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千万别去了。” “那父皇那边……”顾萱小心抬起头看着母后。 汉宪宗赶出来的奏折一下没了,还要抽空回复那些臣子,刚才在楼底下还和六王爷较劲了一番,显然心情不是那么好。 “你父皇那边有什么责怪你的?”谢姿月不以为然,“这次屋子里的歹人还好发现了,不然谁知道是什么后果?” 烧书房的事情就这么轻轻拿起轻轻放下,顾城和顾萱都没受到惩罚。 六王爷虽然觉得儿子当众揭穿自己看美人图的事情十分恼怒,但是和汉宪宗的较劲在前。 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 燕酌也是这样,他爹燕洵虽然严格,但是这次炮仗的行为和自己儿子没什么关系,他也不会硬要将罪责怪到儿子身上。 而且他现在也没什么时间关注燕酌,被抓到的贼人还需要他亲自去审问,每天忙自己的公务还来不及。 燕洵审讯这种贼人有丰富的经验,但是这一个人的嘴死活撬不开。 甚至还趁着没人注意,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将嘴里的布团弄了出来,咬舌自尽了。 燕洵无法,又命人查看了他的身上有没有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最终只在此人的背上发现了一个怪异的符号。 大燕没有这样的奇怪的符号,但是燕洵见多识广,曾率兵多次抵抗过外邦匈奴等,对这些奇怪的类似“卍”一样的符号有所印象。 房里。 汉宪宗听了燕洵的汇报,眉头微微皱起:“爱卿的意思是,此人不一定是大燕的人?而很有可能是匈奴的人?” 匈奴即草原蛮族,曾与大燕发生过多次冲突,尤其以冬季为最。 在汉宪宗的皇祖父在位时,他是个不喜战争的安稳皇帝,屡屡求和,使臣被斩后才被迫派出兵力。 历经两代帝王,一直到汉宪宗的父皇即位几年后,最终将匈奴打服,这么多年都没有再犯。 结果这才没安分十几年,居然又派人潜入大燕,甚至还埋伏进了这里。 “臣在此人的背后发现了奇异的图文,像是边疆那边特有的东西,不像是大燕的人……”燕洵列举了之前在匈奴看见的种种。 此时秦星也忍不住说:“陛下,自南巡一事瞒不住之后,若是继续,危险重重,不如咱们即刻启程回京,也可防止匈奴趁着今年冬季冒犯我大燕边境!” 此时回去还能在宫中休养一段时间,和大臣们商议若是匈奴来犯的对策,若是继续南巡不仅要耽搁时间,还不能保证安危。 远远没有在皇宫里安全。 就连素来不怎么正经的秦星都觉得目前在宫外十分严峻,建议回京。 汉宪宗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手指慢慢敲着桌子,似乎是在权衡利弊。 南巡是他们计划并实行了这么久的事儿,汉宪宗十分期待,此时才出来这么短的时间,别说旁人了,他自己心里也不甘心。 秦星作为汉宪宗的伴读,一眼就看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劝他: “陛下,一切都以安危为重,若是想南巡,以后有的是机会。” 想南巡随时都可以,但是现在眼看着匈奴都不安分,而且陛下南巡的消息也没瞒住,谁知道匈奴会不会狼子野心做些什么? 那些蛮子蛮横起来谁都不认,何况大燕和匈奴的关系历来紧张。 他们只认自己打不过的人。 汉宪宗登基已快十年,这十年中匈奴没有和他发生任何冲突,在匈奴人看来,他们战败是上一代皇帝的事儿,和汉宪宗没有任何关系。 这才跃跃欲试,蓄足了物资和精神准备再来。 “是啊,陛下。”协办大学士也苦口婆心规劝。 汉宪宗最终只能决定回京。 消息传到顾萱耳朵里,顾萱的第一反应就是——“咱们以后还能出来吗?” 她抬起头,一脸期望地看着汉宪宗。 汉宪宗见她没不高兴,下意识松了一口气:“你这么喜欢宫外?” “宫外能玩的地方好多,我喜欢出来逛逛。” “这次出来玩的也够久了,我好久没有看见绒儿和继儿了,还可以回去看看他们。” 是啊,汉宪宗也怅然的想,他也好久没看见其他几个孩子了。 路过各地的时候要探查官员情况,所以大家走的不快。但是回京就很快了。 尤其是出了客栈的岔子,一路上大家都不敢掉以轻心,生怕有人不知死活来刺杀,侍卫们全程都保持高度警惕。 一行人花费了整整四天时间,终于回到了皇城。 皇城还是和出去之前没什么变化,大臣们早早就收到了消息站在宫门处迎接。 汉宪宗刚回宫就召集了大臣议事,顾萱则跟着母后回了后宫。 后宫处的嫔妃也早就在未央宫等着了,坐在马车朝后宫走的时候,桃香还在外面道: “公主许久没回来了,瞧着是不是新鲜得很?” 顾萱趴在窗户上仔细瞧,可不是么? 明明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但是隔了两个月没看见,就觉得这里看起来熟悉又陌生。 不过她还没有忘记路,还记得马上就要到未央宫了,很是期待地搓了搓自己的手: “绒儿和继儿肯定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等会儿过去咱们就能看见他们了。” 未央宫内,众位嫔妃已经等候许久,其中德妃为首,一左一右牵着顾绒和顾继,见日头越来越高,还忍不住问了身边的静秋一句: “是说娘娘和公主今天回来吧?怎么都这会儿了还没看见人?” “娘娘您放心,就是说的今天呢!”静秋用手遮着太阳,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远远的看见有辆马车在向这边靠近,顿时笑了: “娘娘您看,那不就是来了?” 德妃身边的顾绒和顾继已经高兴疯了,要不是被母妃拉着,他们能直接跑过去: “皇姐回来了!皇姐回来了!” 第303章 变故 他们两人和顾萱的感情好,高兴的不行,但是一边的顾柔不高兴撅着嘴,肉眼可见的不喜欢顾萱。 薛嫔已经放弃和顾柔建立亲密的母女关系了,到底不是亲生的,而且顾柔还被生母带在身边养了几年,和她一点都不亲。 陛下将三公主交给她抚养,她只是为了不出错才管着三公主,至于三公主到底想做什么,她也不会过多干涉。 就如此次,皇后娘娘和长公主从宫外回来,不论心底怎么想面上都要装出高兴的模样。 顾柔一脸不高兴,薛嫔也懒得说什么。 放眼望去,周围的人不论是真心还是虚情假意,人人脸上都是笑容,只有顾柔独树一帜。 “拜见皇后娘娘,拜见公主。”马车缓缓在未央宫门口停下,嫔妃们一齐行礼。 “平身吧。”谢姿月由桃香搀扶着走下来,面上一片笑意: “难为你们了,一大早就在这里等着了,怕是等急了吧?” 她一边说目光一一看过众人,其他人脸上看不出什么错处,只有顾柔的嘴撅得老高。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她不高兴。 谢姿月眼眸里的笑意微微一顿。 她没有多说什么,但对顾柔的印象不可避免的更差了。 薛嫔倒是恭敬……谢姿月心里什么都清楚,顾柔不听薛嫔的话。 “没有,臣妾们也是刚刚才到,倒是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这一路上舟车劳顿,怕是辛苦了。” 嫔妃们虽然早早就来了,嘴上却没有说实话。 大家亲亲热热进去,顾萱则和顾绒顾继回了自己的房间,分享自己在民间带回来的稀奇古怪玩意儿。 顾绒对宫外特别向往,和顾继一直在问宫外是不是很好玩,顾萱兴致勃勃和他们讲自己在外面的经历。 两小只听的兴趣盎然,一连几天都准时准点来未央宫听顾萱说经历。 顾萱像一个说书先生似的,她非常有倾诉欲,经历的小事全都拿出来给两个小屁孩说。 顾绒和顾继听得津津有味,好不容易他们听完了全部的过程还不满意,等顾萱给何宝儿说的时候他们还来“复习”。 何宝儿聒噪许多,一直在问顾萱细节,当听见顾萱被拐上寨子后难掩唏嘘: “公主,你当时失踪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我都害怕你找不回来,到时候我怎么办啊……” 顾萱一脸感动:“宝儿,没想到你隔着这么远还要惦记我……” 她和宝儿的感情果然好! 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宝儿打断:“到时我公主伴读的身份怎么办?” 顾萱:“……滚。” 她被人拐走的时候何宝儿这个没良心的人居然还在惦记伴读身份! 她再也不要和何宝儿好了! 何宝儿哈哈大笑: “你还真相信啊!我当时知道的时候真的担心,但是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那时候你没多久就被找到了。” 顾萱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可惜了,这么快你们就回来了,我还以为能在家里玩许久呢!” 何宝儿又开始感叹,当时知道公主要去南巡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能在家里玩半年,结果两个月就完事了。 果然快乐的日子就是短暂哪!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快回来。”顾萱猜测应该是书房里那个人的原因,不过不方便跟何宝儿说。 应该是觉得在外继续南巡太危险了,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 何宝儿明显就懂的更多了,此时她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可能是因为有人要来上贡吧。” 见顾萱一脸不理解看着自己,何宝儿耐心解释:“我舅舅是管这个的,昨天我外祖母和我娘说这些,我都听见了。” 何宝儿年纪小小脑子却精,有什么消息她都竖起耳朵听。 反观后宫不能干政,汉宪宗一般来谢姿月这里都是私人感情,不会讨论这些,顾萱对这些一无所知。 能从何宝儿嘴里听到一些这些八卦,顾萱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眼睛都亮了:“谁要来啊?” “我也不知道,但是应该快了。” 何宝儿只是偷听了一嘴,对真实情况了解的也很有限。 顾萱从她身上问不到什么,于是便只能作罢。 这本来只是个插曲,不过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宫中像是要办什么大型典礼似的准备起来,顾萱忍不住问了问,这才知道要来的是外邦。 “到时候会带来不少好东西。”谢姿月不想把其中隐含的负面消息告诉女儿,就只说好消息。 “那会有荔枝吗?”以前不是有人特意上贡荔枝给妃子么?顾萱来到这里这么久还没看见过荔枝。 “不一定有,如果到时候有,你父皇会赐给你的。”谢姿月还以为是女儿在书本上学的,或者是谁在她面前提了一嘴。 毕竟她也没见过荔枝,照理说不应该知道这个东西。 “哦,好吧。”顾萱点了点头。 外邦来的那一天,宫中处处都是来往的宫人,后宫中还算幽静,没有听见声音,但据宫人说,还有臣子专门去宫门迎接,锣鼓喧天,好不热闹。 谢姿月特意叫了辛章敬去打听,辛章敬去了回来沉着脸,像是看见了什么坏事。 “这是怎么了?”谢姿月见他这模样忍不住皱起眉头:“难道是接见的途中出了什么意外?” 宫中上下准备了这么久,就连素来没过问的太后都问起了这次的事宜,匈奴等已有数年未曾进京,这次进京也是对国力的看重。 太后生怕谢姿月没这方面的经验不会操持,还专门派兰若姑姑来问询一番,也确实帮了谢姿月不少忙。 太后和她携手,照理说不会有哪里有遗漏。 “娘娘,这次匈奴的单于也来了,据说在宫门也没下马,他的坐骑十分神武,居然比咱们宫里的马都要高大,险些将一个官员踩死!”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任何歉意,态度十分倨傲,此次怕不是存心来上贡的。” 第304章 挑衅 辛章敬的语气里难掩担忧,这位单于行事如此嚣张,与其说是来上贡,不如说是来挑衅。 更何况还有之前的种种在前…… 旁人不知道,但是辛章敬心里清楚啊。之前在客栈的时候,陛下书房莫名其妙抓到一个人。 那人照理说要严加审讯的,但也不知道审讯过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没多久一行人就启程回来了。 辛章敬虽然不是汉宪宗的亲信,但作为谢姿月的心腹,若是能说的事儿来福绝不会瞒着他。 这次辛章敬去打听,隐约从来福公公嘴里听见了一些情报。 本来听见那些情报辛章敬就觉得心下不安,今天看见单于在宫门的嚣张态度,心里的种种猜测似乎都得到初步验证。 谢姿月听见不是出事稍微松了一口气,但是听见是单于的行事作风有异,又心下一凛。 匈奴现在的单于才继位不久,和大燕协议和平也是老单于那一带的事儿了。 难保这位新单于年轻气盛,若真是存心想和大燕发生争斗,对他们来说实在不是个好消息。 “现在人进宫了吗?”这些事情不是谢姿月能控制的,她只是心里担心。 “进来了,陛下晚上还要设宴款待,到时候后宫众人都要出席。”辛章敬道: “那位单于带了不少好东西来。” 辛章敬没说完的是,他还看见那位单于带了好几个美人,到底是要献给谁的一目了然。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告诉娘娘了,陛下是一个不沉迷女色的君主,那位单于若想要靠着几个美人吹枕边风,完全不可能。 “嗯,下去准备吧。”谢姿月又吩咐桃香去通知各宫妃嫔。 招待外邦的宫宴上最是要注重礼制,宫妃们都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一个个都在宫里仔细准备。 到了晚上宴会的时候,出席的妃嫔们各个穿着符合自己身份的服制,衣服华美,和一旁的匈奴众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单于坐在汉宪宗右下方,此时笑着举起酒杯: “大燕国力强盛,果然名不虚传,这杯酒本王敬陛下。” 他这话说完,也不等汉宪宗说什么,一股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身形高大,孔武有力,上身是赭红色芢直襟式短衣,下身穿着合裆裤,脚穿的是皮革制的靴子。 这一身防风保暖,适应与北漠严寒多风的环境,但在宫廷之中显得颇为格格不入,加上那一头编了小辫的头发,显得此人尤为魁梧。 汉宪宗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 单于的话让人挑不出错处,但是敬酒的礼数却像是有意为之。 汉宪宗作为一个皇帝,这里到处都是他的臣子,就这样被当众下了面子,他面上能好过才怪了。 偏偏这位单于实在是可恶,还不能在他面前说什么,毕竟要是真的因为这事儿斥责,他完全可以找借口说自己不懂这些礼数。 反而能显得汉宪宗斤斤计较。 反正蛮夷之地,不懂礼教也很正常。 顾萱就坐在母后旁边,她见母后的脸色沉了沉,父皇和其他臣子脸上也不怎么好看,咽不下这口气,索性道: “夫子不是说万事都要以君主为先吗?为什么父皇还没说话,单于就喝了?” 因为单于率先喝下杯中酒的原因,宫宴上一片寂静,所以顾萱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本来神情得意的单于脸色一僵。 他本来想着自己此番下了大燕皇帝的威风,逼他吃下哑巴亏,谁知道被小儿指出自己的错处。 这下没脸的变成了他自己。 偏偏他还不好说什么,他好歹也是匈奴的单于,若是和一个小女娃计较才更失风度。 “阿萱,愈发无礼了。” 宫宴上众人齐齐一怔的间隙,谢姿月不着痕迹微微勾起唇角,不慌不忙起身赔礼: “陛下,都是臣妾教导无方,还请陛下恕罪。” 明眼人都知道汉宪宗不会责怪谢姿月,他不但不会责怪她,反而还高兴襄嘉长公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这样说。 谢姿月当众起身请罪不过是让面子上看起来更好看,顺便暗示单于连大燕的小儿都比不上。 “爱妃言重了,”汉宪宗果然半分都没有责怪,而是笑着道: “阿萱年岁还小,童言无忌倒也正常,阿萱,还不快给单于赔罪?” 说是赔罪,汉宪宗眼底满是纵容和宠溺,谁敢真的怪罪这位公主啊? 顾萱落落大方向单于赔罪。 “如此说来倒是本王的不是了,”单于只能咬牙承认自己不懂礼数,然后再次敬了一次酒。 这一次,他没有出任何错,足可见这位单于是知道大燕礼数的,刚才那样只是为了给汉宪宗难堪。 臣子们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若真的被这蛮子给下了脸面,说出去他们颜面何存? 多亏了长公主机灵……即便大臣们有些对公主并不看重,也难得赞叹襄嘉长公主的机敏。 方才她的举动虽然看起来有些鲁莽,但是仔细一向,实在是没有比她更适合的人选了。 小公主年纪小,但是心思通透,一点就通,怪不得陛下如此宠爱。 大臣们尚且如此,就更别说汉宪宗和谢姿月心中所想了。 尤其是老父亲心中甚慰,这下是彻底将女儿烧了自己书房的事抛诸脑后了。 不就是一些奏折么?多写点就多写点吧,阿萱也不能时常出宫玩烟花炮仗,她高兴就行了。 单于似乎是这次吃瘪的关系,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没有再继续作妖,表面上维持对汉宪宗的尊敬。 倒是他带来的那些谋士屡屡问一些奇怪的问题,甚至最后还要提出去宫里到处看看。 单于安静了一整个宫宴,最后宴会快要结束的时候,他将目光看向谢姿月和顾萱这边,笑着问: “不知这位公主是哪位公主?公主机敏又可爱,实在是讨喜。” 虽然这么说,他笑意却没达眼底。 汉宪宗笑意不减:“是朕与皇后的襄嘉长公主。” 第503章 过分要求 单于喜欢顾萱是假,打探顾萱的身份是真。 但照理说谢姿月刚亲自起身请罪,单于只要眼睛没出问题都知道顾萱是嫡长公主。 他此时既然开口问,多半是因为想暗示什么。 他要暗示什么顾萱并不关心,顾萱甚至还抬头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并没有错过对方眼中的深意。 “原来是嫡公主。”单于嘴角的笑容更奇怪了:“果然是才识过人。” 这夸的顾萱觉得莫名其妙。 试问才在对方的手里吃过亏,会真心觉得此人好吗? 即便此人真的好,也没办法昧着良心夸赞,顾萱觉得这单于肯定憋着坏主意,至于到底是什么坏主意,也仅仅是揣测。 其他人显然也差不多,回到未央宫,桃香头一个忍不住: “娘娘,您说那个匈奴首领是什么意思?他好端端的说这些做什么?” “本宫也不知道,”谢姿月摇了摇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的抬起头:“此人多大了?” 她问话的时候目光旋转一周,最终定格在辛章敬身上。 辛章敬没少去打听匈奴的事儿,这事他还真的知道:“听说才到弱冠之年,这蛮夷之地的鞑子果然魁梧。” 桃香等人唏嘘,就连顾萱都有些震惊,这么说来这单于才满二十岁?怎么看起来那么壮实? 他们大燕的男子若是二十岁,那正是风度翩翩的年纪,单于身上却有种茹毛饮血的豪放,果真是游牧民族。 那边桃香等人虽然感慨,心里也大致能猜出原因——匈奴继位都是要靠拼杀,若是没点本事,谁能登上单于之位? “那他婚娶了吗?”谢姿月又问。 “这就不知道了。”辛章敬摇了摇头,打算明日再去打听一番。 谢姿月点点头,正好这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孙嬷嬷等人连忙去将门打开,站在门外的正是来福。 来福身边还跟着几个端着托盘的小太监,他满脸笑意进门: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娘娘,这次各地上贡了不少好东西的,陛下挑了些好看又稀罕的叫奴才给您送来。” 说着他转身,身后的那些小太监们会意,将托盘上的布拿开,果真看见托盘上装着不少珍玩玉佩。 这些东西对别的嫔妃来说或许稀罕,但对有不少好东西的谢姿月而言则十分平常。 但是这是陛下的心意,谢姿月也能感觉到是陛下对阿萱今日的奖赏,所以笑着点了点头: “有劳公公这么大老远的送过来,桃香。” 桃香塞了些银子给来福,来福笑着揣进怀里:“娘娘,那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奴才就先下去了?” “等等,”谢姿月想了想,问:“单于今夜在宫中吗?” 之前莫名其妙有人出现在丹阳的客栈里,出于安危考虑,匈奴一行人怕是不方便留在宫中。 “娘娘放心,使臣和匈奴一行人都在宫外专门为使臣修的宅子里,单于也说了,要不了多久便会离京,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谢姿月这才彻底放心。 来福公公说得没错,单于一行人没在京城待太久,很快就离开了京城回了匈奴。 除了最开始宫门和宫宴上格外嚣张的态度,此后回到匈奴久久没有任何动静,不禁让人怀疑他们一开始的动机。 盛夏匆匆而过,寒来暑往,转眼就是两年过去。 顾萱昨日才过了十岁的生辰,正带着绣芙在御花园里玩耍,耳里像是听见了什么声音,抬眼一看,只见有侍卫从宫道上打马而过。 仅仅看了一眼,顾萱的眉毛就皱了起来。 在她七岁南巡回宫不久,她母后就给她身边赐了两个小宫女,一个叫听荷,一个叫听雨。 此时听荷听雨都在她边上,她忍不住问:“听荷听雨,刚才没看错吧?有人骑马过去了?” 宫道上莫说骑马,就连外人坐马车都要仔细斟酌,只有宫里的主子才能享受殊荣坐马车。 顾萱从出生到现在还没看人打马从这里跑过。 听荷听雨点点头,表示她们也看见了。 “走!”顾萱一把抱起还想乱跑的绣芙:“我们赶快回去问问母后,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的确是出事儿了。 安分了整整十五年之久的匈奴终于结束了休养生息,就在前日发起了对大燕边境的烧杀掠夺。 匈奴蛮族力大无穷,且各个身形魁梧,边境的百姓不设防,加上他们选在深夜来袭,消息在今日传回来的时候,边防已经被下了两座城池。 这情报危急,一路快马加鞭传进了宫中,朝野上一片震惊。 但是大燕国力强盛,汉宪宗当即下令让几位将军去边境支援,并给他们派了十万大军。 匈奴人虽然强壮,但是因为地形和物资的原因,他们的军队规模往往并不庞大,这么多人马和充足的粮草已经是足够。 可是镖骑大将军阵前失误,带领军队中了埋伏,仅仅是打了一场照面,就损失了快两万的人马。 消息传回大燕,汉宪宗大怒,当即让人革了他的职务,镇北侯再次启程去匈奴。 但是赶过去需要时间,在这段时间之中,每次传回来的消息都不好。 汉宪宗已有许久没有来过后宫,谢姿月成日里也管着宫中上下的职务,此时宫中谁也不敢在作妖,生怕触了霉头。 这时候薛妃有孕的消息传来,总算是宫中的一件好事。 薛妃就是顾柔的养母薛嫔,薛嫔为人十分善解人意,在这两年之中有段时日很得汉宪宗的青眼,所以位份有所提升。 唯一不好的就是她一直没有自己亲生的孩子,现在诊断出有了孕,满宫上下都开心无比。 这也算是这段时间里唯一的好事了,汉宪宗和谢姿月都赏赐了好东西,宫里总算有了些欢声笑语。 不过好景不长,大燕军队又一次大败,还俘虏了汉宪宗之前派出去的三位将军,扬言有要求要汉宪宗答应,不然就取了三位将军的首级。 虽然不知道三位将军到底是怎么中了埋伏,但是传信的官兵还是带回来了那个令人蒙羞的要求。 他们要求襄嘉长公主及笄后去匈奴和亲。 第305章 要不要这么小肚鸡肠? 不论前朝的官员怎么说,消息传到后宫之后,率先大发雷霆的人出乎意料,不是旁人,反而是太后。 太后近些年身子愈发不好了,一年能有几个月都待在寿康宫养病。 但是她待在自己宫里养身子也不是丝毫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作为太后,她也有自己的眼线,可以帮自己探知大大小小的情报。 也让她可以随时了解宫里的动向。 这次探知到的消息让她勃然大怒,不顾自己的身子从寿康宫专程来了未央宫。 “这匈奴真是蛮夷!不受教化之地!居然这么异想天开,不过抓了几位将军,就敢肖想我大燕最尊贵的嫡出公主,莫不是酒喝多了把脑子糊了不成?” 不论实权到底如何,太后还是宫里最有资历之人,此时她毫不客气将匈奴一顿大骂,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大燕乃泱泱大国,匈奴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堆蛮子,甚至连礼教都不通,有什么资格求娶他们大燕的嫡长公主? 若真的大燕妥协将此事答应,那才真的是让老祖宗蒙羞,让人看尽了笑话! 谢姿月听闻消息的时候也气得不行,这些年愈发心平气和的她气得在未央宫里摔了不少瓷器古玩,底下的宫女太监们大气都不敢出。 宫中不少人都等着看未央宫这边的动静,谢姿月关心则乱,在自己宫里闹出不小动静,但是她的下人们极有头脑,这些事儿都没传出去。 不少后妃都不知道皇后娘娘的反应。 当然了……事关襄嘉长公主,皇后娘娘的独女,这次的消息要说皇后没有大怒,她们一个字都不相信。 太后就不一样了。 太后不仅要骂,还要在未央宫所有奴才都能听得见的情况下骂。 她之前和皇后是有矛盾不假,但是这次涉及的是皇室的尊严,而且因为她外孙吴泽楷的事情,太后对顾萱这个丫头还挺喜欢的。 他们大燕又不是战败了,镇北侯还没到战场,怎么那些匈奴鞑子就这么嚣张了,甚至还扬言要公主和亲。 做梦去吧! 汉宪宗也在前朝上斥责追问,就算有人带兵杀敌,也应该有将军在营地坐镇,为何几位将军都会被匈奴俘虏? 在朝堂之间的传令官支支吾吾说着情况,原来是这几位将军看着匈奴溃不成军,决定乘胜追击,谁知道都是匈奴的计谋。 他们跟着一路追出去,没有将那群作为诱饵的匈奴军队抓到,而且还落入了匈奴大批军队包抄的陷阱之中。 “穷寇莫追,这群人看来是多年太平,已经将这全部忘记了!”汉宪宗气得随手将案上的东西摔落一地。 “请陛下息怒!”臣子们纷纷下跪。 负责进谏让这几位将军出征的官员此时额头上挂着冷汗,他们在心底衷心期盼汉宪宗此时不会追责。 这些官员都在心里暗暗叫苦,他们也是想着这些将军看起来魁梧健硕,有军功可赚的时候谁都想建功立业。 他们能出言举荐,以后这些将军真拿了军功回来,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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