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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与燕酌的小厮定邦在,燕酌说话也没那么小心。 泰山大人? 顾萱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待想通燕酌是在说什么的时候,脸以飞快的速度红了:“一天天的油嘴滑舌!到底在说什么呢!让我父皇知道了你就惨了!” 刚才也就是她机灵,说起了棋盘的事,不然刚才有那么轻松糊弄过去么? 想到这些,连顾萱都忍不住感叹起来,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汉宪宗这样难以攻破的岳父,偏偏痴迷于棋。 而燕酌又恰如瞌睡遇上枕头,和汉宪宗菜的难舍难分,由此得了汉宪宗的青睐,即便有龃龉都愿意在一起下棋。 要知道,棋艺好的人,朝堂之上可太多了。 棋艺不好的反而很少,不然汉宪宗也不会拉着毒舌的秦星不放。 这样……倒也好。 顾萱下意识看着燕酌俊美的容颜和温柔深邃的眼眸,一颗心怦怦直跳。 “若是让陛下知道了,微臣只能拿出棋盘,”许是因为顾萱在侧,燕酌的心情极好,难得揶揄了两句: “看来以后进宫,要带的东西有两样,其中便有棋盘。” 带棋盘是燕酌油嘴滑舌,这个顾萱心里清楚。 但是另外一样是什么? 顾萱好奇,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就问了。 燕酌变戏法一般从怀里拿出一朵栀子花,别在了顾萱耳边。 白色娇嫩的栀子花映衬在顾萱如花似玉的脸旁,雪肤乌发,红唇娇艳,顾盼生辉间令人移不开眼睛。 “你怎么会有栀子花?”顾萱诧异。 燕酌深深看着她,几乎移不开眼:“院子里栽种了很大一颗,满园香气,若是喜欢……” 剩下的话虽然没说完,但是两人都心知肚明。 若是喜欢,以后就去院子里……至于怎么去嘛……两人都有些脸红。 这个理由可以说是他们彼此都心照不宣。 “我要回去了,”顾萱站起来,不过动作刻意放轻了不少,因为害怕将自己耳旁的栀子花弄下来: “回去晚了,母后要过问的。” 燕酌看着她没说话,眼神中分明有些不舍。 虽然今天是陪着汉宪宗在亭子里下棋,但是两人今天也有说有笑了一个下午,突然知道顾萱要回未央宫了,两人都欲言又止。 似乎都有些舍不得。 具体表现为顾萱说了话之后却迟迟没有任何动作,脚下像是挪不开步子似的。 “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顾萱问。 “有,”燕酌在顾萱有些期盼的目光中拿起腰间的荷包,轻声说:“若是能换一个荷包就好了。” 顾萱当即美目微瞪,没好气道:“你就想着吧。” 她才不会绣呢! 说完转身就走,除了越来越远的背影,便只有留下的一丝栀子花的香气。 燕酌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 原本气氛宁谧的宫廷中,晚间的时候突然流传出了消息。 南方又发了涝灾,将刚准备出的粮食全都淹了——其实这都不是最让人着急的,最让人着急的还是有不少人流离失所,若是不妥善安置,不知道社会上要出多大的动乱。 汉宪宗当时找大臣们商议的就是这件事,后宫虽然不能干政,但是前朝若是有了不得的大事,也肯定会传到后宫中去。 谢姿月得知这消息的时候,跟顾萱说道:“怕是要让人去南方治水……或许有燕酌。” 顾萱诧异:“为什么他会去?” 燕酌不是打仗么?好端端去那里做什么? “你忘了?”谢姿月轻声说:“便是水患也需要官兵维持秩序,燕酌目前有威望,又不如他父亲那样身份贵重,去这些地方是最合适不过的。” 啊? 顾萱想到燕酌今日看着荷包若有所思的眼神,难不成燕酌早就知道了?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谢姿月温声问:“是舍不得?” 这话让顾萱仿佛跳脚的猫似的:“母后,你说什么呢?没有的事。” 第453章 观棋不语真君子 “才没有这样的事,我只是有些惊讶。”顾萱这话说的仓促,对此谢姿月只是给了一个看破不说破的眼神。 不过为了防止女儿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她还专程警告顾萱: “不论如何,你身份贵重,母后不会同意你跟着去南方的,趁早绝了这心思!” 顾萱自然不会去,她去了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还要添麻烦,顾萱才不会做这样不理智的事情。 “母后你放心吧,我不会这么做的。”顾萱忙不迭保证:“不过燕酌既然要走了,我……” “你急什么?”知女莫若母,谢姿月打眼一看就知道女儿在想什么。 顿时恨铁不成钢:“等他治好了水患恰好日子也差不多,届时你们的事情便可以定下来了。” 显然不同意女儿和燕酌出宫游玩,又拿之后汉宪宗会亲自赐婚来说事。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听母后说父皇会赐婚之后,顾萱还是没出息的非常高兴。 或许是她知道,就算赐婚了也能在宫中多住上一段时日,而且镇北候府就在京城,不会有一点闪失。 所以对即将到来的亲事,存着浓浓的期盼。 “那就好。”谢姿月摸着女儿的背脊:“母后和父皇难道会害你么?这些事你且放心好了。” 顾萱用力点点头。 接下来的走向和他们事先猜测的差不多,汉宪宗左思右想,最后想法和谢姿月一致,将差事交给了燕酌和其他几位有治水经验的大臣。 这次南方的水患并没有掀起多大的浪花,燕酌和几位大臣去了没多久便听说治水的效果卓越,消息传回朝堂中,形势一片大好。 后宫中顾萱甚至得了燕酌的书信,因为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原因,谢姿月也并不管束两人的信件,燕酌报平安的信件几乎每日都是一封。 且他在信件中不似平时那样,经常将一些趣事说给顾萱听,民间的趣闻可比宫中接地气的多,一些独到的见解让顾萱非常受益。 非常时候,顾萱想了一个新笔名“观棋不语”登上趣闻报,将一些民间的趣闻和自己最近想到的一切小故事全部刊登了上去。 她之所以这么做,是觉得燕酌写信回来的一些东西别有深意,而且又很有意思。 但是这些故事太短了,不足以支撑写成话本,索性便刊登上趣闻报。 说到这趣闻报,是展蓉一手创办,展蓉成亲后的日子显然过的十分惬意,她的丈夫也是个爱写东西的。 于是她虽身在闺中,却仍旧创办了趣闻报,别看名字没什么亮点,实际上在京城中颇负名气。 不少有才气的人都取了笔名在报上大谈见解,有些意见和故事让人耳目一新,甚至若是能在报纸上占据大版面,还有机会被达官显贵关注到。 当然,还有一些人在上面吵架。 文人之间的争吵没有一个脏字,却处处充满尖刺,但是不能不说的是他们的文字都有一定的深思才能上报。 甚至有时候这些文人墨客的见解还会呈上汉宪宗的御桌,可见其的含金量。 最近上面正因为水患的事情建言献策,甚至还有拆台的,热闹的不可开交。 这种时候,顾萱都觉得尚好的小故事没多久也成功上报。 关注趣闻报的见了都在私底下讨论,这观棋不语究竟是何人? 怎么以前从未见过? 而且听其言论,倒像是亲眼看见了南方的水患。 且只要仔细打听、有些门路的人都能知道所言非虚,一时间人人都对观棋不语非常好奇,但是文人墨客想凭借在趣闻报上吵架引起达官显贵的注意,所以不论是非曲直,都先喷这位“观棋不语”一顿再说。 下一次的趣闻报上,顾萱看着满报纸的人都说自己是纸上谈兵,当即不满,洋洋洒洒写信让燕酌帮自己分析。 谁知回信没有迅速等到,倒是有人在下一次的趣闻报上用笔名“对弈君子”火速回击了那些质疑的人,一字一句都透露着对方对治水的真才实学。 要是没亲眼看到,确实写不出这么好的文字。 被不着痕迹骂得狗血淋头的这些质疑人士,看着“观棋不语”和“对弈君子”两个笔名陷入了沉思。 观棋不语真君子,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何两人看起来都对此事有独到的见解?看样子应该这两人认识。 这一天的趣闻报来到顾萱手上的时候,燕酌的书信也恰好来了。 上面仅仅只有一行字:“阿萱,可出气否?” 顾萱一目十行将趣闻报看完,大写一个“是”,交由传信之人快马加鞭送出。 两人这样的送信自然瞒不住汉宪宗,汉宪宗本来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看着他们这么频繁,也忍不住虎了脸。 “你们这样天天传信,岂不是两人都心不在焉?有什么话以后见面了不能好好说?” 一句话就把顾萱和燕酌的通信打断,也幸好还有趣闻报,顾萱只能在趣闻报上和燕酌暗戳戳写一些两人才能看懂深意的话。 且顾萱语调含蓄,不想让这些报纸上看出自己的女子身份,所以用词常常不如女子温婉。 原本是想着让这些人将自己和燕酌想成是一对好兄弟。 谁知道他们两人在趣闻报上含蓄的关切和互相问候,加上一些近况的叙述,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这两人有情况。 而关注趣闻报的又都是些才子,自然不会看不出来。 所以私底下有人念叨,观棋不语和对弈君子怕是一对断袖,实在是有伤风化! 这事儿也就是顾萱和燕酌不知,原本是没什么影响的。 直到后面不知道是谁发现了对弈君子乃是镇北侯府世子燕酌——说白了也是他在趣闻报上向观棋不语说自己的近况,但是治水之地的近况实在是太小众了,就这么露了馅。 当即人们都惊觉自己吃到了大瓜,流言很快四起,就连顾城都知道了,还在家宴上咬牙切齿问了顾萱。 “燕酌和那个观棋不语到底是怎么回事?阿萱你知道么?” 第454章 故意伸脚绊倒 顾城自然不是八卦,只是单纯害怕顾萱受委屈。 作为这桩误会的另一个当事人,虽然顾萱身在皇宫之中,仍然知道流传在宫外的诸多流言。 她也知道顾城问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还在心中权衡要不要告诉他实话。 顾城见顾萱迟迟不语,不知道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总之一下就生气了:“燕酌真是欺人太甚!” 这话来的莫名其妙,顾萱回过神见他冒着火焰的双眼,哭笑不得:“那就是我。” 本来还想着到底要不要告诉,但是看顾城这反应,要是不告诉说不准要闹出多么大的误会,顾萱索性直接说了。 然后不出意料看着顾城的表情慢慢变化。 “好端端的,你们在趣闻报上对话做什么?”之前的满满愤懑此时已经尽数化为了无语。 顾萱暗自发笑:“不是通信不方便么?” 这话当然是假的,是因为她父皇不让他们那么频繁的通信。 但是这话当然不可能如实告诉顾城,倒没有别的原因,只是顾萱单纯不想让顾城嘲笑自己。 顾城又不说话了。 他欲言又止看着顾萱,最终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全部咽下去,转而认真道: “阿萱,若是以后燕酌欺负你,你可千万不要瞒着,看本世子不削了他。” 顾城少有这样语气认真的时候,多数时候都是吊儿郎当唤她“阿萱妹妹”。 因为这一声非常正经的“阿萱”,让顾萱意识到他这次的话十分认真,并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顾萱又不是真的没心没肺,迎着顾城这样的目光,想起他这段时日的种种,要说没意识到什么都是假的。 但是先不说她无法跨越的亲戚感觉,再到她真正的内心所属……顾萱眨了眨眼睛,选择装作不知道这件事: “放心吧,有我父皇母后在,谁都不敢欺负我。” 顾城看着她俏皮的神态,片刻后也忍俊不禁。 怎么忘了?这可是一个谁都不敢欺负的主! 或许是为了对方不戳破而松了一口气,也或许是为了别的,顾城觉得自己的心彻底一松。 接下来和顾萱说笑的时候都自然了不少。 …… 眼看着距离及笄礼越来越近,宫中越发紧锣密鼓准备。 端妃的肚子前两天发动了,生下了一个身体壮实的小皇子,刚出生的时候声音洪亮,一听就知道身子壮实。 宫中许久没有这样身子骨好的皇子降生了,纵使汉宪宗对端妃的感觉一般,看了小皇子之后也带出几分高兴。 皇子刚出生,不给生母赏赐也就罢了,总不可能还要继续将端妃禁足。 所以汉宪宗将做主免了她的禁足,不过她这一个月都要在栖梧宫坐月子,与禁足没什么两样。 倒是她母亲杨夫人颇觉扬眉吐气,没少四处走,偶尔还会抱着小皇子在周围转转。 不过也仅限于栖梧宫内,要说抱出去,杨夫人也是不敢的。 四公主被冷落了非常不开心,这一天闹腾着要让杨夫人带自己出去转转。 虽说现在杨夫人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新鲜出炉的小皇子身上,但对小公主还是在乎的,见小公主闹腾,也只能将小公主带出去。 四公主不过两岁的年纪,照理说应该天真可爱。 端妃自己的身子不好,但是养的孩子各个都白胖,四公主虽说才两岁,四肢都胖墩墩,跑动起来非常有力。 杨夫人有时候都不一定能拉住这个外孙女,不过想着四公主的身份尊贵,只要确认下人都跟在公主身边,公主不会有什么危险。 所以也就放心远远跟着,看她在周围乱逛。 恰好今日梨贵人看着天气不错,便带着儿子出来逛一逛。 谁知道居然遇上了四公主。 梨贵人一看四公主,心中就带上了气。 她前脚生下一个体质不好的皇子,端妃就要生下一个身体健康的皇子,这不是克了自己的儿子是什么? 虽然四公主不是她的皇弟,但是想着都是端妃的女儿,梨贵人的心里就带上了气。 恰好四公主兴奋的从她身边跑过,她直接伸出脚来。 四公主跑得欢,一个小孩子哪里能注意到脚下?猝不及防下被绊倒在地,下巴磕到鹅卵石铺就的石子路上,当即便大哭起来。 听见她的哭声,后面的杨夫人瞬间神色一变,急急忙忙上前一看。 只见四公主满下巴都是血,才长出来的牙齿都磕掉了半颗,怎一个凄惨二字了得? 这么小的孩子哭的撕心裂肺,杨夫人到底是亲外祖母,怎么可能不心疼? 杨夫人顿时怒了:“你怎敢对公主动手?来人,把她给捉住,去禀报皇上。” “谁敢?”梨贵人却比杨夫人还嚣张:“哪里来的贱妇?居然敢污蔑本宫!你们家公主跑到这里摔了,就因为本宫也在此处,就要诬陷于人么?” 梨贵人显然不愿意承认,说实话看见四公主摔成这样,她心里也是下意识扑通一跳。 不过肯定是爽快居多,想着端妃的女儿摔成这样,心里就舒坦。 脸上不仅没有一点心虚,反而带着浓浓的嚣张。 笑话!和后妃们撕逼骂架她都不怕,难不成还怕一个小小的后妃母亲? 端妃又不是什么宠妃。 杨夫人被气个倒仰,看着旁边吓得两股颤颤的宫女骂道:“你们都是瞎子哑巴不成?方才你们都紧紧跟在公主身边,难道看不到这人绊倒了公主不成?” 这些宫女只是被吓愣住了,她们隔得近,当然看见了。 两边人好一番人仰马翻,因为杨夫人这边带着的人多,加上梨贵人害怕惊到儿子,被半强迫着带到了栖梧宫。 端妃还在月子里,精神不济。但她虽生了儿子,却不是半分不愿意为女儿操心。 一看自己好好的女儿被梨贵人这个贱人害成这样,简直恨的牙痒痒,命人掌嘴,还叫人去请皇后皇上来。 涉及到谋害皇嗣,谢姿月率先来了,看了四公主的模样也心生不忍,还问太医道: “太医,你看看可会留疤?” 第455章 贱人!你要这么害人! 四公主摔倒在鹅卵石的小路上,不仅牙齿摔坏了,下巴上还拉了好长一条口子。 这道口子又深又长,四公主哭闹不止,毕竟是个女儿家,若是以后留了疤,四公主以后懂事后难免会自卑。 “这……”太医看了看四公主的下巴,不敢给个准话:“微臣不敢断言。” 端妃听了这话,简直恨不得将梨贵人生吃了:“不知道四公主到底哪里惹到了你?梨贵人,你要这么害本宫的四公主,贱人!” 要不是她现在身子虚弱,怕是恨不得直接扑上来要咬死梨贵人。 谢姿月也紧紧瞪着梨贵人,虽然她也不喜欢端妃,但若是梨贵人伸出脚绊倒四公主的事情板上钉钉,谢姿月不可能置之不理。 所以她沉声问:“梨贵人,若真的是你,这事本宫只有禀报皇上。” 梨贵人梗着脖子:“不是我。” 竟然是打算死不承认了,反正只要她咬死不认,这种没有实质性证据的事情谁也奈何不了她。 端妃更气,这摆明了是要气人。 那些下人都在指认她,要不是梨贵人,为何能统一口径? 而跟着梨贵人身边的人都被拉下去审问了,四公主好端端摔破了相,这事儿当然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算了。 到时候皇上过问起来也说不过去。 “梨贵人,你简直卑鄙,本宫的梧儿压根没惹你,你居然能对梧儿下此毒手,你简直不是人!” 端妃心疼孩子,要不是身子不好,估计能上来跟梨贵人扭打在一起。 梨贵人对此持无所谓态度,只要她咬死不承认,谁能把她怎么样? 但是她自己不承认,下人们却不见得多么忠心,不仅将刚才御花园内发生的事情吐露的干干净净,就连梨贵人之前对何人做了什么事都交代了。 谢姿月深深看了梨贵人一眼,此时的梨贵人因为掌嘴脸颊高高肿起,一张脸上看不出一点往日里的娇美。 自从她进宫以来就屡屡惹事生非,谢姿月对这样的人也挺烦,不过她现在的位份已经够低了,到底要如何处置,谢姿月决定还是要和汉宪宗商议一番。 于是晚上的时候谢姿月说了这事儿,汉宪宗愣了愣:“若是废黜,倒也不是不行。” 但梨贵人的父亲还在治理水患,人家父亲在外为民奔波,自己在后宫将他女儿贬了,不管怎样都说不过去。 汉宪宗心里十分纠结。 谢姿月出主意:“不如将她训斥一顿,勒令安分,不然严惩不贷?” 要是没有个严厉的后果,谢姿月有预感以后梨贵人肯定不会安分。 只有这样才能稍微让她好点。 眼看着就是女儿的及笄了,谢姿月才不希望在这关头出什么事。 宫里能安分才是好事。 汉宪宗犹豫一瞬:“这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他似乎欲言又止。 谢姿月温婉一笑:“陛下向来在臣妾面前都是有话直说,如今怎么还吞吞吐吐了?” 既然谢姿月都这么说了,汉宪宗也没瞒着了,只是道:“梨贵人膝下的四皇子病弱,又有这样的生母,朕实在不放心将孩子交给梨贵人抚养,如今正是纠结呢。” 谢姿月没料到陛下居然在担心这个,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好的法子,沉默了。 太后已经薨逝,无法帮后妃抚养子嗣,后宫中能抚养孩子的嫔妃不多。 若是指了一个不好的养母,焉知会不会培养下一个薛妃出来? 汉宪宗说话之前已经左思右想了很久,不管怎么样都觉得不太合适。 谢姿月也想不出太好的人选,实际上她的身份合适,但是她才不会好端端帮人家养儿子。 不是嫡子,占了嫡子的身份,平白耽误了阿萱的尊贵。 汉宪宗显然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两人犹豫许久都没想出个章程,只能先决定让四皇子和母亲隔开,由下人们照看。 可想而知梨贵人有多生气! 自己作为亲生母亲居然不能和儿子见面!谁知道会不会明天就把她的儿子给了别人? 梨贵人恨的牙痒痒,这次是恨谢姿月,觉得都是谢姿月在皇上面前吹枕边风,自己生不出儿子来就想霸占自己的儿子! 背地里没少扎小人诅咒谢姿月,想着自己反正也没了任何指望,居然生了心灰意冷的心思。 她身边有未央宫的眼线,偏偏她还愚蠢到让人在宫外定制了一批筷子。 眼线来回禀谢姿月的时候,顾萱恰好也在母后身边,听见这话非常疑惑: “定制筷子做什么?” 难不成是觉得宫里的筷子吃着不合心意? 但是那也不应该啊!就算是筷子不如意,其他交代内务府不就成了?为什么非要大费周章去宫外定制? “宫内若是要动什么手脚,到处都是眼睛,且梨贵人没有那个通天的本事。” 谢姿月徐徐跟女儿解释,随即让眼线退下,才说: “宫中的筷子能试毒,梨贵人这是又想害人了。” 看着女儿的眼神似乎有些担忧,谢姿月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么忧虑做什么?既然知道了她的计划,母后难不成还无法解决么?” “眼看着就要到你及笄的日子了……燕酌也快回来了吧?” 最后一句话的话题转的实在是太快,顾萱乍一听还没反应过来。 片刻后含笑点点头:“是啊。” “我都跟你父皇说了,等你及笄后便可以开始着手修公主府了,就修在京城,以后离宫里也近。” 未成婚的公主才能一直待在宫中,但是只要受宠的公主无论成婚与否都有公主府和封地。 以后顾萱成婚,要和驸马住在公主府,既然女儿和燕酌的事情都满意,公主府也该着手提上日程了。 顾萱虽然有些害羞,却不矫情,缩进母后的怀里道谢,即便大了她们也很亲密,谢姿月甚至还感叹:“恍惚间还觉得你小小一个在母后的怀里,转眼我的皇儿已经可以嫁人了……” …… 时间飞逝,转眼间就到了顾萱及笄的这天。 第455章 公主及笄 寻常贵族小姐及笄都是大事,何况是嫡公主? 谢老夫人早早就和雷氏进宫来了——她们是公主名义上的外祖母和舅母,需要帮着公主皇后接引参加及笄之礼的各位臣眷。 镇北侯夫人田如霜自然来了,还同谢老夫人和雷氏互相寒暄,言说自家老夫人身子不适,不然也来了,还送了成色极好的白脂玉如意。 镇北侯夫人今日打扮极为隆重,甚至穿上了一品诰命夫人服制,她昨日便已提前进宫,作为向公主祝词的正宾。 只有镇北侯夫人的身份贵重,且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这个人选由她来,自然再合适不过。 谢老夫人和雷氏知道这一点,所以对待田如霜非常亲切,这一切都落在众人的眼中。 大家脸上都笑盈盈的。 此时的顾萱已经在房内用完早膳,听见礼乐声起,便着素衣,头发只是柔顺披散着和谢姿月一起去到正厅。 身旁的桃香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按照顺序放着一会儿该为公主穿上的加衣。 公主来到正厅,大礼正式开始。 女儿及笄的事情汉宪宗非常重视,甚至专门找钦天监算了时辰。 此时门外的辛章敬朝着皇后娘娘微微点头,示意吉时已到。 得到皇后娘娘的示意,辛章敬高声道:“公主行笄礼。” 声音不小,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都听的清清楚楚。 众人纷纷起身。 田如霜于是上前,从托盘上拿起冠笄,面容柔和:“吉月令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维祺,以示永福。” 说罢为了表示对公主的尊敬微微福身。 桃香适时上前一步,田如霜按照托盘中的衣服顺序,依次为顾萱穿衣。 顾萱本就身着素裙,所以她一加裙背,二加褕翟之衣,三加大袖长裙——金银丝朝凤鸾鸟绣云华裳。 这也是顾萱是嫡公主才有的规格,若是普通公主及笄,是没有这样华贵服饰的。 加衣结束,最后是冠笄、冠朵、九翚四凤冠。 谢姿月亲自上前为女儿盘上头发,戴上头冠。 此时看着盛装的女儿,谢姿月眼眶都忍不住湿润了。生儿容易养儿难,转眼女儿就到了及笄的年纪。 看着今日盛装加身的女儿,她又骄傲又高兴。 听荷上前,她手里的托盘有两杯酒,田如霜和顾萱各执一杯饮下。 “宾赞既戒,肴核惟旅。申加尔服,礼仪有序。允观尔成,永天之祜。” 田如霜将酒杯放入托盘,谢姿月带着女儿给各位皇亲贵族见礼。 这只是个流程,谁敢真受了公主殿下的礼?都微微侧身,只受半礼。 不过看着顾萱的一举一动,心中有些成算的妇人都在心里微微点头。 虽说是皇家尊宠,又是皇后独女,但是公主一颦一笑间极显高贵有礼,有皇家风范。 而且公主今日的衣服首饰无一不精巧绝伦,每一样都是皇后压箱底的存在。 顾萱此时在殿中站着,宛如穿上了霞光霓裳,高贵不可方物。 而且她本就是难得的貌美倾城,单看娉婷身姿,已是艳压无数。 ——公主虽然才及笄,但容貌已经胜似其母,称得上盛京第一美人了。 众宾客心中如是想。 如此,礼成。 殿外乐声齐奏,好不热闹。 …… 众人赞不绝口,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没人敢在这样的场合还跳出来作死。 田如霜也被众位夫人围着,这些夫人们都是人精似的。 即便是有点苗头的东西她们尚且能精准无比的抓住,何况顾萱和燕酌的事情并不隐蔽。 瞧见皇后娘娘的目光并不在这边,夫人们像是抓住机会似的,压低声音询问道: “侯夫人,长公主可是和世子有了婚约?” 声音压的低低的,这种事不想让谢姿月听见。 田如霜抬眼一看,几乎夫人们都看着自己,明显大家都好奇这点。 她顿了顿,并没有说准话:“公主乃是金枝玉叶,还要看燕酌有没有这个造化。” 言下之意,他们家非常看重公主,但是公主能不能许配给燕酌,还要看陛下和娘娘的意思。 将自家的姿态和态度都拿捏得极好,给足了面子。 夫人们两两对视,彼此微微一笑:“那就等着侯夫人的好消息了。” 今日长公主的及笄礼尚且让侯夫人帮忙操持,现在又有了她的这番话,大家心里都大概清楚了,多半长公主的驸马便是燕酌了。 不过事情还没有定下来,既然人家正主都这么谨慎,她们也不敢大肆传播。 只是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总之,这一场及笄礼办的极为风光,就连德妃都在屋子里连连称赞: “姐姐,我竟不知道你有这么多好东西,今儿个全部给阿萱穿上,真真是个人间不可多得的妙人儿了。” 可不是么? 人靠衣装马靠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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