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样,可见的确受了不小的毒性。 “你说是有夫人支开了你?”顾萱立马追问:“是谁?” 今日是自己的生辰,在生辰上发生这样的事情,首先对德娘娘无法交代。 其次,大皇子受了伤不仅是皇宫的事儿,还关乎朝廷社稷! 毕竟汉宪宗膝下的皇子唯独只有大皇子年龄稍长,其他皇子年纪尚幼。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白白算了,否则让人会怪母后不能管理后宫。 顾萱为母后分忧,立马让人请来了那些被遣至另一边的夫人,由小太监一一指认。 小太监目光犹疑看向这些夫人们,最后指向了雷氏。 一时间,众人哗然! 这其中包含了顾萱! 在场的人谁不知道?经历了靖国九皇子要求娶公主一事,雷氏早就是皇后娘娘这边的人。 就连今天才刚刚到太液池时,也隐隐是雷氏与皇后娘娘之间递着话头。 有谢老夫人之间的关系,再加上平德公主,雷氏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带着皇后娘娘的示意。 结果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小太监指认是雷氏支走了他。 不管是蓄意还是无意,等于雷氏都要担上罪责。 雷氏否认:“公主,妾身未曾指使过谁。” 有些命妇用帕子掩着嘴唇,笑道:“是谁指使了谁,这事儿谁能说得清楚……江夫人,兴许是你贵人多忘事,忘记了?” 其他夫人也窃窃私语: “保不齐还真是江夫人,当时咱们都在殿中,只有江夫人出去转了转还没回来……” “可不是么?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我看就是她干的。” “……。” 雷氏的夫君叫江天佑,这些夫人便称她作是江夫人。 说话的妇人笑容刺耳,而且最后一句话又含沙射影,指认雷氏叫走小太监,真真是好一道暗讽。 而且听着大家议论纷纷的声音,妇人更是面带得意,高兴的不行。 雷氏瞪了这个女人一眼,这人她当然认得,正是自己夫君劲敌的夫人林氏。 “林夫人好生可笑,你怎么知道是我忘了事,还是这小太监血口喷人指认于我?还是说不管事情是非如何,你都咬定是我?” 林氏知道雷氏牙尖嘴利,却不知在这样的情形下,还能被说的哑口无言。 她只觉得自己憋了一肚子气,张口就要回怼,顾萱拦住了她们: “都别说了。” 公主的话很有威慑力,林氏只能不情不愿闭嘴——雷氏和公主是一伙的,她怎好贸然与公主作对? 岂不是等着公主收拾自己? “你说是这位夫人叫你帮忙,那么你有什么证据?” 顾萱不相信雷氏会让一个小太监帮忙,但是雷氏那会儿确实也不在殿中。 她看雷氏并无慌张,便打算替雷氏做主,洗脱嫌疑。 此事本就由母后的一些责任,若是连看管的太监都是母后的娘家人将其支走。岂不是给了旁人攻讦母后的把柄? 顾萱要杜绝这种可能性。 “是啊,平白无故指使他人,有什么理由?” “这小太监怕是要吃暗亏了,就算真是江夫人指使的,难不成还给他点什么好处不成?” “别一口一个江夫人指使的,咱们大家都不清楚。” “……。” 人群中说话有向着雷氏的,有隐含敌意的。 议论纷纷,声音不大,能传入顾萱和雷氏的耳中。 平德公主,也就是娴姐儿忍不住斥责: “此时与我娘有何关系?莫要在此血口喷人!” 她是皇上亲任的义女,在场众人之中除了顾萱,她身份比这些人说起来都高。 众人虽然神色愤愤,但也没开口与之争辩。 这里还有个货真价实的公主在呢。 要是争辩起来,肯定落于下风。 不过大家的目光现在都放在小太监身上,看小太监能说出什么。 小太监道:“奴才听这位夫人称呼这位小姐为娴姐儿。” 平德公主,可不就叫江娴? 顾萱瞳孔微缩,感觉到身后有人,微微转眼,正巧看见汉宪宗大步走来。 第391章 将这倔丫头带走! 此时的汉宪宗本该在德馨宫守着顾继,没想到他居然会朝着这边来。 人群中众人都是一愣,但还是迅速回过神来,赶快行礼拜见皇上。 雷氏和平德公主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不必多礼。”汉宪宗心里装着事,随口让众人起来,目光定格在方才说话的小太监身上: “朕方才似乎听见你在说什么。” 林氏刚才与雷氏有龃龉,此时汉宪宗问起,她定了定心神,笑道: “陛下,这小太监正是之前曹公公安排守在马蜂窝附近的,方才小太监在说……” 话还没说完,顾萱就冷声斥责她:“聒噪!” 先不提这事儿肯定是有人嫁祸,这小太监这么说摆明了就是要挑拨离间。 再者说,父皇问的是小太监,林氏这样着急将小太监的身份抖搂出来,明显是恶意要报复雷氏。 可雷氏现在已经与她和母后荣辱一体,顾萱不是没有脾气之人,又向来被父皇娇宠惯了,自然不会考虑这么多。 林氏的脸色顿时苍白,忙不迭将头低了下去: “是妾身多嘴了。” 汉宪宗看了女儿一眼,他向来宠爱顾萱,若换做是其他帝父和子女,顾萱当着汉宪宗的面斥责旁人,难免会惹得父皇不悦。 汉宪宗却只是淡淡看了女儿一眼,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目光放在小太监身上,询问他: “你既然是曹公公派了守着马蜂窝的,为何出事时不在此处?” 话题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这里。 顾萱闭了闭眼睛,心里有些着急,她在母后的翅翼下长到这么大,对母后充满了依赖。 以前只能她靠着母后,但是现在母后不在这里,旁人却想朝着母后身上泼脏水。 顾萱自然无法容忍。 她赶着在小太监回复之前,抢先道: “父皇,这小太监满口谎话,说是江夫人刻意支走了他,江夫人甚至都没去那里,怎能隔空将他支走?” 小太监这下却是急了。 谁都知道襄嘉长公主受宠,她在圣上面前一定非常有话语权。 自己的脑袋本就岌岌可危,要是此时不抓紧时间为自己辩解,人头落地还不是板上钉钉? 想到这里,小太监在顾萱话音刚落之时,便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胆战心惊道: “陛下,奴才实在是冤枉啊!奴才当时不认识那位夫人,只听她称呼身边的小姐为娴姐儿,要是这些没错,奴才就真的没认错人。” 小太监吓得涕泗横流,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脑袋砰砰砰朝着地上磕。 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反正几句话就将刚才说出的信息在汉宪宗面前抖搂了个全乎。 汉宪宗看了一旁的雷氏和平德公主一眼。 小太监听的称呼倒也确实没出错。 平德公主可不就叫娴姐儿? 雷氏有顾萱撑腰,心下稍定,不卑不亢福身: “陛下,妾身冤枉,妾身当时带着小女在太液池边逛了逛,从来没看见过这人,不知道为何要攀咬妾身。” “怕是受了谁的指令,”顾萱心生厌恶,指认雷氏不就是冲着她母后来的? 或许此人还想一石二鸟,将母后和德娘娘的关系破坏,如果马蜂真让继儿出了事…… 顾萱越想越心惊,走至汉宪宗身边道:“父皇,儿臣觉得这人没说实话,不如让人审讯?” “江夫人向来是明事理之人,马蜂窝那处如此偏僻,即便她走至那处使唤小太监,小太监说了自己看守的是马蜂窝,江夫人也断不会强行命令。” 雷氏受顾萱如此维护,眼中泛起感性的泪花:“妾身谢过襄嘉长公主体恤。” 平德公主虽然一言未发,此时却暗暗抬头看了顾萱一眼。 之前她不理解爹娘为什么一心要和皇后娘娘重修于好,现在总算有了点实质性的感觉。 至少在这种时候,公主会毫不犹豫维护共同的利益。 其余夫人这时候一声不吭,规规矩矩将自己的头低着,不敢去窥探一点汉宪宗的神情。 汉宪宗看着女儿,轻声道:“阿萱,事情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 他看向来福,来福会意,要将雷氏和平德公主带走。 这会儿带走当然不是让母女二人出宫,兴许也是审问。 顾萱虽然是温室里长大的花朵,可不代表她不知道宫廷里是如何审讯的。 要是不按照那些人说的承认,就会一直严刑逼供。 尤其是事关大皇子,宫里不知道有多少趋炎附势的奴才,谁知道雷氏和平德公主会受怎样的刑罚? 顾萱担心他们受到刑罚的同时,也担心要是雷氏母女其中一个忍不住随便乱招供,会带来怎样的影响。 毕竟奴才受不住刑罚招认的往往是真相,主子却一般都屈打成招。 当然,让顾萱更不能理解的是,父皇为何要执意审讯两人? “父皇,事情真的不是这个小太监说的那样,江夫人不会做这样的事,不能就这么让她们走了。” 顾萱拦着,来福也不敢作动。 他只能左右为难,一会儿看看汉宪宗,一会儿看看长公主,两边都不敢得罪。 要是换做其他人,来福当然无条件听从陛下的吩咐。 但是眼前的是汉宪宗的心肝宝贝,凡是涉及谢姿月母女的事,来福早就悟出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千万涉及这两个祖宗的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要等等陛下的第二道指令。 “阿萱,不要不听话。”汉宪宗沉下脸来。 这里这么多人,女儿这样让他有些下不来台。 偏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汉宪宗想和她说几句偏颇的话都担心有心人听见。 于是只能让她听话。 顾萱看着汉宪宗,神色有些央求,希望父皇不要这样。 父女两人无言对峙了片刻。 片刻之后,汉宪宗转过头,斥责来福:“还愣着干什么?将这个倔丫头带回未央宫去!” 来福小心翼翼问:“陛下,这……” “怎么你现在做什么事还要朕一句一句指示了么?”汉宪宗宽袖一挥:“将她带回去,好好闭门思过,好好想想!” 第392章 处罚这个小混账! 顾萱瞪大眼睛:“父皇,您听信小人的谗言,不相信阿萱的话,还要将阿萱禁足?” 长这么大,顾萱还没在父皇这里坐过冷板凳,巨大的反差让她瞬间眼睛都红了。 汉宪宗忍着没看。 来福在顾萱边上,恨不得将自己的腰佝偻在地,满面讨好: “公主,您看还是先回未央宫吧?” 语气小心翼翼,生怕公主下一秒朝自己发火。 他的几个徒弟也从汉宪宗身边走了过来,站在来福身后。 要是换做其他人,才不会在这里废话,只要陛下给了命令,就算那人不情愿,绑也要绑走。 但在这位小祖宗面前,还真不太敢。 没看他们师傅都在这里点头哈腰的哄吗? 顾萱当然不可能走。 她和父皇意见产生分歧就是因为不想让母后受污蔑。 江家算是母后的娘家,后妃和其娘家的任何作为都会被认为是同仇敌忾。 如果雷氏母女被屈打成招,就算德娘娘相信雷氏是无心之失,要是继儿真出了什么事,对他们有多大的冲击? 顾萱纹丝不动。 听雨听荷见有个小太监似乎要上前一步,提高声音:“公主说了不走,你上前要做什么?” 把那小太监吓得连忙退了好几步,头恨不得低到脖子上。 “真是好啊!朕的公主真是好大的威风!” 汉宪宗见顾萱和自己作对,一颗老父亲的心仿佛被泡在了醋缸子里,酸的不行。 以前小时候就会甜甜叫父皇,受委屈了就眼带泪花,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结果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她父皇的面子,尤其是他被女儿质疑,这不是摆明了闺女怀疑他是个昏君吗? 汉宪宗又生气又伤心,最后自己甩袖走,一边大步流星一边道: “你给朕在未央宫好好禁足思过!” 却再也没提要将雷氏母女押下去审问的事了。 站在此处的夫人们面面相觑,对这位公主的受宠程度再次刷新了认知。 寻常人谁敢置喙陛下的决定? 可她不仅不按照陛下的决定行事,而且还将陛下给气走了…… 陛下就算被气走都没舍得将来福直接将她用蛮力押走。 别说是皇家父女,便是寻常人家的父亲也少有这么溺爱女儿的。 也就是汉宪宗不知道夫人们心中所想,要是他知道,准能又气又无奈。 能不疼爱这个小祖宗吗? 没有她之前,和爱妃终日期盼,甚至不敢抱有孩子的奢望。 有她之后,简直是捧在手心里长大,不管前朝的事情到底有多忙,从来不会缺席女儿的陪伴。 偏偏这家伙又长得像皇后,即便现在被这小混账气得够呛,汉宪宗都没舍得真的惩罚什么。 不过他在大步流星走的路上越想越气,转头没好气道: “你去未央宫走一趟,那小混账必须在未央宫里思过一个月,不许出来,这一个月不许她吃任何点心!” 来福没跟着陛下走,还在那边守着公主呢,此时汉宪宗身边的就是几个小太监。 当然,能在陛下身边伺候的小太监都是脑子灵光的。 此时听了陛下的恼怒之语,几个小太监面面相觑,神色古怪。 襄嘉长公主喜欢吃点心,宫里最会做点心的师傅都在未央宫的小厨房里。 陛下这是舍不得罚其他的,就故意拿捏住了女儿的“小爱好”,不让她吃点心! 雷霆雨露均是君恩,汉宪宗虽不算是个暴君,但也非常果断。 还从未有人将陛下气成这样,就这么个无伤大雅的处罚的。 不过小太监们都明白,陛下只是在女儿面前是个纸老虎。 在他们面前还是那个俾睨天下的君王,所以忍着笑,尽量不露丝毫破绽: “是!” 反观这边。 看着父皇一走,顾萱神色一松,目光移到了战战兢兢的小太监身上。 小太监此时面如死灰。 他本来还抱着期望,觉得陛下来了就是自己的救星,不然也不会顶着公主的反感,迅速将之前的话全部说出。 本以为陛下是救赎,谁知道陛下是个女儿奴。 襄嘉长公主几句话就将陛下气走了,将弱小无助的自己留在这里。 襄嘉长公主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啊? 小太监满心绝望,恨不得地面此刻能裂开一条缝隙,自己掉进缝隙里,最好永远不要被公主发现。 只可惜,这一切都是他的幻想。 顾萱才不会因为要禁足就对他心慈手软,勒令让来福将此人好好审问。 来福公公的办事能力毋庸置疑,对于这位小祖宗的要求自然是全盘应下。 然后才送顾萱回未央宫。 雷氏和平德公主自然跟着一块儿。 将这两人保下来,就算是回去禁足的路上,顾萱心情也稍微好了些。 雷氏母女跟在她身边,想起方才种种,雷氏受宠若惊:“公主,陛下会不会责怪您?” 她是真的没见过那小太监,知道小太监肯定是冤枉自己。 但是公主和陛下当面对峙,最后陛下还气冲冲走了,不知道对公主会有怎样的影响。 顾萱摆摆手:“父皇生我气,很快就好了。但是旁人想要害我母后,那可不行。” 雷氏闻言很是动容。 本以为回到未央宫没什么人,皇后娘娘应当在德馨宫。 孰料一行人到未央宫的时候,才发现谢姿月才刚回来。 她神情分明还染着疲惫,将一行人神色有古怪,来福看起来又奇怪的很,便询问发生了什么。 得知汉宪宗和顾萱发生了冲突,并且要给女儿禁足之后,又见顾萱的眼睛还带着没有散尽的泪意,谢姿月语气顿时冷了下来: “本宫现在就去找皇上。” “母后,你去找父皇做什么?”顾萱还没反应过来。 “你是母后的心肝,你父皇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你禁足,这是已经厌弃了我们母女了么?” 谢姿月想着女儿在那么多人面前尽力维护自己,心里暖融的同时,对陛下禁足女儿的事情就更生气了。 她这样情绪还算稳定的人,甚至失态到不顾劝阻,执意要去勤政殿。 第393章 谁都不能欺负我女儿! 顾萱顿时拦住她:“母后,没什么,父皇只是让我在宫里待半个月。” 又不是什么非常严重的处罚,顾萱觉得自己还能接受。 而且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父皇顶嘴,汉宪宗这样的处罚已经算轻了。 顾萱心里还是有数。 不过这一切显然对谢姿月没什么作用。 她让顾萱和雷氏、平德公主在主殿里等着,坐着仪驾直接去了勤政殿。 汉宪宗回勤政殿半天了,被女儿气的半天都没看折子。 身旁的小太监虽然机灵,但始终不如来福圆滑。 若是此时来福在这里,汉宪宗好歹能和来福说上两句。 想到这里,汉宪宗又想起来福都被自己派去护送那个小混账了,顿时更加生气。 在他身边伺候的小太监们很有眼力见儿,眼看着陛下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谁也不敢在这种时候触陛下的霉头。 恨不得将呼吸声都放轻,最好不要让陛下有任何注意到自己的机会。 不过气氛安静了没多久,就在汉宪宗拿起奏折刚准备看时,门口便传来了小太监的通报声: “陛下,皇后娘娘来了。” 汉宪宗神色一顿,以为是德馨宫那边传来了什么消息。 顿时将手里的奏折放在桌上,将自己的私人情绪全部压了下去: “进来。” 话音落下。 几乎就在下一秒,谢姿月就将门推开走了进来。 汉宪宗了解谢姿月,在看见爱妃神情的那一瞬间,他就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都下去吧。” 谢姿月视线一扫,“本宫有事要和陛下商量。” 站在角落里的小太监如蒙大赦,忙不迭点头哈腰退了出去。 在他打开门退出去的时候,还看见了跟着过来的来福。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勤政殿里顷刻间就剩下了谢姿月和汉宪宗。 汉宪宗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试探着问:“继儿那边是有什么消息了么?” 谢姿月能从德馨宫回来,自然是大皇子的情况有所稳定。 本是满心欢喜回来,没想到就听说了女儿被禁足一事。 “太医说目前没什么大碍了,”谢姿月垂下眼眸,显得有些不对劲。 汉宪宗立马看出她似乎有什么话要说,立马问道: “爱妃,可是还有什么事儿?” 他以为是顾继哪里还有什么问题。 谁知道话音刚落,就见谢姿月抬起头来:“陛下,您是不是把阿萱禁足了?” 此话一出。 气氛顿时显得有些沉默。 汉宪宗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阿萱犯了错误,但是现在听见爱妃这么问,居然莫名觉得有些心虚。 “……嗯。”过了片刻,他底气显得不是那么足的开口。 “陛下不如将臣妾一起禁足了算了,省得不想看我们母女。” 谢姿月这话一出,直接将汉宪宗吓得够呛,他立刻从书桌旁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爱妃这是说的什么话?朕何时会不想看见你们?” 汉宪宗真是恨不得指天发誓,向谢姿月展示自己的真心。 “那为什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禁足阿萱?”谢姿月说: “陛下,阿萱从小就体贴懂事,以前你多疼爱她啊?晚上都要带着她一起,现在你就看不惯她了?是看不惯阿萱还是看不惯臣妾?要是两个您都看不惯,就索性……” 眼瞅着谢姿月的话越来越夸张,汉宪宗头疼不已,赶快打断了她: “爱妃,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了,朕对阿萱的心你难道看不出来么?要不是这个小魔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朕也要些颜面的。” 汉宪宗满面愁容,期盼着这话出来能让爱妃别一个劲儿说反话。 可惜谢姿月可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 谢姿月此次过来,没得到汉宪宗承诺将女儿的禁足解除,当然不会就这么走了。 那岂不是白来了么? 她将尺度拿捏的极好,方才一副质问的模样,此时又拭泪: “反正陛下您有这么多公主,多了阿萱少了阿萱都不算什么,但阿萱是臣妾辛苦生下来的,谁都不能欺负了她。” 谢姿月早已没有年轻时那么容貌不凡,但因为保养得宜,加上过得幸福,仍然风韵不减。 身上那股为人母的柔和更是平添温柔,青丝如瀑,美人落泪的模样看得汉宪宗顿时就心软了。 他之前还觉得自己丢了颜面的想法顿时全部打消,在爱妃落泪的情形下全部丢盔弃甲。 “爱妃,你可别伤心了,这事儿是朕考虑不妥当,朕马上派来福去说,保证不禁足她,也不限制她吃小点心。” 谢姿月还有些难过,想到今日是阿萱的生辰,出这样的事就不说了,还带累的女儿在生辰当日被禁足。 “今日还是我们阿萱的生辰,礼物还没送,就要让她禁足,传出去以后别人不得笑话她吗?” 是啊,汉宪宗被勾起了记忆,突然才想起今天还是女儿的生辰。 内疚顿时攫住了他的心,一时间心里什么别扭都没了,剩下的全是浓浓的愧疚。 恨不得立马给她赐一堆东西! 汉宪宗想了想连忙解释:“爱妃,你放心,朕刚才就是气话,今天是阿萱的生辰,朕当然不会让阿萱受委屈。” 既然继儿那边暂时没事了,那到时候能从继儿那里问出来到底怎么回事。 也没必要非要审讯谁,何况谢姿月在他面前如此,汉宪宗只觉得自己的心都颤抖一瞬。 不得不说,斗兽棋十分玄妙,深刻验证了鼠怕虎,虎怕象,象怕鼠的道理。 顾萱被禁足的消息被谢姿月知道并且质问之后,汉宪宗就像是老虎遇到了刺猬——无从下口。 还要哄爱妃许久,又跟着一起去了未央宫。 之前的怒意消失殆尽,思及女儿的生辰,还非常内疚的安抚了顾萱一番才作罢。 顾萱看着短短时间里像变了个人的父皇,不得不佩服母后的功力。 经此一事,顾萱深谙拿捏父皇的绝招——必须要母后亲自出马。 而谢姿月轻易不会没有原则,她就是母后最大的原则。 顾萱从小到大都知道自己是个被父皇母后宠爱的幸运小公主,不过平常的时候只是知道。 只有这种时候才会觉得异常清晰。 雷氏和平德公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母女两人对视一眼,私底下都暗暗心惊。 莫说这是说一不二的陛下,就算是江天佑,也未曾有这样宠爱儿女。 来福自始至终都在旁边充当背景板,只有在德馨宫的奴才来的时候,才提醒了汉宪宗。 “陛下,德馨宫的人来了。” 坐在院子里的几人同时一愣,接着转头朝着一旁看去。 因为和德妃走得近的原因,谢姿月认识德妃身边的所有宫女。 此时她认出这宫女就是德妃屋子里伺候的大宫女静春,忙让此人走近了。 然后才问:“大皇子现在可好些了?” 第394章 女侠饶命 刚才谢姿月回未央宫的时候,大皇子的病情已经稳定了下来。 太医说应当不会有生命危险,就不知道有没有后遗症,也不敢说到底什么时候能清醒。 只敢拿了清热解毒的汤药给顾继喂下。 汉宪宗看着静春,和谢姿月一起等着静春的回答。 静春福了福身,才道:“回陛下,皇后娘娘,刚才大皇子喝了药之后已经醒了,我家娘娘现在请奴婢让陛下和皇后娘娘去德馨宫一趟。” 要是没问出任何消息,德妃也不会贸然让身边的人来通知他们。 谢姿月和汉宪宗眼神微微一亮,两人不再耽搁,起身便要去德馨宫。 走之前谢姿月特意叮嘱女儿:“阿萱,你就好好在宫里待着,母后等会儿就回来了。” 顾萱用力点点头,和雷氏与平德公主都在宫里等消息。 不管伤害继儿的人到底是谁,母后和父皇会循着追查下去,不会轻易放过那人。 他们两人能办到的事情,顾萱就不去瞎掺和了。 稍微晚些,生辰宴改在沁心湖边。 夫人们虽然照常言笑晏晏,但是众人的神情都有些古怪,像是心里藏着事儿。 顾萱看了一圈,发现许多人都在,愣是没看出到底少了谁。 难不成继儿没说什么有用的信息? 顾萱看了母后一眼,谢姿月自然知道女儿看自己是好奇什么。 不过这里这么多人,就算她好奇,也只能回了未央宫和她说。 于是给了顾萱一个安抚的眼神。 越到晚宴,当底下的夫人们纷纷开始送礼,顾萱就越是坐不安稳。 她一直没看见燕酌的身影,猜测燕酌在外面,趁着母后在和其他人说话,小心翼翼从座位上起身,准备去外面看看。 谢姿月虽然在和旁人说话,但也不至于连自己的女儿都注意不到。 她只是对顾萱太了解,知道她出去要做什么,又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住她。 反正今日是女儿的生辰,就当小小纵容女儿一次了。 顾萱显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母后发现了,小心翼翼走出去后,转了许久都没看见人。 突然! 她感觉身后好像有一道身影,转头一看,便看见燕酌正站在对面,正望着湖面沉思。 沁心湖作为宫里的第二大湖,夜晚被月光照射时,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是层层白色的珠光在上面闪烁。 燕酌扶栏沉思,也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好似根本没注意到她。 顾萱本想直接叫他,但瞬间想起些什么,微微抿起嘴唇,露出唇角边两个小小的梨涡。 她眼珠子滴溜溜转着,转过头轻轻对着听雨听荷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两人不要跟过来,也不要出声。 听雨听荷对视一眼,两人十分知趣朝后退了一步。 这就是表明她们知道了的意思。 顾萱轻手轻脚走到燕酌身后,趁着燕酌不注意,踮起脚想去捂住他的眼睛。 但是两人的身高差实在是悬殊,即便她已经竭力将脚垫了起来,也还是没办法捂住燕酌的眼睛。 而燕酌闻到那股熟悉的栀子花香味,本来感觉身旁有人的紧张感霎时间消失殆尽。 他甚至故意蹲了蹲,让顾萱可以将手捂在他的眼睛上。 顾萱早就感觉到自己刚才没捂住他的眼睛,又感觉他故意蹲下来配合自己,一时间耳朵都红了。 不过既然要开玩笑,当然要把玩笑开全套。 顾萱全当没感觉到,语气里带着浓浓笑意问: “猜猜我是谁?” 声音故意压的很低,但是因为不论怎么压低,都能从音色里听出是个小姑娘。 燕酌忍不住笑了:“我猜一定不是阿萱。” 顾萱挑了挑眉,燕酌能猜出来很正常,都这么多破绽了要是还猜不出来,那不得是脑子有问题? 但是她故意和燕酌开玩笑,并没放开捂住燕酌眼睛的手,而是哼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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