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入了沉睡。但如果是屋子里的摆件,您日积月累的闻着也确实会受影响,但不会那么严重。” 罗大夫的意思很明显,谢姿月不适的日子那么久,若是真有人在饭菜之中下毒,绝对会比现在更严重。 甚至有可能就和毒药‘醉胧’的名字一样,短时间内就陷入沉睡,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但谢姿月现在虽然受了影响,却没到昏迷不醒的严重程度。 很有可能就是屋子里的摆件出了问题。 罗大夫又说了一些,才退下去准备开药,屋子里就剩下了几个人。 几乎是罗大夫一走,顾萱就急道: “母后,你屋子里好端端怎么会混进有毒的东西?等祈福结束后你先别回去,等阿萱回去将屋子里的东西都换一遍。” “这孩子,又在说胡话了。”谢姿月无奈:“你尚且担心母后,母后知道屋子里的东西不好,又怎么忍心让你进去?” “罗大夫是我爹曾经认识的江湖游医,诊断病情可能没有宫里的太医厉害,但若是谁中了毒,他一把脉便知道。” 德妃说到这里,疑惑更甚:“不过姐姐,之前我们都经常来看你,阿萱更是经常在你身边,怎的咱们大家都没什么事?” 要是一群来看了谢姿月的人都出了什么问题,那怕是早就联想到了中毒上面。 “每天早上奴婢都会在那花瓶里换水插上花,想着娘娘醒了看见心情会好些 ,都是奴婢的错!” 桃香满脸羞愧,跪倒在地。 公主和其他人虽然时常陪伴在娘娘身边,但是大清早的时候很少有人在。 如果真是那花瓶有什么问题,那肯定就是自己大清早换水插花的原因。 刚才他们还问了一下罗大夫,这醉胧无色无味,但是有水会大大激发毒性。 当时桃香便一直沉思,然后越想越觉得就是那个花瓶,就是自己好心办坏事。 “花瓶,什么花瓶?”顾萱看着桃香:“是花瓶有问题?” 德妃也紧跟着看向桃香,等着她回答。 “你们也是一片好心,谁知道旁人的心思?”谢姿月见大家都担忧看着自己,便将昨晚和桃香说的事情徐徐说了一遍。 “是给阿萱的生辰礼?”德妃大惊:“那岂不是要陷害的是阿萱?” “很难说,”顾萱皱着眉,“我不喜欢这样颜色艳丽的东西,但是母后当时表现的非常喜欢,她主要是冲着母后来的。” 她对父皇的嫔妃们一向没什么感觉,反正这些嫔妃们从来不会招惹她。 但是此时真切对薛妃感到了恨意。 此时的顾萱心里被浓浓的后怕攫取,她无法想象要是母后出了什么事,自己应该怎么办。 “我现在就去告诉父皇!”汉宪宗这些天的焦虑顾萱看在眼里,父皇比她还慌! 要是这事告诉父皇,薛妃绝对没什么好下场。 但她气冲冲起身,却被母后拉住: “你先别慌,薛妃那边可没那么简单。”谢姿月又好气又好笑: “这冲动的脾气是学了谁?” 且不提花瓶的事情还没有板上钉钉,就算板上钉钉,薛妃应该已经怀孕了。 她肚子里有一个免死金牌,且因为陛下对三皇子的愧疚,大概率不会赐死她。 谢姿月也相信薛妃送花瓶的目标是自己,这次桃香能把她没换洗的事告诉自己,是因为她的身子在宫外后有所好转。 明显桃香在宫里就发现了这事,就因为她的身子不行,所以一直没告诉她。 薛妃大概也心虚热孝期有孕,所以才打算让谢姿月没精力来看管自己这边。 “母后,父皇肯定不会轻易饶过害你的人,你还在犹豫什么?” 顾萱不懂,她心里此时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只要想到有人给母后下毒,就迫不及待想处置对方。 “阿萱,你先别着急,你母后应该是有其他考虑。”德妃察觉到什么,劝道: “你先出去转转,德娘娘和你母后商量一下,你还小呢,就别为这些事烦心了。” 说罢,给听雨听荷使了个眼色。 听雨听荷小心上前:“公主……。” 顾萱知道母后和德娘娘经常一起商议事情,体贴道: “好。” 说完便带着听雨听荷一起出去了。 顾萱心里多少有些郁闷,出去之后四处转悠,国安寺边上有个小湖,里面没种着什么东西,却有鱼儿来回游荡。 她正盯着里面的鱼发呆,突然身后传来一道重重的踏声,来人还凑在她身后大声的“哈!”了一下。 正在沉思的顾萱被这一声吓得不轻,连连后退,差点便要踩进湖水里。 也幸亏那罪魁祸首一把将顾萱拉回来,这才避免了她跌进湖里的命运。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许久不见的顾城。 国安寺祈福,来的基本上都是皇家的人。 许久没见顾城,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牙色的锦袍,瞧着倒像翩翩公子,却总干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 顾萱从他怀里退出来,没好气道:“你吓我做什么?” 第400章 翻墙 因为刚才险些被撞进湖里,顾城急着将她拉过来,用手环住了顾萱。 虽然没什么实质性拥抱,但顾萱怕被人看见了误会,连忙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声音也难免大了些。 顾城瘪嘴:“阿萱妹妹,你今天怎么了?语气这么冲?” 以前明明一起开个玩笑还很正常,怎么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 顾萱不打算把这事儿告诉顾城,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凶了别人也不好,叹了口气: “还不是你把我吓到了……这么久都没看见你,你跑哪儿去了?” 之前生辰宴上对方也没个踪影,甚至连生辰礼都没送…… 想到这里,顾萱的神情揶揄:“明明当时过生辰的时候你还在,怎么该送礼的时候你就不见了?这是不想送礼啊?” 顾萱没想太多,以为是顾城临时有什么事。 毕竟他母亲那么有钱,这可不是一个缺银子的主。 哪里会为了省下那点生辰礼的花销,就故意玩消失? 顾城神色有些不自然,他今日显然早有准备,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东西递给顾萱: “补上,补上,那天我有事,这算是给你补上!” 他将手里的东西拿给顾萱,顾萱低头一看,险些被这小东西闪瞎眼睛。 只见是一块分量不轻的金子,雕刻成了小花的模样,在阳光底下熠熠生辉,散发着非常值钱的气息。 顾萱看着这块沉甸甸的金饰品,短暂陷入了沉默。 “有时候……”看了一会儿之后,顾萱的目光突然放在顾城的身上,欲言又止。 “怎么了?是不是挺好看的?”顾城笑眯眯,在顾萱的目光看过来之前,还挺了挺自己的胸膛。 可见对自己的审美和送的礼物相当自信,已经摆出了一副顾萱准备夸赞他的气势。 “挺好看的。”顾萱不擅长贬低别人的礼物不行,从另一个方面来看,至少这个礼物非常保值。 顾城听了这话果然开心不少:“你喜欢就行。” 他身边的小厮神情无甚变化,但偶尔看向自己主子的眼神却透露着心疼。 顾萱没注意,这么重的金疙瘩当然不能戴在身上,那会将她累到的,于是让听雨帮自己拿着。 顾城看了看周围,突然问:“阿萱,要不然咱们去上香吧?” “上香?”顾萱惊讶顾城的想法反转这么快,没想通他怎么突然说到了这里。 顾城说:“皇后娘娘最近身子不是不好么?咱们去上香,听说国安寺的香很灵。” 顾萱这才恍然,原来他知道。 不过顾城给的理由让顾萱无法拒绝,国安寺的住持听说很多事情都能预测准确,皇家每年都要来这里祈福,哪怕是为了求得心灵安慰。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行,我们现在就过去。” “不过我不知道该怎么过去,”国安寺不小,顾萱只是跟着带路的僧人们后面走,从来都不记路。 尤其是要去上香的地方,顾萱记得离这边挺远,要走许久。 听雨听荷也找不到,要是走错了怎么办? 顾城唇角勾起:“我知道在哪里。” 他居然还记得来的路。 两人一拍即合,朝着上香的地方而去。 顾城没有乱说,他的确知道上香的地方在哪里,路上几乎没有卡壳,左拐右拐,带着顾萱走到此处。 只是和以前大门打开不同,此时的门是关着的。 顾城四处望了望:“怎么门是关上的?” 之前他们来过许多次,门都是打开的啊。 “可能因为今天不是祈福上香的日子,咱们来的不巧。”顾萱看了一圈,猜测。 “那总不可能白来一趟。”顾城的目光上下游移,很快定格在墙上。 顾萱注意到他的目光,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顾城向来的作风她都比较了解,这家伙该不会是想翻墙进去吧? 事实证明顾萱的预感不无道理,顾城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想法: “阿萱妹妹,不如咱们试试能不能翻墙过去。” 顾萱瞬间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佛门之地,哪能如此不敬?” 就算他们翻进去拜了,他们这么不虔诚,能有什么效果? “咱们千方百计都要进去拜见祖宗,这还不叫虔诚?” 顾城不以为意,这里面放着的几乎都是先贤的牌位,他们都是这些先人的后代,他们哪会计较这些? 顾萱本想拒绝,但顾城又说了几句,她就像是被魔怔了似的,莫名其妙同意了。 不过这墙对顾萱来说很高,她站在底下,看着对她来说很高的墙面,想不到该怎么上去。 顾城蹲下来,跃跃欲试:“阿萱妹妹,你踩着我的肩膀上去。” “这……”顾萱犹豫:“这不太好吧?” 片刻后。 顾萱被扛着爬上围墙,看着底下,吓得大叫:“你千万不要放手!” 顾城哈哈笑了:“你扶稳了吗?扶稳了告诉我,我再放开。” 听雨听荷一左一右守在顾萱身边,生怕自家公主从上面跌倒,伸出手恨不得将她接住。 顾萱手爬上围墙,双脚分开,一只脚在墙外一只脚在墙内,总算在上面坐稳了。 顾城身姿灵活,他本身长得高,踩着边上的土堆,用手撑着一个用力就翻到了墙上。 两人坐在墙头的画面略微有些喜感。 听雨听荷和顾城身边的小厮都在外面着急地看着,生怕主子出什么事: “公主,您要不还是下来吧?”听荷吓得瑟瑟发抖,这要是公主出了什么事,孙嬷嬷岂不是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了? 顾城的小厮也苦着脸:“世子,您就可怜可怜小的,您要是出了什么事,小的也活不成了。” “呸,嘴里那么晦气。”顾城嫌弃,一个翻身从墙上落到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接着抬起头看着顾萱,朝着她伸出手:“阿萱妹妹,你快下来,我把你接着。” 他担心顾萱害怕,不敢往底下跳。 不过在他看向顾萱的时候,莫名觉得顾萱的眼神有点奇怪。 好像在看着自己身后,神色还有些惊恐。 难道自己后面有什么人吗? 第401章 凶签 顾城皱起眉毛:“你老看后面做什么?”一边说一边朝着后面转。 当他的目光彻底看见身后,吓得朝后退了好几步。 只见后面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隐明大师。 隐明大师面无表情站在他身后,单手盘着手里的佛珠,从脸色上看不出任何不对,只是显得有些沉默。 顾城看见他,却像是看见洪水猛兽似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好悬才把身形稳住。 “……隐明…大师。”他的舌头都快打结了:“您怎么在这里?” 门不是关着的么?顾城想不通里面为什么会有人。 有人就算了,他们还当着人家的面翻墙进来……顾城现在说不出来的心虚。 隐明大师只是淡淡看了顾城一眼,眼神中没有责怪,而且仅仅是看了一眼,视线很快放到了墙上的顾萱那里。 就像是顾萱看起来非常特殊一样,他本来看不出任何私人情绪的目光,在看见顾萱的那一刹那带上了深意。 仔细看,还能发现其中点点困惑。 顾萱只觉得自己坐在墙上,如坐针毡。 她想自己跳下去又不敢,但坐在上面就要接受隐明大师的打量,总感觉大师的眼神好像能看透人的本质。 在这样的目光下,顾萱莫名有些心虚。 偏偏墙外的听雨听荷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见顾城跳下去之后公主还坐在上面,世子似乎并不管公主,她们担忧道: “公主,要不您还是下来吧?在上面坐着太危险了,这里没开门就下次来,下次上香味娘娘祈福也很灵。” 生怕公主落下来摔到,听雨听荷伸出手:“奴婢接着您,您快下来好了。”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么安静的情况下,他们都能听见。 顾萱下意识偷偷去看隐明大师的表情,恰好和对方的目光撞在一起。 “两位施主既是要祈福,那便进来吧。” 隐明大师说罢,直接转身推开了供着牌位的门口。 然后自己走了进去。 门口的大门他没管,主要是这两人都快翻进来了,把大门打开也没用。 从始至终没有一句责怪,让顾城大大松了一口气,忙不迭上前伸出手想接住顾萱: “阿萱妹妹,快下来。” 也难为他了,一直都想着要将顾萱安全接下来。 顾萱小心试探着往下踩,在顾城的帮助下站在了地上。 两人跟着隐明大师的步伐一起,走进了房间里。 房间里静静供着许多牌位,这些灵前插着香蜡,他们进去的时候隐明大师刚好转身。 两人这才发现他的手里拿着刚引燃的香蜡,这时候分成两份递向他们。 顾萱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连父皇都不害怕,却有些忌惮隐明大师。 照理说父皇是天下之主,应当是这世上最具有威严之人。 而隐明大师是佛门之人,本是慈悲为怀。 或许是因为对方有一双太过明察秋毫的眼睛,好像时世间的一切变化规律都不能逃开他的注视。 “各位先贤都在这里,两位施主有所求的便可跪拜了,心诚则灵,若是结束,便自行离去。” 隐明大师说完也没走,而是站在一旁,口中念了一句法号。 顾萱和顾城跪在蒲团上,虽然隐明大师的这番表现堪称奇怪,但顾萱此时非常虔诚,跪在蒲团上,希望母后的身子能快些好起来。 顾城也闭上眼睛许下心底的愿望,他许愿很快,恭敬磕头起身后,顾萱还闭着眼睛在祷告。 不过她的愿望单一,也落后不了多少,很快也插上香蜡起身。 两人正斟酌着向隐明大师道谢,然后离开。谁知道还没开口,隐明大师就开口了: “这位施主可是当今公主?”他看着顾萱:“可是襄嘉长公主?” 皇宫众人的生辰八字都供在国安寺日夜祈福,方才外面的听雨听荷称呼公主,而顾萱看上去年岁不小。 仔细想来,汉宪宗膝下只有一个襄嘉长公主是这个年龄。 “是。”顾萱神色恭敬。 “这位施主先出去等着,贫僧还有话要和这位施主单独说。”这话是隐明大师对顾城说的。 顾城不明所以,看顾萱也是一脸困惑,一时间颇为踌躇。 但想着隐明大师超脱世俗,知道常人所不知道的,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提点阿萱妹妹。 有些事情是自己没办法听的,想了想还是对顾萱说: “阿萱妹妹,那我在外面等你。”说完才转身出去。 看着顾城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顾萱心底有些不安,抬头看着隐明大师,欲言又止。 仿佛是看出她的紧张,隐明大师的眼神显得非常宽悯,无形之中降低了顾萱的心理压力。 他从一旁拿出一个小圆筒一样的东西,放在顾萱面前上下摇了摇。 听见里面清脆的碰撞声,顾萱立马猜出了这是什么东西。 ——抽签桶。 隐明大师单独将自己留下来,却将抽签桶放在她面前,难道其中有什么寓意? 不容顾萱多想,隐明大师就开口了:“施主,从中抽取一支即可。” 顾萱依言,仔细从里面拿了一根出来。 上面的文字符号晦涩难懂,好像并不是汉文,而是另一种民族的符号。 至少顾萱没办法从这种类似象形文字的图案上看出任何消息。 她直接将手里的签递给了隐明大师。 隐明大师一扫,低声说:“施主,最近切要注意您的安全,是凶签。” …… 从上香的地方回来,顾萱还沉浸在刚才隐明大师的解签之中。 他莫名其妙让自己抽签,现在又告诉她抽出的签是凶签,要说不是为了提醒她,顾萱自己都不相信。 顾城还特意问她隐明大师说了什么,顾萱不想多一个人担心,便摇头将这事搪塞了过去。 抽签凶险,就意味着自己需要多多注意,告诉别人也没办法。 顾城没想太多,听顾萱说没什么事,还真的相信了。 他不会想到隐明大师专门给顾萱抽了签,甚至抽签的结果也不好。 一路上将顾萱送到院子外面才离开。 第402章 皇后的计谋 顾萱走进院子,门外站着桃香,看见公主回来了,桃香高兴的跟什么似得: “公主回来了?方才娘娘还问起您呢。” “母后现在歇下了么?”顾萱压低声音,像是怕吵了里面的人。 桃香摇摇头,张嘴无声道:“陛下在里面呢。” 顾萱瞬间会意,原来父皇在里面,怪不得桃香姑姑在外面等着。 汉宪宗彼时正在屋子里看着谢姿月喝药,听见外面传来女儿的声音,便故意板起脸。 待顾萱从门口踏入时,便看见一个板着脸的父亲:“你这是又跑哪儿去了?国安寺不比宫里,不好好陪着你母后,就知道到处……”乱跑。 话还没说完,就被谢姿月不客气打断:“阿萱闷着了出去转转怎么了?阿萱,别听你父皇乱说,也不知道心疼你。” 汉宪宗有心想在闺女面前找找存在感,没想到就这么被谢姿月拆台,一时间脸上有些挂不住。 只得咳嗽两声,将爱妃手里的药碗接了过来。 顾萱看的暗暗好笑,表面上还是老老实实:“我下次不出去了。” “傻孩子,就该多出去转转呢,一直在这里待着有什么好的?闷人得很。”谢姿月是真心疼自己闺女。 之前在宫里几乎天天守着自己,一起床就朝着这边过来,现在来了国安寺难不成也要一直守在自己身边? 就算孩子真有这份孝心,她也不忍心。 顾萱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该多出去转转,一直在自己身边守着有什么意思? 父女俩一时间都不吱声了。 汉宪宗不吱声是害怕谢姿月又当着女儿的面说自己,再者刚才他确实是开玩笑的。 说多了害怕顾萱当真。 到时候他才是真的说不清。 “对了,陛下,”说了一会儿话,谢姿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得,看向汉宪宗,状似不经意道: “向来应是宫中最近没什么喜事,容易冲撞身体,趁着此次在国安寺中,不如让大师们为众位嫔妃祈福一番,也免得其他人身子不适。” 谢姿月并没有把薛妃才是导致自己生病的罪魁祸首这件事告诉汉宪宗,她很清楚,自己要的不是汉宪宗的左右为难。 三皇子虽然没了,留给生母的是汉宪宗的愧疚。 谢姿月怎么甘心让害自己的人这么不痛不痒? 薛妃既然在乎孩子,存心让自己精神不济无法早日发现,必须趁早收拾。 不然一个嫔妃骑在她的头上,这一步是她,以后是不是就是她的皇后之位、想害她的女儿? 此时谢姿月提出的法子正是她和德妃商议的结果。 “这个法子很不错,”汉宪宗十分赞同,但是心底还残存着一丝担忧:“就是要耗费不少心力,爱妃的身子……” 这是在担心谢姿月的身体不好,做这样的事会不会让她耗费心神。 “无妨,来了国安寺之后身子舒坦多了,一直躺在院子里不动身子才真的越来越懒。” 谢姿月的话让汉宪宗尤为开怀,他倒不是开心谢姿月为了后妃操持,只是单纯开心她恢复了之前的精力。 这也证明这次来国安寺的选择没错,他们来了之后谢姿月的病情就有所好转。 这次提前来这里,就是为了让谢姿月的身体情况好起来。 “那好,爱妃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要是有不方便的就和朕说。”汉宪宗握住谢姿月的手: “你能好起来,朕真是开心。” 不能喜形于色的帝王,在谢姿月面前罕见真情流露。 他的神情非常庆幸,好像在庆幸谢姿月的身体能在这里好起来。 要知道在宫里,看着她的身体一天天变得不好,他成天都怒斥那些太医,导致太医们看见陛下就瑟瑟发抖。 但他又不是以吼太医为抒发,纯粹是着急。 看着汉宪宗这样的表情,谢姿月一瞬间心神震动,几乎产生了想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的想法。 但是她的视线及时向下一转,定格在汉宪宗腰间的玉佩上,那上面盘踞着象征权力的五爪金龙。 几乎是一瞬间,谢姿月的理智回笼,将自己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将这事告诉汉宪宗,他肯定会处理薛妃,但绝对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谢姿月不想这么不轻不重将薛妃放过。 于是她道:“陛下不必忧心,兴许就是在宫里闷着了。” 一时间,几人脸上都漫上了笑意。 …… 汉宪宗走后,谢姿月才问起女儿下午去了哪里。 “就是在四处转了转,听说这里去拜很灵,我去求祖先保佑母后。” 这话让谢姿月又惊又喜,欣慰道:“你有这份心,母后便是睡着了都能笑醒。但首先还是要将你自己顾好,只有你平平安安,健康幸福,母后才开心。”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方才谢姿月看着汉宪宗犹豫要不要将真相告诉他,现在顾萱也看着母后的脸在犹豫。 到底要不要将抽签的内容告诉母后? 母后的身子才好了一些,而且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事……只要自己多多注意,应当不会出什么事。 于是顾萱将自己到嘴的话都吞了下去。 国安寺的大师并不多,要想为所有嫔妃祈福,还得专程请一些人来。 这方面由德妃和谢姿月负责。 尤其是德妃,这个计谋完全是她提出来的,她有足够的人脉将事情办妥,请了好几个大师来。 谢姿月当皇后的这些日子里,还从来没有这么大费周章过。 所以嫔妃们虽然有怨言,但也只是心里想。 像这么不作妖的皇后娘娘确实少见,可能是皇后娘娘自己这段时日身子一直不爽利,所以才想着请人来去去晦气。 嫔妃们都很配合,谁不知道皇上这段时日什么都听皇后娘娘的? 要是这种时候惹了皇后娘娘不开心,岂不是等着皇上来处罚? 大师到场做法事的时候,她们都没耽搁。 只是这些嫔妃们觉得没什么,薛妃可就苦了。 做法事这里摆着不少酒肉,甚至肉不知道为什么格外多。 煽动的味道传到她鼻子里,胸口一阵翻涌。 第403章 有孕了 怀孕之人多数前三个月都会害喜,只是有些人的体质很好,或者是年轻,症状才会稍微减轻。 或者没有。 薛妃可不在这一行列。 她入宫都好几年了,还曾经生育过三皇子,当时生产时难产,不然三皇子的身体都不会那么孱弱。 三皇子的身子受了影响,她的身子自然也不好,早已经是外强中干。 因为害怕别人发现自己怀孕的秘密,命令自己的宫女偷偷熬制补身的药材。 她的身子这么不好,早孕的反应当然很大。 此时做法的人四处走来走去,带起的味道让人难以忍受。 供台上供着许多水煮的肉,此时味道源源不断的传来,薛妃忍得相当辛苦。 她不想让人太早发现自己怀孕的秘密,等到回宫后她月份大点,自己私底下找汉宪宗坦白就是。 要是这么早传出来,不管这孩子能不能安全保住,孩子到时候出生的名声都非常难听。 薛妃一清二楚,知道现在是热孝时期。 但是她之前就处心积虑喝药,既然有了孩子,当然希望将孩子保住。 这才是她在后宫最大的仪仗。 薛妃想着这些,忍得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即便今日为了遮掩脸色刻意上妆,明眼人也能一眼看出她的状态极差。 就连额头上的妆似乎都快花了。 能熬到现在,全凭一股气在支撑。 德妃跪着的距离和薛妃相隔不远,她暗自朝着这边看了一眼。 薛妃这一看明显就在强弩之末,眼看着就快撑不住露馅了。 这次请来的大师中,有些是德妃娘家人请来的,来之前就和德妃相互协商过。 德妃趁着这位大师经过自己的时候,给他使了一个眼神。 大师心领神会,更频繁的在薛妃的面前跳来跳去。 不少嫔妃暗自吐槽,皇后娘娘说是要给众人去去晦气,但这些大师怎么看起来不太靠谱的样子? 和那些装神弄鬼跳大神的好像没什么两样。 不过嫔妃们也只敢腹诽,谁都不敢说出口。 皇后娘娘兴许是身子不好,所以改变了自己的看法,对这些演变的十分在意。 还是和身体有关系。 “呕——” 嫔妃们还在心里琢磨呢,突然听见了一道呕吐声。 她们齐齐瞪大眼睛,朝着发出声响的人那里看了一眼! 转头就看见薛妃捂着胸口干呕,却呕不出什么东西的模样。 宫中有子嗣的人也挺多了,乍一看都觉得薛妃这样十分眼熟。 当然,就算这些人不说,德妃作为“过来人”,肯定要将事情说破。 “薛妃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德妃惊呼一声,满脸担忧走到薛妃的身边。 原本还在做法的大师们也停止动作,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放在了薛妃身上。 薛妃心里发苦,她最不想引起众人的注意,偏偏在这要命的场合呕吐,而且还止不住。 此时已经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 薛妃此时后悔无比,自己就该找个借口说身子不适,干脆不跟着过来。 想着不再和谢姿月别苗头,生怕谢姿月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谁知道反倒弄巧成拙! 薛妃勉强忍住呕意,推脱道:“多谢德妃姐姐关心,应当只是脾胃有些不适。” “这哪里像是脾胃不适?”德妃满脸宽厚,拍了拍薛妃的手,不知道想起什么,眼睛瞬间瞪大: “本宫怎么瞧着妹妹……” 剩下的话虽然没说出口,但是带着惊喜和八卦的眼神已经聚集在了薛妃的腹部。 薛妃就是阻止都来不及! 毕竟德妃可没开口说些什么,仅仅是给了一个惊喜的眼神,她根本没必要阻止人家。 嫔妃们脸上本来或真或假担忧的表情顿时一僵。 德妃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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