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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笑着:“自然如此。” 不过这些东西要等他回去好生斟酌,单是吩咐口谕还不够,毕竟来福不在身边。 吩咐口谕还没有人帮忙记着,等同于白说。 “皇后娘娘,公主没事吧?”何宝儿并不害怕谢姿月,此时一脸忧心。 谢姿月心下一暖,到底是和阿萱一起待着的伴读,心里挂念着女儿。 她笑道:“太医说只是吓着了,没什么大碍,今日你们便在未央宫歇着吧。” 那边的盘查还不知道何时才结束,即便结束的早,宫门怕是也已落钥了。 谢姿月想起这事,又让桃香去盯着收拾卧房一事。 “谢皇后娘娘。” 三人道谢,内心却隐隐失望。 要是能看见阿萱就好了。 …… 此时御花园处的邢杰一脸慌乱,他到处走着,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前脚柳妃才和他说了要将公主推入水中,制造公主不小心溺水身亡的假象,后脚公主就真的掉进了荷花湖里。 要说这事儿不是柳妃干的,邢杰一个字都不相信! 他已经没工夫去责怪柳妃了,只想快速找到柳妃,找个隐蔽的地方问她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邢杰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总觉得这次的事情会变得极为糟糕。 如果这世上有后悔药,他真会不惜一切代价回到下午,只要不和柳妃在御花园里亲热,何至于闹的如此下场? “大人,您这事要去哪儿?” 邢杰正四处查看着,还没看见柳妃的影子,身后便传来了辛章敬的声音。 辛章敬奉皇后娘娘之命来御花园协助来福调查。 来福让他来荷花湖边上看看有没有可疑物品,于是辛章敬提着灯笼来这边看看。 荷花湖发生了这样的事儿,周围别说贵人了,就连宫女太监都少有。 大家都离这边远远的,公主才落水,要是贸然离此处近了,万一让人怀疑是凶手怎么办? 辛章敬在这里转了两圈,连个人影子都没看见。 本来打算最后来看一圈就回去告诉来福,谁知道在最后一圈的时候看见了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他当即便喝止,身旁跟着的两个小太监立马上前将此人围住。 辛章敬快步上前,他记忆力极好,看见邢杰正脸的一瞬间就笑了: “这不是邢大人吗?邢大人好端端的不在客房里休息,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辛章敬虽然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邢杰虽然称得上一句年轻有为,但是在今日皇后娘娘的生辰宴上,他的资历最浅。 一直都是宴会上的边缘人物。 可别说他晚宴吃多了要出来消消食! 即便是消食,给这些大人们安排的客房外面便有一大块空地。 何至于专门跑到这里来? “本官听说公主在此处出了事,便想着来看看,若有线索,也好禀报陛下。” 邢杰早在听见人声时,心中便已经警铃大作。 不过到底是状元,脑子比平常人的反应快上许多,所以火速找了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 这个理由虽然有点跌价,显得自己异常急功近利,但除了这点真找不出什么更好的借口。 只是这话骗骗别人可以,辛章敬丝毫不买账。 他笑道:“邢大人真是用心良苦,只是皇后娘娘吩咐了,要是奴才在这里看见什么人,便要带走审讯,奴才也是听命办事,还望邢大人体恤。” 面上笑模笑样,却已将眼神递给了身边的两个小太监。 小太监会意,一左一右站在邢杰的身边。 邢杰心理素质很强,即便如此脸上也没露出丝毫破绽:“自然。” 一行人直接去找来福。 说来也巧,辛章敬到那儿的时候还差一个人问到柳妃。 辛章敬隔着屏风在外禀报,言语中提到了邢杰。 柳妃本来就恍惚的神情这下添上了几分惨白。 辛章敬只提到了邢杰,没说查出了什么,只让来福等会儿过来。 他猜测邢杰应该和幕后黑手有牵扯,故意不把话说完,留下无限遐想。 这一点辛章敬做的无比正确,柳妃确实被吓得不轻。 难道最先摊牌的不是自己,而是邢杰? 柳妃是知道谢姿月身边的辛章敬有多厉害的。 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找到邢杰,但是她无法估量究竟发生了什么。 柳妃脸色煞白。 “柳妃娘娘。”正在柳妃思绪放空内心慌乱的时候,来福总算问完了前面的嫔妃,将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该您了。”来福笑容满面。 来福的审问并不是吓人,而是要让当事人证明自己当时在哪里。 而且奴仆不作数,必须是夫人们或者是主子。 为了保证问询不会出错,他每次随便带着几个主子进这个房间,其他主子在外面的时候也由自己的徒弟看着。 确保这些主子不会相互传递消息。 柳妃又慌乱又没人作证,当来福盯着她的时候,浑身都无法控制的颤抖起来。 第357章 那个毒妇在哪儿?(加更) 父皇母后从主殿出去的时候,顾萱毫无睡意。 但兴许今日的确受了惊吓,加上在湖里扑腾那么久身体疲惫,顾萱没多久便有了困意。 一晚上好梦,一觉睡到大天亮。 隐约听见母后在身旁说话的声音,她才迷迷糊糊恢复了意识。 谢姿月此时正关心地摸着女儿的额头,询问一边的听雨听荷,昨晚阿萱睡眠如何。 阿萱昨晚掉进了荷花湖里,谢姿月担心闺女晚上做噩梦。 听雨听荷昨日也是担心这事,所以一直守在床边。 两人笑道:“娘娘放心,公主昨天晚上睡得极好,半夜也没醒过。” 也就是说,和平常无异。 “那就好,你们要仔细伺候着,以后不论如何都要跟着阿萱。” 虽是顾萱吩咐听雨听荷去拿花灯,但若是有人在边上跟着顾萱,一定不会发生昨晚的事。 谢姿月不打算处罚这听雨听荷,只是把话给两人说清楚,没有下次。 听雨听荷连忙点头应下。 就算是皇后娘娘不说,她们以后也肯定不会轻易离开公主身边。 这次是公主运气好,她们恰好发现了,简直不敢细想要是没发现,会酿成怎样惨痛的后果。 也是皇后娘娘仁慈,并没有责怪她们两人。 要是有那心狠的主子,她们两人就算不死也要蜕层皮。 “孙嬷嬷,以后你还是在阿萱身边。”自从顾萱稍大点,孙嬷嬷就去了谢姿月身边伺候。 不过事实证明孙嬷嬷的经验确实老道一些,她时时刻刻都在顾萱身后守着,办事妥帖。 “是。”孙嬷嬷应声后直接走到了听雨听荷的旁边。 “娘娘!”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打开,辛章敬站在门帘外,声音虽然听起来疲惫,但难掩兴奋:“查出来了。” 辛章敬昨晚一夜未归,一直在协助来福审问众人。 听见他的声音,谢姿月眼神微微一凛:“进来吧。” 话音落下,辛章敬掀开门帘进来,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还在休息的顾萱。 他怕打扰了小主子休息。 “无妨,你直说就是。”谢姿月紧紧盯着辛章敬,几乎是迫不及待想知道到底是谁要害她女儿。 “是。”辛章敬颔首,这才将昨晚的事情一一道来。 来福在询问柳妃的时候就察觉出了不对,许多夫人都能说出自己当时在哪里,有哪位夫人看见。 唯独到了柳妃后支支吾吾,说周围确实没夫人看见。 柳妃一口咬定自己没有任何嫌疑,最后甚至发怒。 她发怒恐吓别的下人可以,但来福是常年伴驾的大内总管。 汉宪宗发怒的时候他尚且在陛下身边伺候,还要和各路大臣往来,哪可能被纸老虎似的柳妃吓到? 他一点不为所动,暗自将这些记下。 这会儿柳妃宫中的乳母前来找娘娘,说是二皇子在宫中哭闹不止,闹着要亲娘。 来福便笑着请柳妃慢走。 结果柳妃起身的时候,来福眼尖发现她的裙摆处似有缺口,像是在什么地方划破了。 来福当时没挑明,待她走后将这事告诉了辛章敬。 辛章敬当即去公主落水之处仔细排查,果真在离公主落水之地不足十几米的地方发现了衣服的碎布。 至此真相已经查明了十分。 “柳妃……”谢姿月深呼吸一口气,又冷又怒:“这个毒妇此时在哪里?” 她猜测是后宫的嫔妃,但是万万没想到是柳妃。 柳妃已经为陛下诞育了皇子,只要她安分守己,以后在宫中有的是好日子。 却没想到此人心肠如此歹毒,居然对阿萱痛下杀手! “来福公公已去传柳妃了。”辛章敬如实道: “大人们出宫的时候陛下亲自去了,回御书房后,来福公公禀报给陛下,陛下发了大怒,让来福公公去将柳妃带来。” “这么说陛下现在还在御书房,”谢姿月一边说一边起身: “传轿,本宫此时就去御书房。” 陛下不会轻饶柳妃,但是阿萱不会无缘无故被柳妃盯上。 既然柳妃把事情做的这么绝,也别怪谢姿月把事情做的比她更绝。 “公主醒了?” 听雨一直关注着公主,她见公主的手动了动,眼睛似乎马上也要睁开,惊喜道。 谢姿月也停了朝外走的脚步,快走几步坐在女儿面前: “阿萱,可有饿了?小厨房还温着你爱吃的甜粥,要不要给你端来?” 她用手拨了拨顾萱额前的碎发,语气里满含着关切和温柔。 “我要吃,”顾萱确实有点饿了,方才她迷迷糊糊听见“凶手”“毒妇”这样的词语,也大致猜到凶手可能已经找到。 于是问:“母后,是找到推我的人了吗?” “嗯。”说到这个谢姿月就来气,深呼吸了一口气才道: “是柳妃……阿萱你不用担心,母后绝对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你父皇昨日说了,绝对不会轻饶了这个毒妇。” 谢姿月虽为后宫之主,对嫔妃的管束却能用“宽容”二字来形容。 她虽然生了顾萱之后就一直没有怀孕,但也从不嫉妒别的嫔妃。 在尔虞我诈的后宫之中,从来不去盯着有孕嫔妃的肚子,已经算是难得的仁慈皇后。 而且也严格按照老祖宗的规矩,初一十五让嫔妃请安,从不摆谱。 结果她的宽容,却让旁人没把她放在眼里! 不论柳妃是出于什么目的伤害顾萱,都是因为自己平日里的威望不够! 不过人心换人心,既然柳妃这样对待顾萱,她做初一,谢姿月就做十五。 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啊?”这下顾萱也傻眼了。 居然是柳妃? 以前顾萱对柳妃的印象不是很深刻,嫔妃们来给母后请安的时辰太早。 如果是在休沐,很多时候她都还在被窝里。 若是上学,她便更不可能在,多是在用膳准备去女学。 对柳妃的印象仅仅停留在她怀着二皇子那会儿,挺着大肚子。 后来生了孩子后,身后又常常跟着个抱着孩子的乳母。 但是昨日她对柳妃的印象就是假山后的那袭粉衫。 想到之前柳妃看自己的眼神古怪,难不成是因为这事儿? 第358章 赐自尽 顾萱在有些事情上显得很是聪明。 她之前没说破,但不代表她心里不明白。 只是母后的生辰宴上事情太多,加上她觉得要找个合适的时机,所以没打算在那时候揭穿。 结果她没揭穿,反倒是柳妃先狗急跳墙了。 因为心虚,居然将毒爪伸向了自己! 顾萱心里一时间闪过无数个想法,呆住了。 谢姿月以为女儿刚醒不想说太多话,加上她忙着要去御书房,所以摸了摸她的脑袋: “阿萱,你等会儿乖乖把甜粥吃了,母后先去御书房一趟。” “母后,我有话要跟你说。”在谢姿月起身的时候,顾萱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的手。 从谢姿月这个角度看去,女儿的小脸雪白,她心里顿时怜惜更甚: “有什么事?是不是被吓着了?阿萱,母后很快就回来。” 她也恨不得此时一直陪伴在女儿身旁,寸步不离。 但是别的事情可以搁置,处理柳妃这件事谢姿月任何人都不相信! 这是一个母亲的逆鳞! “不是,”顾萱摇头:“母后,我知道柳妃为什么要害我。” 她抬起头,见谢姿月眼神疑惑,一字一句道: “我和宝儿、两位世子在御花园的时候,从假山的缝隙中看见了她的衣服。” 难听的话已经不需要过多说明了,顾萱从谢姿月迅速阴沉下来的脸色中可以看出。 母后已经彻底明白了她的意思。 “真是个水性杨花的贱妇!”谢姿月本来想骂的更难听一些,但想着阿萱年纪还小,生生忍住了: “脏了我女儿的眼睛!” 她这下更气更怒,恨不得直接手撕了柳妃。 “不行,本宫必须马上去御书房!”谢姿月交代了听雨听荷几句,就风风火火出了门。 …… 此时的御书房内。 柳妃一进门就哭啼不断,她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 今天这样的场合,她居然让乳母抱着二皇子跟着来了。 二皇子还小,又素来和柳妃这个生母亲近。 他本来被强行抱出门就不高兴,见柳妃哭泣,也跟着一起哭。 乳母哄二皇子的动静都不敢太大,一直小心窥探着汉宪宗的反应。 “你将二皇子带来做什么?”汉宪宗被女人和孩子的哭声吵的头都大了,极其不耐烦道: “朕让你过来,你带着通儿做什么?” 来福见此连忙对着乳母挥手:“没眼力见儿的,还不快将二皇子抱下去?” 来福昨晚一夜没睡,将查出来的消息禀报汉宪宗后,洗了一个冷水脸才恢复清醒。 不然按照他圆滑的性格,怕是早就让乳母将二皇子抱下去了。 “我要母妃,我要母妃!”顾通已经会说话了,也会看大人的脸色。 他听出父皇要惩罚母妃,加上自己脾气上来不愿意和亲娘分开,在乳母怀里翻滚着闹腾。 “陛下,通儿还小,离开了母妃他不愿意,就让他留在这里吧?” 柳妃这话不知道是在说这会儿的事,还是在影射昨天的所作所为。 她伸手将二皇子接了过来,本来大哭的二皇子在亲娘怀里就逐渐停止了哭泣。 二皇子不哭了,汉宪宗的脑袋可算好受了些。 见旁边来福疑惑地盯着自己,他摆了摆手示意来福不用管。 转而盯着柳妃,直接了当说: “你是要自己承认,还是要朕给你挑明?” 柳妃神情一僵。 从今天早上右眼皮疯狂跳动开始,她就觉得今天肯定不会那么顺利。 坏事果然来了。 只是柳妃抱着儿子,就觉得自己还有倚仗。 且不提他们找到自己头上有没有板上钉钉的证据,即便是有又如何? 襄嘉长公主根本没事啊! 昨天柳妃回佳宁宫的时候听宫中的人说了,长公主仅仅是受了一些惊吓。 太医只开了安神的药,其余什么事都没有! 连什么事都没有,陛下难道真的要狠狠处罚自己么? “陛下,臣妾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打定主意陛下不会恶狠狠处罚自己后,柳妃咬了咬牙,决定死扛到底。 这事儿要是承认了,连翻转的余地都没有! 柳妃还指望着没找到确切的证据,自己能凭借三寸不烂之舌翻身。 殊不知她这样的回答更惹得汉宪宗震怒。 汉宪宗难掩厌恶:“看来你是执迷不悟、拒不承认了?” 虽然他从知道幕后黑手是柳妃开始,就没打算轻饶柳妃。 但是柳妃这样的态度无异于让她自己更加被动。 甚至汉宪宗丝毫都不会顾念两人的旧情! 柳妃抱着儿子的手紧了紧,内心正疯狂纠结着。 她到底该怎么办? 但是她刚才已经坚持了不承认,这么快又倒戈反倒是更没有可信度。 襄嘉长公主什么事情都没有,陛下要是真的处罚自己,说得过去吗? 柳妃暗自给自己加油鼓气:“陛下,臣妾不是执迷不悟,只是臣妾自己没做过的事情,即便是为了臣妾的孩儿,也不能胡乱承认。” 她这话既是提醒自己,也是提醒汉宪宗。 她不是普通的嫔妃,膝下还诞了皇子。 不看僧面看佛面,若是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孩子怎么办? “你若是真是一心为了二皇子,便不应该在最开始做这样阴毒的事!” 汉宪宗冷淡看了柳妃一眼: “传。” 来福立马恭敬低腰,等着接陛下的口谕。 “柳妃失德,残害公主,赐自尽。二皇子交由端妃抚养。” 说罢转了几圈手上的佛珠,一眼都不再看柳妃,迈步朝门外走。 柳妃不可置信瞪大眼睛! 杖杀? 怎么会是杖杀? 襄嘉长公主明明一点事情都没有啊! 她还以为最大的惩罚就是贬了自己的位份,为什么陛下直接就是赐自己自尽? 她不能死!她不想死! 求生的本能让柳妃在极短的时间里恢复了神志,她哭着去抱住了汉宪宗的腿: “陛下,陛下,您不能赐死臣妾,臣妾给您生了二皇子啊陛下!” 作为宫中唯三生了皇子的嫔妃,怎么能就这么轻飘飘赐死了? 自己以后大好的日子还没过上呢! 第359章 混淆皇家血脉? 此时此刻,柳妃满是不可置信。 “残害皇嗣,本该诛你九族。”汉宪宗冷淡瞥着柳妃。 言下之意,要不是看在柳妃生育有功的情面上,这次遭殃的可不仅仅是她自己。 他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陛下,”门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声:“皇后娘娘来了。” 话音落下,谢姿月便撩开门帘走进了内殿。 从走进内殿开始,谢姿月如冰刃般的目光便定格在了柳妃身上。 她甚至不顾自己国母的气度,几步上前重重一巴掌扇在了柳妃脸上。 只听得清脆的一声巴掌音,柳妃一张姣好的脸被打的偏向一边,脸迅速红了。 她怀里的二皇子好不容易才不哭了,见亲生母亲被打,被吓的又哭了起来。 柳妃连正视谢姿月的勇气都没有,牢牢将头低着,最大程度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巴掌难解谢姿月心头之恨,她扬起手又是一巴掌打过去。 直打的她的手心隐隐作痛,柳妃脸颊通红才作罢。 “陛下,臣妾来是有要事向您禀报。”谢姿月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仿佛摸了什么脏东西。 说话的时候,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还请您宣邢大人。” 女儿说柳妃在御花园与人私会,谢姿月知道情况后连忙宣了辛章敬。 辛章敬通过公主的描述加上昨晚的发现,已经可以断定奸夫是邢杰。 所以谢姿月语气极为笃定。 此话出来的那一瞬,柳妃意识到了什么,满脸惊惶抬头。 是了,是了。 襄嘉公主本就撞破了她与邢杰的丑事,要不然她也不会对她下手。 都是自己倒霉,下手没有成功,现在事情败露,顾萱又把这事告诉了皇后。 没有任何转机了。 柳妃脸色愈发灰败,仅仅是残害公主,陛下就要赐死她。 要是她和邢杰私通的消息让陛下知道了,那就更没指望了。 柳妃双腿一软跪坐在地,就连抱着孩子的手都没了力气。 要不是理智还在支撑,怕是她怀里的二皇子都要摔倒在地。 “为何要宣邢杰?” 来不及想谢姿月到底是有什么事要告诉自己,汉宪宗满脸疑惑。 邢杰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倒是一旁的来福不动声色瞧了一眼皇后娘娘。 昨晚调查事情的真相时,因为辛章敬曾在荷花湖边撞见了邢杰,其实来福心中也有所猜测。 但是没找到确切证据的东西,他不敢禀报给陛下。 万一事情出了什么岔子,白白浪费了陛下对他的信任。 但是皇后娘娘此时前来……明显是发现了什么。 来福有种预感,皇后娘娘要说的事情和自己怀疑的可能是同一件。 “这就要问柳妃了。”谢姿月眼神如刀: “本宫道是阿萱哪里惹了你,要让你如此糟践!幸好阿萱福大命大,不但没任何事,倒让本宫知道了你这样做的缘由。” 眼见汉宪宗一头雾水,谢姿月让在场的宫人都出去。 汉宪宗是皇帝,这样的丑事换做寻常男子都无法接受,谢姿月自然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露这样的丑事。 来福已看出了一些苗头,自然知趣的下去了,还挥手带走了除了柳妃母子的所有人。 包括二皇子的乳母。 二皇子看见自己的乳母要出去,一会儿看看亲娘,一会儿看看乳母,朝着乳母伸手,瞧着似乎是要哭了。 但是乳母看出屋子里现在的气氛不一般,头也不回的出了御书房。 她仅仅只是一个乳母,哪里敢胆大包天到去主动抱走皇子? 这里霎时间就只剩下了几人。 “陛下,柳妃之所以会推阿萱,是因为阿萱曾撞见她和邢大人在假山中私会。” “私会”二字还是谢姿月说的好听,严格意义上说来,应是叫做无媒苟|合! “柳妃,你自己做出如此丑事,不但不知悔改,还胆大包天到要去谋害长公主,便是万死都不足为道!“ 字字珠玑! 汉宪宗不可置信地看着一旁一言不发的柳妃。 若这事不是真的,柳妃早就闹腾起来了。 而她现在这么安静,代表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汉宪宗深呼吸一口气,满眼厌恶:“贱人,你与人私通,居然还企图瞒天过海,朕本来还想给你留最后一份体面。” 男人都有自己的底线,而对一个男人来说,戴绿帽子是最不能让他们忍受的行为。 普通男人尚且如此,何况是汉宪宗。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巨大的羞辱。 “陛下给过臣妾体面?”许是知道自己已经没了任何机会,此时的柳妃也不再抱着还能生还的希望。 她的发髻早就被谢姿月方才的两巴掌打乱,这时候顶着一头杂乱的头发、红肿的脸颊,看起来还有几分可怜。 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今日她的下场,是因为顾萱运气好没有出事。 要是顾萱没有被及时救上来,那么柳妃的丑事就不会被发现。 她就成了最大的赢家。 落到现在这样的下场,完全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陛下,就算臣妾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臣妾为您生育了二皇子,但陛下从来就没想过留臣妾一条性命!” “贱人何谈功劳?”谢姿月冷笑连连:“莫说你不受妇德,只这一点就能赐死你,还说你残害公主,再者……” 说到这里,谢姿月逼近两步,将柳妃逼得用手撑着身体往后退了两步: “你与邢杰私会,如何能断定二皇子就是皇室血脉?” “在本宫的生辰宴上,你都敢与邢大人私会,谁又敢说你不敢混淆皇家血脉?” 柳妃做初一,谢姿月便要做十五。 何况她的猜测有理有据。 得益于现在太平,为了表现君臣一家亲,宫廷没少举办宴会。 很多时候臣子们都能带着家眷一齐进宫。 邢杰去年便在被邀请之列,而二皇子现在将将一岁。 真要深究,年龄完全对得上! 汉宪宗眼神顿时更冷了。 很显然,谢姿月的话非常有道理,他也如此怀疑。 柳妃这样的性子,如何能让人不动摇? 第350章 臣妾死不足惜(加更) 皇后的生辰宴上来的人那么多,那么多人的情况下,柳妃都不知廉耻。 邢杰早就可以入宫,两人总不会是突然在昨日就勾搭上了吧? 这样的事肯定不止一次! 混淆皇室血脉,没有轻重一分,俱是重! 皇子涉及江山社稷,若不能保证皇室血统的纯洁,将来江山岂不是有可能落入外人的手里? 这和反贼逆臣有什么区别? 顾家几代人打下的江山有可能落入他人手里,这是汉宪宗绝对无法容忍的。 状若疯癫的柳妃听了这话,突然恢复了一点神志。 就算她真的没什么好在乎的了,但是她的儿子她还是在乎的。 她死不足惜,可不能让孩子的身份不明不白的: “陛下,通儿他的确是您的骨肉啊!臣妾不检点,但是通儿是无辜的,陛下您不要听信皇后的话。” 顾通懵懵懂懂,他不知道这些大人在说什么,但对自己的名字还很敏感。 听自己母妃一直在说自己的名字,于是他抬起自己的手一直挥,嘴里还发出哇哇的叫声。 显然很是着急。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以前他发出声音,周围的下人都紧张无比看他到底怎么了。 现在先不说这里根本没有下人,柳妃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在拼命解释着儿子的身份。 压根没空搭理二皇子。 谢姿月冷眼看着。 有了柳妃这样的母亲,就算顾通是陛下的亲生血脉,从此陛下的心中也多了一个疙瘩。 要是真不是陛下的血脉,那这个冒充皇子身份待了一年的多的孩子,也绝没有活命的机会。 不是谢姿月心狠手辣,旁人已做的那么决绝,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狠辣。 宫里,从来不是善人该待的地方。 汉宪宗不与柳妃争辩,除非得了失心疯,否则谁会在他面前直接承认孩子不是他的? 所以要想知道真相,询问柳妃没有用。 汉宪宗让来福请来了敬事房管事太监,又去宣召邢杰入宫。 邢杰出宫后就一直坐立不安,接到入宫的指令后,他几乎难掩自己的慌张。 一路上提心吊胆到了御书房,等待他的就是坐在上面面色冷硬的汉宪宗。 皇后娘娘坐在一边,神情同样是十分难看。 而柳妃发髻散乱,抱着顾通跪在地上。 悬着的心顿时死了,邢杰闭了闭眼,知道事情恐怕里子外子都败露了。 这时候去责怪谁都没有任何用,昨晚他就觉得这事儿应该会败露。 但是当时她没能成功阻拦柳妃,现在两人都自食恶果。 “邢杰,朕记得你说过,你们家里的人哪里有胎记,可以证明是你们家里的血脉?” 汉宪宗爱惜人才,之前邢杰高中状元,照理说他长相出众,又没有婚配,应当点“探花”为最妙。 但是汉宪宗看着他的文章,感叹人才不可多得,不愿意因为一些世俗的说法拉低他的名次,直接给了状元。 等他在翰林院当值之后,短短时间就委以重任。 当时还有不少老臣出言反对,言下之意邢杰资历尚浅,怕是当不得这些职务。 汉宪宗力排众议让他去治理地方,好在邢杰不负众望,大获成功。 汉宪宗得了这样的臣子,一直以来的心态都是如获至宝,想着要好好重用他。 谁知道臣子对他的回报,就是和他的嫔妃私通…… 汉宪宗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感慨,思绪仿佛回到了自己和邢杰闲聊的那一天。 邢杰家是没落的氏族,因为他曾祖父花天酒地,担不起家里的门户,所以只能举家搬出京城。 不过他们家的孩子都天资聪颖,更奇妙的是何处有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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