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骂骂咧咧,没个安静时候。 他忙着要将手头上的这本书处理掉,进府上后没多久,便和顾萱分开回了自己的屋子。 顾萱则是径直去找自己父皇。 汉宪宗和大臣已经议事结束,见女儿进来了,眉毛一挑:“出去这么久才回来?去哪儿玩了啊?” 顾萱就喜滋滋的将自己今天的战利品拿出来给父皇看,刚才顾城和燕酌将手里抱的东西都交给了孙嬷嬷和李嬷嬷,正好被她拿出来献殷勤。 汉宪宗看了看,见她买的多是一些女儿家喜欢的玩意,虽然不怎么感兴趣,但还是饶有兴致的听着,时不时点评一番。 顾萱像一只小麻雀一样,从外面飞了一圈回来之后叽叽喳喳说着自己的见闻,汉宪宗也不嫌弃她的话没什么用,听得很认真。 倒是看见顾萱最后拿出的一块胭脂后,他忍不住好笑:“阿萱,这是你买的?” 他闺女这么小就这么爱美了?还没到十岁,上街就知道买胭脂了? 还真是和她母后一样。 “不是,”顾萱是个乖宝,能不瞒着父皇的事绝对不会瞒着他。只见她鼓了鼓脸颊才道: “不是,是人家送给我的。” “送给你的?”汉宪宗这下是切切实实震惊了。 谁送的啊? 大抵所有女儿奴都会有一个共性,那就是害怕自家女儿被哪个臭小子给收买了。 汉宪宗很懂得未雨绸缪的道理,眯了眯眼睛问:“谁送给你的啊?” “太守家的三小姐和张小姐。”顾萱想了想,她还记得萱斋掌柜的话,很轻易就回想起了那两个小姐的身份。 一听这两人的身份,汉宪宗的神情稍微怔忡一瞬,但这一瞬间太过短暂,加上顾萱并没有盯着父皇看,所以压根没有注意到。 “你和她们说了话吗?”汉宪宗虽然还没见过这两个小姐,但对她们两人的初步印象还不错。 这么大方给他女儿送胭脂,估计也差不到哪儿去。 “不是,”顾萱决定直接说实话:“因为她们喜欢燕世子他们,所以送了我胭脂,我和他们一起出去的。” 汉宪宗似是没想到真相是这样,一时愕然在原地。 不过片刻之后,他便忍不住闷笑出声:“原来是这样。” 他倒是忘了,顾城和燕酌也是一表人才的好少年,被两位妙龄小姐青睐也很正常。 倒是阿萱还沾了一点好处,两位小姐还送了她胭脂。 “爹爹若是无事,我便先回房里了,这些东西我还要收拾呢。”顾萱小大人似的看着一堆东西叹了口气。 “去吧去吧。”汉宪宗乐不可支。 待看着女儿的身影一蹦一跳走远,直至门都关上了,仍然还盯着门口有些怔忡。 “陛下,”来福在旁笑着:“公主出宫之后瞧着都快活了不少,成日里都笑呵呵的。” “可不是么?”汉宪宗无奈摇了摇头,接着又瞪了来福一眼:“要叫老爷,怎么又叫上宫里的称呼了?” 之前出宫的时候他就专门吩咐过,等出宫之后,无论私下还是外人面前,来福都必须称呼自己为老爷。 目的就是为了让来福习惯,到时候在人前别叫错。 “是奴才嘴笨!”来福给了自己一个不轻不重的嘴巴,嬉皮笑脸:“老爷,这次奴才记住了,以后保准不会叫错了。” “嗯……”汉宪宗应了,想了想又问:“你说之前太守不愿意接见咱们,这事儿还有回旋的余地没有?” 他们对外称是有名的皇商,来了津沽想拜访太守。谁知道传信的人去了太守府后,带回来的居然是太守不愿意接见的消息。 汉宪宗此次南巡就是为了考察各地,他在县丞这里让协办大学士暴露身份,也仅仅是因为知道县丞不敢造次,且他的位置在这里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但太守就不一样了,所以他才专程想去太守府上看看。 哪知道太守婉拒了他,并且也没说什么时候同意。 他们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汉宪宗之前和几位心腹商议的就是此事。 “奴才也不知道啊——”来福苦着脸,他是大内总管,还是汉宪宗身边的第一红人,当然也知道这些事情,不仅知道,他还帮汉宪宗处理了不少: “要奴才说,这太守也实在是不知道好歹,实在不行咱们通过他交好的人家入手,就不信他一点都不愿意。” 来福这话说的很认真,眸子里甚至露出了沉思的神色,很显然他是认真的,心里的确这样想。 “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汉宪宗示意来福凑上前,接着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真的能行吗?”来福表示十分怀疑。 “能行。”汉宪宗暗暗睇了他一眼,这个来福,才出宫多久,就连自己的话都开始怀疑了?真是胆大! “是。”来福赔笑两声,转身下去办事了。 这边顾萱带着买的东西乐呵呵回了院子,稍晚些顾城和燕酌又来了。 两人显然有备而来,手里还提着一只野鸡,兴致勃勃的要带她去烤。 “阿萱妹妹,这鸡肉保准比那日咱们打下来的鸟好吃,这里的东西都清汤寡水的不好吃,咱们干脆一起出去加个餐。” 顾城笑嘻嘻道。 “你们这是哪来的?”顾萱面露稀奇,总不可能又是从哪里打的吧? 这鸡看起来就是家养的鸡,也不像是野鸡。 “我让下人去买的。”顾城的回答也证实了顾萱的猜测,他掂了掂手里的鸡: “这鸡可不轻,够咱们三个打一顿牙祭了。” “可是好晚了,”顾萱皱着脸,而且县衙附近也没什么隐蔽的地方啊,到时候出去了再回来天都黑了: “要是被我爹知道,咱们三个都要挨批评。” 第253章 你到底看见了多少! 顾萱将汉宪宗搬出来之后,顾城果然缩了缩脖子,有些怂了。 他是个典型的逆子,对自己爹不太惧怕,但对汉宪宗却有一种莫名的敬畏。 汉宪宗在顾萱面前是充满爱意的父亲,但在其他人面前可不是这样,要不然顾城也不会这么怕他! 若说是其他什么理由,他或许还会尽力辩驳一番,但听顾萱提起汉宪宗,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说不出话来了。 “那不然咱们就在这个院子里?”他有些不确定的问。 这处小院也有泥,虽然没有柴火,需要下人去找柴火很麻烦,但顾萱对那天的香味记忆犹新,也不怕麻烦。 院子里的下人也不少,找点柴火什么的也不难。 所以顾萱点了点头,虽然下人们找柴火的过程有些曲折,但最后三人还是顺理成章再次烤鸡。 顾萱帮不上忙,加上就在院子里等着也无聊,索性将自己从七录斋买回来的话本拿出来,重新复习自己以前写过的内容。 但落在顾城的眼里就不是那个意思了,他对七录斋掌柜颇有怨气,想起自己怀里被塞了那样低俗的书籍就怨气颇深。 见顾萱将书拿出来看,他忍不住说她:“阿萱妹妹,这些书有什么好看的?要看大男儿志在四方的书才有意思呢。” 顾城面带向往,每个少年的心里都有为国尽忠的梦,他也不例外。 不过现在太平,他又从小没有习武,这个梦想注定只能在梦中实现了。 但也不妨他心生向往。 他这话本身没什么问题,但顾萱被他这么一说,忍不住弯着眼睛呵呵笑了两声: “你还说我呢,你去书坊到底做了什么,人家掌柜的才给你拿那种书?” 她语带谴责,毫不客气鄙视顾城。 说实话这个问题她憋在心里半天了,七录斋的老板即便再开放,也不可能见到一个少年就给推销那种书吧? 肯定是顾城做了什么让他误会了。 但是虽然是误会,顾萱也很想知道,主要是想看顾城的笑话。 “你还说呢!”这个话题不能提,一提顾城就面露悲愤: “我怎么知道那个掌柜是怎么想的?他自己龌龊!他的心都是脏的!还妄自揣测我!那书我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顾城只恨不得嗷嗷大喊表示自己的悲愤。 顺带着咬牙切齿:“当时也就是我没反应过来,不然我把那掌柜的打得满地找牙!他玷污了我纯洁的心灵!” 燕酌目光复杂地看了顾城一眼,还真不当能看出来。 他还算一个不错的兄弟,虽然对顾城的话不太认同,但好歹没有出言否认。 顾萱就十分耿直,她瞪大眼睛,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哇塞,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一下,你真是纯洁心灵吗?” 纯洁心灵也不可能看一眼那本书就知道是什么啊,不应该疑惑地瞪着那本书,不明白上面为什么会那么画吗? “怎么不是?”顾城憋屈地为自己辩解,但看着顾萱偷笑的神情,他终于觉察出了几分不对劲。 阿萱妹妹脸上的神情怎么和之前那个老板那么像? 顾城不笨,相反还有些聪明,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惊叫道: “你知道?你看见了?你到底看见了多少?” 三连问,他的语气异常激动,从这话里就知道他到底有多震惊。 一旁的燕酌也沉声问:“阿萱,你看见了吗?” 他鲜少这样称呼顾萱,可见这事对他的心理冲击也不小。 两人的眼睛紧紧看着顾萱,生怕顾萱说出什么他们不能接受的结果。 尤其是顾城,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顾萱吞了吞口水,糟糕,怎么忘记伪装了? 从之前在书坊里,她看燕酌和顾城这么激动,就打算将自己看见那书的事藏在肚子里。 谁知道刚才和顾城话赶话说嗨了,居然将这事给忘了。 这会儿两人都看着自己,为了不让他们承受巨大的心理冲击,顾萱决定编造一个善意的谎言: “没,没看见。” 她的头摇的像拨浪鼓,眼神格外真诚,让人一看就觉得她诚实可爱,绝对不是撒谎的孩子。 这要是别人看了,兴许真的能被骗过去。 但顾城和燕酌与她私交甚笃,对这位帝后宠爱的小公主堪称十分了解。 两人明面上相信,实际上诈她:“阿萱妹妹,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偷看到上面的图案了?看了也没什么,主要是别撒谎。” “没有没有,我真的没偷看春|宫图。”话一出口,顾萱自知失言,立马捂住了嘴。 “你还说你没看!”顾城几乎要从地上跳起来:“我们可没说那三个字!” “完了完了!阿萱妹妹,你这么善良可爱又漂亮,是最可爱的小仙女,这事儿你可千万不要告诉老爷啊,不然我和燕酌都死定了!” 难为顾城这么清醒,口不择言的情况下还记着称呼汉宪宗为老爷,还惦记着这事不能让汉宪宗知道。 想着方才顾萱已经见过了汉宪宗,顾城眼带绝望:“你不会已经告诉老爷了吧?” “没有。” “那就好!”顾城仿佛听见了天籁之音,又几步上前殷切盯着她:“阿萱妹妹,你向我发誓,一定不能告诉老爷,不然就让燕酌变丑,特别丑的那种。” 燕酌嘴角抽动,上前一把将顾城推开:“你是不是有病?” “你怎么不用你自己发誓?”顾萱说,“让你变丑,丑的天怒人怨。” “那不行,”顾城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还是很在乎自己的这张脸的:“阿萱妹妹,你快发誓吧,就用燕酌,他说过他不在乎外貌。” 顾城又忍不住催促了一遍。 燕酌忍无可忍,一字一句警告:“你给我闭嘴。” 这事儿按理说是顾城的错误,要不是他将那本书随处乱扔,会被顾萱看见吗? 事到临头了还在扯这些有的没的,燕酌都不知道怎么说他好! 顾城见燕酌真生气了,也不敢胡闹了,瞬间恢复了正常。 第254章 上吐下泻 虽说燕酌是他的伴读,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顾城还真不敢闹腾燕酌。 毕竟这家伙的身份不比他低,只是担了一个自己伴读的名头。 顾城曾经还一度怀疑是陛下恩赐燕酌入太学读书,所以他从来不在燕酌面前拿乔。 甚至因为他这人的性格不正经,还常常被燕酌斥责,真真是憋屈。 憋屈归憋屈,顾城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确实有些无理,于是乖乖做了一个将嘴拉上的动作。 只是眼神仍然不甘心的在顾萱身上流连,用眼神恳求她千万不要将此事抖搂出去。 不然他们两人可真够喝一壶的。 尤其是他。 顾城可不想这么大人了还要被父王抽一顿,传出去他的一世英名就真的毁了。 “放心吧。”燕酌还没说什么呢,顾萱首先向他承诺:“我没事跟父皇说这些做什么,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顾萱不可能将这样的事明摆父皇面前,先不没有机会说这些,就算有机会,将这样的话告诉她父皇图什么啊? 也只有顾城才会这么担心,燕酌才不会这么想。 大抵也因为这个原因,燕酌才会和顾城的关系好,可能聪明人都想找一个不那么聪明的人当朋友。 “那就好。”顾城松了口气,正好这时候烤鸡好了,他笑眯眯将烤鸡从地上刨出来,将最嫩的鸡腿掰下来递给了顾萱: “阿萱妹妹,给你吃最嫩的鸡腿,好吃呢。” 顾萱之前就领教过顾城的手艺,知道他虽然是个世子,但是手艺很好,顾萱的口水几乎是一瞬间就流了下来。 三人在此处大快朵颐一番,那只鸡实在是太大了,如果不是孙嬷嬷和李嬷嬷执意不要,兴许还能让她们吃一些。 只可惜两个嬷嬷恪守规矩,说什么都不愿意吃。 最后这只鸡让三个人吃的肚儿溜圆,甚至连晚膳都没吃下多少。 汉宪宗见女儿吃的这么少,还以为是桌上的吃食她不喜欢,还特意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怎么今天吃这么少?” 菜不合胃口还好,就怕是女儿身体上有哪里不舒服。 “我在外面吃了一些,不饿。”顾萱笑嘻嘻的回绝了:“爹爹你慢慢吃,我就先不吃了。” 汉宪宗知道她喜欢跟着燕酌和顾城去外面玩,估计是在外面吃了不少零食,无奈的笑道: “你倒是好玩,只是外面的东西要少吃,不然吃坏肚子了怎么办?” “知道啦知道啦!”顾萱朝着外面蹦跶,声音虽然软软的,但脚下的动作一点都不慢。 “这孩子,”汉宪宗失笑:“倒是和之前在宫里不太一样。” “老爷说的是,”来福在旁边尽心尽力布菜,忍不住笑道: “之前在宫里,小姐日日都不能出来逛,这宫外自然情形不太一样,奴才瞧着小姐看这些新奇玩意,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 自上次汉宪宗敲打了他之后,他就改口老爷和小姐,每日都记的很牢靠,即便是现在都铭记在心。 不过他这话倒是说的很有道理,汉宪宗点点头。 难得出来玩一次,他将顾萱带着就是让她也出来高兴高兴,不要一直拘着在宫里。 如此看来也好,也算没辜负了自己带她出来的心意。 汉宪宗不知道,自己方才叮嘱女儿的话本是一句玩笑话,岂料一语成谶。 一行人在县衙又待了一天,顾萱成日里跟着顾城燕酌混,并不知道汉宪宗和那些臣子有没有去见太守。 倒是她,在第二日莫名开始上吐下泻,这下别说出去鬼混了,就连起床都费劲。 林远志知道顾萱身份尊贵,一听说她上吐下泻,急得不行,速速去将妙手堂的大夫请了来。 这位小姐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否则自己怎么交代? 不过他花重金请的这位大夫压根没见到顾萱的面,随行之中还有太医呢。 早在发现顾萱不适的时候,孙嬷嬷就去叫来了章太医,这会儿正坐在床边为顾萱诊脉。 “大夫,小姐这是怎么了?”李嬷嬷忧心忡忡。 午间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方才突然就上吐下泻,可把她和李嬷嬷都吓得够呛。 “小姐可是吃了什么性寒的东西?”章太医皱眉怀疑。 李嬷嬷和孙嬷嬷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拿不稳。 若是在宫中,公主吃了几块糕点她们都如数家珍,但是出宫之后,公主的吃食很杂,她们虽然一直跟着,但还要仔细想想。 “我就吃了几块糕点啊。”顾萱倒是很有数:“我吃其他东西的时候都没什么事,就是吃了糕点之后就想吐,肚子也疼。” “糕点?”李嬷嬷和孙嬷嬷疑惑对视,片刻后如梦初醒,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将桌旁的一碟糕点端了过来: “大夫你快看看,是否是这盘糕点有什么问题?” 章太医学识渊博,对辨别吃食自有自己的一套,他先将银针取出试探一番,确认无毒之后才将糕点掰开。 掰开之后的糕点捻碎在他指尖,他凑到自己鼻尖处细细的嗅闻。 孙嬷嬷和李嬷嬷不敢打扰,只在一旁紧张的看着。 顾萱躺在床上神色恹恹,她感觉自己胸口憋闷,肚子又疼得很,一点都不想说话。 好在章太医很快就有了论断:“这糕点中加了大量的柿子,吃多了不适也是应当的,只是……” 柿子做的糕点,照理说效果也不该这么好啊! 这么快就见效了? 顾萱的平安脉由他负责,他知道长公主不是脾胃虚弱的人,未央宫上上下下将她照顾的很好,身子十分康健。 “啊?”不等李嬷嬷和孙嬷嬷问话,顾萱面露惊讶:“是柿子糕?我吃的明明是蟹粉糕啊。” “这就是了,”章太医原本还有些疑惑的神色在这一刻得到了解释,他神色一松,恍然大悟道: “若单单是一种寒性的食物,大抵效果也不会这么好,但是几种混合在一起,效果就很卓越了。” “这柿子和螃蟹都是大寒之物,小姐用了,自然会不适。” 第255章 过敏? 章太医说到这里面露疑惑,一盘糕点一般都是一样的内馅,怎么这盘糕点还能有几个不一样的? “怪不得……”顾萱若有所思,“我就说吃的第一个很好吃,怎么第二个味道那么奇怪,原来第二个压根就不是蟹粉糕啊。” 她当时还以为是后厨的人手艺不行,发挥不稳定。这里毕竟只是个县衙府邸,比不得宫里的御厨来的精心。 谁知道糕点本来就有两种内馅。 主要原因还是她吃的太大口了,压根没有咬开,而是直接扔进了嘴里。 “老奴特意嘱咐了做蟹粉糕。”孙嬷嬷的眉毛拧了起来:“这底下的人究竟是怎么办事的?平白让小姐受了这么多的罪!” 若是小厨房呈上来的也就罢了,偏偏是她特意吩咐过后端上来的,究竟是无心之过还是有心之人故意而为? 孙嬷嬷越想越不高兴,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让章太医给顾萱开一些汤药。 “应当不是什么大事,小姐喝些温水,晚上少用些膳食即可。”是药三分毒,章太医觉得顾萱就是一时间摄入太多寒性的食物,肠胃受不了。 缓一缓应当就没什么事了。 孙嬷嬷和李嬷嬷这才放心,章太医连药都不开,这事肯定就不严重。 两人放心将章太医送了出去,接着李嬷嬷去打温水,孙嬷嬷则在顾萱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着。 她本想去禀报汉宪宗,再不济也要去县衙府的后厨斥责一顿,但顾萱觉得没什么问题,且马上要走了,便阻拦了此事。 李嬷嬷这时端来了温水,顾萱喝下去身子就舒坦了不少,甚至还睡了一觉。 孙嬷嬷和李嬷嬷就在公主的床边守着,本以为公主睡醒就没事了,谁知这一睡,倒是睡出了事儿来。 最先发现这事儿的还是李嬷嬷。 孙嬷嬷和李嬷嬷本来有一搭没一搭在床前说着话,两人入宫多年,一直都在宫中当值,此番跟着公主出来也算长了见识,瞧着宫外的变化也稀奇。 李嬷嬷边说边笑,目光朝着顾萱的边上一看,这一看就瞪大了眼睛: “公主的脸上为何起了这么多疹子?” 她一声惊呼,甚至连在外的称呼都顾不上了。 孙嬷嬷也转头看了过来,这一看,惊得呼吸都静止了一瞬。 ——明明入睡前还好好的顾萱,此时白皙的脸上起了不少红色的疹子,更可怕的是其他皮肤也红肿了起来。 原先像个白团子的小姑娘,这会儿满脸通红,瞧着格外骇人。 李嬷嬷惊呼一声后,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接着急匆匆去请章太医了。 孙嬷嬷则是小心叫醒顾萱,好在顾萱没有失去意识,好像从梦中被叫醒的人似的睁开惺忪的睡眼,一脸不解地看着孙嬷嬷: “嬷嬷,你叫醒我有什么事吗?” 她困的眼睛都睁不开,应当是没睡多久,难不成有事? 以前自己睡觉的时候,两位嬷嬷连旁人打扰都不允许,顾萱估摸着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小姐,你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孙嬷嬷见她意识还算清醒,可算松了口气:“您脸上长了不少红疹,脸也红了,老奴被您吓着了。” 她跟在顾萱身边伺候这么久,还没见过这样的情形,看惯了风浪的两位嬷嬷都被吓了一跳。 “啊?”顾萱一听,手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 她以前脸又白又滑,这会儿摸上去感觉肿肿的,还有些痒意。 皮肤又烫又有小颗粒的感觉让顾萱脑海里顷刻间没了睡意,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连鞋都来不及穿,就扑到了房间里的铜镜前。 此处客房本就是为女客准备,房间里还有铜镜。不过不太清晰,比不得她母后宫中的那面波斯镜。 但就是这样不清晰的镜子,顾萱都能看清楚自己的脸起了红色的疙瘩。 “怎么会变成这样?”顾萱一边抓脸一边抬头望着孙嬷嬷,眉头皱得紧紧的:“难道是我对什么东西过敏?” 她脸上这副光景,的确像是过敏了。 孙嬷嬷一愣:“莫非是柿子?” 汉宪宗宠爱谢姿月,什么好吃好玩的都紧着未央宫,顾萱又是谢姿月的心肝肉,素来吃的用的都是好东西。 这柿子她还真的没吃过。 孙嬷嬷之前也听过,有些人对某些东西过敏,若是不小心服用了,严重了导致没命的都有,此刻见公主满脸通红,瞧着实在可怜,忍不住掉了两滴眼泪。 之前糕点的事,因为顾萱压了下来,她们没有告诉汉宪宗。 但这次可不是什么小事,孙嬷嬷等人也不敢擅自瞒着皇上,于是孙嬷嬷派人去将此事知会皇上,自己则是抹着眼泪守在顾萱的身旁。 李嬷嬷很快带着章太医来了,章太医一看顾萱的反应,又听了孙嬷嬷的猜测,沉吟一声仔细查看。 他查了许久,期间一直没说话。 汉宪宗住的地方离这里本就近,等他大步流星跨进门口,章太医才摇头道: “这不是过敏。” “什么过敏?”汉宪宗刚好将章太医最后一句话听清楚,他满眼担忧看着爱女,一边说话一边坐到了床边。 “老爷。”孙嬷嬷将方才发现顾萱脸上出疹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又复述了下午那一盘糕点的情形。 既然是那盘糕点惹下的祸事,这事儿就不能瞒着,孙嬷嬷说这事的时候顾萱也没异议,只是时不时抓挠一下自己的脸。 “你说不是过敏,那是为何?!”汉宪宗听到是县衙小厨房送来的糕点,脸色就沉了下去。 最后这句话他是问章太医的。 顾萱的脸一片通红,他看着心疼,语气难免重了些。 出门在外,章太医顾忌着隔墙有耳,只是弯腰拱手行礼,见汉宪宗颔首点头之后,他才斟酌回复: “老爷有所不知,若是过敏,浑身上下都应当有红疹或红色才是,再不济脖颈处也是如此。但是小姐的红疹却只在脸上,可见不是对哪里过敏,而是接触了某种药粉。” 第255章 讨回公道 章太医此话说的委婉,这事情要是说的稍微严重些,哪里是药粉能解决问题的? 说一句“中了毒”也不为过。 房间之中,众人噤若寒蝉。 “药粉?”汉宪宗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语气沉沉:“什么药粉?是毒么?” 宫中的腌臢事他见了不少,没想到在宫中都没遇见的事,倒是在宫外被碰上了。 “……也可以这么说,”章太医沉默一瞬:“老夫听闻有一种药粉名为掩霞,就能使人的脸红肿,因为红色看起来和霞色相似,所以得名。” 这药粉多被用作后宫中女人争宠的手段,结果这次却破天荒在宫外用上了,而且受害者还是公主……章太医说起来都觉得格外可笑。 “查,”汉宪宗抬眼看向一旁的来福:“你去着手办理此事,务必要将这府中的下人盘问清楚,看谁这么大的胆子,这么毒的心思,胆敢做这样阴险的勾当!” 将女人家争宠的玩意下到自己女儿身上来,无疑触怒了汉宪宗。 当然,本着帝王多疑的性格,连自己女儿这里对方都敢伸手,难保不打算将手伸到自己这里来! 或者对方下次对阿萱下什么要命的毒药怎么办? 这两种结果汉宪宗都不能承受,所以抱着掘地三尺都要将此人找出来的心态,届时此人他一定不会姑息。 来福是知道自家陛下的心思的,他点了点头,连忙领命下去办事。 吩咐好了这些事情,汉宪宗深呼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情绪调理好了一些,这才问起此物如何治疗。 “老爷放心,”既是后宫中争宠的小伎俩,章太医也早就熟悉了治疗的方子,他道:“只需煎服几贴清热解毒的汤药即可,小姐用的不多,应当不会有什么事。” 这掩霞若是摄入过多,脸部会直接破溃发脓,那时候才是真正的难看。 像襄嘉长公主这种已经很轻微了。 “只是……”章太医显然还有话没说完,此时的眼神看起来很是犹豫。 “只是什么?”汉宪宗很不喜宫中人这样吞吞吐吐的性格,偏偏怎么说都没有用,只能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老爷原本打算这两日启程,如今怕是不行了,小姐这脸需要温养,恐怕还要在此处耽搁上几日,女儿家的脸到底重要。” 章太医考虑的极为妥帖,毕竟公主今年已有七岁,若是脸上受了什么损失,他怕自己担不起这个罪责。 “你说的很是。”汉宪宗稍微一想就决定了:“那就等阿萱好了咱们再走,也不着急这一天两天的。” 章太医垂首应是,很快下去写方子开药,汉宪宗则一脸心疼守着顾萱,看着女儿红肿的脸,很是心疼: “若是你母后在此,定要责怪父皇。” “没事,”顾萱倒是觉得没什么,她只是脸稍微有些痒,但是也不是很难以忍受,又听章太医说喝几贴药就好了,心里更不觉得有什么事: “喝了药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你的一些小事,在父皇眼里都是大事的,”汉宪宗眯了眯眼睛
相关推荐:
双凤求凰
薄情怀(1v1)
满堂春
仙道空间
漂亮大美人被腹黑校草叼走了
珊璐短篇CP文
光影沉浮(1V1h 强取豪夺)
南城(H)
小寡妇的第二春
私定男伴设计师 (NP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