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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顾萱顿时坐不住了,生怕出什么事,赶紧进来查看, 看见雪太妃的时候,她愣了一瞬,视线定格在了她面前的还在烧的衣物和纸钱上。 而雪太妃在看见顾萱时,视线瞬间冷了不少。 她虽然也许久没见过顾萱,但是顾萱长得和谢姿月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愈长大就愈像,打眼一看就知道这是谢姿月的女儿。 “老奴参见太妃娘娘,”跟在顾萱身后的孙嬷嬷见雪太妃看着自家公主的眼神不善,眼底一沉,福了福身子,意有所指看向那堆还在燃烧的杂物: “太妃娘娘,这宫中严禁烧纸钱。” 兰芝是个宫女,胆子生。 孙嬷嬷就不一样了,她在宫中浸淫多年,手段和心肠都锻炼出来了。 雪太妃是太妃又怎么样?她在宫中烧纸钱就是她的不对,她说出来也不算忤逆主子。 再者她得皇后娘娘信任,一直在公主身边伺候,旁人谁能对她怎么样? “真是笑话,”雪太妃满脸嘲讽:“皇贵妃当了皇后,你们这些奴才也鸡犬升天了,居然管到哀家头上来了。” 她自然知道烧纸钱是宫中明令禁止的,不然也不会偷偷跑到这里来烧。 但是这事儿被孙嬷嬷直接挑明,她心里不痛快,嘴里自然说不出什么好话。 她也就是算准了汉宪宗拿自己没办法,她是先皇的遗孀,若是汉宪宗处置了自己,传出去也不好听。 “老奴不敢,”孙嬷嬷脸上的神情如常:“只是这是宫规,太妃娘娘该遵守才是。” “这是怎么了?”外面的顾继找不到两个皇姐,哭声引来了后面慢悠悠跟着的谢姿月和德妃。 这两人快步上前,听到这里的动静,走进来一看,恰好将孙嬷嬷的话听在耳里。 听见母后的声音,顾萱几步走到母后身边,孙嬷嬷则是将方才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谢姿月神情正常,“太妃娘娘思念亲人,本宫能理解,只是都是宫中人,还望太妃娘娘下次谨记这点,莫要再犯了。” 她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雪太妃,也没心思和她说些什么,说完这话就拉着顾萱的小手转身。 顾绒也走到了德妃跟前,德妃也牵着她的手跟在后面。 一行人走到边上,谢姿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偏头看了辛章敬一眼: “辛章敬,你就在此处看着,太妃娘娘是长辈,本宫不好忤逆长辈,防止出事,等太妃娘娘烧完了,你们将这些东西都清理了再给本宫复命。” “奴才遵命。”辛章敬应下,当即走到了雪太妃的身旁守着。 雪太妃气的不行,骂道:“你也是做母亲的人,如今你这样对哀家,焉知以后你自己不是这样的处境?” 此话她没有压着声音,即便谢姿月一行人走出一段距离也听得清清楚楚。 谢姿月气得深呼吸一口气,脸都气红了。 德妃在边上骂骂咧咧:“这个老女人,我看她是得了失心疯了!什么胡话都往外面说,以为谁都跟她儿子似的,是个短命鬼呢?” 说到此处,她的神色顿了顿,像是想起了自己探听到的某个消息,压低声音道: “姐姐有所不知,听说那位被废掉的王爷前些日子去了。” 被废的可不就是三王爷么? 谢姿月自然知道这点:“这事阖宫上下都知道。”哪里来的有所不知? “另有隐情,”德妃笑了笑,解释道:“听说那位自从被废就整日酗酒,身子每况愈下,今年年初又生了一场病,眼看着身子不成了,哪知道最宠爱的儿子又得了天花……” 说到天花,德妃的神情染上几分忌惮与惊惧:“这东西姐姐你也知道,听说没挺过没了,那位知道了这消息后,当场就吐了一口血,没几日也跟着去了。” “算一算日子,正好今日应该是那位的头七呢……” 本就身子不好,还如此急怒攻心,犹如本就燃烧到底部的蜡烛突然被添了一把猛火,生命霎时走到了尽头。 这事儿传到宫里,对雪太妃也是不小的打击。这么些年她一直都在暗中帮扶那位,否则那位怎么可能日子那么清闲? 陡然间失去了儿子和孙子,雪太妃心里能痛快才怪了,所以今日才和疯狗一般乱咬人,甚至口不择言。 第208章 得了天花没的 只是她心里再不痛快也是她自己的事,旁人可不是她的出气筒,谢姿月就更不是了。 雪太妃咒她便罢了,咒到阿萱的身上,这才是真的戳了谢姿月的肺管子。 她要是没有任何反应,那就不是宠女狂魔谢姿月了。 想到这里,谢姿月回头看了一眼,恰好在那里守着的辛章敬看过来,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对上。 辛章敬自然将方才雪太妃的话听在耳朵里,此刻看见谢姿月阴沉的神情,对着她点了点头。 于是待谢姿月一行人走之后,他便点头哈腰道:“太妃娘娘,奴才也是奉命行事,这宫里上下谁都不能祭祀烧纸,若是被发现了,那可是大罪!我家娘娘也是尊敬您,这事儿可千万不能被旁人发现了。” “奴才失礼了。” 说着就上前几脚踩熄了仅剩的火苗,纸钱燃烧留下的灰烬飞扬,那一团顷刻被糟蹋的不成模样。 这些都是给亡人烧下去的纸钱,被糟蹋成这样,哪里能行? 雪太妃怒斥辛章敬,但是辛章敬见的风风雨雨也不少,可不会被她这三言两语给唬住。 他任由雪太妃斥骂,脚下的动作不停,将此处糟蹋的差不多了,才用拂提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笑道: “太妃娘娘您看,这样旁人也就看不出来了,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奴才就先告退了!” 说完不顾雪太妃气的铁青的脸色,转身追随着方才谢姿月等人的方向而去。 雪太妃骂出这样的话,也不能怪辛章敬无情。 这么些年她在后宫的衣食份例都按照太妃的标准来,谢姿月不曾苛待她半分。 不能在宫中烧纸钱,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若是没发现也就罢了。 她发现了不说,而且发现后还让自己在这里守着等着处理。 结果雪太妃这么不给人面子,居然咒自家公主……这让辛章敬怎么忍?干脆直接几脚将这一团火踩灭。 谢姿月等人本就走的不快,辛章敬追上他们的时候,将方才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听了他的所作所为,德妃抚掌笑道:“姐姐身边倒都是些聪明又忠心的人。” 辛章敬有意逗谢姿月开心,没等谢姿月开口,自己就厚着脸皮应了: “多谢德妃娘娘夸奖,都是娘娘教的好。” “你倒是应得快,”谢姿月失笑:“本宫还没说什么,你倒是应上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一阵,顾绒还沉浸在方才转头就看见背后有人的恐慌里,久久没有回神。 顾萱牵着母后的手正在哈哈笑着辛章敬。 此时,牙牙学语的顾继突然开口了: “要拨浪鼓。” 他的声音不小,德妃看着他哄道:“好,回去母妃就给你拿拨浪鼓。” 对这个儿子,德妃实打实的宠爱,从生下来开始,什么玩意都多得很,拨浪鼓更是有许多。 虽然不知道儿子怎么突然想起拨浪鼓了,但德妃还是照单全收。 倒是辛章敬的神情奇怪起来,一拍脑袋,发出响亮的一声:“娘娘,说到这拨浪鼓,奴才突然想到,方才雪太妃娘娘烧的东西里还有个拨浪鼓。” 实际上辛章敬一开始并没发现,后来上脚踩东西的时候,无意间踩到才发现的。 “本宫就说,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要拨浪鼓了?”德妃恍然大悟,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 “原来是在那里看见了。” 谢姿月却想得更多,皱眉问:“雪太妃好端端的烧拨浪鼓做什么?” 这事儿辛章敬也知道,只不过想着不重要,之前也没告诉谢姿月。 这会儿既然谢姿月已经问了,他就解释道:“娘娘,那位没了的那个儿子,今年才四岁,正是喜欢这些小玩意的时候,兴许雪太妃是想给烧这些。” 德妃也在旁补充:“过了年才四岁呢,实际上也就三岁。” “你还是去打听打听。”谢姿月始终不太放心: “既然他是得了天花没的,这些东西就更要查清楚,辛章敬,你去内务府问问,看看雪太妃最近有没有要拨浪鼓。” 天花凶险,谢姿月小时候也得过,当时烧的人事不省,全身发痘。 当时天花肆虐,不少孩童都死在了那场天花里,她幸运熬了出来,但是那滋味到现在都记得。 浑身又痒又痛,整个人烧的几乎冒烟。 这东西若是没人传染还好,但是宫里现在孩子也不少,若是谁染上了,这个责任谁都承担不起。 辛章敬听出了自家娘娘的言外之意,忙点头道:“娘娘你放心,奴才等会儿就去问。” 孙嬷嬷则是上前压低声音:“娘娘,您是怀疑……” 看着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谢姿月微微点头:“嗯,这事可千万要注意着。” 希望只是她想多了。 孙嬷嬷顿时紧张起来,视线惊疑不定看着顾萱:“长公主方才隔得那么近,回去得薰艾才行,谁知道那拨浪鼓是不是什么腌臢东西?” 要真的是皇宫里的还好说,怕就怕在不是从宫里拿的,那才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原本一行人还打算在外多转悠转悠,但是发生了这个插曲,众人顿时都没了转悠的心思。 两行人分别之后就各自回了宫殿。 孙嬷嬷和李嬷嬷是两个能干人,回到未央宫之后就拿着艾草将阖宫上下都熏了一遍,整个宫里烟雾缭绕,呛得顾萱连连咳嗽。 “我要被呛晕了。”她说着就要出去,却被谢姿月眼疾手快拉住: “就是要这样熏,你乖乖待在这里,等会儿就好了。” “母后~”顾萱被熏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咳咳咳——”顾萱正待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阵惊天大咳,与之同时响起的还有孙嬷嬷惊讶的声音: “老奴拜见陛下,陛下您怎么来了?” “朕没事就过来了,”汉宪宗说着又咳嗽了两声:“你们这是做什么?将这里弄得这么呛人,咳咳咳——” 来福也捂着鼻子扇,视线四处转了转:“娘娘和公主呢?” 第209章 遣送出宫 “在这里面。”孙嬷嬷指了指主殿。 来福看着烟雾缭绕的主殿,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 在外面都这么熏,人在里面真的受得了吗? 汉宪宗显然也是这么想的,捂着鼻子推开了门:“这里面这么熏,怎么能待人?” 门被打开,里面霎时间扑出不少烟雾,与此同时扑出来的还有他双眼红红的女儿。 “父皇~”顾萱方才听见汉宪宗声音的时候,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趁着谢姿月将她的手松开之时,瞅准时机朝着门口跑了出来。 没想到这么巧,汉宪宗刚好出现在门外,将扑过来的女儿接个满怀。 “嗯,又重了不少。”汉宪宗将她捞了起来,末了突然感叹了一句。 顾萱顿时用小手去捂他的嘴:“父皇又在胡说了。” 熏艾的烟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谢姿月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笑盈盈说: “阿萱这是长大了,重了也正常,这么小就爱美!” 谢姿月极为注重自己的身材,每日用膳之后都会在房内来回走,还会用秘方养护皮肤。 年轻能靠天生丽质,她能一直都保持着这样好的外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己养护得当。 顾萱将母后这一切看在眼里,所以年纪小小就知道爱美了。 前些日子做的新衣穿不得后,还装模做样叹息了好几声。 谢姿月看见她小大人的模样,和孙嬷嬷和桃香她们笑了好久。 “就是。”汉宪宗抱着顾萱,和谢姿月一起走到内殿,闻着空气里还残留着的艾草味,皱了皱鼻子: “这是怎么了?要在殿中熏艾?” 谢姿月本就不打算将雪太妃的事情瞒着他,此刻见他主动提及,便将假山后面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汉宪宗。 她聪明,为了不落下话柄,并没在熏艾这件事上说实话,而是另外找了个理由: “碰上这种事始终不吉利,阿萱年纪小,我怕她出什么事,所以才一回来就让人熏艾。” 被废的三王爷和汉宪宗年幼时有不少龌龊。 三王爷既然已经被废,那关于他的任何事也最好不要再提。 就算再提,也不能由自己提出来。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细心。”汉宪宗夸了谢姿月一句,主动提起了那件事: “顾荡前些日子没了。” 顾荡乃是三王爷的名讳。 汉宪宗说出这话后,也没等谢姿月回复,便语带感慨道:“听说是他的小儿子没了之后跟着没的。” “他的小儿子是怎么没的?”谢姿月适时将话题引到了这里。 “听说是得了天花。”汉宪宗说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显然也觉得这东西很棘手。 “我今日看到雪太妃烧的东西里似乎有一个拨浪鼓,”谢姿月提醒他:“陛下,这要不要查一下?宫里还这么多孩子呢。” 旁人什么她不在乎,但是阿萱可是她亲生的,阿萱千万不能出事。 汉宪宗连连点头,将这事交给了来福去查。 来福带着他的旨意去查,可比辛章敬去查容易多了,谢姿月又了了心里的一件事,肉眼可见松了一口气。 “雪太妃年纪大了,丧子之痛让她都不懂宫里的规矩了,”说到这里,汉宪宗叹了一口气: “等这个冬天过了,就让她去国安寺祈福吧。” 太妃不比太后,不少太妃在新皇登基之后就会自请去国安寺祈福。 若是有皇子的,则会跟着出宫建府的儿子一起生活。 唯独雪太妃是个例外。 之前三王爷如日中天,他们母子俩也不知道是不是抱着异样的心思,她绝口不提搬离皇宫的事。 汉宪宗当时为前朝的事忙得焦头烂额,自然没功夫管到她一个太妃身上。 后来三王爷被废,除了最开始打算废的时候雪太妃来求过情,其他时间都在自己宫里待着深居简出。 汉宪宗怜悯她这么大年纪,一时起了仁慈之心,于是又让她继续待在宫里。 但是今日听谢姿月这么一说,他瞬间意识到,不能任由雪太妃再待在这个宫里了。 没了顾荡,谁知道雪太妃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来。 偏生她是先帝的嫔妃,自己作为晚辈,若是处置了她,倒真的落人话柄,名声难听。 还不如趁着这次将她送走,也免得以后让自己处于两难的境地。 “为什么过年了才送?”顾萱是真的好奇:“她这次犯错了,不应该这次给她教训吗?” 过年了才将人送走,到时候要用什么样的理由? 现在她犯了错,这会儿送走才名正言顺吧? 当然……顾萱根本没想那么多,纯粹对父皇方才的说法提出质疑。 只是这话听在汉宪宗耳朵里,却如醍醐灌顶。 对啊!过年后才送,期间这么多时间,还不知道她又会做什么,万一过年思念亲人,继续在宫中烧纸怎么办? 还不如趁着这次她犯错,将她送去国安寺。 之前顾荡的事没有牵连到她,纯粹是汉宪宗心善。 若是换个心狠的皇帝,那会儿吃挂落的何止顾荡一人? 这么多年她一直暗中接济顾荡的事,他也知道,只是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耐心总有告罄的时候,雪太妃的存在犹如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私藏着她小孙子的用品。 那可是天花啊!若是没发过痘的人染上,岂不是半只脚都踏进了鬼门关? “还是朕的阿萱聪慧,”短短时间,汉宪宗想通了很多,摸了摸女儿毛茸茸的头顶,“是父皇一时间想岔了。” 于是第二天,不少人都看见汉宪宗身边的来福公公去了雪太妃住的咸福宫。 具体说了什么不知道,但是很快,雪太妃即将去国安寺的消息就传遍了阖宫上下。 当时谢姿月还在宫中看账本,快到年关了,她在宫外的许多账本都需要她亲自过目。 今年的胭脂铺子收益又是极好,她面上带着笑意,见顾萱在边上兴致勃勃望着窗外,不由道: “阿萱,窗外有什么好看的?你快些过来,母后教你看账本。” 第210章 她是母后的好宝宝 “我才不要看呢。”顾萱见那些账本厚厚叠在一起,又都是数字,自然不愿意。 “过来,总比你看那些雪有意思。”谢姿月对着女儿继续招了招手。 母后说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景色,顾萱颇觉无趣,于是乖乖缩到了谢姿月的怀里。 谢姿月幼时,父亲虽不大富大贵,但是家中也不缺吃穿。 她的母亲是嫡妻,也是没落世家的女儿,虽然受家里连累不能嫁个好人家,但是也学了很多本事。 谢姿月看账本的本事就是那时候她教的。 抱着怀里的女儿,谢姿月的神色又有些恍惚——她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每日被亲娘教导看账本的晨间。 只是她还来不及神伤,顾萱的声音就将她拉回了现实: “母后,这上面的数字不都是对上的么?这有什么好看的?” 顾萱其实一直都不懂,难道大家看账本都是重新将上面的数字核算一遍? 但是那些人会连最基本的加减法都算错吗? 除此之外,她仿佛也看不出更多的讯息了。 “不是这样看的,”谢姿月柔声指着账本,一处处指着解释这些数字的含义,以及该如何从这些数字上看出哪里的不对劲。 她的声音柔和,怀抱温暖,顾萱待的很安稳,也不像之前在窗边似的定不住。 听着她们的声音,就连在房中服侍的桃香等人都刻意压低了自己的脚步声,尽量不让自己发出的声音打扰到这对母女。 大家的脸上都带着轻松又窝心的笑意, 桃香坐在一边的凳子上,和孙嬷嬷李嬷嬷一起挽着线,三人时不时看向那边,众人的心情都很惬意。 “这个账本好能赚,”在母后带自己看完一本账本后,顾萱看着最末尾的数字惊呼,“而且也没什么错哎!” 这本账本只记上个月的账,仅仅一个月就入账了七千两白银,除开各项开支,净赚五千两。 可不要小看这个数字,要知道,她和展蓉合伙写的那本畅销话本,即便那么受欢迎,迄今为止也才得到四千两的分红。 但是母后的一个铺子,一个月净赚就能达到五千两! 顾萱就跟不认识自己亲亲母后似的,抬起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睛一眨也不眨。 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到,自己真是投胎小能手。 “你这是什么眼神?”谢姿月被自己女儿的眼神逗乐了,笑着搂着她,亲了她的额头两口。 同时视线扫视女儿的全身上下,只觉得哪哪都好。 “母后,我太崇拜你了。”顾萱兴致勃勃看着那本账册,“这个是卖什么的啊?账册上也看不出什么问题。” 顾萱最佩服母后的就是这点,照理说这么能赚银子的铺子,若是不下大功夫管理,里面还不知道包藏着多少害虫。 但是这本账册的确什么都看不出来,这只能证明一点,那就是管理的很好。 母后是怎么做到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 在后宫中,宫外的生意还能打理的那么好! 而且最可怕的是,母后不仅将宫外的生意做到极致,在后宫中也做到了极致,已经变成了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呜呜呜,顾萱已经决定一辈子都要当妈宝了! 她是母后的好宝宝! “卖胭脂的,”谢姿月显然对女儿的话很是受用,顾萱是她的心尖尖,她的夸赞比谁都管用: “若是以后有机会出去,你可以去看看萱斋,里面全都是胭脂水粉。” 妇人的银钱最是好赚,谁都不会只买一块胭脂,她们的市场极有潜力。 但是谢姿月就是看中了这点,才将位于京城最繁华的店铺拿来做了胭脂铺。 事实证明她的商业嗅觉十分敏锐,胭脂铺子带给她的惊喜值得上她的付出。 “萱?”顾萱扑闪扑闪着眼睛,是她想的那个萱吗? “就是你名字的那个萱啊,”谢姿月理所应当:“以后这些东西都是你的,所以你要跟着母后好好看账本,知道吗?” 啊? 顾萱看着桌上厚厚一摞账本,片刻后攥紧了掌心。 对!母后都把饭喂到我嘴边了,我一定要好好看账本! 雄心壮志的顾萱,这天下午都没出去玩,一直跟在谢姿月身边看账本。 看账本从某种程度上和算数有异曲同工之妙,看到下午,见她哈欠连天,谢姿月就让两位嬷嬷带着她下去歇息了。 自己则是坐在榻上继续看账本。 阿萱现在还小,能跟在自己身边看这么久已经很难得了。 何况她也确实聪慧,很懂得举一反三,很多浅显的问题她已经能看出来了,谢姿月虽然嘴上没说,心里却很满意。 这种事情急不来,慢慢教,总有一天她处理这些会游刃有余,在那之前,她有足够的能力为她撑起一片天。 “娘娘,”谢姿月刚合上一本账册放在一边,辛章敬从门外走了进来: “雪太妃方才已经出宫了。” “这么快?”谢姿月有些惊讶,但这事儿前两天就传遍了宫闱,雪太妃本就该走了。 只是她之前还以为对方会再待上几日,没想到这次倒是很干脆。 或许皇宫这个地方,她待够了。 “之前您让奴才查的事情也查到了,雪太妃之前就在内务府拿了一个拨浪鼓,但是送的奴才不记得那拨浪鼓具体的模样了,所以也无法确定。” 辛章敬说到这里,抬头看了谢姿月一眼,话头一转道: “只是这东西没那么多巧合,兴许只是雪太妃打算将拨浪鼓送给孙子,结果没想到他得了天花暴毙,日日看着拨浪鼓,难免睹物思人,索性烧了,还能求个心理安慰。” 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别的理由能解释了。 谢姿月虽然觉得不对劲,但想了半天也没感觉出来,最后只能道: “这段时日都注意着未央宫的东西,凡是拿进来的东西都要仔细查看,尽量都用艾草熏一熏。” 辛章敬一一应下。 此后一段时日,皆如谢姿月所言,只要进了未央宫的东西都专门用艾草熏过。 后宫中安宁了一段时日,却在年关的时候出了一件大事。 第211章 雪太妃出事 这几个月后宫虽说没出什么岔子,但是宫里的奴才可不敢懈怠,纷纷在赶制封后大典要用到的东西。 尤其是司衣坊,越是靠近典礼,越是日夜都响着机杼声,数百个绣娘日夜赶制。 皇后服制上的凤凰都是用金线绣成,且还要混着其他颜色的线搭配,对绣娘的技艺要求极高,不能出一点差错。 在这期间,谢姿月的生辰八字被送到国安寺安置。 立后有一道程序就是要将新后的生辰八字送到供奉着历代皇族的皇祠拜礼。 这也是看新后的命数如何,如果在这期间阖宫未发生了不得的大事,就代表祖宗认可了新后,之后的封后大礼都能顺利进行。 当然……如果在这中间出了什么事,该如何定夺,就要看新后和皇帝本人怎么想了。 这个环节一般只卡在继后,若是皇帝的元后,一般拟旨时,后宫几乎还没其他嫔妃,正常来说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未央宫上下的奴才在谢姿月的生辰八字送到国安寺之后,心几乎都提了起来。 众人都怕有人在这关头起了坏心,好在一共就两天。 结果都到了第二天晚上,后宫中还是出了事。 出事的是御花园。 虽说谢姿月还没行正式的封后大典,但是汉宪宗已在后宫中下了旨,所以发生了事,下人们第一反应就是来向她禀报。 来的宫女穿着普通宫女的宫装,许是因为外面在下雪,且御花园到未央宫的距离不近,她的发髻都润湿了不少。 一进来她就目不斜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额头紧紧贴在地面:“奴婢拜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谢姿月拢了拢手里的汤婆子,目光放在了这个瑟瑟发抖的宫女身上:“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今日一过,国安寺那关就过了。 在方才宫女进来时,谢姿月就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 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也会将这件事压下来,只要能瞒着到明天,就什么事儿都没有。 “娘娘,”宫女不敢起来,她的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恐惧,显然还未从方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奴婢本是今晚在御花园值守的宫女,本来想着在湖边转转,结果,结果…… ” 说到这里,宫女吞吞吐吐,神情格外犹豫,仿佛在担忧什么。 谢姿月的神情顿时严峻起来,微微坐直了身体:“说话不要吞吞吐吐的,有什么直说。” “湖里有人!”宫女深呼吸一口气,将到嘴边的话说了出来。 这话一出,屋子里众人都面面相觑。 这自然不可能是活人。 但是单凭这事也无法影响谢姿月,所以桃香等人虽然惊讶,心里还是松了口气。 桃香顿时没好气道: “这事儿告诉你们总管不就行了?什么小事儿都要到咱们娘娘面前来说,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吗?” 在桃香看来,这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事。 皇宫里的人那么多,每日出事的人不计其数。 要是谁出事了都要来禀报谢姿月,那自家娘娘成天岂不是什么事都不用做了,就等着下人来通报得了! “可是……”宫女被骂了之后声如蚊呐,小声道:“可是奴婢问了总管,总管让奴婢来找您的。” 此话一出,桃香瞬间意识到了这事儿的严重性。 难道出事情的是什么了不得的人? 这宫女没见识很正常,但是没道理御花园的管事太监这么没见识。 若是出事的真是无关紧要的人,管事太监自己就能将这事儿处理了。 “出事的是谁?”谢姿月紧紧盯着宫女。 “是太妃娘娘……”宫女声音低低的,像是怕自己说得不够明白,又重申了一遍:“雪太妃娘娘。” 此话仿佛一道惊天霹雳,炸的整个未央宫的人都傻眼了。 为什么会是雪太妃? 雪太妃不是前些日子已经回国安寺了吗?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出现在御花园的池子里? 宫中死了宫女太监、甚至不受宠的嫔妃都不算什么大事。 但是死了个太妃,这件事就没办法轻易忽视了。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被有心人做了文章,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 “有多少人知道?”桃香瞪着宫女问。 “总管将此事压了下来,知道的人加上奴婢,也不超过五个。”宫女回答别的吞吞吐吐,但是这话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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