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谢姿月仍旧有些不高兴,轻声哄她:“若是下次有不长眼睛的人这样欺负阿萱,你直接收拾便是。” “直接收拾?”谢姿月挑眉:“若是那人怀了皇嗣呢?” 就差指名点姓说收拾柔嫔了。 “一样的。”汉宪宗道:“只要不太过火,不闹出人命来。” 谢姿月应下了。 反正日子还长,这个梁子就算这么结下了,以后有的是收拾柔嫔的机会。 柔嫔在御花园欺负小公主,被皇贵妃收拾了的消息不出一天就各宫小主都知道了,最气的肯定是德妃。 她像端详小动物似的,捏着顾萱的脸仔细看了一遍,确认眼睛不肿了才松了口气,十分不满: “柔嫔这个肚子里没点墨水、蠢笨如猪的傻货!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居然欺负到阿萱身上来了。” 这么大点的孩子,也不知道是哪里惹到她了,她要在顾萱身上找优越感。 “谁说不是呢?”谢姿月用手撑着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显然因为柔嫔很心烦: “偏偏她现在肚子里装了一块免死金牌,真是……” “这块免死金牌能待多久谁知道呢?”德妃撇嘴,意有所指:“这段时间一直安分守己的柔妃倒是频频和柔嫔来往,当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柔妃之前还能安分守己待在自己的宫里,但是自从知道柔嫔怀孕后,却屡次三番去柔嫔的殿里和她说话。 这不,昨天汉宪宗派来福斥责了柔嫔,并让她没事就别出去瞎转悠,柔妃知道柔嫔短时间内不能出去,又巴巴过去了。 之前一心想要和柔嫔避嫌,觉得她们封号一样,凑在一起说出去好笑。 现在却不想那么多了,主要是柔嫔的胎让她心里痒痒,指不定心里都琢磨到哪一步了。 偏偏柔嫔还一点都没意识到,活脱脱引狼入室。 “行了,有她在,柔嫔那边也不需要费心。”谢姿月自认对柔妃还算了解,对方不可能容忍愚蠢的柔嫔在她眼皮子底下生下皇嗣。 “这倒是。”德妃笑着,看顾萱在地上坐着焉哒哒的,神秘的从怀里摸出几个球:“阿萱,不要不高兴了,你看这是什么?” 顾萱定睛一看,德妃手里拿着几个小球,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 “小球!”她眼睛顿时亮了,声音难掩兴奋。 之前的小球因为洗了,现在还是湿的,所以今天出去没有玩的。 作为玩惯了的孩子,顾萱待在宫里不出去就闷闷不乐。 现在德妃又拿了几个小球,她们又可以出去玩了! “对啊,就是小球。”德妃跃跃欲试:“咱们出去踢球吧?” 顾萱想点头,突然意识到这事还得听母妃的。 于是她看向谢姿月,满眼期待。 谢姿月绷不住笑了,起身道:“想去就走吧。” 顾萱忙不迭起身,笑得开心极了。 “诶,”德妃看见她笑了,像发现新大陆似的:“阿萱的牙齿好像又长出来几颗,阿萱你嘴巴张开点,德娘娘给你数一数。” 第93章 出大事了 顾萱‘啊’的一声把嘴巴张大,德妃数着她的小牙齿,谢姿月也凑到边上看,然后笑了:“还真的又长了两颗。” 原先只有四颗,现在有六颗了。 只是有两颗才刚冒出来,只有个白色的顶。 “行啦,”德妃揉了一下顾萱的头发,“走吧,我们一起去踢球。” 德妃的踢球技术高超,在御花园简直把球踢出了个花儿来,不管她怎么踢,最后都能以一种高难度的姿势用脚让球停住。 刚开始只是她们带来的宫女太监惊呼,到后来御花园里当值的宫女太监都忍不住惊呼。 顾萱更是捧场小能手,等德妃拿着球递给她的时候,用崇拜的眼神暗示她。 德妃不愧和她待了这么久,已经能够看出顾萱眼神里表达的意思。 她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树笑道:“等你长到这棵树这么高,德娘娘就把自己的一身本领都教给你。” 顾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棵树少说也得有一米四五,她需要仰着头才能看。 她走过去比了比,小小的个头比树矮了一大截,但是那棵树严格意义上来说也是一棵幼树。 一个人类幼崽和一棵幼年的树。 谢姿月和德妃都乐不可支,看顾萱脸皱成一团,她们就更乐了。 柔嫔受了训斥,老实在宫中待了一段时日,很快就到了她怀孕三个月的时候。 她自觉自己怀胎已稳,觉得汉宪宗的禁足这时候差不多也该结束了,于是重新走出宫门,到处走动。 此时天气已经热了起来,因为她有身孕的关系,内务府给的冰块不多,生怕她受不住。 但是有孕之人体热,她便央求汉宪宗让内务府多给她拨一些冰块。 这些事情本来该皇贵妃负责,但是柔嫔知道自己之前得罪了皇贵妃,不敢在谢姿月面前找存在感,所以就只能找上汉宪宗。 可今年天气炎热,皇家冰库里的冰不仅要供给宫中,还要赏赐给朝中臣子,实在不够用。 眼看着愈发炎热,于是汉宪宗大手一挥,带着嫔妃们去承德避暑山庄避暑了。 当然,还带上了一些关系亲近的重臣,反正这么热,大家一起来凉快凉快。 避暑山庄是比宫中凉快许多,到的当日晚间,贵人们在山中设宴觥筹,夜里灯火通明。 离开了宫中,汉宪宗愈发不喜欢让谢姿月坐在自己下方,此次设宴的时候谢姿月就坐在他的边上,已与国母无异。 此次跟着一起来避暑山庄的都是汉宪宗的近臣,都知道汉宪宗的心意,这种时候大家眼观鼻鼻观心,都装作看不见。 顺着这两位的座位下去,坐着各位嫔妃和大臣,嫔妃们几乎都在。 只有柔嫔因为有孕,来的路上舟车劳顿,听说上吐下泻,由柔妃搀扶着去休息了。 “母妃我困。”顾萱被谢姿月抱着,她趴在母妃的肩膀上昏昏欲睡,底下有歌姬献舞,她觉得很吵。 “困了?”谢姿月摸了摸女儿的背,看了汉宪宗一眼,趁着没人注意,低声说自己带着阿萱先回房休息。 “去吧。”汉宪宗温声说:“今天舟车劳顿,阿萱想必也累着了,你先带着她去睡,等会儿朕就过来。” 谢姿月应了,抱着女儿回房。 设宴的地方和避暑山庄的卧房还有一段距离,路上顾萱几欲睡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谢姿月见此加快了脚步。 不过因为不熟悉路段,她没看见脚下有个台阶,踩到下面去的时候踉跄了一步,若不是身旁的桃香和孙嬷嬷及时扶住,怕是要摔倒。 因为她差点摔倒,被母妃抱在怀里的顾萱感觉到这一瞬间的颠簸,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她看的是一行人背后的地方,只看见一道身影急匆匆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 但是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听见旁边的桃香着急问:“娘娘,没事吧?” 顾萱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跑到了自己母妃身上。 “母妃~”她搂着谢姿月的脖子蹭了蹭。 “好了,没事,快睡吧,马上就到了。”谢姿月拍了拍她的背,又看了桃香一眼,示意自己没事。 前面提着灯带路的小太监听见刚才的动静,连忙将间隔的距离拉近了一点,战战兢兢的,生怕被皇贵妃娘娘责骂。 但是谢姿月一心想着快点回去让女儿躺在床上睡觉,所以根本没空责骂。 因为卧房距离远,等谢姿月抱着顾萱到的时候,顾萱已经在睡熟了,跟个小猪似的。 李嬷嬷和孙嬷嬷等人打来热水,给顾萱擦脸洗脚,而顾萱已经在梦里会周公,一点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谢姿月则是由桃香伺候着卸掉珠钗和妆容,时不时转头看看顾萱。 即便被李嬷嬷和孙嬷嬷伺候着在盆里沐浴,这小家伙都闭着眼睛睡得香甜。这里的卧房小小的,看着一屋子人都在忙活,谢姿月有些想笑。 不过更多的还是暖意。 李嬷嬷和孙嬷嬷的速度很快,给顾萱洗好之后便将她放到了床上。 被放到床上的时候,顾萱就势朝着床里滚了一圈,抱着被子睡得很沉。 等谢姿月将一切弄好,穿着里衣准备上床的时候,汉宪宗也回来了。 他今日饮了酒,身上一股子酒味,谢姿月闻见了皱眉说:“你少喝点酒吧,熏得慌,等会儿阿萱被熏到了。” 避暑山庄毕竟不是宫里,这里的卧房只有一张床,三口人只能睡在一张床上。 “阿萱跟小猪似的,怎么可能被朕熏醒?”汉宪宗笑看着谢姿月,卸下装扮的谢姿月如一朵清水芙蓉般,看得他心下悸动: “只要爱妃不嫌弃朕……” “砰砰砰——” 话还没说完,敲门声突然响起,房间里的两人都猝不及防,一起看向门外。 照理说都这种时候了,要是什么小事也不该来打扰。 汉宪宗下意识皱眉,低声呵斥道:“怎么了?” “陛下,”门口的声音是来福的,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出大事了!” 第94章 有人陷害臣妾! 出大事了? 谢姿月和汉宪宗对视一眼,两人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刚到避暑山庄第一天,庄子里能出什么大事?汉宪宗心里的不痛快顷刻间消失殆尽,忙让来福进来了。 来福进来之后,先是砰砰磕了两个响头,接着才道: “柔嫔娘娘身子不适,所以早早的就回房休息了。谁知刚刚柔嫔的宫女在房间里大喊大叫,说有刺客。” 说到这里来福顿了顿,看了汉宪宗和谢姿月一眼,才接着道:“守在外面的侍卫们进去一看,房间里没有刺客,倒是,倒是……” 说到这里,他像是忌惮着什么,没有继续再说了。 “说完。”汉宪宗已然猜到了一些苗头,但是还不敢确认,只是脸色十分难看。 谢姿月也眸色闪了闪,这种时候聪明的没有发言。 “倒是有一个陌生男子,”来福意识到自己说的事对汉宪宗的冲击极大,所以声音很小,语气也小心翼翼的:“和柔嫔娘娘躺在一张床上,两人都衣衫不整……” 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谢姿月看了一眼汉宪宗,对方有半边脸在烛光的掩映下看不清具体的表情,但是能明显感觉到他周身的不虞。 自己的嫔妃在眼皮子底下,和其他男人睡在一张床上……任何一个皇帝都没有这么宽阔的心胸,也无法忍受这样的耻辱。 柔嫔应该是废了。 “人呢?”在这样静谧的气氛中,来福大气都不敢出,倒是谢姿月问了一句。 来福抬眼窥探了一下汉宪宗的神色,见汉宪宗神色还算正常,才恭敬道: “回皇贵妃娘娘,现在侍卫们将那个陌生男子扣押在柔嫔娘娘的房外,因为柔嫔娘娘怀着龙胎,所以侍卫们不敢动她。” 言下之意,柔嫔还在房间里待着呢。 在避暑山庄出了这么大的丑事,甚至这里还有其他臣子,汉宪宗自觉自己丢了脸面,从床榻上下来,大步流星朝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意识到什么,回头看着谢姿月道:“爱妃你带着阿萱好好歇息,朕晚些时候再过来。” 说完不等谢姿月回复,带着来福径直离开了。 看着关上的房门,谢姿月心里莫名有些不安,她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女儿,直觉告诉她柔嫔的事情不简单。 要是没记错的话,今晚柔嫔因为坐久了马车不舒服,是柔妃送她回去休息的。 好端端的,柔嫔床上怎么会出现一个男人?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一场陷害,但是这也是唯一一场即便明知是陷害,也会成功将柔嫔推入深渊的阴谋。 没有男人喜欢自己的女人给自己戴绿帽子,尤其这个人还是皇帝。 皇室更不应该有这种丑闻。 遮掩丑闻是很麻烦的,除非从源头解决,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制造出丑闻的那个女人消失。 谢姿月心想,柔妃可真聪明,不给柔嫔任何的机会。 柔嫔这个蠢货之前引狼入室的时候,可有料到自己会有如此狼狈的一天? “娘娘,咱们要过去吗?”桃香侍候在侧,此时听着外面嘈杂的动静,蠢蠢欲动。 避暑山庄不比皇宫,皇宫中各嫔妃的宫殿隔得很远,但是避暑山庄大家都住得挺近,柔嫔的院子离这里就转几个走廊的功夫。 宫中没有皇后,身份最高的谢姿月位同副后,后宫中发生了这样的丑事,她过去看看也无可厚非。 汉宪宗之前让谢姿月带着顾萱睡觉,但是谢姿月总觉得柔嫔没憋什么好屁,这种时候还是过去看看比较稳当。 只是……谢姿月看着床上睡得跟个小猪似的顾萱,有些犹豫。 孙嬷嬷在旁边看出她的担忧,和李嬷嬷对视一眼,两人立马保证道: “娘娘放心,老奴就在这里守着公主,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务必看好公主,本宫去看看就回来。”谢姿月放心不少,让桃香给自己穿好衣服,也匆匆去了柔嫔的院子。 柔嫔的院子灯火通明,院门口是来往的侍卫和宫女太监,人人都行色匆匆,大气不敢出。 看见谢姿月来了,下人们纷纷要行礼,谢姿月制止了他们的动作,问道: “里面怎么样了?” “这……”其中一个宫女和身旁的人对视一眼,显然是在脑中斟酌说辞: “回娘娘,陛下正在审问第一个发现柔嫔娘娘房里有人的宫女玉儿呢。” 仿佛是为了迎合这个宫女的话,她话音刚落,院子里就传来一道惨叫,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板子落在身上的声音。 惨叫声一听就是个女子,应该就是方才所说的宫女玉儿了。 谢姿月抬脚进去,就见汉宪宗坐在院前,底下跪着不下十余人,其中一个宫女趴在长凳上,由两个小太监各执木板,正在行刑。 柔嫔脸色苍白的跪在最前方,此刻的她倒是衣衫整齐,只是脸色难掩慌乱。 她的身旁还跪着一个袒露着小半胸膛的男子,男子的头微微低着,看不清楚原本的容貌。 来福手拿拂提站在汉宪宗边上,冷眼看着小太监们打了好几大板,玉儿的哀嚎声都微弱之后,才挥手示意小太监们停下。 “宫女玉儿,咱家再问你一次,你说你进门看见此人同柔嫔娘娘衣衫不整躺在一处,是否属实?” “回禀陛下……”玉儿因为受刑的缘故,声音十分虚弱。她勉强抬起头来,满脸虚汗: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奴婢进屋的时候,本来是想看看柔嫔娘娘房间的窗户有没有关上,结果没想到进门就看见了娘娘身边躺着……” “你胡说!”玉儿的话还没有说完,柔嫔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一瞬间炸了: “这个贱婢满口胡言!陛下,你可千万要相信臣妾啊!有陛下这样的夫君,臣妾怎会去和这宵小之辈私通?” 她目光含泪,言辞恳切:“何况,何况臣妾腹中已经怀了陛下的皇嗣,臣妾就是再傻,也不会与外男…陛下,这件事一定是有人陷害臣妾!臣妾实在是冤枉啊!” 第95章 是谁派你来陷害本宫? 柔嫔这件事情闹得大,加上宴会才刚刚结束,不少嫔妃都才刚回到院落,一听见这边的消息都过来了。 此刻一听柔嫔这样说,旁边站着的不少嫔妃都捂嘴掩饰自己的神情,还有些好事者调笑道: “柔嫔此言差矣,在避暑山庄你都敢与外男私通,谁知道你腹中……”说话的嫔妃说到这里停下,捂嘴不言了。 她这话停的地方很灵性,已经开始质疑起了柔嫔腹中的血脉。 柔嫔一听就恼了,她还指望着腹中的胎儿飞黄腾达,怎么能容许旁人污蔑孩子的血脉? 而且要是混淆孩子的血脉,别说她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想了,只怕她的性命和全家的脑袋都保不住! 这样的污蔑她根本没有办法承受! “乱嚼舌根。”恼怒至极的柔嫔回头怒瞪着说话的嫔妃,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汉宪宗就开口了,语气有些厌烦。 不管如何,当着他的面妄议嫔妃腹中胎儿的生父,实在令汉宪宗心中不喜。 那位嫔妃得了训斥,顿时脸色讪讪。 玉儿半死不活趴在长凳上,汉宪宗淡淡看了一眼,见她满眼是泪,猜测她没有说谎。 “柔嫔,方才你说玉儿说谎,现在你要怎么解释?” 刚才柔嫔口口声声说玉儿在污蔑,要求严刑拷打,结果现在玉儿被打得半死不活还没改口,所以汉宪宗将目光又放在了柔嫔身上。 柔嫔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翻来覆去就是刚才的话,说自己被人污蔑。 她说完抬头殷切看着汉宪宗,希望汉宪宗能帮自己讨回公道。 只是在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她刚好和汉宪宗的眼神对视。对方眼底透出的冷漠如同古井深潭,让人背脊发凉。 即便愚蠢如柔嫔,此刻也意识到——皇上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 柔嫔这次彻底偃旗息鼓了,满脸颓然的坐倒在地。 汉宪宗移开视线不想过多看她,对着来福挥了挥手。 来福会意,转头示意等候在两边的侍卫将柔嫔身边的那个男人拉到最前面。 “咱家问你,你是何人?是怎么潜入承德避暑山庄的?” 来福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眉眼严肃,声色俱厉。 陛下今日才带着皇室众人来到这里,结果晚间就潜入了一个陌生男子……这要是刺客,后果不堪设想! 来福想到这里,用暗藏狠辣的眼神瞥了一旁的侍卫总管一眼,这次避暑山庄的安危全权由对方负责。 这一次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可以预想到等柔嫔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对方也会受到问责。 “是柔嫔娘娘让小人进来的啊!”男人之前低着头看不清容貌,不过听见来福的问话之后,倒是将头抬了起来。 谢姿月看得分明,这个男子倒是长了一副还不错的相貌,只是眼神并不清明,一看就知道有花花肠子。 “你胡说!”许是知道汉宪宗不相信自己,柔嫔万念俱灰下连仪态都不顾了,只想着要把那个陷害自己的人找出来! 听见男人这么说,她像是被激怒的母狮,一把将男人推倒在地,对着他一阵踢踹: “究竟是谁要你来陷害本宫?说!究竟是谁?本宫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样来陷害与我!” 说着说着,柔嫔如同浑身被抽走了力气,跪在地上哭道: “陛下,臣妾今日坐久了马车身子不适,柔妃也可以替臣妾作证,是她搀扶着臣妾回来的!” 柔嫔一边说一边朝着嫔妃们站着的位置看去,柔妃果然站在那里。 汉宪宗顺着看过去的时候,目光微微一顿。 谢姿月正好也在那个方向。 也怪这里太嘈杂,人员太多了,他居然现在才注意到谢姿月来了。 “爱妃怎么来了?”汉宪宗让来福给谢姿月搬了个凳子,示意谢姿月坐下,随即才看着柔妃问: “柔妃,此言属实?” 柔妃进宫之后低调行事,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亮相说话,不过她的态度倒是十分自然,一点都不怯场,福身道: “回陛下,的确如此,柔嫔身子不适,是臣妾扶她来休息的,当时玉儿也看见了,臣妾将柔嫔扶进来之后就离开了。” 玉儿虽然身体疼痛,但是意识还很清醒,闻言点了点头,示意柔妃说的是真的。 “那此人到底怎么进来的?”既是身子不适回来休息,而且还由柔妃扶回来休息……这个男子就不该是柔嫔放进来的才对。 汉宪宗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抓出这个陷害柔嫔的凶手,这样心机深沉的女人不能任由她留在宫中。 迟早会是个心腹大患。 “不如搜寻一下这个男子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旁边的嫔妃们提议:“避暑山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这个男子身上应该有东西作为信物。” 皇家的车驾要来的消息一传到避暑山庄,整个山庄就严阵以待。 这个男子有可能是提前潜伏进来的,如果不是,那就是他手里拿着信物,让守门的侍卫觉得他的身份能进入,所以才放行。 提前潜伏的可能性很低,毕竟来避暑山庄避暑是汉宪宗临时起意,不可能有人能提前揣测他的想法,所以只有可能是后者。 所以对于这个提议,他颔首:“那便搜。” 此话一出,旁边守着的侍卫们一齐上前将男子推倒在地,在他的身上搜寻。 男子挣扎不休,拼命躲着不愿意让侍卫们碰他,嘴里还道:“柔嫔娘娘,我与你一腔情谊,你怎么能忘了?是你让我进来的啊!” “住嘴!”柔嫔没想到他居然当众这样说,脸皮通红,羞愤不已:“你再胡说八道,本宫就让人把你的舌头拔了!快捂住他的嘴!” “啪嗒——”柔嫔的话刚一落下,挣扎不休的男子怀里突然掉出来一样东西。 那东西从他怀里掉落后在地上转了好几圈,似乎是个令牌。 奉命搜查男子的侍卫见此,忙将地上的令牌捡了起来,恭敬地走到汉宪宗面前跪下,双手将令牌奉上。 第95章 难不成本宫还能未卜先知 谢姿月顺着侍卫的手上看去,顿时神色微妙。 只见侍卫手上的腰牌是宫中之人出宫所持,每个宫都有一块自己的腰牌,此刻那块腰牌上赫然一个‘央’字。 很显然,这是未央宫的令牌。 毕竟宫里只有未央宫一个带着‘央’字的宫殿。 霎时间,嫔妃们如石化一般,看向谢姿月的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个陌生的、大半夜爬上柔嫔床的男子,居然是皇贵妃娘娘的人? 那个男子这时候也脸色大变,上前要抢回那个令牌。 但是捧着令牌的侍卫距离汉宪宗极近,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让男子近身?万一他要伤害汉宪宗怎么办? 守在一旁的两个侍卫极快反应过来,将男子反剪双手摁在地上,不容他挣扎半分。 “陛下,这一切都是草民自作主张,不关皇贵妃娘娘的事。” 男子的脑袋被狠狠按在地上,纵使脸颊已经挤压变形,却仍旧勉强开口。 原先羞愤不已的柔嫔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指着谢姿月骂道: “原来是你!原来是你陷害我!” 她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想起之前谢姿月害得自己被禁足在寝宫快一个月,现在居然还陷害自己……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她径直起身朝前扑,像是要用锋利的护甲去抓她的脸: “谢姿月!你这个不要脸的人!陛下你也听见了,这个人都亲口说了,他身上还有未央宫的腰牌!” 周围守着的侍卫见此忙去拖着她,只是顾念着她怀孕,也不敢下大力气,两边人就这么对峙着。 “放肆!”谢姿月冷冷呵斥:“这事本就不关本宫任何事,仅凭这贼人的一面之词,你就相信了,未免太过愚蠢!” 她算是明白了,这次的事情分明是有人蓄意陷害她,想要一石二鸟,想要同时陷害她与柔嫔两人。 但是柔嫔果真愚蠢,就这样被人当成了棋子摆布,见到腰牌就笃定是她。 “陛下,”谢姿月转头看向汉宪宗: “此事臣妾毫不知情,且不说臣妾不认识此人,就算此人真是臣妾派来的,臣妾也断不会将腰牌交在他的手上,否则这不是增加被人看出来的概率吗?” “你就是想好了说词,所以才故意的!”柔嫔一个字都不相信,好不容易找到‘凶手’,她紧紧咬着谢姿月不愿意松口: “我不过是之前将你女儿的小球扔入荷花池中,你就憎恨上了我!现在居然派人想要污蔑我的名声,要将我置于死地……陛下,你可看清楚了你身边坐着的是怎样一个毒妇?” 柔嫔声声泣血,跪在地上面带泪痕:“陛下,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现在人证物证俱在!皇贵妃百口莫辩!” 汉宪宗抿唇未言,转头看着谢姿月问:“爱妃,你的腰牌呢?” 一个宫里只有一块腰牌,谢姿月示意桃香将自己的腰牌拿出来,颔首道: “臣妾的腰牌还在身上,如何会多出来一块?” 桃香将未央宫的腰牌递给了汉宪宗,汉宪宗左手拿着谢姿月递过来的腰牌,右手拿着方才侍卫递上来的腰牌比对。 两块腰牌从外形上看没有什么两样,很容易被混淆。 “啪——”一声,汉宪宗将那块赝品丢在地上,将谢姿月那块腰牌还给了她: “腰牌既然是冒充的,就证明和皇贵妃无关。” “陛下?”柔嫔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不相信汉宪宗就这样轻飘飘相信了谢姿月: “就算皇贵妃手上还有腰牌,但是她完全可以伪造一块,您怎么……” “你是在教朕吗?”汉宪宗喜怒难辨地问。 就是借柔嫔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教汉宪宗做事,闻言只得低下头,即便手攥的很紧,也只能道:“臣妾不敢。” 其余嫔妃站在原地讷讷,大家都知道汉宪宗宠爱谢姿月,但是宠爱到这种程度,实在是令人意想不到。 在很有可能是她陷害柔嫔的情况下,汉宪宗就因为谢姿月能拿出来腰牌,就这样相信了对方,到底是何等的宠爱才能办到? 一时间,嫔妃们心里复杂难言,有几个人更是暗暗捏紧了手里的帕子。 有谢姿月在,真的还有她们的位置吗? “陛下,可否让臣妾和此人说几句话?”汉宪宗在这么多嫔妃面前维护自己,谢姿月心里很受用。 但是她不能任由自己被污蔑,她一定要找出是谁在污蔑自己。 所以谢姿月看着那个男子,示意汉宪宗让自己问几句话。 汉宪宗当然应允,并挥手示意几个侍卫将那男子放松一些。 两个侍卫见此放松了一点力道,那男子便抖了抖肩膀,跪直了身体。 “你手上的腰牌,究竟是怎么得来的?” 未央宫的腰牌根本没有被别人看见,这个陌生男子手上为什么会有一个如此相似的? 如果不是汉宪宗信任自己,换做任何一个多疑的帝王,这都将是一个可以击溃自己的把柄。 她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阿萱,只有她在宫中屹立不倒,才是阿萱最强大的后盾,以后阿萱才会是受宠的公主。 “娘娘,是您让您的贴身宫女给小人的啊!”男子咬了咬牙,满面为难: “小人本不愿意供出您,但是现在事情已经败露了,要不是您的令牌,小人也不能进这山庄。” 话里话外都是自己本不想背主,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他也只能说实话了。 “那你告诉本宫,本宫的贴身宫女何时拿给你的?在何地?拿给你的人又是何人?” 谢姿月连珠炮似的问出来,男子脸上露出点点惊慌,支支吾吾道:“就是您身旁这位姑娘啊,是,是在前天,您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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