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是说的流畅。 听到御花园的管事太监将此时压了下来,谢姿月微微松了一口气,却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吩咐辛章敬: “你速速去御花园一趟,务必将此事压到明日,今晚务必不能传出去。” 现在谢姿月没功夫去管雪太妃为何会出现在宫里,当下最重要的是将这事儿暂时压住。 只要能将今天拖过,旁人就无法在自己身上做文章。 辛章敬自然也明白这事儿的严重性,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心事重重带着那宫女下去了。 “桃香,你出去,制造点事吸引旁人的注意,这事儿务必要声势大,旁人又找不到问题的。” “只有让这宫里彻底热闹起来,御花园那里的热闹才没人觉得哪里不对。” 辛章敬下去后,谢姿月又连忙吩咐桃香。 桃香眼珠转了转,脑中已然有了很好的主意。 这种时候抓紧时间最重要,她不敢耽搁,匆匆忙忙出门了。 第212章 未央宫走水 “快来人啊!未央宫走水了!快来人啊!未央宫走水了!” 天色将黑,未央宫的宫门大开,下人们都跑了出来,在宫道上大喊大叫。 而听到消息的其他宫女太监朝着未央宫一看,果不其然,未央宫有一处冒着浓烟,一看就是烧起来了。 “快!快去救火!” 桃香奔走在最前面,凡是发现有下人站在边上,她就满脸着急上前: “未央宫着火了,大家都快去救火,若是能将火浇灭,娘娘大大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这火势一看就不严重。 太监宫女们顿时朝着未央宫涌去。 即便已经有足够多人朝着未央宫跑去,桃香仍然将双手作喇叭状放在嘴边,大声喊着未央宫着火了。 寂静的雪夜,她的声音传出去很远,附近在外值守的宫女太监几乎都来了。 未央宫那么大那么宽敞,不一会儿就站满了宫女太监。 孙嬷嬷和李嬷嬷配合得极好,两人满脸着急,一个人着急要去灭火,一个人一直找不完未央宫放水桶的具体位置。 宫女太监们一看,着火的地方不是主子的屋子,而是下人房,也没刚开始那么着急了。 大家都急着想拿桶装模作样,然后去领赏,一群人叽叽喳喳十分闹挺。 与此同时,未央宫走水的消息也传到了其他嫔妃耳里。 讨厌谢姿月则是幸灾乐祸,巴不得这次她出点事。对她感觉平常的则是听了就结束。 至于和谢姿月玩的好的,自然一听就急了。比如德妃,在满院子奴才“终于”将火势扑灭的时候,她居然来了未央宫外面。 “德妃娘娘,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彼时桃香还站在院子里,见德妃带着人从宫门跨进来,忙不迭迎了上去。 “本宫听说姐姐宫里走水了,可有大碍?”德妃一边说一边望着,瞧见似乎还有烟雾滚滚,顿时皱起了眉。 “劳烦德妃娘娘挂心,着火的是下人房,都是一小宫女晚上冷了,烤炭火的时候没注意,发现燃了就跑出来了,索幸只是屋子烧了,人都没事。” 桃香一边解释一遍把人往屋子里引,德妃一听她那么说,心已经放下来了七分。 进去后,静秋将她的大麾脱下,她抱着汤婆子走到谢姿月旁边坐下: “姐姐,听着你宫里着火,我这心里实在着急,在宫里坐不住,就想着过来看看,看着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谢姿月在宫中待了这么多年,对她恨之入骨的人常有,但是像德妃这样的人可不多,都说日久见人心,德妃实在是个没坏心眼的人。 这次虽说是她让桃香使出的障眼法,但是德妃做到这份儿上她也倍感温暖,暖声道: “何必专程走一趟?不过是些小事罢了,你宫里还有绒儿和继儿呢,这么大半夜过来,万一他们找人怎么办?” “不是还有奶娘吗?”德妃不以为意,奶娘专程带着两个小的,别说她走这么一会儿,就算走一天也没什么。 谢姿月听了这话,顿时哭笑不得——是啊,二公主和皇子不比阿萱,当时阿萱是自己亲手带大,但是那两位可都是奶娘带着的。 自己带女儿带习惯了,居然下意识觉得旁人都是如此,实在是糊涂了。 外面的嘈杂声还在继续,那些宫女太监并没走,德妃和谢姿月说了一会儿话,听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不由得面露厌烦: “这些下人都是怎么回事?这么多人难道还灭不了一个房间的火?何时宫里的人都如此没用了?” 她不知谢姿月的计划,只是觉得这群人实在是无用。 “无妨,”谢姿月虽然认可德妃的为人,但是有些事本就该烂在肚子里:“只要浇灭的彻底就行。” “得亏了这天气,要是大热天的,他们这么磨蹭,怕是没事都被他们磨蹭出事了。” 德妃没好气道。 “奴婢拜见皇上。”谢姿月正打算说些什么,就听见了门外桃香的声音。 屋内的两人瞬间收拾收拾脸上的表情,确保等汉宪宗跨进门来的时候看到的表情正常。 “爱妃,没事吧?”汉宪宗急匆匆将门推开,大步流星走了进来,甚至都没发现德妃的存在,走到谢姿月跟前,专心打量了她一番。 确认她浑身上下什么事都没有,才松了口气:“朕听说未央宫走水了,生怕你和阿萱出什么事,所以连忙过来看看,幸好有惊无险。” 谢姿月于是又将方才的话解释了一遍。 汉宪宗微微皱眉:“如此疏忽的奴才,改日就打入辛者库,让她得点教训.” 谢姿月应下,反正这事也是自己处理,到时候做什么陛下怎么知道?这时候还是不要忤逆陛下好了。 汉宪宗这才满意点了点头,转身想坐下时才看见了德妃。 德妃落落大方,一点都不觉得尴尬,识趣说了几句话后就告退了。 这天晚上,汉宪宗自然理所当然歇在了未央宫。 第二天顾萱蹦蹦跳跳来找母后用早膳的时候,就见父皇坐在外室的桌前看书。 她“咦”了一声,走近仔细一看,才确认自己没看错:“父皇,你怎么来了?” 明明昨晚都不在这啊。 汉宪宗很喜欢逗弄她,故意道:“怎么?父皇难道不能来这里?” “能来啊,”顾萱自然看出父皇是逗弄自己,对着他做了个鬼脸,朝着里面看了看: “我母后呢?” “在里面呢。”汉宪宗指了指内室。 顾萱“哦”了一声,掀开珠帘跑进去,果然发现谢姿月正坐在梳妆台前上妆。 “阿萱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谢姿月转头朝着她伸手,顾萱熟门熟路爬到她腿上坐着,然后趴到台上,在镜子上仔细照自己的脸。 看了半天,她感叹道:“美得嘞~” 谢姿月哭笑不得:“你这是又从哪里学来的?” 真是自恋。 “哼,”顾萱一下凑得离母后很近很近,抵着问她:“母后,阿萱难道不好看吗?” 看着这孩子肖似自己的脸,谢姿月也没办法说出不好看。 第213章 老寿王妃进宫 “美,”桃香是顾萱的无脑粉,毫不犹豫捧场:“公主最美了。” 她一边说,一边也不耽误,将妆奁最上方的簪钗插在谢姿月发间。 谢姿月在铜镜中和她对视一眼,桃香心下明白,暗暗点头。 于是等三人将早膳用完之后,便有小太监急急忙忙从门外进来,一脸惊慌地跪在了桌前。 “陛下,娘娘,大事不好了!” 汉宪宗眯着眼睛看了看,这奴才看着面生,不像是未央宫的下人: “发生何事了?”他沉声问道。 顾萱也疑惑得很,昨天晚上外面闹得那么厉害,她有心想出来看,但是孙嬷嬷和李嬷嬷一直不让,就说是下人房走水了。 怎么这么倒霉,这大清早的,居然又出事了? “御花园的湖中发现了一个人…… ”太监一边说一边抬头观察汉宪宗的神色,小心道:“是,是雪太妃娘娘。” “雪太妃?”汉宪宗神情喜怒难辨,“她不是出宫了么?好端端的怎会出现在宫中?” 虽然这么问,他的视线却看向了来福,之前这事他交给来福负责。 这事儿到底怎么办的?人都死在宫里了,才知道雪太妃压根没出宫? 来福一脸惶恐地跪在地上:“陛下,当日雪太妃说自己染了风寒不便见风,所以一出宫门就进了轿子,但是在进轿子之前,奴才也看了,的确是雪太妃啊!” 他一脸冤枉和憋屈,想不通到底怎么回事。 从雪太妃进了轿子开始,他就一直跟在边上,直到雪太妃最终登上出宫的马车。 全程他都看着,根本没人下来,雪太妃到底是怎么继续待在宫里的? 难道是见鬼了? “去找杵作查,”汉宪宗当然不可能就让这事儿这么算了,“多找几个杵作看看,务必将此事查的清清楚楚!” 若是雪太妃最开始就没出宫,是让旁人装扮成自己蒙混过关当然最好。 但要是雪太妃出了宫,却又神不知鬼不觉又进来了……这事儿就严重了。 来福知道自己犯了错,领命之后急匆匆就下去处理这事。 汉宪宗还要忙着去勤政殿接见大臣,来福走后,他摸了摸边上顾萱的头,对谢姿月道: “国安寺那边的生辰八字,莫妄大师应该已经将红纸撤下来了,过些日子礼服送过来,你记得试试,若是有哪些不合适的地方,还能改一改。” 谢姿月点点头,将他的话一一应下,末了担忧道:“那雪太妃的事,要不要压下来?” 雪太妃就这样不明不白没了,在杵作没查出任何问题之前,还不知道被宫中众人传成什么模样。 汉宪宗当然也知道这些,沉吟片刻:“暂时压着,不要其他人知道。” 虽然纸包不住火,但是可以将事情的真相查出来之后再告诉阖宫上下。 只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事儿谢姿月和汉宪宗虽然有意隐瞒,但是毕竟是白日里传出来的事,不像昨晚那么好糊弄。 有些嘴碎的下人看见了,私自将这消息传了出去,有些消息灵通的嫔妃没一会儿就知道了这事。 听说出事的是雪太妃,她们的反应如出一辙——雪太妃不是已经出宫了吗?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死在了御花园里? 宫中人多,众说纷纭,谣言更是三人成虎,等到了晚上,就传成了另一个版本。 那日雪太妃和谢姿月一行人发生冲突之事也没有刻意瞒着,当时那事传遍宫闱的时候,不知道多少嫔妃期盼着谢姿月吃瘪。 结果左顾右盼,最后只等来了汉宪宗下旨让雪太妃去国安寺祈福的消息。 那些嫔妃知道这事后,不知道暗地里撕烂了多少张手帕。 这会儿雪太妃出事后,她们可算找到空间大做文章了,话里话外都是谢姿月蓄意谋害,说不准是记恨雪太妃那日诅咒她女儿,所以才设计让雪太妃以这样离奇的方式薨逝。 后宫中嫔妃不知多少,人人都期盼汉宪宗的停留垂怜,只有谢姿月的未央宫从来不用翘首以盼。 长此以往,宫中不知道有多少人记恨,这会儿听到关于谢姿月的负面消息,自然也跟着说风凉话。 谢姿月未尝不知道这些,但是懒得和那些人争辩,只是拘着顾萱不让她出去玩。 出去玩难免听见些风言风语,她不希望自己女儿听见自己不好的消息。 几个杵作都在验尸,届时自会真相大白。 这事儿和她没有半分关系,她唯一的私心就是瞒过了那天晚上。 顾萱大致也能猜出雪太妃死后,宫中的风言风语会对准母后,所以乖乖的待在宫里。 实在无聊了还可以让桃香姐姐将德妃叫来,她带着绒儿和继儿玩银珠。 每每玩的开心之时,顾萱都感叹,冬日里不上女学虽然好,但是何宝儿也不在自己身边,银珠可是她的强项。 她虽说是个女孩儿家,但却十分擅长这些玩意儿。 绒儿和继儿也和她玩过一次,直到现在了都还时不时拿出来说上一次。 足可见其高超精湛的技术。 看着他们三个小的在殿下跑来跑去,德妃和谢姿月的脸上都带着笑意。 德妃自然也听见了宫中的风言风语,但是她和其他嫔妃不同,她和谢姿月的关系好,安慰道: “姐姐莫要听那些人的风言风语,只要那边的结果出来,这些流言蜚语立马就没了。” 杵作连夜验尸的消息早就传出来了,那些人没有证据,仅凭一张嘴就胡编乱造,实在可恨。 “此事我也没放在心上。”谢姿月看着廊下顾萱哈哈大笑着扑到雪里,朗声叮嘱: “阿萱,莫要趴在雪里,不然着凉了!” 顾萱团着雪球笑嘻嘻跑过来,有心想使坏。 谢姿月警惕退后一步,知女莫如母,她已经看出了顾萱的意图。 只是不等母女两人斗智斗勇,辛章敬快步从宫门走到了边上,低声道: “娘娘,老寿王妃进宫了,这会儿正在太后的宫里呢,这会儿让您过去。” 第214章 肯定不太喜欢我们 对这个老寿王妃,谢姿月是真的没印象。 她之前虽说是皇贵妃,但是家宴上也从未出现过这样一个人。 还是辛章敬靠谱,方才就将此人的身份打听清楚了,解释道: “娘娘有所不知,这老寿王妃是雪太妃的亲姐,雪太妃出身名门,当年她亲姐姐嫁给了当时的六皇子,也就是如今的老寿王,雪太妃则是入宫为妃。” 若说之前谢姿月还没什么概念,那么在辛章敬的解释后,她就懂了。 敢情这位一直深居简出,家宴都不参加的老王妃是进宫来兴师问罪的。 德妃显然也是这么想的,脸带怒意: “姐姐,这老寿王妃一听就来者不善,只是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而且她年纪大了,万一过去她又有什么三长两短,岂不是让谢姿月更难做? 这些思虑谢姿月也能想到,此刻皱着眉没说话。 辛章敬这时候小心在旁边补充:“娘娘,那位老寿王妃的贴身嬷嬷就在未央宫门口等着呢。” 言下之意,这趟不去都不行。 “真是反了!”德妃怒气冲冲说:“姐姐好歹是皇后,这位老寿王妃莫非是老糊涂了?如此倚老卖老!” “即便她是倚老卖老,本宫也没办法,”谢姿月倒是看得很通透,对方能亲自差人来请自己,这一趟非去不可。 老寿王妃在之前的家宴上不出现,甚至谢姿月对这号人物都没什么印象,足可见做人很是低调。 此番这样,看来是认定自己是害死她妹妹的凶手,要亲自进宫主持公道了。 短短时间内,谢姿月的脑海里闪过了许多想法,低头看了依偎在自己身边满眼担忧的顾萱一眼,摸了摸她的头示意没事。 接着又将目光看向德妃:“妹妹,你就待在这里,看着阿萱一些……” 她的话还没说完,顾萱就嘟着嘴抱紧了她的腰:“母后,我要跟着你一起去。” 她虽然小,但是不傻。谁知道那个老王妃到时候要怎么讹自己母后呢? 要是自己在那里,反正自己还小呢,要是她想陷害母妃,压根没门! 能阻止就阻止,阻止不了她就认! 反正老寿王妃老,她也小啊。 她倚老卖老,自己还可以倚小卖小呢。 “阿萱要听话,”谢姿月当然不愿意带着女儿去,“你在这里乖乖待着,母后很快就回来了,听德娘娘的话,不许调皮。” “我不,”顾萱将头摇得像拨浪鼓,“母后带着我去。” 眼泪迅速将她明亮圆润的眼睛润湿,看着女儿泪汪汪的双眼,谢姿月纵使心下万般顾虑,最终也只能将她带上。 她牵着顾萱的手走到未央宫门口,果然看见一打扮老气的嬷嬷满脸冷漠等在门口,看见她们母女两人携手而来,语气很冷: “老奴拜见皇后娘娘,公主。” 她的话里虽然是拜见谢姿月母女,但是行礼的幅度却很轻。 她既然是老寿王妃身边的人,必然不是不懂礼数,此番这么做,无疑是故意的。 顾萱很不高兴,从鼻孔中重重“哼”了一声。 这位嬷嬷听了这声,脸上一时间有些挂不住,目光也终于放到了顾萱身上。 “娘娘,我家老王妃和太后娘娘是要和您商议正事,怕是不太方便带上公主。” 说这话的时候,这位老嬷嬷仍是目光看着地面,语气生硬。 言下之意,谢姿月不该带着顾萱。 “我不能听正事吗?”顾萱一听这位嬷嬷不让母后带自己,眼神凶得犹如一头小兽:“我父皇和大臣商议正事我都能听,这比那个还正事吗?” 这番话一出,那位嬷嬷眼皮一跳,被噎得半晌没开口。 女人家商议的事,哪里有陛下商议的国事重要? 嬷嬷暗暗捏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果然是谢姿月生的女儿,这么小的年纪就这么牙尖嘴利,难以对付。 她心里这么想,明面上也实在找不到话拒绝,只能捏着鼻子道: “公主说笑了,自然没有那么严重,既然您要跟着,那便跟着吧。” 说完就看向她带来的一行人,这行人还抬着轿子,自然是要求谢姿月母女上轿。 谢姿月带着顾萱上轿,母女俩几乎同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劲——这轿子里暖炉一点都不暖和。 顾萱掀开帘子朝着外面一看,发现那位嬷嬷还在默默带路。 “辛公公,”顾萱的声音在此刻又响了起来,听起来脆生生的。 “欸。”跟在轿子边的辛章敬第一时间点头哈腰:“公主,您有什么吩咐?” 谢姿月也转头关心看着她。 “这里离皇祖母那里那么远,这轿子怎么这么冷?我要坐母后之前的轿子!”顾萱可没忘了寿康宫和未央宫的距离。 要是这么远走过去,轿子里连个暖炉都没有,得被冻成什么样啊? 这个嬷嬷实在是心机,故意跑到门口带路,还自己准备了轿子,就准备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顾萱严格怀疑她是故意的。 只是谢姿月惦记着见长辈的礼数,加上没想到这里来,没有要求。 可她只是个小孩,要求这些很合理吧? “诶,是是是,公主您等着,奴才马上去叫咱们宫里的轿子!”听了顾萱的话,辛章敬才反应过来这轿子怕是有古怪,忙不迭跑进未央宫。 反正才走了几步,还近着呢。 谢姿月一行人停了下来,走在前面的嬷嬷纵使心中再不情愿,也只能跟着停下来。 只是一张老皮纵生的脸板得更生硬了,一看就知道极不高兴。 若是她自己不心虚,这会儿大可直接问。 正因为她只是脸色难看站在那里,所以更能证明她就是故意的。 明知道这轿子里缺少暖炉,还故意带着这顶轿子来。 这不是膈应人是什么? 辛章敬速度极快,很快就将谢姿月的轿子叫小太监抬了来,母女两人转移了阵地,才刚进轿子,就感觉一阵暖融融的温度铺面而来。 “母后,那位王妃是不是不太喜欢你啊?”瞅见那嬷嬷就走在轿子不远处,顾萱故意说话气她: “还是不喜欢阿萱?要么就是不喜欢父皇!不然她为什么让咱们坐那么不好的轿子?” 第215章 兴师问罪 桃香在边上暗自偷笑自家公主机灵,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安抚的模样: “公主,老寿王妃不是不知道礼数的人,兴许只是没注意。” 桃香这话也很有技巧,看似是在帮老寿王妃解释,实际上说的话是在点她呢。 老寿王妃这样一个知道礼数的人,如何会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 是不小心犯的错,还是故意而为之? 谢姿月也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安抚道:“阿萱不可无礼,不可以妄议长辈。” 话里虽然有教训的意思,但是语气一点都不带责怪。 明眼人都能听出她是做面子,谢姿月宠女可是出了名的,表面上要教训顾萱,却次次都故意要在人前教训。 旁人你劝一句我劝一句,就算真的有事,也在大家的规劝中没事了。 顾萱自然知道母后不是故意责怪自己,朝着外面看了看,确保那老嬷嬷听到了自己的话,这才闭嘴不说了。 她这话就是故意说给老嬷嬷听的,只要老嬷嬷听见就没事了。 老嬷嬷跟在老寿王妃身旁伺候,何曾受过这样的难堪? 此次她也是看老寿王妃怀疑皇后娘娘,想着老寿王妃好歹是长辈,谢姿月纵使当了皇后又如何? 老寿王妃在辈份上比她大,自己也不是故意刁难她,就是让她吃点亏也没啥。 谁知道这次顾萱要跟着一起来,甚至还在轿子上说这些……寒冬腊月里,感觉周围的太监宫女都在打量自己,老嬷嬷感觉自己这张脸都羞红了。 好在接下来那位小祖宗没再说什么,只是偶尔和她的母后说些什么。 一行人平安无事来了寿康宫,跟着老嬷嬷穿过好几个长廊,走进暖烘烘的主殿,太后和老寿王妃果真都坐在里面。 “阿萱拜见皇祖母,老王妃娘娘。” 顾萱虽然顽劣,但是好歹是嫡长公主,礼数行的让人挑不出错处来。 太后见她这么小的年纪礼数就如此周到,加上还有之前的事,面上浮现出几分欢喜: “襄嘉出落得愈发标致了,真是讨人喜欢,快过来让皇祖母摸摸手,这一路上过来冷着没有?” 在顾萱走到太后边上的时候,谢姿月也对太后和老寿王妃行礼。 老寿王妃今日进宫显然特意打扮了一番,但是有一点膈应人的就是,她的服制虽然打扮很正式,但是头上戴着的首饰却素的过分。 甚至还专门戴着一朵白色的花簪,很明显是故意的。 此刻她板着脸没说什么,仍然是太后让兰若姑姑给谢姿月端茶倒水,又妥善引着她坐到了旁边的位置上。 太后此刻摸到了顾萱肉乎乎的小手:“嗯,襄嘉的手暖乎乎的,想来这一路上也没受凉。” “皇祖母,你不知道,”说到这个,顾萱的眼珠子一转,“之前老王妃的人来接我和母后的时候,轿子上一点都不暖和,幸好换了个母后的轿子。” 告状谁不会啊。 此话一出,太后脸上的表情一僵,下意识看了老寿王妃一眼。 老寿王妃也不知道心腹办事这么不可靠,不由得转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那老嬷嬷暗自低着头咬牙,暗自后悔。 要是知道这位长公主也要跟着一起来,她说什么也不会在这事儿上做文章。 其实也不完全是做文章,最开始她忙着过来接人,压根没想到暖炉上去。 还是抬轿的奴才问要不要加上暖炉,她才想到这里。 只是当然也是摇头,不可能将事办得这么妥帖。 襄嘉长公主当着太后娘娘的面告状,她只能将这个亏吃下去,满脸羞愧跪倒在地: “老奴该死,还望太后娘娘处罚!老奴想着太后娘娘和老王妃都在此处等着,走的时候太急,将这事儿忘了,老奴该死!” 她好歹是跟了老寿王妃多年的心腹,老寿王妃虽然瞪了好几眼,但是心里还是向着此人的。 太后心里门儿清,摆了摆手:“罢了,幸好襄嘉机灵,否则你才是真的有罪。你好歹也是跟在老王妃身边这么多年的人了,做事以后千万仔细一些。这次也就是公主和皇后不怪罪,不然哀家也保不了你。” 说到最后,还抬了抬谢姿月。 谢姿月有些意外太后的转变,但是管她呢,既然太后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也就将这好话的情分接下了。 太后这话简直要让老嬷嬷憋屈死,但是为了这条老命着想,还是只能应下: “老奴谢过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襄嘉长公主。” 太后“嗯”了一声:“起来吧。” 那老嬷嬷起来之后,迅速站到了老寿王妃的身后,这下连大气都不敢出。 老寿王妃暗自咬牙,原本她的计划是要由心腹将话题引出,不得不说谢姿月真是养了个好女儿。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搞了这么一出后,老嬷嬷的确不好再开口了。 老寿王妃想到这些,索性直接挑明了道: “皇后娘娘,此番老身贸然来宫里,甚至直接来了太后娘娘这里,主要是听说雪太妃在御花园落水一事,有话想问娘娘。” “老王妃言重了,您有什么话就直说。”谢姿月放下手里的茶杯,眼神直视老寿王妃。 老寿王妃眼冒精光,一双眼睛仔细打量着谢姿月,不愿意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表情,生怕错过什么。 打量了一番还是看不出什么,她才缓缓开口: “老身虽在王府,但是毕竟是皇家之人,加上雪太妃是老身的亲妹,随时也有联络。前些日子还听说雪太妃去了国安寺,谁知道昨日就收到消息说雪太妃溺毙在了御花园里……” 说到这里,老寿王妃深呼吸了一口气,眼圈也慢慢红了。 她和雪太妃的姐妹感情想必不错,这番话也将她进宫的目的剖析的明明白白,就是要给雪太妃讨回公道。 “老王妃误会了,”谢姿月颔首道:“这事儿本宫也和其他人同时收到,杵作已经在查验了,一切还要等杵作查验之后才有定夺。” 言下之意,你来得来早了。 第215章 别让老王妃也累趴下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层意思——杵作都还没将验尸的结果告诉陛下,你如此着急找上门来,难免有盖棺定论的嫌疑。 老寿王妃能稳坐王妃之位这么多年,自然不可能是傻子。 谢姿月的话她听得明明白白,只是注意力全被另一则消息吸引去了。 “杵作?”老王妃眼神如刀子般朝着谢姿月剜去,“你们将雪太妃交由杵作验尸?你们,你们!” 她的声音尖锐,已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老寿王妃,你莫要太失礼了。”太后提醒她。 老寿王妃同亲妹的关系一直不错,现在妹妹突然没了不说,就连尸首都因为验尸无法完整,她一时间不能接受也正常。 但是对皇后不敬,即便她是长辈,也得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这毕竟是国母。 老寿王妃乍然之间听闻妹妹的遭遇才如此失仪,被太后这么一说,理智总算恢复了一些。 但即便如此也神情恍惚:“这事儿为什么不派人通知老身一声?难道皇后娘娘就如此武断?让老身的妹妹死了都保全不了全尸?” 这话就说得属实没意思了。 她又怀疑雪太妃死的不明不白,又不高兴杵作去验尸,那到底要怎么样? 甚至还将这么大个屎盆子扣在谢姿月头上,好像谢姿月谋害雪太妃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谢姿月不喜欢被人这么冤枉,也不高兴雪太妃在顾萱面前说这些,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老王妃这话说得好生可笑,您既然怀疑雪太妃的死有蹊跷,自然要让杵作验尸。本宫倒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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