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因为贪恋床上的温暖,顾萱没有发出声音,坐在内室的主仆俩自然也没发现。 “娘娘,您这是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手啊!看看这上面的伤口都多深了!” 桃香是真的心疼! 天知道她今早进来伺候,见谢姿月十指上几乎全是针扎出来的血洞时有多心疼。 她家娘娘一双手纤细白皙,和她人一般精致完美。这样一双白皙的手指上现在全是伤口,而且每根手指上都有好几个! 十指连心,娘娘这得多疼啊? 桃香一边包扎一边叹气,已经在后悔昨天为什么没有自告奋勇揽下这个职责了。 “娘娘,这事就该让奴婢来的。”桃香懊悔自己为什么昨天没有提出来。 “傻丫头,”谢姿月无奈道:“你没听德妃说吗?此法要亲近之人使用,本宫是阿萱的亲母,自然本宫的指尖血才是最好的。”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桃香看着谢姿月的手这样就难受,将她的手指包了两层绢布。 床上的顾萱这时候也听明白了。 所以昨天晚上母妃趁着自己睡着的时候,将十根手指都扎破,按照德妃说的法子将针扎小人身上的血迹都覆盖了? 顾萱大感心疼,她的小胳膊小腿越来越有力气,已经能依靠自己从床上爬起来坐着了。 此时没人管她,她就自己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上看谢姿月。 从她这个角度,能看见自己母妃的双手都被白色的绢布包裹着,漂亮的纤纤玉指被裹在了绢布之下。 一瞬间,顾萱说不清楚自己心里到底什么感觉。 大致是感动与感激夹杂,她无比感谢上苍,能有这样疼爱自己的母妃。 德妃的法子不一定有用,但是母妃愿意为了这个可能有用的法子做出如此大的付出,只为了她不受到伤害…… 这样的爱,除了无私的母爱,大抵也只有神仙眷侣之间的爱能办到了。 顾萱坐在原地傻呆呆地看着。 桃香这时候已经给谢姿月包扎好了手上的伤口,转头就看见小公主坐在床上。 她顿时惊讶道:“娘娘,公主醒了。” 谢姿月回头见女儿坐在床上,看起来小小一坨,不由得大感惊奇: “乖乖都会坐起来不哭不闹了?” 那神情,那语气。 直接让顾萱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表现的太懒了? 别的小朋友这个时候都该学会的事情,因为自己太懒不做,导致母妃现在这么惊奇! 当然这个不是顾萱现在最担心的问题。 作为母妃的乖女儿,她最关心的始终是母妃的手。 察觉女儿的视线不在自己的脸上,谢姿月下意识跟着女儿的视线看去。 然后就发现是自己被绢布裹着的手。 “看着母妃的手做什么?”谢姿月以为女儿不懂,单纯是看见绢布新奇,故意将手凑上来给女儿看: “这是绢布……” 话还没说完,就见女儿用小手小心抱住她的手,还拿嘴来亲,嘴里道:“母妃不痛,不痛。” 原来不是因为好奇绢布,而是知道她的手上有伤,所以害怕她痛啊! 谢姿月再一次对女儿是小棉袄这件事有了深刻的体会。 同时觉得,自己昨天晚上做的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感动的不要不要的谢姿月,仿佛不认识自己闺女似的,盯着她看了半天,然后笑着将她揽进怀里:“母妃的小乖乖就是贴心。” 桃香也在一边笑得合不拢嘴:“公主实在是太聪明了,而且心疼娘娘!” 这谁看了不说一句窝心啊? 虽然娘娘为了公主手上都是伤,但是有这么可爱贴心的女儿,娘娘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 “等会儿便要启程回宫了,你去将东西都收拾收拾。”谢姿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神示意了一下床边的柜子。 桃香瞬间心领神会,他们来这里根本没带什么行李,也没什么需要专程收拾的。 能让娘娘专门叮嘱的,除了昨天那个针扎小人外不做他想。 确实也该去处理了,来福昨天也特意叮嘱过,这事儿最好不要被汉宪宗发现。 她从柜子里拿着针扎小人出去处理,因为没有刻意避讳着顾萱,顾萱看得清楚,上面一片红红的印迹,比昨天刚找到的时候多了不少。 那都是自己母妃的血…… 顾萱更心疼了,因为现在在母妃怀里,她就偏着头去亲谢姿月的脸,小小的脸蛋上一派认真。 母女两人这时候的心情都十分放松,正其乐融融之际,便见方才出去的桃香急匆匆跑了进来: “娘娘,大事不好了。” 第80章 封为柔妃 “出什么事儿了?”谢姿月下意识皱起眉头。 “还不是左相府!”桃香跺了跺脚,将自己刚刚在外面听到的消息复述一遍后,忍不住抱怨: “你说好好的来接皇后,派个二小姐来是什么意思?” 说到这里,桃香想起自己刚才听见的版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有些时候真是不想说,左相家不说权倾朝野,至少也算世家大族。 这样的人户怎么做些事来如此不光鲜?给生前是皇后的嫡女收尸,连个正房太太都不派,就派个未出阁的小姐? 传出来也不怕别人笑话,一点都不体面! 关键这个二小姐也不是个善茬,显然比她姐姐要有心计一些,居然直接让她爹写了折子,进了国安寺便要面见汉宪宗。 也不知道折子里写着什么,不过汉宪宗只让来福拿了折子进去,没说让二小姐进门。 这位二小姐吃了闭门羹也不尴尬,不卑不亢、态度恭谦地跪在地上。 不少嫔妃听说了这个消息都心中嘲弄,堂堂左相府的千金何时这么愁嫁了? 汉宪宗对她亲姐姐的厌恶有目共睹,甚至连对方的身后事都不愿给个体面。 她不会以为自己在此处跪着就能得到皇上的怜悯吗? 这个想法也太天真了。 不少嫔妃都等着看她的笑话,谁知道等了一会儿,汉宪宗竟然真的拿着批阅过的奏折出来,亲自交给了这位二小姐。 虽然两人之间的交流寥寥无几,但是在此等境况下,实在让人大跌眼镜。 谁也不敢在汉宪宗还在的情况下隔近去偷听两人说了什么,只知道二小姐离开国安寺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容。 这个消息的劲爆程度仅限于皇后薨逝。 所以这么劲爆的消息就仿佛插了翅膀,短短时间就传到了这边院子。 桃香只不过是出去埋了个针扎小人便听了一嘴,所以才急急忙忙进来禀报。 听到这里,顾萱有些汗颜。 皇后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别说尸骨未寒了,甚至她的头七都没到,左相府就惦记着将她妹妹送进来。 可悲的是,即便是自己的亲姐姐刚死,这位二小姐也没什么亲情观念,比起姐姐的死,还是唾手可得的位份更让她心动。 不然也不会嘴角含笑离开国安寺。 但是自己父皇对左相家不喜,之前连二小姐的面都不愿意见就可以看出来。 也不知道那折子里到底写了什么,让父皇看了折子改变了主意。 谢姿月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她别有深意道:“问题不在这个二小姐身上,恐怕那封折子才大有来头。” 左相给皇上的折子自然不是她们后宫之人会关心的,不过这个二小姐的确不是个善茬。 谢姿月凝眉思考了一阵儿,抬眼看见桃香嘟着嘴满脸不乐意,不由得乐了: “这事儿你愁眉苦脸的做什么?” “奴婢就是觉得,这位二小姐要是进宫了,又是一个大麻烦!”桃香嘟囔了一句。 “这话你可就在这里说说,”谢姿月虽然很认同桃香的话,但是妄议这些要是被有心人听见了,后果不堪设想: “她以后怎样,都是陛下决定的,只要她安分聪明一些,莫要招惹到这边来,也不要和她有任何正面冲突。”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是没有孩子也就罢了,谢姿月为着争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很能拿捏汉宪宗的小心思。 有了孩子,旁人总喜欢将主意打到她的女儿身上。 当然,若是这位二小姐不长眼睛,非要将矛头对准她,谢姿月自然也不会姑息。 “可是……”桃香欲言又止。 先皇后一进宫就被封为皇后,同为左相的嫡女,这位二小姐不会一进宫就接替她姐姐的位置吧? 谢姿月看懂了桃香的意思,笑而不语。 吃够了先皇后的教训,汉宪宗不会在一个坑里跳两次。 左相那封折子里一定许诺了什么,又做了不小的退步。 这位相府二小姐能入宫不假,但是一定不会是皇后了。 左相府不会出现两个皇后一个太后。 事实证明谢姿月的猜测很正确。 回宫不久,左相二小姐进宫看望太后时偶遇圣上,两人一见如故,当晚圣旨便到了左相府,封二小姐为柔妃,择日进宫。 换做旁人家,要是自家女儿刚入宫就为妃,还不知道有多高兴。 但是左相府上上下下的表情却都沉重,面面相觑,眼中似乎很不可置信。 为首的左相夫人更是目光惊讶,看了身旁的左相好几眼,似乎是在询问什么。 只有左相眼观鼻鼻观心,在宣读圣旨的公公读完后,率先下跪接旨。 老爷都跪下接旨了,其他人即便心里再不情愿也不能说什么,只能跟着跪下。 只是表面的礼节做到位了,宣读圣旨的公公临走前却没拿到任何赏银。 这事儿该是家里的女主人注意,男人家不会注意到这事。左相夫人不满小女儿进宫的位份,连带着糊涂的没给任何赏银。 这也导致这位公公回宫之后大肆添油加醋说左相家的嘴脸……当然此处暂且按下不提。 却说宫里的人走后,一行人回到房间,左相夫人就抓住了左相的臂膀抹泪: “老爷,咱们的茹儿自小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还很是聪慧,一进宫居然就封了个妃子……纹儿又死的那么蹊跷……” 左相夫人刚说前面那些话的时候,左相还只是听着,但是当听见’纹儿‘两个字的时候,他就像被踩到了痛脚,立马呵斥道: “妇道人家!休要胡言!” 左相夫人到底是个女人,信奉以夫为天,闻言虽然心中难过,但还是闭嘴没说了,只是默默拭泪。 “你懂什么?”左相见此,缓和了声音道: “之前先皇后做了那样不顾门楣的事情!陛下已然厌恶了我们,若是不让茹儿快些进宫,以后后宫可还有我宣家的一席之地?你莫要妇人心肠!一切都是为了家族门楣。” 他面色恳切,任谁也挑不出任何差错来。 第81章 我们乖乖可听不得这些 左相同正妻育有两儿两女,长女名宣岚纹,次女名宣兰茹。 长女就是已逝的先皇后,次女自然就是新封的柔妃。 左相之前对长女寄予厚望,希望她能站稳皇后的位置,适当为家里提供助力……谁知道皇后那么不争气。 当然,皇后这个号练废之后,左相府便一直蒙在耻辱之中,左相这人亲情感淡漠,这个女儿让他如此没有颜面,他对皇后就再没有一丝父女的情分,一心想着快些把皇后解决了。 之所以迟迟没有解决,是因为左相还在等最好的时机。 当知道皇室众人要去国安寺祈福的时候,左相就知道时机到了。 他在给嫡次女的折子里写了对长女死后的悲痛,又提出自己年老了,主动交出了一部分权力,只求陛下能将女儿纳入后宫。 这个决定左相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因为对比大女儿,小女儿宣兰茹聪慧擅用心机,送这个女儿进宫,左相是很放心的。 用手里的一部分权力去换一个皇嗣,左相觉得很值得。 这次他送次女进宫,就是为了让她生下一个带着左相府血脉的皇嗣。 不就是一部分权力吗?现在只是暂时拿给陛下,要是皇嗣能平安降生,他会将这些交出的权利重新拿回来。 毕竟拥有一个左相府的皇嗣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 至于之前给先皇后下毒一事,左相夫人全程处于不知情的状态,左相也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夫人。 汉宪宗之前对先皇后的防备之心极强,茹儿却是个聪明人,想必应该能让汉宪宗放下戒备之心。 “母亲,虽然女儿进宫只是个妃子,但是宫中妃位以上的仅有两人,女儿去了就是第三人,你不必担心。” 宣兰茹见左相夫人如此难过,也出言安慰了两句。 “茹儿,母亲就是想着,这皇宫可是个吃人的地方,你这要是进去了,可千万要保重自己……”左相夫人舍不得的很。 今天宣旨的公公来时不但带来了圣旨,还带来了宫内的教导嬷嬷。 等教导嬷嬷觉得她的礼仪过关后,便会差人回禀汉宪宗,然后她就可以正式以柔妃的身份被迎进宫了。 宣兰茹从小就样样都好,之前如果不是年纪太小,加上她姐姐占据了嫡长女的地位,恐怕被送进宫里的就是她了。 所以教导嬷嬷那里应该不会耽搁太久的时间。 左相夫人望着自己的幼女,心中百般不舍,还想说些什么,便被左相不耐烦地打断: “行了,茹儿自己心里有数,你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单独给茹儿说。” 待左相夫人离开后,左相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宣兰茹: “茹儿,你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进宫后最重要的是什么,这个瓶子里面有个锦囊,如果哪天你碰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打开它看看。” 这个东西本该宣兰茹进宫时拿给她,但是光天化日之下给东西太过明显,左相担心有汉宪宗的眼线。 现在将这东西拿给宣兰茹,她也好将这锦囊藏在带入宫的行李之中。 “是,女儿谢过父亲。”宣兰茹表情感激。 “记住,不是万不得已,千万不能打开。”左相提醒。 宣兰茹点点头,接过那个小瓶子捏紧。 左相府次女被封为柔妃,择日就要进宫的消息转眼间就传到了有心人耳中。 皇后没了后,谢姿月就成了宫中协理六宫之人,她忙着打理上下,对于宣兰茹被封为柔妃一事根本不在意。 她顶多感叹一句左相贼心不死,其余的事还要等柔妃进宫才能得到验证。 眼看着快要到女儿周岁的生辰了,谢姿月心里头等挂念的事情,还是给女儿办一个像样的周岁礼。 顾萱也在心里盘算着,自己快周岁了,按照正常小孩来讲,也可以走路了。 于是这天她坐在地上玩耍时,试着扶着床塌边,居然真的慢慢站了起来。 只是因为下肢不协调,走路摇摇晃晃的,难掩笨拙。 谢姿月坐在矮桌旁,用手撑着额头看账本,她对此事不怎么精通,一看就脑仁疼。 正头疼之际,突然听见脚边有奇怪的声音,低头一看,就见自己的女儿两手放在身前维持平衡,正乐呵呵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似乎注意到自己发现了她,小家伙笑着咧嘴叫她:“母妃,母妃~” 桃香和谢姿月俱又惊又喜,两人生怕吓到顾萱,此刻都屏住呼吸没有说话。 等到顾萱跌跌撞撞扑进谢姿月张开的怀抱里,她才搂紧女儿:“阿萱会走路了。” 会走路了,就是站住了。 就连之前小公主会说话都奖赏未央宫上下的谢姿月,这次延续了一贯的作风,未央宫上下的奴才又得了一笔不小的赏赐。 有丰厚的月钱拿,未央宫上下的奴才都热情高涨,高兴满满。 这种亢奋的情绪一直持续到汉宪宗晚上来的时候。 谢姿月对于女儿从来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看着小家伙走路,她就坐在榻上含笑夸奖。 于是顾萱抱着幼稚的求表扬心理,也带着这么久没走路的新奇感觉,一直在地上来回的走。 地上已经被宫女们铺上了厚厚的地毯,之前是为了防止公主在地上爬着凉,但是在顾萱学会走路之后,反倒是好心办了坏事。 地毯上有不少装饰挂件,顾萱踹到挂件后,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 汉宪宗从外室走进内殿时,就看见女儿一脸懵懵地坐在地上。 他顿时乐了,哈哈笑道:“朕听说阿萱会走路了,怎么一来就摔个跟头。” “你刚走路的时候不摔跤吗?”谢姿月捂住顾萱的耳朵,埋怨道:“我们乖乖可听不得这些。” 啊……是这样吗? 顾萱瞪大眼睛无辜地望着母妃。 可是人家已经听见啦。 “好好好,朕不说这些。”汉宪宗坐在另一边,笑看着桌上的账册:“这么多账册啊?”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谢姿月就一肚子气。 她道:“这个账册臣妾是一天都看不下去了,那个柔妃不是择日就要进宫了吗?到时候就让她看吧。” 第82章 她是后娘么 谢姿月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没看过这些账本,进宫之后因为一开始就有皇后管理六宫,所以也不需要看这劳什子的账册。 但是一朝宫中她成了最高的嫔妃,加上太后现在又待在寿康宫两耳不闻窗外事,担子就全部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觉得自己每天在宫里看账本,就连脸色都憔悴了许多。 此刻提到柔妃,是真的被这账本折磨崩溃了。 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阴阳汉宪宗。 毕竟汉宪宗直接将左相的次女封为嫔妃…虽然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谢姿月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爱妃这是醋了?”汉宪宗挑眉道,“送上门来的权力,朕要是不拿着,也辜负了左相的一片苦心啊。” 当日他本来对宣兰茹没有一点兴趣,不管对方是怎样的绝世美人,他都不想见。 当然,他心中最好的颜色就是谢姿月了,旁人也入不得眼。 但是那封折子中,左相又分出了吏部一些权力。 吏部主管官员的选任和考核,左相将自己在这里的势力拔出,可见是费了不少功夫。 汉宪宗将这里的势力收为己用后,就意味着他可以培养一批忠于自己的新鲜血液,意义非凡。 所以他才会捏着鼻子把宣兰茹收到宫里。 而且说白了,汉宪宗压根没把此女当回事。 他能那样忽略她的姐姐,自然也能那样忽略她。 甚至汉宪宗还故意在封号这件事上恶心了宣兰茹一把,‘柔’这一字不是宫里独一份的封号,柔嫔的封号也是。 柔嫔之前就依附皇后,难保不会刚进宫就和宣兰茹迅速抱团。 汉宪宗直接将这两人的封号弄成一个,她们两人再怎么也会因为尴尬避嫌。 这一招真够笑人的,而且柔嫔和宣兰茹肯定会互相膈应。 谢姿月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一些汉宪宗的心思,此时没有开口说话。 汉宪宗凑上前哄她道:“好了,你和阿宣才是朕心尖尖上的人,等到时候她进宫了,要是不想看这个账本,就将账本给她看就是。” 反正后宫中的账本也不重要,柔妃爱看就让她去看吧。 她的事情多了之后,才不会有那么多时间去作其他的幺蛾子。 这话正中谢姿月的下怀,她每天最想做的事情是陪伴女儿,才不是去看这些账本呢。 听了这话她高兴不少,这时候就笑盈盈说起了女儿周岁的事情: “马上就是咱们阿萱满周岁的日子了,这周岁可还是要在保和殿举办?” 保和殿一般是宫中办大事去的地方,之前顾萱满月的时候就是在那里面见其他臣子家眷。 周岁宴虽然重要,但是一般都是让小孩子抓周,有些时候自己内部宫殿就举办了。 主要也是担心小孩害怕,想着有几个相熟的人在边上看着,至少孩子不会哭闹。 毕竟在抓周上哭闹是一件很不吉利的事情。 汉宪宗此时已经稀罕的将顾萱抱起来了,闻言愣了愣,不假思索道:“当然要在保和殿举办啊!” 他想了想说:“要是在宫中举办,就那么几个人看着,未免太委屈朕的小公主了。” 在宠女儿这一方面,汉宪宗和谢姿月不分伯仲。 谢姿月能问出这话,就证明她心里也是想着要去保和殿的。 “听陛下的。” 谢姿月笑着看了眼顾萱,已经开始琢磨着请帖和其他琐碎杂事了。 小孩的一天很无聊,但是自从顾萱会说话会走路了之后,她就会时常要求母妃带自己出去闲逛。 是以这样好玩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便到了真正周岁宴的那天。 谢姿月虽然对账本这事不太上心,但是女儿的周岁宴却十分尽心,就连菜单都仔细核对了好几遍,生怕哪里出了什么差错。 桃香笑道:“难得见娘娘如此费心呢。” “还不是为了这个小家伙?”谢姿月又爱又恨看了看抱着自己腿的女儿,这家伙现在每天用不完的力气,总是喜欢到处钻,今天早上钻到假山的洞里,险些将谢姿月吓到。 “以后若是还要调皮,你看母妃收不收拾你!”她见女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看,知道她能听懂,便沉声警告了一番。 假山后面分明有不少洞,因为造景,很多石头之间都有缝隙,极易卡在其中。 女儿这么小的人能有什么概念?要是不小心卡在里面,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而且这个调皮捣蛋的小东西,现在就已经初现逆女属性了,当时还不答应她,她着急了派辛章敬过去准备把她拉出来,她才哈哈大笑着从洞里钻出来。 谢姿月又着急又气,手都准备落下,又忍住了。 这么小,还是先别打吧。 “母妃,乖,乖。”顾萱忙表忠心。 这话的意思就是她说自己乖,让谢姿月不要收拾她。 作为周岁宴的主角,顾萱的头发盘成了两团圆髻,看起来小小的两团。 加上皮肤雪白,头发黝黑,穿上红色的衣服妥妥是画里钻出来的福娃。 看见小公主长得这么好看,未央宫上上下下谁不喜欢啊?此刻见谢姿月盯着公主,桃香就警惕的看着,一副随时能将公主抱起来的架势。 站在未央宫中的两个嬷嬷也是严阵以待。 自从顾萱会说话走路后,谢姿月看出了女儿的调皮属性,觉得光凭借自己一个人已经没办法整治住她了。 于是便提拔了两个嬷嬷在身边照顾女儿。 两个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分别是孙嬷嬷和李嬷嬷。 在宫中当了这么多年的嬷嬷,她们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但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抵抗不住小宝宝的可爱。 顾萱长得实在是太可爱了,堪称女性杀手,不管是桃香还是两个嬷嬷,均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都喜欢她得很。 谢姿月见她们都盯着自己的手,像是生怕她打女儿似的,这下也彻底无奈了。 她是后娘么?怎么都这么紧张啊? 低头一看顾萱仰着脸盯着自己看,笑脸相迎,还露出还没长齐的牙齿,一时间也忍俊不禁。 第83章 抓周 “娘娘,马上就要到时间了,咱们现在过去刚好合适呢。” 桃香作为顾萱的头号妈粉,此刻已经坚定不移站在了自家公主这边。 她怕自家娘娘收拾小殿下,直接转移谢姿月的视线。 谢姿月哪里看不出她的想法,她看着这一屋子都是这小东西的帮手,也忍不住乐了。 只是她也纯粹是个纸老虎,虽然现在女儿小小年纪就有了调皮捣蛋的潜质,但是毕竟才刚刚当母妃,谢姿月的耐心很好。 而且她女儿是大燕的长公主,本就身份尊贵,以后一定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脾气骄纵一些也是难免的。 谢姿月平常在心里吐槽几个嬷嬷宫女太过宠爱女儿,但是真的轮到她头上,她比任何人都宠爱女儿。 只是她嘴上还不愿意承认罢了。 今日是女儿的周岁宴,加之这次周岁宴举办的隆重,这么大好的日子大家都不想出任何差错。 所以她便听了桃香的话,没再说这事,而是又给女儿戴上一件精巧可爱的璎珞项圈,朝着保和殿而去。 谢姿月和顾萱都打扮隆重,臣子们早就在保和殿等着了,见顾萱被抱在怀里走近,不少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之前满月宴的时候,不少人都只看见包裹严实的襁褓,公主的正脸大多都没有看见。 现在周岁宴才得以看清楚襄嘉长公主的容貌。 只见被宫女抱在怀里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圆髻,穿着红色的小袄,白皙的小脸被红色的小袄衬托的格外有气色。 那双肉肉的小手紧紧扶着抱着她那位宫女的肩膀,初春的暖阳洒在她身上,又暖又甜。 一时间,大臣及其家眷们心思各异。 之前刚进宫的时候,大家心里的想法是——不过是一个公主抓周,莫说公主了,先皇在时,就连皇子的抓周都未曾在保和殿举行。 但是联想到汉宪宗对这位公主的宠爱,没有一个大臣敢怠慢了,只得进宫。 现在进宫了才发现,这位公主居然长得如此精致,可见以后的倾城之姿……加上是皇贵妃所出,陛下看重些也是难免的。 臣子们都释怀了不少。 汉宪宗可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他喜爱女儿,就是要让大家都知道顾萱对自己的特殊性。 顾萱此时被桃香抱着走近了,她见汉宪宗笑眯眯看着自己,便伸出小手挥着,奶声奶气叫:“父皇,父皇。” 是的,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练习,顾萱已经能很准确地叫出父皇的发音。 汉宪宗刚开始听见的时候,欢喜的大半夜都没睡好,一颗老父亲的心仿佛被泡在了蜜水里,觉得什么都没有女儿那一把小嗓音来的清甜。 现在虽然已经过去一段时日,但是再听见女儿软软糯糯的声音,他还是满脸笑容的将顾萱接过来抱着。 谢姿月站在他身边,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正好在放着抓周物品的圆桌前。 圆桌上铺了一块红布,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算盘钱币,胭脂肚兜,还有一些小玩具,铲子剪刀,甚至文房四宝。 这些东西均是内务府为长公主抓周准备的,样式精巧,别出心裁。 若是民间讲究些的人家,抓周时还会请来喜嬷嬷说些吉祥话。但是顾萱如今已经是最尊敬、最受宠爱的小公主,身份高贵,本身便已福气滔天。 只需钦天监算好时辰,等时辰到了之后,汉宪宗便在众大臣及其家眷的视线中,将女儿放到了桌子上。 这张圆桌极大,顾萱虽然被养得白胖可爱,但是放在这张桌上仍旧显得小小一团。 “阿萱,快抓你喜欢的东西。”谢姿月循循善诱。 汉宪宗和谢姿月对顾萱可谓一片慈爱之情,当众抓周,为了不出差错,都会提前演练。 说白了抓周就是演给别人看的,让大家有理由说点好听话,宾客尽欢。 不过顾萱是个小公主,没那么多别的讲究,汉宪宗和谢姿月只想看看女儿喜欢什么,具体抓什么,他们还真的不太在意。 只要阿萱健康快乐长大,这就是他们最盼望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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