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吞活剥了。” 屋子里其他人听了也都表示理解,容婕妤原本就是被冤枉的,若说真有罪,也是之前害怕耽误了开宴的时间,也担心惹出什么祸事,没让侍卫去捕那只狗。 这个罪可大可小,毕竟吴泽楷只是受伤,若不是堇贵嫔陷害,兴许挨顿斥责就过去了。 现在可好,肚子里还没发现的孩子没了,说不定还是个小皇子,容婕妤如何不恨? 没有当场将堇贵嫔咬死,估计都是她身体虚弱,加之还顾及着汉宪宗在场。 只是这样一来,汉宪宗必会对她更加愧疚,她在宫中的日子也会比之前好一些。 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在冷宫的堇贵嫔。 “这倒也正常,”谢姿月表示理解,叮嘱道:“若是福康公主来了,让她进来就行了。” 下人们都点点头。 晚些时候,福康公主的确来了。只是来的时候,还带来了一个劲爆消息。 第203章 敢害阿萱者,该死! 福康公主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带进来了一股冷风,将掀开的帘子放下,快步朝着内室走了两步。 “公主来了?”谢姿月望了一眼,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她坐在那里。 “可不是?这天儿慢慢的开始冷了,天还没黑呢。” 福康公主坐到谢姿月边上,两人同时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天色灰蒙蒙,但是远远不到黑的范畴。 “确实快冬天了。”谢姿月拨了拨茶盖,撇去表面的浮沫:“宫中的一应冬季事务又要开始准备了。” “襄嘉怎么样了?”福康公主同谢姿月调笑了几句之后,话题总算进入了正轨,扯到了她最关注的顾萱身上。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神来回转了转,意料之中没看见顾萱的身影。 “好些了,”提到女儿,谢姿月的眉眼柔和了些,“之前太医给开了药之后,就好多了,只是那药吃了犯困,这会儿都睡着了,不然都让她起来给公主请安。” 这就是谢姿月说的场面话了。 她稀罕顾萱,将她看得就跟命根子似的,这会儿时辰已晚,就算女儿没睡也不可能让她过来,这么说不过是托词罢了。 “这是哪儿的话?”福康公主意有所指笑道,“阿萱可是宫中身份最为尊贵的公主,和本宫也没什么两样,何须给本宫行礼?” 她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顾萱的确是宫里身份最为尊贵的公主,谢姿月的位份本就在众妃之首,所出的公主自然也最为尊贵。 但是要仔细推敲,也能感觉到不对劲。 什么叫做“和本宫也没什么两样”? 因为早年发生的那些事,汉宪宗对福康公主这么多年都淡淡的,但是也只是在这些高位嫔妃之间。 在其他嫔妃和皇室之外的人眼里,福康公主乃是太后亲女,是正儿八经的嫡公主。 她上面这番话究竟是引喻失义,还是说…… 谢姿月是聪明人,敏锐察觉到了她话中的不同,视线看向了福康公主。 福康公主忍不住感叹道:“皇贵妃娘娘真是聪慧。” 她没有第一时间明说,目光在谢姿月姣好的脸庞上停驻片刻,才将自己听来的消息缓缓道来: “莫妄大师今日来了宫里,下人来通报的时候,恰逢本宫也在,当时皇兄忙着处理那贱人……” 说到堇贵嫔,福康公主眉眼间闪过一抹狠戾,不过惦记着自己心里的正事,她还是迅速切入正题: “皇兄厌烦打发了人,后来那奴才又来了,皇兄只得跟着去见了莫妄大师。” 谢姿月一直都耐心的听着,神情平静。 福康公主看了一眼她淡然的神情,这回撑不住笑了:“后来母后被叫去了勤政殿,说是立后的事宜。” 不得不说福康公主这些年也算聪明了一些,或许也是和谢姿月不再针锋相对的关系,她极为看得清形势,也知道怎样做自己以后才会过得更好。 立后这事谢姿月迟早都会知道,当时她现在借着看顾萱的由头,提前将这消息告诉谢姿月,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再者说,她话里表明她和太后的支持,往后谢姿月也多少记一些情分。 之前的事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皇宫本就是个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地方,若是眼里揉不得沙子,便如孤狼独行,四面无援。 福康公主等于是借着这个机会告诉谢姿月,她们以后不必剑拔弩张。 她的话一出,桃香等下人对视一眼,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 不过顾忌着自己的主子还没说话,即便再开心,他们也没有出声。 谢姿月惊讶一瞬,神色也有些恍惚。 当年莫妄大师的批语是国运动荡,自己触手可及的皇后之位也因此失去,不过她那时候无暇顾及这事。 那会儿阿萱染上了瘟疫,她一心都扑在自己的女儿身上。 甚至后来还觉得是福祸相依,兴许是这件事抵掉了顾萱的灾祸。 福康公主也看出谢姿月神思不属,又恭祝了几句,接着才起身离开。 “娘娘,”将福康公主送出未央宫的宫门后,桃香快步走回,神色难掩兴奋道: “您可算是熬出来了!” “算是熬吗?”谢姿月拿起放在榻上的妆镜,镜中人虽看上去不是二八少女,却难掩风韵: “这次,一定要快点定下来。” 看着镜中精致的眉眼,谢姿月声音坚定。 迟则生变,当年的事因为顾萱的关系,她心中并无多少怨怼,但是这次,她一定要抓住机会。 桃香也知道自己刚才那话有问题,这会儿笑嘻嘻道: “瞧奴婢这张笨嘴!娘娘一直都在宫中是头一份呢,这日子怎么是熬出来的呢?不过娘娘往后就是更尊贵的人了,咱们未央宫上下都高兴呢!” 辛章敬也在边上连连点头: “可不是吗娘娘?您可是皇上的心尖尖,莫妄大师才来了宫里,估摸着才将这事告诉皇上,皇上就迫不及待将太后娘娘请了去,这不是打算快点定下来是什么?” 他脸上喜气洋洋的,语气也抑扬顿挫,听起来很有喜感。 堇贵嫔的事还是他发现的,谢姿月之前一直没想到这块儿来,这会儿听他开口,失声笑道: “你们倒是会说吉祥话,辛章敬,堇贵嫔这事你做的极好,不过本宫还有一事需要你去做。” 听到娘娘有正事吩咐,辛章敬顿时将脸上嬉皮笑脸的神情收了起来,正色道: “娘娘有何事吩咐?” “堇贵嫔那边,还需要你去办点事。”谢姿月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辛章敬。 辛章敬连连点头,领命之后便匆匆下去了。 桃香在边上也听了一嘴,忍不住目露担忧:“娘娘,堇贵嫔已入了落羽宫,以后估计也过不了什么好日子,咱们何必要趟浑水?” 方才谢姿月吩咐辛章敬交代下人,给堇贵嫔的饭食下些扰乱神志的药。 在桃香看来,这一切都没必要。 “堇贵嫔要害的真的是吴少爷吗?”谢姿月缓缓捏紧了手里的镜柄:“她要害的如果不是本宫,就是阿萱,敢害阿萱,本就该死。” 第204章 立尔为皇后 再者说,她让辛章敬下的药只是让堇贵嫔神思恍惚,届时她吐露出什么真相,这谁知道? 只要她自己没做这些事,也不会说出要命的事儿。 但与之相反,要是她自己做了这些……那她也是罪有应得,怨不得别人。 汉宪宗念着她是三公主的生母,所以这次只是将她贬为答应丢入落羽宫。 要是她还在宫里说上什么……谢姿月心知肚明,汉宪宗最喜爱的孩子是阿萱,届时他一定不会再姑息。 汉宪宗是真的惦记了很久要立后,莫妄大师进宫后,第二天就颁发了圣旨,昭告前朝与后宫,要立谢姿月为后。 因为太过突然,莫说大臣了,就连没收到消息的嫔妃们都傻眼了。 什么情况? 前一天还好好的,陛下到底受什么刺激了?怎么这么一大早就要封后了? 就连顾萱也是懵的。 她喝了药,晚上被子盖的严实,孙嬷嬷更是时时刻刻查看,这一晚上都没受凉,还发了汗,一大早就活蹦乱跳了。 来福来宣旨的时候,她还腻在谢姿月的怀里撒娇买痴。 看见他手里拿着明黄色的圣旨,她稀里糊涂就被自己母妃拉着行礼,接着来福开始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皇贵妃谢氏,柔嘉成性,宜昭凤权于六宫。崇勋启秀,应正母仪于万国,济朕艰难,以资内助,不离不弃。兹仰承太后懿命,社稷德合,命以册宝,立尔为皇后。” 来福念完最后一句,笑眯眯将圣旨缓缓合拢,递给谢姿月。 谢姿月双手捧过圣旨,口中谢恩。 来福身后跟着的奴才也将端的盖着红布的木盘交由谢姿月的宫女。 这上面放着的,正是皇后才有的凤印。 “奴才在此恭喜皇后娘娘了!” 来福的态度端正,从他跟在汉宪宗身边开始,就知道汉宪宗心尖尖上的人是谁。 可惜命途多舛,熬了这么多年,好在总算熬出来了,谢姿月总算成为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他们这些下人也为她感到高兴。 桃香就更别说了,虽然知道娘娘也没吃过多少苦,但是她喜极而泣,这会儿眼睛发红,忍着才没有在这么好的时候哭出来。 “来福公公辛苦了,”谢姿月笑看了桃香一眼,桃香会意,从怀里拿出沉甸甸的钱袋子,塞给了来福。 同时还准备了其他几个分量小些的钱袋子,赏给了一起来的小太监: “今儿个是娘娘的好日子,辛苦你们了。”桃香的声音难掩喜悦。 “哪里哪里,”摸着手里银子的分量,来福脸上的笑容明显更浓了些:“咱们也是沾了娘娘的福气,赶明儿做什么事身子都爽快。” 宫中报喜的奴才都会得到赏银,这也是宫中默认的规矩。 谢姿月的宫中常年都有汉宪宗赏赐的好东西,她早些年靠着变卖一些好东西,在宫外置办田庄和胭脂铺子或者钱庄。 现在这些东西全部都开始钱生钱,而汉宪宗仍然一得了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未央宫,所以她不缺银子,历来都是宫里最大方的嫔妃。 要不怎么说未央宫的奴才都忠心,别的宫里的奴才也羡慕未央宫的下人呢? 这次跟在来福身后的几个小太监摸着口袋里的分量,也是满脸笑容。 “娘娘,陛下现在还在勤政殿和大臣们议事呢,实在是抽不开身,等稍晚些的时候,陛下会过来未央宫。” 来福连忙将这事告诉了谢姿月,好事太多,居然险些将这件事给忘了。 “本宫知道了,”谢姿月见女儿扒拉着自己的大腿,心下微微一动,用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转头交代桃香道: “桃香,你替本宫将来福公公送出去。” “奴才不敢。”来福笑着低头,又客气了几句,一行人才由桃香领着出去了。 “阿萱,你吃饱了吗?”谢姿月在顾萱的面前,仍旧是那个格外慈爱的母亲,见她碗里还堆着许多东西,不由得关心询问。 “母妃……”顾萱刚想说什么,说到这里又纠结地拧起了眉毛:“我是不是该叫母后了?” 叫了这么多年的母妃,还真的有点不习惯。 见她两条好看的眉毛纠结的拧着,谢姿月心下失笑,点了点她的小脑瓜:“随便你,便是叫娘也使得。” “好突然喔,”顾萱觉得很梦幻,“父皇是不是吃错药啦?” 这话她问的很认真,是真的这么想。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立后了?虽然顾萱自己也很高兴。 谢姿月当然不可能对女儿解释莫妄大师的那些事,只是道:“没大没小,这话可不能在旁人面前说。” 不论何时何地,皇室之人都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私下说没什么,要是被旁人听见了搬弄是非,还不知道传成什么样。 “知道了,”顾萱眼睛转了转,突然很兴奋地问:“母后,那我的封号是不是可以变一变了?比如加个国伦什么的?” 按照大燕法律,皇后所生之女乃是国伦公主,只是一般都在出阁之时加封。 自己已经是皇后了,阿萱是国伦公主倒也板上钉钉,只是……想到这里,谢姿月无奈道: “那得是你往后出阁的事了,你从哪儿听来的?” 居然知道国伦这个封号,看来上女学也不是没有用。 “那我多久出阁啊?”顾萱瞪大眼睛,眼睛明亮又漂亮:“是女夫子说的。” “十四岁的时候。”女子十四及笄,及笄之后就要商量谈婚论嫁的事了。 顾萱现在已有六岁,为人父母,总是想的很远,谢姿月这会儿已经想到了女儿十四及笄的事,不禁面露惆怅。 顾萱看出她的心情低落,这时故意开玩笑:“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只要我几天不看母后,转眼就十四了。” 谢姿月顿时被她逗乐了,抱着她,恨不得将她揉进怀里:“我的乖乖,你就是再大,还是我的宝贝女儿。“ 母女两人一边说一边用膳,其乐融融。 只是一直到了晚上,汉宪宗都没过来,说是落羽宫出事了。 第205章 女学的不速之客 堇答应本以为自己的计谋天衣无缝,谁知道一步踏错,就让自己之前的努力全部功亏一篑。 她被贬入落羽宫的时候,本就大受打击,自身的神志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谢姿月派人给她下了迷惑心智的药之时,她恰好被落羽宫的人奚落嘲讽,加上总觉得有人陷害自己,总是杯弓蛇影。 吃了下药的饭菜之后,第二天就出事了。 谢姿月虽然没亲眼看见,但是听下人说,她在宫中大肆谩骂对她们母女的恨意。 甚至还说这次布计的目标是她们母女,是福康公主自己倒霉,晦气,才撞了上去。 “娘娘,您是不知道,这话传到福康公主耳朵里,可将她气坏了,甚至专程去了落羽宫一趟,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 桃香说到这里撇了撇嘴,即便她是最先得到这个消息的,距离现在过了快一个时辰,也仍然感到后怕。 堇答应当真是胆大包天又恶毒,不过是陛下更宠爱自家公主,她就想害公主和娘娘…… 这么善妒,这么恶毒!这样的人打入落羽宫都是便宜她了! 不过听闻汉宪宗也极为生气,打入落羽宫只是因为他不知道真相,这些话一出,堇答应不死也得褪层皮。 “三公主呢?”谢姿月早就料到了堇答应的目标是未央宫,虽然心里生气,但是也在她的猜测之中,转而问起了三公主顾柔的情况。 之前堇答应被带入落羽宫时,三公主哭的要死要活,她母亲做下了那等错事,自然无权再抚养她。 好歹她也是当今公主,不可能跟着母亲去落羽宫吃苦。 只是有柔妃的前车之鉴,汉宪宗不可能随意将顾柔交给其他人抚养,对于三公主的生母,他显然要仔细考察。 所以这两天,顾柔都由奶娘带着继续在露微殿。 “谁知道呢?”桃香想了想说: “奴婢这次去太医院拿药的时候恰好碰上了福康公主身边的侍女,听那侍女说,陛下原本属意让太后亲自抚养三公主,但是堇答应发疯说那番话之后……” 显然不会了。 太后和福康公主母女一体,自己外孙无辜被牵连不说,甚至堇答应还在落羽宫如此出言不逊……她能高兴才奇怪了。 汉宪宗之前试探太后本也勉强,三公主生母做出这等丑事,太后不一定愿意亲自抚养。 不过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最近福康公主有意要和皇室众人重修旧好,这件事兴许也是个转机。 但在堇答应这件事后,就没可能了。 “三公主被生母教导的顽劣不堪,自然不讨喜。”想到顾柔的种种,谢姿月轻轻揉了揉眉头。 绣芙身上的毛现在都还秃着呢,现在眼看着慢慢冷了,或许过些日子要让绣娘给专门做点它能穿的衣服,不然冬天怕是要冻出毛病来。 “可不是?”说到三公主,桃香也是连连叹息: “她这个年纪,也能勉强听得懂些大人的话了,知道堇答应是因为狗的原因,连带着自己养的那只白色的也迁怒上了,奴婢看着来福公公亲自牵着那狗送回了养狗处。” 人都说三岁看老,这么小的年纪对动物就这么残忍,焉知长大了是怎样的一副德性? 虽然封后大典还没举行,但是谢姿月已是板上钉钉的皇后了。 三公主的归属问题也归她管,要是陛下想不到太好的人选,这个烂摊子怕是要交给谢姿月管。 谢姿月也想到了这里,神情淡漠几分,她自然不可能抚养三公主。 若是记在了皇后名下,以后三公主出去也是嫡公主,岂不是让她的阿萱吃亏? 人都是自私的,谢姿月在阿萱的事情上尤其如此。 好在汉宪宗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晚间过来的时候说了,先让薛嫔抚养三公主。 听到薛嫔时,谢姿月仔细想了想,才在脑中搜寻出此人的面容。 只记得她的性子异常与世无争,喜穿靛蓝色衣裳,每次请安都在角落安静的站着,从不出错。 薛嫔家世只能说平常,配上她这人与世无争的性子,倒的确是抚养三公主的最好人选。 不骄不躁,说不定还能将三公主的性子纠正一番。 也难为汉宪宗这么有耐心,估计是将后宫的嫔妃全部扒拉了一遍,才挑选出了合适的人选。 “薛嫔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谢姿月神情也染上几分满意。 就这样,抚养三公主的人就这么定了。 汉宪宗的神情也松了松,选定了三公主的抚养人选,堇答应的结局显而易见。 不过这些他不会和谢姿月说,转而笑道:“封后大典的事宜朕已交由礼部去处理。” 这事儿他也盼望了许多年,要不也不会在莫妄大师一进宫就将此事落定。 “陛下,”谢姿月的神情适时带上一抹忧虑:“眼看着快要入冬,若是时间太久,到时候冬日祭祖,会不会不太方便?” 封后是前朝后宫的大事,皇后也关乎着江山社稷,所以封后的流程中,有一项就是要皇帝皇后一起去拜见先祖灵位。 大燕前十几位帝王的灵位都供奉在国安寺,和祈福时走的路不同,供奉灵位的位置要走很长一段阶梯。 若是穿得太过厚重,这些地方就是对体力的极致考验。 当然……谢姿月有自己的私心,就如之前对桃香说的那样,她想尽快将这件事定下来。 这些地方汉宪宗自然也考虑到了,只是他也有他自己的顾虑,拍了拍谢姿月的手温声道: “朕明白爱妃的意思,只是封后大典实在需要这么久的时日准备,朕已经是将这些时间压缩了,要是再继续缩短,这封后大典就一点都不隆重了。” 他不愿意让谢姿月的封后大典那么简陋。 他的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谢姿月当然不可能还说什么,于是点点头,算是答应。 这天晚上,汉宪宗照例歇在未央宫,顾萱晚间的时候和他们玩了一会儿才回了偏殿。 谢姿月封为皇后之后,连带着她在宫中也更受人追捧。 不过她第二天去女学的时候,却碰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第205章 假山后的人 这个不速之客不是旁人,正是之前帮着顾柔指认顾萱的林夕照。 林夕照虽然因为指认顾萱一事无法做长公主的伴读,但是因为自身也是右相的女儿,身份尊贵,还是可以进入女学念书。 之前也是因为听说她在女学表现不错,谢姿月才想着将她封为伴读,谁知道后面出了偏帮顾柔的插曲……当然,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事情才过去不久,顾萱还认得她的面容,此刻见她站在自己面前,还有些疑惑:“你这是……”做什么? 后面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她就见林夕照满脸通红,神情也吞吞吐吐,仿佛在纠结着什么,便闭上嘴没说话了。 孙嬷嬷和李嬷嬷也没说什么,倒是一边的何宝儿瞪大眼睛问:“林夕照,你是不是发烧了?好端端的脸怎么这么红?” 林夕照:“……”她羞愤地看了何宝儿一眼,怀疑何宝儿就是故意让自己难堪。 之前的事其实早就过去了,但是林夕照的思绪却仿佛一直停留在了那天的御花园,她好歹是右相府的小姐,也不算没有见识,这么多天也想明白了许多事。 尤其是听说皇贵妃变成了皇后,襄嘉长公主的身份就更加贵不可言后,她的心里总算涌现出了后悔。 在何宝儿没有成为公主伴读之前,她才是臣女中最受欢迎的一个。但是自从何宝儿成了公主的伴读,除开公主,她就成了这些臣女中最受欢迎的人。 林夕照自认自己父亲的官职不低,而且自己感觉比何宝儿的课业更优秀,凭什么那些人都去巴结何宝儿? 她实打实的后悔,想了许久,今天恰好看见公主和何宝儿一起过来,这一瞬间就像脑子发热了似的,径直冲了上来。 结果现在看着顾萱的脸,她一句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之前是臣女误会公主了,”林夕照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总算开口道歉:“臣女一直想给公主道歉。” 林夕照虽然被母亲教导了贵女应有的礼仪,但是年纪在这里摆着,始终还是个孩子,有些时候很难意识到自己心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只是她不知道,顾萱却能从她的言行之间看出来一些。 她大概是想当伴读,天真的以为她道歉了之后会得到自己的青睐,这才有接下来的事情。 顾萱与母后的性格极其相似,对旁人她无法要求,但是对于伴读,一定要是完全向着自己的人。 从林夕照指认自己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可能是她。 所以面对她的道歉,顾萱只是不咸不淡点点头:“没事了。” 何宝儿这个没心机的家伙还不明所以,不知道林夕照是想撬墙角,只是看了一眼天色,暗戳戳提醒顾萱; “公主,咱们要是再不去,怕是赶不上女夫子规定的时辰了。” 她不是看出林夕照的目的不纯,只是纯粹觉得时间快来不及了。 “那咱们快点走。”顾萱不愿迟到,拉着何宝儿赶快走了。 林夕照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看着顾萱和何宝儿的身影渐渐远去。 这让她的心情极为复杂。 也就是她的年纪还小,无法窥破内心真正的想法,否则面对这种情况,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当然……这些也只是个小插曲,于林夕照而言是大事,但是顾萱和何宝儿压根没放在心上,转头就忘。 女学不比太学,一进入冬日,女学就经常休沐,太学仅仅比之前少上一日,顾萱和何宝儿在未央宫待着的时间愈发多了。 而德妃也喜欢带着顾继和顾绒一起来这边玩,加上嫔妃们请安来的殷勤,未央宫这段时日很是热闹。 对未央宫其他人来说很繁忙,这意味着要接待的嫔妃变多。 但是对于宫里的皇子公主来说,就太好玩了。 尤其是顾绒和顾继,这两人都没到上学堂的年纪,一直都跟着德妃待着,偶尔顾萱休沐的时候,德妃还不一定会将他们带来。 现在顾萱休沐,他们成天在这里跟着皇姐疯,偶尔谢姿月还和德妃带着他们一同出去玩,别提多痛快了。 这不,趁着今天是难得的艳阳天,两个大人带着几个小的一起出去。 瞧着顾绒和顾萱在边上跑着团团转,德妃笑着感叹:“这里若是有个秋千就好了,几个孩子也好荡一荡。” 谢姿月也觉得此处过于空旷,建个秋千也不错,于是暗自将此事记了下来。 她们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虽然说话,视线也一直放在玩耍的孩子们身上,时时刻刻注意着他们的动向。 顾萱是皇姐,带着顾绒和顾继到处转悠,身后不远处始终跟着几个嬷嬷。 他们嘻嘻哈哈着你追我赶,因为顾萱年纪大的缘故,充当的就是追的角色,顾绒则和顾继在前面跑。 顾萱有意放水,特意跑的很慢,始终和他们保持着不紧不慢的距离,一行人玩的不亦乐乎。 顾绒近段时间来愈发喜欢捉弄顾萱,故意跑到假山后面藏了起来,透过假山的缝隙朝着外面望,想看看皇姐能不能发现自己。 只是站在那里望了许久,皇姐都没发现她,她刚开始还开心,觉得自己机灵站对了。 但是在那处站了好一会儿,听见外面皇姐都在叫自己了,她也觉得没意思,迈步打算出去。 只是在走之前,她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些许奇怪的味道,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顿时吓得退了好几步——只见这假山后面有一块空地,一个年纪不轻的老妇人正满脸阴沉看着自己,她的面前还有一团正在燃烧的纸钱和杂物。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雪太妃。 这些年雪太妃一直深居简出,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就算这时候站在这里的是顾萱,都不一定还记得她的面容。 更何况是顾绒了。 她被雪太妃阴沉的视线吓得退后两步,她身边跟着的宫女忙不迭上前两步将她圈住,警惕地看着雪太妃: “你是谁?” 第207章 谁都是短命鬼呢? 这宫女之前没机会接触到雪太妃,后来开始伺候顾绒的时候,雪太妃又常年待在自己的寝宫里深居简出,这会儿认不出来也很正常。 毕竟她身边也没跟着个人,除了身上的衣服看起来不像嬷嬷,其余地方还真看不出是个主子。 但是跟在主子身边伺候的宫女都得会几分眼力。 这宫女虽然不知道雪太妃的身份,也立马意识到自己方才的问话有些无礼,忙又福身补了一句: “奴婢兰芝,这是我们二公主,实在是没见过您。” 雪太妃的眉头本都皱了起来,听兰芝还算有几分脑子,皱紧的眉头才稍微松了些。 原来是二公主和她的侍女。 她缓声道:“哀家不过长时间没出来,没想到都不被人认识了。” 虽然眉眼松了一些,但是雪太妃的言语显然带有怨气。 兰芝听了雪太妃的话,瞬间就猜出了她的身份——在这宫中能自称哀家的除了太后娘娘,就只有那位三王爷的生母雪太妃了。 一时间,她不禁有些庆幸。 幸好自己方才描补了一番,雪太妃之子虽然被贬为庶人,但她还是太妃的位份,想收拾自己这个宫女还不是易如反掌? “绒儿,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不等兰芝再说些什么,顾萱这时候走了进来。 其实顾萱早就发现了顾绒躲进了假山里。 只是她和刚才追他们故意落后一样,看见有宫女跟在顾绒身后,知道她不会出什么差错,所以就故意装作自己找不到她,逗她开心。 谁知道等了许久都没出来,而且还依稀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相关推荐:
芊芊入怀
岁岁忘忧(完结)
痛之花(H)
光影沉浮(1V1h 强取豪夺)
[网王同人] 立海小哭包
缠欢!被清冷佛子撩的脸红心跳
三岁半修仙,洗白系统早来五百年
带着儿子嫁豪门
玄门美人星际养崽指南
那年夏天(破镜重圆1v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