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将话忍了下去。 倒是桃香忍不住笑了。 她能在谢姿月身边待那么久,自然冰雪聪明,且能揣度谢姿月的心意。 方才她那话虽然没说完,但是透露的信息已经很明确了。 “娘娘,您在公主的心中肯定是最特别的。至于公主那么说,是公主心善,体恤奴婢和两位嬷嬷这些当下人的,至于为什么不替娘娘您求情……” 说到这里,桃香唇角的笑容就更深了:“您在陛下心中无人能出其右,公主也没地儿帮您求情啊。” 第194章 父皇想看看你送什么 这话倒是说的格外有理。 顾萱之所以为桃香和两个嬷嬷求情,无非是因为担心她们受罚。 但是谢姿月在宫中身份尊贵,汉宪宗疼宠她还来不及,太后也不会做什么……她不罚别人就不错了,谁还能罚她啊? 女儿也没地表现啊。 谢姿月有一颗玲珑心,却因为太在乎阿萱而钻了牛角尖,这会儿被桃香三言两语就开解了,面上总算有了笑意。 “也不知道她今晚能给她父皇送些什么。”说到这里的时候,谢姿月满脸笑容。 小丫头神神秘秘准备了这么久,谢姿月之前还不觉得,随着时间的推移,还真的被激起了好奇心,真的想看一看了。 桃香见娘娘开怀,心里也高兴,笑道:“娘娘何必着急?反正到时候就能看见了。” 晚上的晚宴没有正午那么正式,与其说是晚宴,不如说是家宴。 中午是正式场合,臣子及其家眷都在,所以大家都端着一些,不能在正式场合出错。 晚宴则随和许多,大臣们也出宫了,就剩下些与皇家沾亲带故的亲戚,大家没事聚一聚,看一看彼此的小辈,再看一看小辈们的贺礼,也是一大快事。 前两年的晚宴都其乐融融,今年的情况又有所不同。 正午的事情还像一颗刺梗在众人心头,生辰宴上见血本就不吉利,何况还有狗闯进来……这可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听说吴泽楷现在都还没彻底缓过来,太后和福康公主还在那边守着呢,宫里也一直有人在查这件事,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之中,能放松得起来才奇怪了。 人人都在此刻绷紧了神经,生怕不警惕被人拿捏了话柄。 一直到晚宴快要开始,汉宪宗才姗姗来迟。 许是因为年富力强的关系,他对吉凶一事不是那么在乎,即便发生了今天那样不吉利的事,也神色如常。 甚至察觉到气氛不好后,入座侃侃而谈,连着说了不少话,晚宴的气氛总算融洽几分。 不过众人看了看,福康公主和太后还是没来。 嫔妃也少了几个……这些都是汉宪宗的家事,这些人不清楚这些嫔妃的去向,也没法行判断。 倒是谢姿月扫视一圈,就知道容婕妤和其他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嫔妃都没来。 就连堇贵嫔都来了,怀里抱着三公主顾柔,正同顾柔说着什么。 趁着这会儿席间有舞姬献舞,谢姿月微微偏头,桃香立马会意的弯下腰。 “除了容婕妤,其他几个人怎么也没来?” 桃香摇了摇头,倒是坐在一旁的德妃撇嘴道:“姐姐快别提那几个没用的人了,不过是看见了那只被打死的狗,就吓得面色煞白,回去之后想宣太医,只是太医都在福康公主那边,怎么可能腾得出空来?” 德妃之所以知道这事,还是因为其中有个嫔妃就在她的宫里,她是主位,当时听见她在院子里那么闹腾,心里别提多烦了。 “真是,没贵人的福气,却有贵人的身子,成日里那副虚弱的都要背过气的样子,也幸得不受宠,不然被陛下看见了,没得想我整日怎么搓磨她的!” 德妃想来对宫里那人积怨已久,这时候逮着机会,和谢姿月好好吐槽了一番。 谢姿月点点头没说什么,倒是顾萱心想,这些妃子们的胆子的确小,只是一只被打死的狗,怎么会被吓得生病? “行了,她待要如何,你莫管就是,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将荣儿和继儿带好,日后肯定有你的福气,其他事千万就别掺合了。” 谢姿月和德妃相交多年,知道德妃的脾气耿直,对自己也没什么坏心眼,也乐得和她多说几句。 德妃自然知道这些道理,不过听谢姿月这么安慰自己,心里觉得很是熨贴。 目光瞥见顾萱在旁乖乖坐着,她又将话题扯到了顾萱身上:“阿萱,这次你给你父皇准备了什么礼物?” 顾萱是所有皇子皇女中最大的,德妃早就听说了她要单独给汉宪宗准备礼物。 这会儿这么问,也是故意逗弄她,想看看她会不会告诉自己。 很显然,顾萱的嘴很严实,此刻闭的紧紧的,被问急了还道:“德娘娘你不要问了,你就是一直问我,我也不会说的。” “哟哟哟,这还着急起来了。”德妃乐不可支,见她脸都红了,忍不住调侃: “德娘娘就是问问,你要是不说,我就不问了。” “母妃!”护短的顾绒见皇姐被母妃打趣的小脸通红,一脸严肃捂住了德妃的嘴: “不许你欺负皇姐。” 这小家伙,还以为德妃是在欺负顾萱。 德妃一脸冤枉,还没说什么,顾继也跟着帮腔:“不许欺负皇姐。” 他年纪不大,说话还有些磕磕绊绊,但是发音好歹比之前标准了。 这是一个高冷的孩子,自小就不喜欢跟人亲昵,哪怕现在才这么大点,德妃想亲香两口,他都要皱起眉头。 但是这孩子和顾萱的关系倒是不错,随时随地都要维护顾萱。 “你们倒是热闹,”汉宪宗在上面看他们笑成一团,心情也好了不少,“有什么热闹说出来给朕听听?” “不过是这三人合起伙来欺负臣妾罢了。”德妃笑吟吟说,“小小年纪,就都知道维护皇姐了。” 汉宪宗显然很乐意看到这样的局面,跟着笑了几句,底下还有福晋也跟了两句嘴,气氛总算上升到其乐融融。 正好这时候舞姬退下,该到了小辈给礼物的时间。 第一个送礼物的自然要是汉宪宗亲自点出来的,好彰显荣宠。 他没有任何悬念地看着顾萱笑道: “阿萱,快将你的礼物拿出来给父皇看看,父皇想看看你送什么。” 第195章 惯会教她女儿争宠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众人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了顾萱身上。 顾萱从自己身侧拿出一个装着小卷轴的长盒子,落落大方从位置上走出来,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众人只看见她展开那卷纸,一个大大的寿字排列在正中,其余部分则是写上了小巧的寿字填补,是一幅别有巧思的寿字图。 汉宪宗对自己的字迹了如指掌,一眼就看出女儿是在刻意模仿自己的字迹,但是因为手腕力道不足,撇捺之间显得有些稚嫩。 不过这已经让他大为惊喜了。 德妃这时候已经忍不住同谢姿月惊叹起来:“这是阿萱自己写的啊?写的还真不错!姐姐不是说阿萱的字不行吗?我看不见得!” 谢姿月也惊讶,只要字的笔画稍微多一些,自己女儿写出来就糊成一团。 可这张纸上的字却极为工整,可见阿萱是花费了大力气的。 也不知道私底下写了多少遍,怪不得一直藏着掖着不让他们看,的确是个莫大的惊喜。 “祝父皇生辰快乐,永远不老。” 顾萱笑嘻嘻作揖,她脸颊上还带着未褪去的婴儿肥,此番看去,可谓憨态可掬。 周围人听着她带有童真稚语的祝福,俱都露出善意的微笑。 汉宪宗更是喜得哈哈大笑,从位置上走下来,将顾萱抱了上去: “朕的阿萱果然聪明体贴,不过这字你练了多久?” “不知道,”顾萱想了想,“但是父皇开心就好。” 汉宪宗当然开心。 顾萱手里的字被他妥善交给了来福保管,足可见到底有多看重。 甚至面对其他王爷的奉承,他还道:“阿萱深得朕心,今日送的礼物是朕最喜欢的。” 哪怕之前那个送翡翠神树的家伙,都没有阿萱送的礼物更让他喜欢。 众人闻言暗自腹诽,汉宪宗这是对人不对事,送礼物的人的确是最合他心意的人,礼物哪有不合心意的? 但在场的人除了堇贵嫔,其他人都不觉得有什么,汉宪宗宠爱襄嘉长公主,又不会损害他们的利益。 反倒是奉承几句,若是将汉宪宗说开心了,说不准汉宪宗还能给点好处。 六王爷就是个人精,之前三王爷还在、汉宪宗还没有完全把控朝政的时候,他和这两位的关系都处得不错,可谓左右逢源。 等三王爷倒台,汉宪宗彻底收拢朝廷以后,他对汉宪宗又恢复了忠心耿耿的模样,经常在家宴上油嘴滑舌同汉宪宗开玩笑。 他开玩笑既能把控一个很好的度,又能调动气氛,汉宪宗虽然心里知道他的德行,只是明面上还与他保持着兄友弟恭的关系。 此时他见汉宪宗这么说,又对顾萱不加掩饰的喜欢,故意道: “陛下真是好福气啊,襄嘉公主如此体贴又孝顺,臣弟该让家里那几个小郡主好好学学了。” 六王爷为人风流,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不仅有正房福晋,还有数十名妾室。 他有这么多妾室,自然子嗣不少。儿子不多,女儿倒是有好几个,且都岁数不大。 不过嫡福晋所出的只有一个嫡子,府上的郡主都是庶出,此番六王爷赴宴只带了嫡福晋,如此开玩笑也没人不快。 汉宪宗最喜欢让人夸赞自己的心肝宝贝顾萱,这会儿觉得六王爷看起来顺眼不少,连前些日子有人参奏他品行不端这事儿都揭过了: “你该好好教导小郡主才是。”他并没有否认六王爷的夸赞。 六王爷未必不知道自己被参奏一事,他当然听到了些许风声,否则也不会在汉宪宗生辰的时候将前些日子得来的宝贝送礼。 要知道即便是他,也心痛了好久。 此时发现夸赞顾萱就是让汉宪宗消气的关键所在,他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眼睛都亮了。 宝贝不多,但是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倒是格外好用,好话不要钱似的一箩筐朝外冒,夸的顾萱都不好意思了。 就……六皇叔夸人还挺合耳朵,虽然顾萱觉得不好意思,但不可否认听着还蛮舒服。 顾萱此时被汉宪宗抱在怀里,一大一小都一脸美得不行的表情,谢姿月简直没眼看。 阿萱怎么这点像她父皇了?耳根子软,就喜欢听人说好话? 谢姿月百思不得其解。 六王爷滔滔不绝说了好一会儿才告一段落,接着就轮到顾绒和顾柔一起上前给汉宪宗祝寿了。 顾绒和顾柔的年纪都不大,顾萱在她们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没有单独给父皇准备礼物,每年都是说一句生辰快乐就结束。 她们两人当然也不例外,这会儿走上前,双手作揖,奶声奶气道: “父皇生辰快乐。” 两个精致的小公主给自己祝寿,汉宪宗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迭声让她们起来。 守在公主身边的奶娘连忙将自家公主抱起来,堇贵嫔见汉宪宗怀里抱着顾萱,压根没有起来搭理这两个女儿的意思,心下怄气。 尤其六王爷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 “待来日两个公主大了,以后皇兄就有三个公主给你写寿字了。” 说到这里,他唉声叹气摇了摇头,神情耍宝,逗得其他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汉宪宗也忍不住乐了,嘴上还是说:“话全让你一人说尽了。” “哪里哪里。”六王爷赶紧赔笑。 正好这时候三公主被奶娘抱着回来了。 奶娘察觉到堇贵嫔心情不虞,不敢过多和她对视,只能抱着三公主沉默的站在后面。 堇贵嫔捏紧了手上的帕子,在心里恶狠狠的想——谁要写寿字了? 顾萱那么小的年纪,怎么可能会这些?肯定都是谢姿月! 打着顾萱保密的噱头,实际上说不定一切都是她自己操办的,平常看起来不争不抢,倒是会撺掇她的女儿争陛下的宠爱! 堇贵嫔越想越气,只是想着这里人多,低着头不敢表露半分。 席上正是说笑时候,突然御林军统领急匆匆进来了。 汉宪宗想起之前自己命他彻查那只咬了吴泽楷的恶犬之事,顿时正经了脸色。 第195章 已经小产了 “拜见陛下。”御林军统领抱拳行了一礼。 “可是朕让你查的事情有下落了?”反正在场的都是和皇家沾亲带故的人,维护皇家的颜面也没必要躲着他们。 而且吴泽楷那事传的沸沸扬扬,大家都想知道到底是谁想害人。 不少人都暗自议论,堇贵嫔神色如常抬起头,丝毫看不出方才气愤的模样。 “是……”面对汉宪宗的提问,御林军统领显得有些犹疑,似乎自己也不确定。 汉宪宗坐直了身子,怀里虽然还抱着顾萱,眼神却眯了起来: “到底是不是?” “陛下,属下等抓到了一群可疑的太监宫女,一直在周围探看,行迹十分可疑,将他们抓到审问一番,才知道是容婕妤宫里的奴才。” 御林军统领索性将自己的发现全盘托出。 听了这话,众人哗然。 汉宪宗神情喜怒难辨:“有没有问清楚他们为什么在那里?” “问清楚了,”御林军统领既然敢来复命,肯定问出了点东西: “说是容婕妤之前就发现那只叫蜜罐的狗咬断了绳索跑了出来,让他们去抓,自己则是进了席间。” 此话一出,底下不少人都议论起来。 “这么看来,容婕妤是知情者瞒报啊,要是她当时把这件事料理清楚,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了。” “此言差矣!正常人都会将跑出来的狗抓住之后才回来吧,明知道这狗不太正常,她还任由狗在外面四处走动,这不是她自己谋划的是什么?” “狗就养在她的宫里,若是中了什么毒,她下毒才是最有可能的。” “……。” 众说纷纭,他们的声音也没压着,汉宪宗坐得高,自然能将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没对这些话发表意见,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清楚。 “现在天色不早了,大家在此处好好休息一番,朕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汉宪宗说完就起身,席间众人纷纷起身恭送。 “阿萱,回到你母妃身边去。”汉宪宗拍了拍顾萱的肩膀,顾萱会意地点点头,跑到了谢姿月身边。 明眼人都知道他是要去处理容婕妤这事儿,不然没办法给福康公主和太后一个交代。 只是仅仅找到容婕妤派出去找蜜罐的太监宫女,根本不是最有力的证据。 也不知道汉宪宗同容婕妤说了什么,等晚间谢姿月一行人回未央宫没多久,桃香就说容婕妤被软禁起来了。 “禁足了?”因为天色不算晚,德妃也跟着来未央宫坐坐,此时听了这话也有些诧异: “难不成不是她?若是确认了,福康公主和太后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只怕如果凶手真是容婕妤,即便是千刀万剐也难解那两人心中之恨。 毕竟到了现在,吴泽楷还没有被确认脱离危险呢。 从中午到现在,太医都还聚在那处偏殿轮流诊治。 福康公主甚至一直没出来过。 “这狗是堇贵嫔送给容婕妤的,按理说他们俩人都有责任,怀疑的对象怎么可能只有容婕妤一个人?” 谢姿月想起堇贵嫔在席上泰然自若的神情,忍不住皱起眉头。 德妃也纳闷呢:“只是堇贵嫔看起来实在是太镇定了,若这件事真是她干的,她怎么会如此正常?” 而且最让人难以理解的是,这只狗已经被她送给了容婕妤。 而且送了不短时间了,她又是如何接近这只狗的? “一切再等等看。” 两人谈完这事,又就着说了会儿其他事,眼看着天色不早,德妃才带着一帮子人呼啦啦离开。 桃香上前伺候谢姿月洗漱,谢姿月想了想问她:“阿萱休息了么?” “娘娘您忘了?”桃香忍不住笑,“您今日罚了公主,公主现在正在屋子里写字呢。” 说到这儿,谢姿月也忍不住笑了笑:“本宫本来说罚她,结果人家字写得还可以,今日把她父皇哄的眉开眼笑,敢情就本宫被蒙在鼓里?” 桃香也跟着笑:“是啊,陛下今日瞧着是真的高兴,那字他让来福公公拿着,怕是要挂到御书房去了。” “最好是御书房,”想到汉宪宗对顾萱的纵容,谢姿月又是欢喜又是无奈: “否则若是挂到勤政殿,岂不是让人看了哭笑不得?” “砰砰砰——” 谢姿月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她和桃香对视了一眼,桃香会意,上前将门打开。 在外敲门的是辛章敬。 这时候桃香已经伺候着谢姿月将头上的簪钗摘了下来,就连隆重的外袍都褪下了。 都是在谢姿月身边伺候的老人了,这么晚,若是没有要紧事,辛章敬是决计不会敲门打扰娘娘的。 所以桃香没有多问,只是识趣地让开,辛章敬也快步走进了房内。 桃香这才带上门跟了进来。 “这么晚了,发生了何事?”谢姿月对镜抚了抚鬓角,有些疑惑。 照理说汉宪宗还在后宫之中处理恶犬咬人事件,有事应该让陛下拿主意才是。 “娘娘,不是这事儿。”辛章敬知道自己往常进来找娘娘,都是因为有事儿要娘娘处理,但是这回情况不一样: “奴才是有事儿要禀报,容婕妤宫里出事儿了。” 听到这里,谢姿月身形一顿,接着转过头意外地看着辛章敬: “出什么事儿了?” 按照汉宪宗的性格,应是直接去了容婕妤的宫里,容婕妤对着汉宪宗,难不成还能做什么? 只是之前被人指认,她都能被吓得晚宴无法参加,难不成还敢在汉宪宗面前做什么过激的事? 谢姿月不太相信。 “不是这个,”辛章敬压低嗓音:“据说是容婕妤为证清白要去撞柱,虽然被宫人拦下来,但是重重摔倒在地后就说腹疼。” “当时陛下让人去请太医,可福康公主儿子那边用着太医,一直缠着不给放。” 结果后面她的腹疼越来越不对劲,甚至还流血了,来福亲自去请,才有太医过来。 太医过来一看,发现容婕妤已经小产了。 第850章 生病发热 “小产?”听到这里,桃香也惊讶了。 容婕妤并不算受宠,能生下四公主已经算是她运气好了,结果肚子居然这么争气? 才生下四公主多久啊,居然又怀上了? 不过再有福气也没守住,现在孩子已经没了。 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她本就在汉宪宗的重点怀疑对象里,现在这事发生之后,不论是她做的还是不是她做的,汉宪宗都不会过多处罚她了。 毕竟她小产了,汉宪宗会对她心存愧疚。 “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谢姿月代理六宫职责,容婕妤出了事,照理说她这会儿应该过去。 不过听辛章敬这意思,汉宪宗此刻应该在容婕妤的宫里,那边有了主事的人,这会儿即便不过去也应当没事。 “陛下都在那边守着呢。”辛章敬压低声音道:“娘娘,这会儿这么晚了,您还是别过去了。” “若是有人问,就说本宫歇下了。”谢姿月嘱咐着身旁伺候的人。 她现在已经卸了妆,连衣服都换了,本来就快歇下了,这事儿她压根不想去管。 反正汉宪宗在那里,容婕妤刚没了孩子,过去也只是听她的哭声。 这么嘱咐只是以防万一。 “是,娘娘。” 几个伺候的人对视一眼,纷纷应下,辛章敬也出去守着了。 未央宫的气氛没什么不同,偏殿的顾萱悠哉悠哉躺在榻上,与之相反的是何宝儿在底下奋笔疾书。 “公主,你确定皇贵妃娘娘认不出你的字迹吗?”何宝儿一边说,一边表示怀疑。 顾萱被罚写字,结果最后她央着自己写,何宝儿想着自己是公主的伴读,加上和公主的关系不错,所以就替她顶下了这门差事。 只是还在忧虑会不会被发现。 “不会,”顾萱斜靠在何宝儿边上,一脸自信: “我以前写字都是一团,母妃哪里看的出来?今日母妃又看见我给父皇写了字,她已经不知道我的具体字迹是什么样的了。” “好吧。”何宝儿叹了口气,任劳任怨继续抄写。 顾萱刚开始还坐在她的边上监督,后来累了,就靠在榻上睡着了。 何宝儿写了一半,听见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忙不迭将顾萱叫醒——想想这会儿的时辰,外面应该是孙嬷嬷或者李嬷嬷。 顾萱迷迷糊糊被推醒,还没问何宝儿干嘛,何宝儿就着急道:“公主,外面有人,你快坐这里来。” 说着火速闪开,把自己刚才坐着的位置给顾萱让了出来。 何宝儿猜的不错,门外站着的的确是孙嬷嬷。 孙嬷嬷在谢姿月身旁伺候了一会儿,眼看这会儿天色不早,就来顾萱这边伺候。 她敲门之后见顾萱迟迟不应,不由得担忧地贴住了门,探听里面的动静。 “公主?” “我在,嬷嬷。”顾萱已经火速坐到了方才何宝儿的位置上,清了清嗓子,教人听不出什么异样:“你进来吧。” 孙嬷嬷推门而入,见顾萱坐在桌前手拿着笔,面前还放着不少纸张,满脸心疼道:“公主,都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练字啊?您该歇下了。” 说着上前就要帮顾萱收拾东西。 “母妃不是罚抄我吗?”顾萱撅着嘴,“万一母妃明天检查怎么办?” “哎哟喂,公主啊,”孙嬷嬷忍不住笑了: “娘娘怎么会真的责怪您?娘娘只是气您不顾自己的身子,她说的罚抄也是想让您下次不再犯了,您要是这么晚了还在写字,不也是在伤害自己的身子吗?娘娘知道了,可要心疼的。” 她从顾萱小的时候就开始伺候,说的话也有分量。 再加上本来也不是顾萱自己在抄,孙嬷嬷一般都在守在她的床帐外,这会儿她来了,也没机会让何宝儿抄了。 所以顾萱半推半就,由孙嬷嬷伺候着洗漱。 可别说,刚才睡在那榻上,身上忘记盖被子了,还真的有点冷。 何宝儿回了西殿,顾萱则是在孙嬷嬷的伺候下洗漱完毕,钻上了床。 孙嬷嬷给自家公主掖被子的时候,察觉到她的身子一直在抖,不由得从柜子里又拿出了一床被子: “这天气是开始慢慢冷了,公主,晚上多盖一床被子,可千万莫要着凉。” 顾萱刚才从梦中被唤醒,这会儿一碰到床,半只脚已经踏进梦中,孙嬷嬷说什么她听不清楚,只知道模模糊糊应着。 孙嬷嬷无奈的笑了笑,自己上前仔细给公主把被子掖紧了,接着放下床帐,在外面守着。 顾萱这一觉睡得极沉极沉,睡了许久都没有清醒,自己都能感觉到脑袋很是沉重。 更让人难受的是浑身犹如烙铁一般烫,甚至能感觉到眼冒金星。 只是她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动静,孙嬷嬷在外面没听见什么不对,都是第二天起床叫自家公主起床上女学,才发现了不对劲。 顾萱在床帐后烧的满脸通红,小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色。 第198章 此人的身份绝对有猫腻 除了三岁之前经常生病,在三岁之后,顾萱的身子一直很康健,加上身边的下人照顾得当,一直没发过热。 这一波发热来势汹汹,孙嬷嬷将手放到她头上的时候,都被掌下的温度惊了一瞬。 接下来她不敢耽搁,忙不迭去禀报了谢姿月。 谢姿月一听女儿发热,连忙来了偏殿,桃香更是已经出去叫辛章敬请太医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热呢?”谢姿月将顾萱的小手在脸上贴了贴,眸中闪烁着担忧。 “怕是昨晚写字的原因,”孙嬷嬷此话一出,瞧见谢姿月看过来,就把昨天晚上自己过来看见的情况跟她说了,末了还补充道: “昨晚老奴就守在外面,结果都没发现公主发热,实在是该死!” 她在外人面前不苟言笑,甚至过多严肃,但是一旦涉及顾萱,就满脸自责,觉得公主现在发热这么严重,都是自己的原因。 谢姿月勉强摇了摇头,此刻她满是自责,好端端的罚她练字做什么? 这下发热,还不知道有多伤身体。 这些年顾萱甚少头疼脑热,她就忘了她小时候多容易生病了,现在蓦然想起,对自己又怨又恨。 桃香看出谢姿月的自责,也能大致猜出她的想法,只得安慰她:“娘娘,您别难过,奴婢以前没少听老人说,说小孩都经常发热,等一会儿太医来看了就好了。” 她还有意调和气氛,接着又说:“只是要苦了公主,她最不喜欢喝药,这下又要喝药了。” 桃香的话让谢姿月勉强高兴了几分,她朝着外望了望:“桃香,你去门口守着,要是太医来了,就将他带进来。” 桃香还没点头,忧心的孙嬷嬷就主动说:“老奴去。” 说完就急急忙忙出去了。 昨日宫中发生了两件大事,太医几乎都分散在两处。 不过吴泽楷那边的情况稳定了下来,一听是襄嘉公主发热,福康公主毫不犹豫就松口让章太医过来了。 她心里还记着顾萱给自己推椅子的情分,对她的好感度蹭蹭往上涨,只是之前一直忙着自己儿子的事,没来得及当面说。 小儿常常受惊发热,她担心顾萱也被昨天的事情吓到了,这才起热。所以松口章太医走的时候,还专门道: “长公主发热不是小事,你们路上可千万快着些,公主好点了记得派人来给本宫说一声,若是泽楷这边情况好上一些,本宫也好去未央宫探望公主。” 最后那句嘱咐的话当然是对来通报的辛章敬说的。 辛章敬好歹是未央宫的掌事太监,纵使心中诧异,面上也没表现出来,点头谢过福康公主之后,才和康太医一起朝着未央宫而去。 进了未央宫的偏殿,谢姿月看见康太医来了,连忙将自己的位置让开。 康太医仔细诊断了一番,才对谢姿月道:“娘娘,公主是风寒入体,只需开几副祛除风寒的药,服下应当就没什么大碍了。” “那快去开。”谢姿月看了孙嬷嬷一眼,孙嬷嬷会意,跟着康太医一起下去了。 等康太医将药开好之后,她还要在那里守着药煎好,亲自看着公主喝下去才安心。 这边,辛章敬则是将方才福康公主的话同谢姿月说了一遍。 桃香撇了撇嘴,率先道:“福康公主也是奇怪,以前不是很不喜欢咱们么?这一件事就改性了?” “她是被吴泽楷吓到了,”为母之心,谢姿月多多少少也能理解。若是福康公主从此对阿萱愈好,那也是阿萱积下的福分,她自己不需,却要为女儿谋划一番: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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