲的严肃,便事无巨细的将白天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听到是何凌然率先说出是公主的帕子,何夫人微微眯了眯眼睛: “何凌然?” “你尚且和公主没任何交集,他怕是更没看见公主长什么模样,怎会认得公主的手帕?” 不管怎么想都不对劲。 何夫人当即让人将何凌然找来,质问他为什么知道那是公主的手帕。 何凌然一口咬定是在用膳的时候看见过。 他虽在刚上桌不久就被狼狈的遣下桌,但的确在桌上坐过。 此番他咬死了在那会儿看过,何夫人也拿他没办法,尤其是左都御史帮着儿子说话。 何夫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暗恨着将这哑巴亏吃下。 她知道自己夫君还在做着美梦,万一陛下满意他的大儿子,借此将大儿子惦记上呢? 何夫人比自己夫君清醒百倍,也聪明百倍。 若这话传出去真有了不小的影响,皇帝那边必会猜忌不说,宝儿和公主多年的情分怕是都会磨灭。 何夫人迫于无奈,又不敢说出公主前些日子来了左都御史府的消息,只能采取漠视的态度。 这时候如果坦白公主曾经来过左都御史府,后果很可能适得其反。 好在事关襄嘉长公主,大家都不太敢嚼这位的舌根。 私底下说什么是他们自己的事儿,只要不放在明面上来,谁也管不着。 这事儿不过是个插曲,并没有传到谢姿月的耳朵里。 但是燕酌从京城不少公子耳中听到了这个消息,没多久何凌然就借口自己晚上看不清路摔了一跤,拒绝了不久后本要参加的宴会。 且不提夜晚如何没有侍从陪同,但说摔了一跤怎会影响仪容仪表? 但是这些不过是大家想起来偶然说两句罢了,真要深究,怕要何凌然自己才清楚。 何凌然自己的确清楚,他哪里是摔跤?分明是夜黑风高被人用麻袋蒙着打了一顿。 可恨的是,因为当时的天实在是太黑了,他连打人的是谁都没看清楚。 只知道有一群身强体壮的小厮,而且这些人的身手非常不错,打人更是训练有素,像是平常有很好的配合。 套了麻袋匆匆一打,然后迅速撤退。 他却被打的鼻青脸肿,连施暴者是谁都不清楚,而且还惴惴不安。 担心自己是不是在无意中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还是前些日子耍的小心机被人发现了。 那日他趁公主和何宝儿出去玩了之后,偷偷潜入了何夫人给公主准备的卧房。 里面什么都没有,他本来打算快速离开,却在里面发现了一块锦帕。 他迅速将这锦帕带离,又策划了这一计策。 本来打算让何凌峰惹怒宫中,谁知道居然被人强行压了下去! 他的计划不成,自己还被人套了麻袋打! 何凌然被吓的不轻,再也不敢惦记用公主的手帕诬陷大哥了。 这次是只是给自己一顿打,焉知不是一个警告? 要是自己还不知死活想继续,恐怕下次就性命堪忧! 何凌然被吓的在屋子里将养了半个月,直到确定没人再盯着自己,才敢出门交友。 如此,这事儿才彻底平息,只是存在知情人的心底。 燕酌也没在顾萱面前提这件事,免得惹了她不高兴。 眼看着谢老夫人的身子慢慢好转,谢姿月在宫中没什么过多牵挂的。 但此时靖国来见,这靖国与大燕比邻而居,世代交好,所以汉宪宗刻意准备了宴会美酒欢迎。 这次来的是靖国的九皇子,这位九皇子一看便浪荡不羁,但极为受宠,众人都不敢怠慢。 本以为他此次前来是表示交好,谁知道宫宴结束之后,居然提出想求娶一个公主。 第377章 重修于好 在宴会上,谢姿月就面色难看。 等回了未央宫,便三令五申汉宪宗不许将顾萱许配给那九皇子。 汉宪宗只差没对着谢姿月赌咒发誓了: “朕怎么舍得让阿萱去那么远的地方?” 那可是靖国!若真是嫁到那个地方去,怕是三年五载都见不了一面。 那不得让宫中的顾某人和谢某人把心都想碎了? 汉宪宗跟谢姿月商量自己的打算:“朕打算在臣子的女儿中认一个义女,嫁到靖国。” 这法子并不少见,若是皇帝舍不得自己的女儿,或者是膝下公主的年龄都不合适,便会将大臣的女儿认为义女,代替公主出嫁。 顾萱的年龄勉强合适,若是舍得,再等两年便可出嫁。 很显然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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