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谁是凶手就是您一句话就能定夺的,莫非是您和雪太妃姐妹连心,雪太妃晚上托梦告诉您的?” “再说了,”说到这里,谢姿月顿了顿,眼神锐利: “验尸是陛下吩咐的,不是本宫一人说了算,老王妃若实在是不平,不若直接去勤政殿面见皇上,向皇上禀报您的爱妹之心,而不是随意污蔑旁人!” 她反驳的话头头是道,且极有道理。 太后心里本就偏着自己皇宫里的人,这会儿眼观鼻鼻观心,一句偏袒的话都不说。 因为吴泽楷的事儿,她和福康公主现在也明白了,她们毕竟是要仰仗着汉宪宗过日子的。 与其和汉宪宗闹得十分难看,还不如不要揪着过去的事不放,那些故人也不是没犯错。 活着的人更要顾着自己才是。 所以她不帮老寿王妃说话,本就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你!”老寿王妃被气的一手扶着桌角,一手捂着胸口,仿佛喘不过来气了:“老身好歹是你的长辈,你竟然如此咄咄逼人,宗祠的人知道你这样不敬吗?” 她姿态夸张,很有演戏的成分在里面。 顾萱见她直接将话扯到自己母后的为人身上,顿时急了,思索着该怎么帮忙。 着急之间,她的视线突然被老寿王妃边上的那碗茶吸引,急中生智道: “来人啊!快些来人给老王妃换盏茶,这茶都喝没了,定是皇祖母宫里的茶太好喝了,老王妃忍不住喝完了。她说了这么久的话也没茶,之前我养的绣芙就是跑累了没水喝累趴下了,别让老王妃也累趴下。” 老寿王妃这下是真的没办法装了。 她好歹算是皇室宗亲,要是能在这里晕过去,传出去了旁人肯定要背地里说谢姿月的闲话。 但是没想到襄嘉这个死丫头,居然将自己和她的养的宠物做比较,老寿王妃虽然不知道“绣芙”是谁,但是肯定是畜牲。 自己好歹也是身份尊贵的老王妃,而且年纪这么一大把了,还被一个小辈这么骂了…… 更让人生气的是,如果她此刻装晕的话,岂不是真的应了顾萱嘴里说的话,和她养的畜牲没什么区别了吗? 这是说自己跟畜牲疯玩一样没理智,甚至还要累晕呢。 可自己哪里是因为说话累晕?分明是快被谢姿月和她气晕了。 想到这些,老寿王妃气的不行,硬是演技很好的将自己从将晕未晕的状态中剥离出来。 她平常在家里没少用这一套收拾自己几个儿媳妇,来皇宫后想故技重施,哪知道在顾萱这里吃了瘪,她气的牙痒痒,阴阳怪气道: “襄嘉好歹也是个嫡长公主,做事要有公主的风范,如此大呼小叫,教养嬷嬷请了吗?” 这老太婆! 听了她这话,顾萱在心里接连翻了好几个白眼。 自己装晕不成,就开始抨击自己的礼仪教养了…… 但是话说回来,顾萱自认自己的教养还行,但是对她这种不可理喻的老太婆,根本不需要教养这个东西。 桃香早就在顾萱方才说话的时候就憋着笑跑了下去,这会儿刚好端着一碗滚烫的茶从门口快步走了进来。 这正好给了顾萱灵感,她顿时殷勤上前接过这碗茶,十分讨巧地端着上前: “老王妃来,你快喝茶,千万不要累晕过去了。” 这碗茶是用才烧出来的滚烫开水冲泡的,老寿王妃当然看得明白。 她在后宅之中浸淫了一辈子,心里多的是阴毒手段。自从刚才顾萱那么说了之后,她就恨上了这个襄嘉长公主。 此刻见她端着茶走过来,顿时眼珠子一转,心里升起了一个主意。 于是趁着她端着茶碗过来的时候,装模作样要去接。 实际上却打算将茶碗倒在顾萱身上,让这伶牙俐齿的小丫头被烫一烫。 但是她有心眼子,顾萱也有。 顾萱看出她的眼神不对,故意在她将手伸过来的时候朝后撤了撤,提前松手,滚烫的茶汤顿时洒了老寿王妃一身。 第217章 阿萱就是这么金贵 滚烫的茶汤温度感人,在泼到老寿王妃身上的那一瞬间,她就被烫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王妃,您没事吧?” 之前沉默寡言的老嬷嬷忙不迭冲到老寿王妃跟前,用自己的手帕去擦拭她身上滚烫的茶水。 “烫死人了!你这个臭丫头!”老寿王妃一边由老嬷嬷擦拭身上滚烫的茶水,举起手就要去打顾萱。 她在家里和说一不二的老佛爷没什么两样,底下媳妇生的孙女在她面前都格外讨好,也养成了她的怪脾气。 即便这会儿在宫里,受了气也跟在家里似的,打算一巴掌打过去。 只是她脑子抽了敢打,顾萱却不会站在那里任由她打,忙朝后退了两步。 结果那老嬷嬷没安好心,像是还以为自己在王府似的,和老寿王妃里应外合欺负人。趁着顾萱不注意,故意伸出脚绊她。 顾萱一时不备,当真被绊了一脚,一个屁股蹲摔在了地上。 “公主没事吧?”孙嬷嬷狠狠瞪了那老嬷嬷一眼,上前故意将她撞到一边,要去搀扶顾萱。 顾萱坐在地上哇哇哭着,脸都红了。 桃香怒瞪着老嬷嬷:“你不要命了?敢绊我们公主?” “看来本宫之前是给你脸了,养大了你的胆子,桃香,你可看清楚方才她绊阿萱的是哪只脚了?”谢姿月神情阴沉,满带恨意。 这老刁奴平日里不知道在王府和老寿王妃如何为非作歹,居然到了后宫都还目中无人,还敢当着自己的面伸出脚去绊阿萱。 还有老寿王妃……想起方才她举起的手,谢姿月就满脸戾气。 “看见了。”桃香挑衅地看着瞬间惊慌的老嬷嬷,“是右脚。” “既然这只脚控制不住,老王妃也教不好手底下的人,本宫忝居皇后之位,就帮老王妃教导一把。” 说着,谢姿月眼神如刀扫向辛章敬,“辛章敬,将此人带下去。” 虽然她没明说要怎么处置老嬷嬷,但是宫里有的是废了人的刑罚。 辛章敬响亮应了一声“是”,上前就要拉着老嬷嬷下去。 老嬷嬷也算有些骨气,知道自己惹恼了皇后,但是她若是大哭大闹,老王妃的脸上肯定挂不住。 所以干脆跪下砰砰给老王妃磕了一个响头,神情感慨道:“老王妃,老奴伺候了您一辈子,下辈子还要给您当牛做马!”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做了多么忠义的事,实际上就是欺负自家公主。 辛章敬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听着公主的哭声,他心里就更气了,上前押着老嬷嬷的手,将她朝外面押。 “老王妃,老奴给您磕头了!”老嬷嬷挣扎着又给老寿王妃磕了一个头。 老寿王妃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颤抖着手指着谢姿月,又看了看地上哇哇大哭的顾萱和毫不过问的太后,连声感叹: “好啊好啊!老身还道进宫来是求个真相,却没想是进了狼窝了,才刚进来多久,跟了一辈子的心腹就要折在这里了,真是好啊!好啊!后宫已经是你谢氏的一言堂了!” 她痛心疾首,极其后悔自己没直接让自家王爷召集宗室,直接开宗祠批判谢姿月这个没有国母之德的女人! 原本以为太后会帮自己主持公道,结果看太后在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就知道她早就和谢姿月的关系亲近上了。 自己在这里孤立无援,甚至连身边的心腹都要被拉下去! 老寿王妃想到这些,难免心中悲凉。 “老王妃言重了。”谢姿月还是那句话,只不过这次眼神和语气都很淡漠。 顾萱还坐在地上哭,不将手递给孙嬷嬷。谢姿月亲自上前将她抱了起来,心疼问她: “手有没有烫着?摔疼了没有?” 顾萱摇摇头,其实摔个屁股墩能有多疼?她就是故意要让老王妃下不来脸。 现在母后问自己,她当然不能让亲娘担心。 “等回去,好好给你看看。”谢姿月摸了摸她的头,朝着太后微微颔首:“母后,儿媳先带襄嘉回去了。” 她鲜少这样给太后面子,今日的事太后表明了立场,她自然也要给些回馈。 太后正待叮嘱路上慢点,老寿王妃忍不住恨声道: “不过是摔了一跤,哪里就这么金贵了?本王妃被烫成这样,也没见皇后多过问一句,这就是一国之母的气度!” 听到这些,谢姿月拉着顾萱往外走的脚步一顿,深呼吸了一口气。 两位嬷嬷和桃香忍不住咬牙,顾萱抬头看着谢姿月,恰好看见母后微微侧脸: “阿萱是本宫所出,是皇上的长女,占嫡占长,自然这么金贵。倒是老王妃一把年纪,冰天雪地还是少些出门,要是摔了,和雪太妃此事似的赖上本宫,本宫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桃香此时正在给母女俩系上披风,等披风系好,自有下人将门推开,撑起了伞。 “就是呀~”李嬷嬷冷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纵使外面下着大雪,老寿王妃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说什么咱们皇后娘娘的气度,那么大的岁数了,是活到哪里去了?还要打咱们公主,别以为奴婢眼花了没看见,要不是我们公主机灵,这长辈是要准备烫我们公主的手啊!” “这,这!”老寿王妃这下是真的气的双手颤抖了。 只是这还没完,孙嬷嬷的声音也遥遥从门口传来,显然是在附和李嬷嬷的话: “是啊,这老泼皮撒野撒到皇宫里来了,也不看看是什么地势,真是笑死人了,哪有直接找皇后娘娘兴师问罪的,怕是老糊涂了!” 这两位嬷嬷在宫中待了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极大的本事。 只要身后的后台够硬,她们什么话都敢说。 这一套组合远远传到老寿王妃的耳朵里,是真的差点没给她气死。 她气的双手颤抖,看向太后想要她做主,却见太后悠哉悠哉喝着茶,丝毫没有做主的意思。 她这才恍然大悟——这太后和谢姿月现在压根就是一伙的,自己才是真的进了狼窝了! 第285章 实在是白活了啊! 老寿王妃自觉孤立无援,在宫里受了天大的委屈。 好在她和那老嬷嬷还有几分主仆情谊,想着自己的嬷嬷还在谢姿月的手里,连夜去找了汉宪宗讨要。 汉宪宗见她一大把年纪了,虽然不知道和爱妃起了什么冲突要讨要那老嬷嬷,惦记着她岁数不小,还是让来福跟着去要人。 只是接到老嬷嬷的时候,那老嬷嬷的右腿已经挨了几十鞭子,正满头冷汗的喊疼呢。 见到老嬷嬷这样,老寿王妃勃然大怒。好悬才想起汉宪宗身边的来福就在这里,才没有当众骂谢姿月。 她气冲冲带着老嬷嬷回了王府,当夜寿王府就闹腾了起来。 老寿王意识已经开始混沌了,老寿王妃就是再糊涂,也知道自己才从外面回来,身上全是凉气,不能传到他的身上。 于是她就将主意打到了自己儿子身上。 晚上当今寿王知道知道自己母亲没用晚膳,还以为她身体不适,就赶来她的院子探望她。 寿王妃拉着儿子的手咳了咳,将自己今天进宫的遭遇告诉了他,末了一脸哀怨叹道: “儿啊,母亲这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进宫受这么大的气,实在是白活了啊!” “母亲实在是糊涂!”谁知道寿王并不和她站在一边,他作为老寿王妃的儿子,对自己母亲的德行十分清楚。 自己的亲娘是个惯会在后宅使用手段的,在王府也就算了,好歹也是自家。 但是在皇宫里,哪能也用倚老卖老这一套呢? 何况她似乎还对襄嘉长公主和皇后娘娘不敬……那可是汉宪宗心尖尖上的两位啊! 寿王爷这一脉全靠做人低调,才在他这代世袭罔替继续接替了父辈的王位。 汉宪宗年少登基,城府却极深。这点从他直到现在还没给同父皇的兄弟给封号就能看出来。 这样一个有城府的人现在敢将自己的弱点明明白白展现出来,甚至已经将谢姿月封为皇后,可见对朝堂的掌控到了什么程度。 寿王越想越胆战心惊。 “为何会这样说?”寿王孝顺,老寿王妃才敢在他面前说这些。此刻见儿子脸色不对,她勉强坐起身来,一脸担忧。 “哎!母亲!多余的事你也别管了,那些事陛下自然知道查,您可千万不要去趟浑水,咱们还有一家子人呢。” 他怕老寿王妃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还劝道:“您的年纪也大了,平日里就在后院待着和孙女孙子们一起,别的事少去插手,帝后伉俪情深,不是咱们能去插手的。” 此话让老寿王妃的面色瞬间灰败下去,只能勉强应了。 儿子都把话说的这么透彻了,纵使她心里再气再不甘心,也不可能用全家的前途去换自己的任性。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谢姿月在宫里,再也没人敢来打扰。 桃香和两位嬷嬷在宫里等了好几天,左顾右盼用都不见老寿王妃进宫,时不时就要拿出来提两嘴。 就比如这会儿,她们一群人都在殿里缠毛线,又忍不住老话重提将这事提了起来: “这老王妃出去了就不进宫了,想必也是被王府其他明事理的人劝住了,看来天底下也还是有聪明人的!” 孙嬷嬷毕竟是宫里的老人了,对这些皇亲国戚要比桃香了解一些,想了想才说: “兴许是当今寿王,听说是个守成派,向来不喜欢惹麻烦,在家尊重母亲和嫡妻,看重嫡子。虽然将老王妃纵的目中无人了些,但是好歹也是个聪明人。” 寿王为人守旧,所以家里的秩序很好,嫡系一派过得也非常不错。 不然老寿王妃也不会在家里过成了老佛爷,看她那性子就是说一不二习惯了。 “不来还好些,也是幸好咱们公主没事,否则还要她来找咱们吗?该找她麻烦才是吧!” 纵使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想到那天的事桃香还是生气。 活了一把岁数的人了,居然还要害一个小辈……心胸如此狭隘,还敢自称长辈? 也不怕把脸皮羞没了。 “行了,今日难得出了个太阳,不说些好事,说那些晦气的人做什么?” 谢姿月的话一出,桃香吐了吐舌头,难得露出了俏皮相。 谢姿月讨厌的人不少,但是格外讨厌的人还活着的也不算多。 这位老寿王妃就算其中一个。从听谢姿月的这些话就能听出来,她对此人极为厌恶。 两位嬷嬷识趣,闭口不提这事了,转而看着谢姿月道: “娘娘,老奴去看看公主醒了没有。” 方才过去的时候顾萱还四仰八叉睡着,她们就刻意没打扰顾萱。 这会儿眼瞅着天色不早了,该起来吃早膳了。 “本宫也去看看。”谢姿月丢下手里的账本,带着两位嬷嬷去了偏殿。 顾萱这会儿早就醒了,正在逗着绣芙。 她人趴在做工精致的拔步床上,身子却探到了床边,绣芙在床下摇头摆尾,尾巴摇的欢实。 谢姿月进来的时候,正看见绣芙在地上舔舐着什么,自己女儿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正一股脑儿喂给了绣芙吃。 “母后~”顾萱一看见她,就发出了甜甜的声音。 谢姿月心下熨帖,坐到她边上,温声道:“你起来了怎么也不叫人?手里的东西是哪儿来的?” “我才刚醒呢,还想赖床,”顾萱在床上滚了两圈,露出一双水灵理工的眼睛来。 听见母妃的话,她指着柜子上的一碟糕点:“是孙嬷嬷怕我饿了留的白糖糕,我见绣芙在这里转,就喂了一些给它,它可喜欢吃了。” “绣芙倒是吃饱了,小懒虫也该起床用早膳了!”谢姿月笑着去蹭顾萱的脖颈,顾萱觉得痒,哈哈笑着扑进她的怀里。 母女两人腻歪着穿好衣服,再次回到主殿的时候,辛章敬兴奋进来通传道: “娘娘,司衣坊那边来人了,说是封后大典的礼服做好了,送来给您过过眼。” 此话一出,满殿的人眼睛都亮了。 顾萱更是囫囵两口将嘴里的饭吞下去,兴奋道:“快些叫进来,我也想看看。” 第219章 验尸的结果出来了 汉宪宗早就说了,司衣坊那边日夜赶工封后大典的皇后服制,差不多这两天就要完工,届时衣服会送到未央宫。 没想到这么快就过来了。 听了顾萱的话,辛章敬笑眯眯点了点头,转身就出去了。 没一会儿他就领着几个太监进来了,为首的两个太监手里抬着大托盘,托盘上的东西用红布盖着,不太看得清楚。 未央宫上下都屏住了呼吸,封后大典的皇后礼服精美绝伦,极为重工,否则也不会足足让两位小太监抬着。 谢姿月从桌旁起身上前,顾萱早就跟在边上眼神期盼。不过她知道这是母后的衣服,该让她自己掀开,所以乖乖在一边等着。 “娘娘,这是上百位绣娘赶制了几个月做出,还请娘娘过目上身,若有哪里不妥,奴才好送回去让绣娘们改。” 司衣坊的管事嬷嬷从太监身后走出,姿态恭敬。 谢姿月撩起红布,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衣服上栩栩如生、展翅欲飞的凤凰。 凤凰用金线绣成,边上绣着牡丹,配着明黄色的底衬,更显得高贵优雅,端庄天成。 殿内的众人都被这衣服精致的绣工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还是顾萱反应快,兴高采烈道: “母后,你快试一试,好好看。” 她的话将谢姿月怔愣的思绪拖回,桃香也连忙让其他人退出去,亲自为谢姿月更衣。 桃香和两位嬷嬷小心翼翼拿起托盘里分量极重的明黄凤袍,为谢姿月穿戴。 她肤色白皙,穿上明黄色的凤袍后却带上了几分威仪。 纵使未戴凤冠,就已绝色与威仪并存,贵气逼人。 顾萱像鸟儿朝凤似的在母后边上围着转,像个没见识的孩子一般,不住惊叹:“母后,你这身凤袍太好看了,很合身。” 凤袍本就是绣娘专程来量了尺寸去做的,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衣服做好之后还要拿来给皇后上身,确保万无一失。 此刻谢姿月身着凤袍,满殿似乎都因为她而亮堂起来,素来能说会道的桃香此刻都词穷了。 无他,娘娘这一身实在是太好看了。 “是啊,这尺寸刚刚好,司衣坊的绣娘就是不一样,也不用改了。”孙嬷嬷仔细查看了一番,确认到处的做工都很好,满意的点了点头。 说着,她还解释:“每一任皇后的凤袍都要专程定制,但是凤冠却一般都沿袭使用。现在宫里的凤冠还在太后处,想必太后很快就会派人送来。” 凤冠本应由历任皇后保存,先皇后去世后,汉宪宗的宫中就没了能名正言顺保存凤冠的人,于是就又回到了太后的寿康宫。 现在既然宫闱里又有了新的国母,且马上要举行封后大典,太后自会将凤冠送过来。 谢姿月点点头,让桃香等人将她身上的凤袍褪下。 等更衣后,她出来见顾萱还在眼巴巴看着托盘上的凤袍,不由得失笑:“阿萱,你就这么喜欢?一直盯着看?” 她安慰女儿:“司衣坊也会为你做新衣,到时候也是明黄色的,最衬你的皮肤了。” 得益于顾萱白皙的皮肤,谢姿月从小就喜欢给她穿颜色鲜艳的衣服,明黄色和粉色都通通往顾萱身上招呼。 这也导致顾萱喜欢亮色,此刻听母后这么说,她眼睛都亮了:“真的吗真的吗?” 她也有新衣服吗? “当然了。”李嬷嬷语重心长:“嫡系自然要和旁人区分开,公主和公主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宫中等级森严,虽说因为先皇后去世,谢姿月一直是宫中等级最高的皇妃,但是祖制不可废,顾萱不可能穿戴按嫡系标准。 但是谢姿月封后,她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嫡公主,日后就是常服也都是明黄底衬,一眼就能将她和其他公主区分开来。 “太好啦!”顾萱一听就高兴了起来,倒不是因为身份,主要是因为有喜欢的新衣。 但是还有个问题——“什么时候才能做到我的衣服?” “公主放心,”桃香看她这么猴急,笑着和两位嬷嬷对视一眼:“在娘娘的封后大典上,司衣坊就算再忙,肯定也会给您赶制一套出来的!” 一行人边说边笑,将凤袍妥帖放入托盘之后,才将方才司衣坊送衣的人叫了进来。 一听凤袍的尺寸没问题,管事嬷嬷脸上露出了这些日子来久违的笑意,她颔首恭敬道: “按照祖制,在未举行大典之前,凤袍都应由司衣坊保管,由专人看守。既然凤袍合身,那奴婢等就先告退了。” 先前抬着凤袍的两个小太监极有颜色的上前,将方才的托盘抬起,待谢姿月点头后才跨出了大门。 他们打开门离开的时候,恰逢另外一人快步进来。 顾萱一眼就认出这是辛章敬身边的小允子。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她才想起,都两天没怎么看见小允子的身影了。 照理说他是辛章敬的小跟班,随时辛章敬在那里,他永远都在对方的身后跟着。 最近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现在才回来。 “娘娘,杵作那边验尸的结果出来了。”小允子进来之后就匆匆忙忙跪下,抬头兴奋看着谢姿月。 第220章 太妃的死因 众人一看他这脸色,就知道结果对谢姿月有利。但是此刻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结果如何?” “杵作都说了,水草没进雪太妃的喉咙里,她是在死后才被扔进湖里的,而且最先被扔进的也不是宫中的御花园,而是城外。” 小允子得了师傅的命令,这么些天都一直在蹲守杵作的验尸结果。 当时他们禀报的时候,他就在外殿听着,他记性好,这会儿毫不费力的就将那群杵作的原话复述了一番。 据说雪太妃的气管里没有御花园的水草,就说明不是在这里淹死的,指甲呈现乌青,明显是中毒而亡。 御花园的水池连接城外,最近一直在下雪,雪太妃掉进河里的那天晚上就下了大雪,也不知是怎么的,就顺着宫外进入了宫内。 “这如果不是蓄意谋划,怎么可能说得过去?”桃香翻了个白眼:“谁会去害她,而且还对宫里的御花园是从哪条河引渠的这么清楚?” “那群人怎么知道是在宫外?”顾萱很好奇这一点。 见顾萱说话,孙嬷嬷下意识看了谢姿月一眼,娘娘怎么忘了公主还在这里? 以前她不是最不喜欢让公主知道这些腌臢事吗? 但是这次谢姿月却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仿佛是要让她从中学到什么。 “听说那群杵作在雪太妃的气管里发现了宫外河里才有的河藻,甚至还专门有杵作去了宫外,果真就在连接咱们宫里的那条河道里发现了。” 小允子的言语里充满佩服,这些杵作花费这么几天的时间也不是白用,人家查出来的东西也不少。 “也就是说,雪太妃服了毒药,还活着的时候就进入了河道。”孙嬷嬷说到这里的时候,神情有些恍惚,像是想到了什么。 但是此刻没人的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大家关心的还是另一件事。 雪太妃是自愿的,还是被人陷害的? 如果真是被人陷害的,谁又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将太妃神不知鬼不觉害了,还差点将祸事引到谢姿月身上? “这事儿实在是匪夷所思,”辛章敬连连唏嘘。 不过既然杵作验出了雪太妃是在宫外遭遇的不测,那谢姿月的嫌疑也洗脱了——毕竟她一直都没出过宫。 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能神不知鬼不觉出宫将雪太妃害了,还能坐镇在宫中不露马脚。 现在不管雪太妃究竟怎么回事,至少不会再碰瓷到谢姿月身上了。 “可是……”顾萱的眉毛都要打结了:“就算她被抛到河里,为什么就进宫了?” 水势那么巧合吗? 虽然紫禁城御花园的地势肯定比外面低,但是这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偏偏就被冲到了御花园的湖里? 其他人也若有所思。 此时之前一直没说话的孙嬷嬷开口了,她犹豫片刻才开口:“老奴之前进宫的时候就听说过,雪太妃之前就极善水性,想必是从宫外游进来的。” 这么一说,其余对宫廷秘密有所耳闻的人都开始若有所思。 御花园的修建引渠,是数百位能工巧匠修建而成。当时害怕淤积,地下挖的暗极宽,通过一人也没什么问题。 雪太妃难不成是在外遇到了什么生命危险,所以才想着从那条河里逃进宫中? 谢姿月沉思片刻,抬头吩咐辛章敬:“你派人去宫外打探一番,看看那河边附近有没有什么尸体,是不是遭遇了不测。” 这次雪太妃在御花园出了事,她身边的侍从却一个都不在,那些人这么久也没见回宫通风报信,多半也是没了。 只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事儿既然开始查了,就一定要查个明白。 辛章敬领命出去办了,谢姿月则是带着顾萱要继续看账本。 “我不想看。”顾萱在谢姿月怀里左右扭动,一点都不安分:“我想出去玩。” “那就让两位嬷嬷和桃香带你出去,不准去御花园那边玩,晦气得很,知道吗?” 谢姿月也知道最近将顾萱拘着久了,她应当也在闷坏了,便松口让下人带她出去玩。 反正现在在宫里,也没谁敢不长眼睛惹顾萱了,谢姿月对顾萱很放心。 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害怕她去不该去的地方,譬如刚出了人命的御花园。 “我不去那边!”一听自己可以出去溜达,顾萱几步朝着门外跑,人已经跑到了门外,声音才遥遥传了进来。 “还不快去跟着!”谢姿月又无奈又好笑,忙催促桃香和两位嬷嬷跟上。 顾萱如愿以偿跑出了未央宫,在未央宫待了几日之后,她对未央宫外的向往不亚于思凡的仙女。 即便两位嬷嬷和桃香都不让她去御花园玩,她的兴致也很高,仰着头看向桃香: “今日太学在上学吗?” 她们女学虽然放假了,但是太学仍然在坚持。 许久没去那边玩了,顾萱想了半天,还带上了最近没怎么出门的绣芙。 绣芙之前被拔掉的毛发又长出来了一些,但是和以前的混着,看起来参差不齐。 顾萱央着孙嬷嬷给它做了一件还算可爱的衣裳穿着,加上底下的下人知道她喜欢这只狗,伺候的也很精心,看着比之前刚养的时候胖了一些。 这会儿带着这只狗去太学看看,要是能碰上原主人,还能给他看看。 当然了……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母后不让她去御花园玩,她去太学那边溜达完了,还可以顺道去父皇那里晃荡一圈。 别的小公主都对汉宪宗又敬又畏,不过在顾萱眼里,汉宪宗就是一个搞笑慈爱的父亲,随时去找他都可以。 桃香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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