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萱本就是难得的姿貌,加上这么一副装扮,那些夫人小姐们的眼睛都直了。 “谢德娘娘夸赞。”彼此都这么熟了,顾萱也不矫情,神情狡黠。 德妃哈哈一笑:“我就喜欢你这直爽的性格!” 真真对她的胃口。 要不怎么德妃十年如一日和未央宫交好呢?除了和谢姿月的脾气秉性合得来,可能还有她喜欢顾萱的性子。 与这母女两人的性格都合得来,能不这么多年都交好吗? 就连顾绒都耍宝似的闹腾着:“母妃,以后绒儿有这么好看的衣服吗?” 顾绒虽然现在喜欢看江湖话本,但是本质上还是个爱漂亮的小姑娘。 看着自己皇姐今天漂亮的跟天上的仙女似的,自己心里也跟着痒痒呢。 “你这是想让母妃老底都拿完啊……”德妃捂住额头。 这两人的模样把屋子里的大家都逗得哈哈大笑。 “对了……”一行人本就是笑说着及笄礼上的风光,突然谢姿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筷子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在提到这句话以后霎时间沉默不少。 德妃眼中更是闪过一抹晦气,片刻后才说:“姐姐你放心,已经处理好了。” 第457章 燕世子看不了太可惜了 梨贵人命令人在宫外制作了一批银筷子,但是银子中却掺了水银! 虽然看着和真正的银筷子没什么两样,却根本无法试毒! 好端端的做这么一批筷子,费尽心思拿到宫里来是为了什么? 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路人皆知! 凡是知道她做法的人都能猜出来她具体的意思。 德妃从谢姿月嘴里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是厌恶的没边儿,忍不住骂了好久。 不过梨贵人既然要作死,她们也没必要拦着。 正好她父亲在这次治水中有功劳,本来不知道该如何针对这个大麻烦。 现在她自己将把柄送到她们手里,那她们自然不会客气。 德妃于是特意交代了这次经手饮食的宫人,梨贵人还沉浸在自己没有被发现的幻想中。 殊不知她的计划不但被人识破,甚至别人还想好了对策。 “行了……”谢姿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会儿时辰也差不多了,咱们就不要在这里耽误了,赶快出去吧。” 便是寻常人家小姐及笄,也要留饭。 现在这么多人都来了,总不可能及笄礼的宫宴都不办——谢姿月也不愿意女儿的及笄礼这么草率。 她们出门去厅堂,谢姿月和德妃走在前面,顾绒则是和顾萱走在后面。 顾绒眼睛一眨也不眨看着皇姐,小声说: “皇姐,燕世子今日会回来吗?” 这话实在是出来的有些奇怪,顾萱心里怪异的同时也有些失落:“应该不行……你怎么想到问这个?” 顾绒平时和燕酌一点都不熟,要不是上次踏青出去看见了,估计连对方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哦……”顾绒没有让皇姐疑惑太久,真诚感叹道:“我就是想着,可惜燕世子没办法看见皇姐今天的穿着。” 语气遗憾,恨不得顾萱马上就能和燕酌见面似的…… 顾萱:“……。” 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绒儿真是太关心她了。 不过不等姐妹俩再说什么,此时已经进了厅堂之中,谢老夫人笑吟吟和汉宪宗说话。 原来方才她们进屋子里的这段时间,汉宪宗下朝过来了。 正值多事之秋,汉宪宗每日都不敢荒废朝政,即便是身子不适的时候也不耽误上朝。 偏偏钦天监算的时辰正好是那时候,汉宪宗下了朝立马过来了,也没赶上。 不过这会儿看着已经加衣冠笄完毕的女儿,他的心情和谢姿月如出一辙。 都是一样的自豪和骄傲,肉眼可见的高兴。 此时已经到了午时,谢姿月命人摆饭。 “陛下来的真是巧呢!一来恰好赶上饭点。” 德妃在边上忍不住笑,汉宪宗对德妃向来倚重,笑答: “问了钦天监才来的。” 底下众人纷纷笑了,气氛更加轻松。 宫女太监们端着饭菜鱼贯而入,将每人面前都摆好,不仅有水果还有简单的食物。 与此同时,众人面前的餐具碗筷也是崭新的。 尤其是筷子,包着筷子的银泛着白亮的光泽,一看便造价不菲。 当然了……注意到筷子的只有知道内情的人,包括梨贵人。 换做其他人,根本没朝着这方面想,毕竟今日是长公主及笄的日子,席上有什么珍贵的东西都并不奇怪。 毕竟皇后娘娘什么都不缺,而且对公主非常舍得。 说不定也是想着今日办的好看,所以把筷子都换的这么好。 德妃拿起自己桌前的筷子时,没忍住朝着梨贵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见方才还低着头的梨贵人此时微微抬头,目光正看着谢姿月和顾萱那边。 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直勾勾的眼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多么明显。 德妃嘲讽一笑,神色如常进食。 同时,梨贵人的目光还在众人身边徘徊,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但是大家神色如常,一边说一边少量进食,任何迹象都没有。 怎么会? 梨贵人微微皱起眉,难道是出了什么岔子? 她命人制的这批筷子都不是简单货,不仅不能试毒,甚至表面还暗镀着一层毒药。 不致命,但是够人上吐下泻一段时间……至于真的会要命的那一双嘛…… 梨贵人微微抬起眼皮,看了谢姿月一眼。 谁让她挑拨离间,让汉宪宗要夺走她的儿子呢? 她现在已经不得宠了,儿子是自己唯一的指望。 现在谢姿月连自己唯一的孩子都要夺走,她也没什么活下去的指望了! 现在就想着快点让谢姿月得到报应,其他的她也不想管了! 不过…… 看着过了好一会儿,大家都还神色如常,梨贵人有些焦灼。 这些人怎么都没出事? 她本来想着让这一群人都吃点苦头,把公主的及笄礼搅弄的不成模样,不让谢姿月的女儿得一点好。 谁知道现在都这么久了还没有一点事? 难道筷子出什么事了? 梨贵人惊疑不定,目光搜寻两圈,都没看见之前打点好的宫人。 为了掩饰自己,她只能不着痕迹将桌上的筷子放下,拿出自己原本准备好的那双,缓缓进食。 大家都在进食,要是只有自己一直在东张西望,未免也太明显了一些。 就是不知道筷子到底是哪里出了偏差,居然这么久都没有任何反应。 梨贵人担心着,突然感觉腹中绞痛。 这股绞痛来的非常突然,她下意识捂住肚子,面容霎时间紫涨。 四处看了一圈,好不容易有舞姬表演,她不愿意当众丢丑,急急忙忙出了厅堂,谁知道还在宫道上就…… 消息传到其他人耳朵里,梨贵人彻底丢了大丑! 德妃冷笑:“她还该感谢是阿萱的好日子,这一天咱们不愿意害人平添晦气。她居然想着那么恶毒的招数,让她多活一段时日也是便宜了她!” 梨贵人下毒想害谢姿月,这可已经是她们查出来了! 她们又不是圣母,不趁早处理了这个女人,简直是给自己留了个心腹大患。 谁知道她最后会不会还谋什么诡计? 这次只是暂时让她躲过一劫罢了。 第458章 赐婚圣旨 不过顾萱的及笄礼顺利结束,谢姿月好歹算是解决了一项大事。 于是对后宫管制更严——要不是她平常对后宫这群女人太宽容,也不会纵容的谁都敢乱下手的地步。 谢姿月能在皇后这个位置待上这么长时间,除了依靠汉宪宗对她的宠爱,还有就是自己足够聪明。 以雷霆手段将后宫中不安分的女人都惩治一顿之后,后宫顿时安分不少,谁也不敢再胡乱说话了。 梨贵人的下场自然不会太好,但是治水的大臣恰好在这时候回朝。 她父亲是有功之臣,得知女儿做了这样要命的事,还丢了这么大的丑,那位大人惊惧不已。 不过他对这个女儿好歹是真心的,不惜将自己的功劳全部抹去也要保住女儿的性命。 汉宪宗可以不在乎嫔妃,但却不能不在乎一个有大用的功臣。 所以梨贵人保住了性命,也勉强保住了位份。只是她被命令不能随意出入雪梨宫。 至于皇子……她那样的母亲也不配抚养皇子,汉宪宗直接一己之力督办了教养皇子的诲馨苑。 如果以后新生的皇子,生母的位份不足以抚养孩子,便将孩子直接送到这里来。 无论梨贵人如何大哭大闹,都注定不会再得到任何怜悯。 她父亲竭力保住了女儿的性命,已经无法再去插手这些要命的事情。 陛下能同意她最开始的请求已经是网开一面了,他知道不能得寸进尺。 如是,梨贵人的事情彻底落下帷幕。 皇子的身子本就一般,谁知道有那些宫女太监仔细伺候,居然比梨贵人在他身边的时候还要好一些。 就连德妃都忍不住在未央宫感叹: “说是亲生母亲,成日里心思都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孩子离开生母之后居然过得更好了……这传出去人人都觉得新鲜。” 都说宫中没有生母庇护的孩子可怜,底下的恶奴时常欺压,不知道过得多么水深火热。 结果到了梨贵人这里居然反过来了! 她自己没什么心思管孩子,而诲馨苑的人因为刚刚组建,知道陛下的目光时时刻刻都看着他们。 不管是这些奴才,还是内务府那群人的,都不敢在这时候做什么。 生怕做了那杀鸡儆猴的鸡。 四皇子的身体反而好些了。 谢姿月想着也觉得讽刺,忍不住道:“罢了……到底四皇子什么都不懂,这些都是大人的事……” 她还不足以没品到为难小小的四皇子。 这要是被汉宪宗的人发现了,简直是平白无故让自己在陛下心目中的形象受到影响。 谢姿月才不愿意做这样的蠢事。 “对了……”德妃深以为然,点头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目光一转道: “听说燕家那个小子回来了,这次立了不少功,我父兄都说了,这次估计陛下要大大赏赐呢!” 德妃的父兄都在朝中效力,且身居高位。他们嘴里得到的消息很可靠。 因为知道女儿和皇后交好,且皇后娘娘的女儿似乎与燕酌有情况,所以刻意将这事告诉闺女。 自然意在让女儿和皇后娘娘说。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打算。 “只是他现在的官职依然是这年纪最高,不知到时候皇上会奖赏些什么……若是太年轻身居高位,恐怕众人不服。” 谢姿月悠悠说。 德妃笑了:“姐姐可是还在担心什么?” “若是换做平常人也就罢了,担心官位太高,平白惹上猜忌,反而是高处不胜寒。” “但是燕世子说不准就是驸马了,这时候的官高些,以后还不错呢。” 德妃意有所指。 按照本朝律例,只要是尚了公主的驸马都不能继续升职,现在的起点好了,就算以后不用升职也很好。 不过燕酌的地位举足轻重,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舍弃以后在朝堂之上的地位。 这不仅仅是德妃担心的问题,也是皇后担心的问题。 不过她们很快就不需要担心了。 稍晚些,辛章敬喜气洋洋跑进来:“娘娘,娘娘,大好消息!” 德妃此时已然回宫,未央宫里就剩下顾萱和谢姿月,辛章敬这么着急忙慌的跑进来,倒是让谢姿月哭笑不得: “你向来是个端庄稳重的,若不是什么大事,都不会这样慌慌忙忙!一向你的性子都沉得住气。今日真是发生什么好事,如此高兴?” 言语间没有任何责怪。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看辛章敬这样子,就知道对他们有利。 “奴才这么不稳重,让娘娘见笑了!”辛章敬不轻不重打了自己一个嘴巴,随即笑眯眯道: “燕世子从南方回来,今日陛下在朝堂上大肆夸赞世子,要给世子升职,世子已经求了赐婚的圣旨啦!” 当然是最后这句话才最关键,辛章敬说到最后甚至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什么?!” 顾萱和谢姿月齐齐一惊。 母女两人对视一眼。 若说心中喜悦当然是有,但是更多的还是惊讶。 谢姿月更是连忙追问:“陛下可说了多久?总不会拿上吧?” 无外乎谢姿月追问,顾萱现在已经到了及笄之年,而且又是燕酌亲自求了陛下,万一汉宪宗大手一挥说了个很近的时候怎么办? 谢姿月原本想着把女儿留到十八再嫁的,这要是陛下没有控制好时日,岂不是提前了整整三年? 她当然慌。 顾萱也没好到哪儿去,虽然她的确心悦燕酌,但现在她还小呢,这未免也太快了。 “要不怎么能说喜事呢?”辛谢姿月和顾萱担心的问题,辛章敬当然也考虑到了。 正因为这些问题不需要担心,所以才说今天的事情是大喜事! “陛下都说了,等公主十八后择吉日,世子非常高兴的答应了!” 公主的好日子就这么定了下来,还时间合适,辛章敬能不高兴吗? 就连谢姿月都霎时间神色一松,笑道:“好小子。” 没有仗着自己立功就想提前,性子很不错。 谢姿月的心情非常好,好到就连燕酌来后宫要求见顾萱,她都默认了。 …… 燕酌和顾萱许久未见,赐婚圣旨已下,未央宫的人都知道这是未来的驸马。 所以燕酌过来的时候谁都没有拦着,谢姿月更是默许了他和顾萱见面的行为。 燕酌今日穿着一身藏青色衣袍,愈发衬托出俊秀挺拔,像一把出鞘的剑,亮眼又锋锐。 不过他浑身上下的锋利在他看见顾萱的那一刻便消失殆尽。 听雨听荷早就退了下去,此时偌大的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许是很久没有见面的缘故,燕酌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上前紧紧将顾萱抱着。 顾萱扬起头,他便吻了上去。 他从来没有如此对待过顾萱,所以感觉到燕酌在做什么的时候,顾萱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但是她没有推开对方,因为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 两人许久才放开,放开的时候彼此呼吸都粗了一些。 “阿萱, 许久没见,怎么还轻减了一些?” 刚放开心爱之人,燕酌的目光就在顾萱身上打量,想看看自己不在的这段时日对方如何。 然后看见顾萱的脸小了一圈,顿时有些心疼的摸了摸顾萱的脸侧。 他本就曾在沙场上舞刀弄枪,指腹上有厚重的茧子。 这段时间又在南方治水,恐怕也帮着搬上搬下做了不少重活,手上的皮肤愈发粗糙了。 顾萱本来不抗拒他的触摸,但是那粗粝一样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瑟缩一瞬。 敏锐如燕酌,几乎一瞬间就注意到了。 他迅速将自己的手从顾萱的脸颊处放下,只是目光仍然充满了担忧。 “我没瘦……你最近太累了,你才受了呢。”顾萱主动握住燕酌的手,摩挲了片刻对方的茧子。 他明明是功勋之后,而且是身份尊贵的世子,手却比干杂活的宫女太监还要粗糙…… 明明顾城也是世子,结果对方的手却啥都没有……跟女子仿佛也没什么区别。 顾萱是真的心疼燕酌。 也就是顾城不知道顾萱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要是知道了准得喷血。 总不可能心疼一个就要踩一个吧? 当然,这都是题外话了。 回到这里。 看着顾萱满眼心疼的模样,燕酌心底一暖,忍不住搂住了她: “不累。” “你这里是什么东西?硬邦邦的,硌着人疼!” 顾萱和燕酌相比身姿娇小,被搂在怀中的时候脸恰好在燕酌胸膛的位置。 以往这里都温暖紧实,今日却像是放着什么东西,硬邦邦的,硌着人脸疼。 顾萱忍不住抱怨。 不料燕酌唇边笑着愈发浓厚,从顾萱抱怨的胸膛中扯出一卷明黄色的卷筒。 顾萱当然熟悉这个——分明是父皇的圣旨! 想起之前辛章敬喜滋滋过来通报的话,顾萱神情微妙——这该不是父皇赐婚的圣旨吧? 燕酌脸上温暖的微笑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捧着顾萱的脸,神情愈发宠溺:“这是陛下赐婚的圣旨。” “以后我就是驸马了。” 朝堂上,不少年轻有为的臣子都不愿意成为驸马。 那意味着仕途永远不能到内阁——那个不少人终极一生都要去的位置。 而驸马也不能纳妾,还要住在公主府上,除了孩子跟着驸马姓之外,几乎和入赘没什么区别。 但是燕酌完全不这么想! 他看起来像是对做驸马期待已久,而且非常高兴,眼角眉梢都透露着高兴。 对于成年后一向稳重自持,甚至有些冷淡的燕酌来说……顾萱还是第一次从他脸上看见这么高兴的表情。 那个刚才把她脸硌痛的圣旨,此时被他当宝贝似的拿着,像是根本不舍得放开。 顾萱感动之余,挑眉揶揄道:“知道了,恩准了。” “你若是这么喜欢这圣旨,回去也时时刻刻抱着吧。” 她本来就是打趣对方,谁知道燕酌似乎是误会了,连忙把圣旨放在一边,搂着顾萱。 用实际行动告诉顾萱,他最想抱的还是她。 顾萱:“……。” “你在南方的所见所闻还有没有有趣的?”片刻后,顾萱问。 “有,”虽然不明白公主为什么会问,但燕酌向来是有求必应:“阿萱还想看吗?” “……恩,不是。”顾萱没有瞒着燕酌,反正也瞒不住: “我要把这个小故事编写发到趣闻报上。” 对方在趣闻报上的笔名不是对弈君子吗?自然没必要隐瞒他。 燕酌点点头:“那我回去就写。” 说到这里,顾萱看着未来驸马一本正经的模样,突然有心想要逗一逗他,故意道: “我在趣闻上取名叫观棋不语,你取名对弈君子,又与我在报上传话,可知旁人怎么说的?” 燕酌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顾萱话题突然转到这里,但仍然十分坦荡: “我心悦你,旁人自然能看出来。” 既然他的小公主愿意在报纸上刊发短文,燕酌乐得陪她。 “不。”出奇意料的,顾萱眼睛里带着促狭的笑意,否认了燕酌的猜测。 燕酌微微挑眉:“哦?” ——那他们在说什么? 这话虽然没问,但从他的目光中不难看出想法。 “顾城在家宴那天,一脸严肃问我,那个观棋不语到底是何人~” 顾萱拖长了声音:“说你和观棋不语是断袖,让我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观棋不语自然是公主。 燕酌这会儿已经完全明白了,敢情公主是故意逗自己呢。 他也笑了,搂着更紧:“公主自然是最清楚不过的。” 顾萱满意轻哼。 …… 虽说是赐了婚了,却也不能一直都在顾萱身边。 传出去外人还不知道怎么说呢,所以谢姿月旁人叫了燕酌出去。 燕酌虽然舍不得,但还是招手道: “公主,臣下次再来。” 顾萱又无语又不愿意承认:“来不来随便你,我可不会管你来不来。” 俨然一副随便他来不来的模样。 实际上自己的手指都捏紧了,很明显也是舍不得的。 不知道是不是看透了公主的口是心非,燕酌微微一笑,并没有拆穿。 反正他下次来就是了。 第459章 灵霞寺 燕酌从未央宫出来,走至官道上,突然听见背后有人叫自己。 “燕世子——” 声音不小,燕酌停下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位相貌姣好的小姐,那位小姐身后还站着一位侍女,看打扮明显不是宫里的人。 燕酌的记忆力向来双标,对自己不在乎的人几瞬便忘了,尤其是女子。 若是手底下的兵或者将士,或许还有几分记忆。 对着这位小姐,他几乎笃定自己并不认识对方。 那对方叫住自己做什么? “你是何人?”燕酌这人的性子直,对除了顾萱之外的任何人都不假辞色,有什么便直接问什么。 从来不知缓和为何物。 那小姐像是没想到他这么直白,本来期期艾艾的目光闪烁一瞬。 这位小姐不是旁人,自然是跟着杨夫人进宫的杨淑华。 燕酌显然已经忘记了当日和杨淑华的碰面以及对话,看着她的目光全然陌生。 与之相反的是杨淑华。 自从那日看见燕酌的风姿后,杨淑华空暇时间都会不自觉想起燕酌。 之前她还对自己姑母的提议嗤之以鼻,并且觉得端妃和杨夫人都是在害自己。 不过她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这样的想法,因为自己的一颗心已经丢到了燕酌身上。 就比如现在。 时时刻刻关注着宫中风向的她当然知道了汉宪宗已经给两人赐婚的消息。 但是看着燕酌从自己面前走过,她几乎是不受控制一般叫住了对方。 “上次的事情多谢您提醒我。”好在杨淑华的脑子比较灵光,短短几瞬便为自己想好了一个绝妙的理由。 提醒? 燕酌仔细想了想,这下可算是有了印象——好像此女曾经在阿萱乾清宫的偏房外逗留。 “谈不上提醒。”燕酌实话实说,说完不等杨淑华再说些什么,直接转身离开了。 他那日叫住杨淑华,仅仅是因为不悦对方在门口似乎想探测的目光。 心思全部都是为了顾萱,自然谈不上受住对方的道谢。 不过这话他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和杨淑华解释。 看着燕酌的背影,后面的杨淑华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小姐,咱们已经出来有一会儿了,”杨淑华身边的侍女小声提醒: “出来之前娘娘说过的,要咱们早点回去呢。“ 端妃知道汉宪宗为顾萱和燕酌赐婚之后,一大早的好心情直接被浪费了个干净。 以前她都极力支持杨淑华在外面多逛逛,今日破例让她早点回去。 可见端妃已经打算放弃了,觉得有了赐婚圣旨便万事大吉。 但是之前爱答不理的杨淑华此时彻底被勾起了情丝,眼底带着点点不甘: “之前我不愿意的时候,逼着我。如今我愿意了,又……” 她的声音不大,侍女根本没听清楚自家小姐说了什么: “小姐,您说什么?” 说罢还特意上前一步,似乎是想听得更清楚。 反应过来的杨淑华顿时噤声:“没什么,既然姑母都这么说了,咱们就快回去吧。” 说着不等侍女回复,自己先走到了前面。 侍女连忙跟上…… 不过杨淑华显然也不是等闲之辈,一旦她下定决心要做什么,心思的缜密程度不容小觑。 两天后,杨夫人入宫陪伴的时间已到,纵使端妃百般不舍,也只能送走了母亲与侄女。 杨淑华出宫后,她的母亲也着实想念她得很:“华儿入宫在端妃娘娘膝下待了一段时日,母亲挂念无比,但是想着你在宫里,日后也算是得了好名声。” 能在宫里住上一段时日的小姐,身份在外人看来自然不一般。 尤其是端妃已有一子一女,能让她的母亲将杨淑华带进去,足以证明端妃对这个侄女的疼爱。 要是将来给杨淑华议亲,绝对是一个大优点! 所以杨母才忍住思念,全当是为了女儿着想了。 “哪里是我的福?”杨淑华垂泪:“在宫里待的这段时日好生无趣,也实在是想娘了。” 这话简直让杨母心疼坏了:“娘的好女儿。” 杨母想,女儿肯定是在宫里闷着了,索性找个机会在周围出去转转,也当是帮女儿解解闷。 想到这些,杨母仔细思索了一瞬,提议道: “华儿,不如明日咱们一起去灵霞寺转转,这几日那里的香客正是去上香的时候,出去转转,也当是给你解解闷。” 杨母这话的确是自己心中所想,当然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 灵霞寺除了香客多,风景好,可以解闷之外,更重要的是可以求姻缘。 她女儿已经到了合适的年纪,现在端妃娘娘也有意抬举,想找个好点的夫家并不难。 杨母已经琢磨着要给女儿选择好的夫婿了。 听说灵霞寺求姻缘非常灵。 杨淑华自然同意。 她不喜欢闷在家里,母亲都说了带她出去,自然最好。 而且……说不定还有更多碰见那人的机会。 不得不说,这世界上巧合的事情总是如此之多。 镇北侯府的老夫人是个很信佛的人,陛下给孙子赐婚之前,她曾经来过灵霞寺一次。 当时就是为了自己的孙儿来求好姻缘。 谁知道回去没多久就有了这么好的亲事,老夫人异常开心,非要来灵霞寺还愿。 同样开心的还有田如霜,总之,一方面是为了来帮儿子还愿,一方面是为了体现自己做儿媳的孝心,镇北侯府的两代女主人都在今天来了灵霞寺。 燕酌今日去军营的时辰还早,便被田如霜拉来送她们。 灵霞寺如今正是香火旺的时候,纵使他们到的时候挺早,寺庙也有了不少人。 且不少人都是母亲带着儿女,或者老夫人带着孙女孙子。 毕竟灵霞寺就是来求好姻缘的。 “燕酌,你别忙着回去,灵霞寺保佑了你,你也跟着一起去进一炷香。”老夫人让孙子别忙着走,带着他朝着禅房去。 燕酌安静跟在母亲和祖母的身后,完全没注意到一位戴着白色面纱的少女目光已经黏在了他的身上。 第450章 欲行不轨 此女不是旁人,正是跟着母亲一起来灵霞寺的杨淑华。 “华儿?华儿?”杨母唤了女儿好几声,看她都没有任何反应,不由得提高了声音。 一边说话一边上前几步:“你这是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连娘叫你都听不见。” 杨母顺着女儿的目光看过去,镇北侯府的人早就拐过了走廊,那里连个人影子都没有。 她只以为女儿是在发呆,立马收回了目光:“行了,咱们先进去上香吧。” 杨母的目光在女儿的身上流转,眼神中带着点点满意。 她女儿虽然不是国色天香,但也看起来是个美人,站在那里自成一派风景。 也就是现在自家根本没放出消息去,如果放出准备择婿的消息,指不定家里的门槛都要被媒婆踏破了! 杨母有这样的自信。 “嗯。”杨淑华原本还有些低落的情绪此时消失殆尽,跟着母亲一起去上香了。 灵霞寺最近正是香客最多的时候,来的人都不少,且大多都不是身份简单之辈。 雷氏也带着自己的女儿娴姐儿来了。 娴姐儿当初被汉宪宗认作义女,准备及笄后嫁去靖国。 谁知道风水轮流转,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过几年的功夫,两国的关系发生了巨大的变故。 甚至靖国已经成了大燕的手下败将,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不可能由大燕嫁公主去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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