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去府里的田庄上玩,那处田庄是她娘的陪嫁,刚好碰见里面看家护院的狗生了小狗。 她当时喜欢的不得了,缠着她娘闹了整整一天,她娘都丝毫不松口,不允许她将小狗抱回去养。 何宝儿花了好长的时间才将这件事忘掉,现在听顾萱说养了小狗,瞬间就想起来了。 “允许啊,”顾萱见她满眼羡慕,有些好奇,“你娘不允许你养啊?” “可不是吗?”何宝儿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我娘说了,如果我要养狗,就把我和狗一起扔出去。” 说到这里,何宝儿斜眼瞅着顾萱,难掩自己眼中的羡慕:“你娘对你真好。” 语气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没事,“顾萱安慰她,“你想啊,你以后都在未央宫住,我养狗和你养狗有什么区别?” 此话一出,何宝儿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 对哦,公主的狗就是她的狗,反正她们马上就要在一块住了。 “那只小狗可爱吗?”何宝儿神采奕奕,恨不得飞奔到未央宫去看小狗。 “可爱,”想起绣芙,顾萱语气都缓和了下来,但是想到它被顾柔拔掉的毛,她就忍不住抱怨: “可惜毛被顾柔拔了好多,有些地方都秃了。” 左都御史夫人显然给女儿说过宫里的小主子,听见这个名字,她只是稍微想了想,就想起来了是谁: “三公主?” 那不是公主的妹妹吗? 何宝儿知道皇贵妃只有顾萱一个女儿,三公主的生母是堇贵嫔,两个公主都不在一个殿里住,顾萱的小狗怎么会被顾柔拔毛? 顾萱正想跟人吐槽这事,见何宝儿好奇,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何宝儿。 “太过分了!”何宝儿捏着拳头说,“她怎么可以对小狗这么残忍!” 才那么小,居然将绣芙的毛拔成那样,对何宝儿这种喜欢宠物的人来说,顾柔实在是可恶至极。 两个小女孩在课堂上交头接耳说顾柔,说了整整一上午,下午话题又转到了绣芙身上。 期间女夫子不是没发现她们的小动作,不过自从皇贵妃上次来了之后,女夫子就不再对顾萱那么严格了。 之前她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但是现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她们不打扰到其他人,她连个眼神都不看向这边。 就这样熬到了下学,惦记着回去看绣芙的两人没耽搁,火急火燎出了乾清宫。 这次来接顾萱的是辛章敬,他还特意带了一顶轿子,看见顾萱和何宝儿出来了,就让两人上轿子。 何宝儿过来的时候,他还笑盈盈说:“何小姐,皇贵妃娘娘已经将您的东西放在西殿了,晚上您就住在西殿,左都御史夫人给您安排的下人也在殿里候着呢,以后要是有什么事,也可以随时使唤奴才。” “我知道了。”何宝儿性子大大咧咧,应了之后便继续和顾萱说起了其他事。 虽然这不是她第一次进宫,但是上次来宫里是因为要给顾萱选伴读,只在御花园待了一段时间。 这会儿她坐在轿子上,撩起帘子看外面的景色,碰见稀奇的玩意儿都要问上两句。 顾萱对何宝儿倒是耐心极好,对方问什么她都耐心回答。 只是眼看都快到未央宫了,前面宫道却被一群奴才挡了。 辛章敬挥手示意抬轿的人停下,自己皱着眉上前: “你们在这里挡着做什么?” 他没走近之前,还以为是这群人在这里挡着。 但是走近了仔细一观察才发现,哪里是这群人在乱走,他们分明是在找什么东西。 不过话已经问出去了,他也不好收回。 辛章敬是未央宫的掌事太监,在太监们面前极有面子。 听他的语气似乎有些不悦,他面前的小太监战战兢兢道: “辛公公,奴才们也不是有意要在这里挡着,实在是苑贵嫔娘娘的吩咐,皇上赏赐给娘娘的耳坠子掉了,娘娘在宫里发了好大的脾气,奴才们这才出来找。” 苑贵嫔是跟着堇贵嫔一起进来的老人了,之前有孕的时候就和堇贵嫔一起晋升了贵嫔。 但是她没有福分,孩子最终没有生下来,在三个月的时候小产了。 自那以后她就在自己的宛莹殿里深居简出,前些日子身子好了不少,绿头牌才被敬事房重新放了上去。 第177章 给我道歉 因为苑贵嫔温柔小意,且不喜欢搬弄是非,汉宪宗在她的绿头牌上了之后,也翻过两次。 那耳坠估计也是前不久赏的。 辛章敬垂眸稍微一想,这些事情他心里门儿清,片刻后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既然是苑贵嫔娘娘的耳坠掉了,那你们这些可要找仔细点,只是轿子里坐着的是襄嘉长公主,公主刚下学,这下急着要回宫呢。” 听轿子里坐着的是顾萱,小太监哪里敢怠慢?忙点头哈腰道: “辛公公放心,奴才们虽然是在这里找东西,但是公主要过去,咱们让开就是了!” 说完他就转身吆喝着其他小太监散开,其他小太监也不敢耽搁,迅速散开了,中间的留出的空隙通过轿子绰绰有余。 辛章敬点点头,神色露出点点满意,转身指挥着抬轿的奴才过来。 刚才轿子停下来的时候,顾萱朝着外面望了望,这会儿轿子抬到了辛章敬旁边,她忍不住问: “辛公公,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辛章敬面对外人刻薄,但是对着自家公主倒是说不出的温和:“公主,苑贵嫔的耳坠子掉了,正在差人找呢,挡着路了,奴才才去让他们让开。” 说到这里,辛章敬撇了撇嘴,眼底露出点点鄙夷。 皇贵妃娘娘凤仪万千,平常什么好玩意儿都是让娘娘挑个遍,甚至汉宪宗还要时不时赏赐许多。 莫说耳坠子了,就是名贵的步摇和头面、首饰,什么好东西,未央宫里都不缺。 不过一个耳坠子,还要跑到宫道上差人去找……当真是小家子气。 “哦,那……”顾萱顿了顿,还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听见一旁的小道上传来阵阵叫声。 “是狗叫声!”顾萱还没说话,坐在轿子里的何宝儿就嚷了起来。 她神色兴奋,问顾萱:“公主,难道是你的狗?” 顾萱之前和她说过,宫里现在就她养着狗,没听其他嫔妃和公主养了狗。 难道这么巧,皇贵妃带着公主的狗出来遛了? “不是。”顾萱神情奇怪,绣芙的声音很娇气,她一听就知道刚才的狗叫声不是绣芙。 但是宫里没什么人养狗,如果不是自己的绣芙,那这只狗是哪儿来的? “汪汪汪!”顾萱刚想到这里,就见小道上突然冲出一只白色的狗,它脖子上还有一根绳索,它跑的时候,绳索就在它身旁拖着。 这只狗跑到辛章敬一帮人面前,原本抬着轿子的太监们也因为它挡在面前而停住了脚步。 “哪里来的狗?” 辛章敬朝着白狗跑来的小巷子看了一眼,正准备将它拖在地上的绳子拿起来,这只狗就极为灵性跑到了轿子旁边嗅。 看见白狗去嗅轿子,辛章敬担心这只狗咬人,上前想用拂提将它打走,不过还没碰到这只狗,身后就传来了女童尖锐的叫声: “不准碰我的小白!” 声音尖锐,听起来还有几分耳熟。 听到这声音,顾萱掀开轿帘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还真是冤家路窄,此刻站在外面的不是三公主顾柔又是谁? 顾柔正被奶娘抱着,她年纪不大,但是对自己的身份认知倒是很充分。 知道自己的身份尊贵,这些奴才都要听自己使唤,所以下巴抬的高高的,像是用鼻孔在看辛章敬一群人。 辛章敬眼底闪过一抹不耐,但还是将自己的拂提收了回来,转身弯腰道:“原来这是三公主的狗。” 三公主的奶娘可不敢应这句话,这时候只是低着头,将嘴闭的严实。 三公主是皇女,金枝玉叶,怎么说辛章敬都行。 但是她却不敢因为自己是公主的奶娘而迷失了身份,要是得罪了辛章敬,以后但凡失势,还不知道要被怎样报复呢。 这种阉人最是记仇了。 “哼!”奶娘不说话,可不代表三公主不说话。 她不高兴道:“不准碰我的小白,不然就打你!”这话是她对辛章敬说的。 “那你之前干嘛还碰我的绣芙!”顾萱忍不住了,从里面撩开了轿子的帘子。 辛章敬是她母妃的得力助手,平日里在宫里也对自己事事照顾。 顾萱遗传了谢姿月的护短,不管怎么说,肯定都要先护着自己宫里的人。 而且顾柔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她昨天拔绣芙的毛,这么大的事难道她就忘了? 今天还好意思来说不能伤害她的狗……那她怎么好意思去伤害绣芙? 之前没遇见也就罢了,德娘娘说的对,一个是狗,一个是皇女,不好去追责。 但是现在既然碰上了,还恰好是这样微妙的气氛,顾萱能忍住不说什么才奇怪了。 “还不快把轿子放下来!” 辛章敬见顾萱将帘子掀开,整个人都像是快从轿子里掉出来了,顿时吓个够呛,挥手让抬轿的小太监将轿子放下来。 “公主您先坐着,千万别摔着了!”辛章敬又连忙站在边上护着,生怕顾萱从轿子上摔下来。 顾萱退后两步,等轿子落稳了之后,才从轿子里钻了出来。 顾柔的狗还在轿子边上转,看见轿子放下来,它似乎被吓到了,夹着尾巴躲到了轿子后面。 顾柔居高临下看着刚走出来的顾萱,神色得意:“母亲说了,就是一只狗,我就是玩玩。” 她身旁跟着不少宫女太监,她说完这话就指着顾萱的轿子,示意那些人去抓那只白狗。 “辛公公,不准他们抓!”顾萱连忙转头看着辛章敬。 辛章敬应了一声,跨了两步站在了轿子前面。 他仅仅一人,根本挡不完位置。 但是他仅仅是好整以暇站在那里,顾柔身旁的宫女太监们就定在了他面前,不敢跨越雷池半步。 “给我道歉!”顾萱昂起头看着顾柔,“你拔了绣芙的毛,给我道歉!那是我的狗!” 顾柔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瞪了顾萱一眼,从奶娘的怀里挣扎着要下来。 她的奶娘抱不住她,只能将她放到了地上。 一接触到地面,她就哒哒哒跑过了那些被辛章敬挡着的奴才,过去想捡起小白的绳子。 第178章 怎么能和皇女相提并论 那只白狗似乎不太喜欢她,察觉到她靠近,喉咙里发出阴沉的叫声,顺便朝着旁边退了退。 “三公主!”她的奶娘生怕她被那只狗咬了,“您快些过来,别被那只狗咬了。” 顾柔连自己亲娘的话都不一定听,何况是奶娘? 即便奶娘的语气很着急,她也装作没听见,还在伸手想要去抓那只白狗的绳子。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辛章敬瞪了一眼顾柔身边的宫女太监,“还不快去抓这只狗?” 得了他的话,宫女太监们才跟着上前抓狗,顾柔的奶娘则是忙着上前抱她。 不过顾柔左扭右扭,就是不愿意让奶娘抱,视线紧紧关注着狗。 那只小白狗身姿灵活,又有这么多人在这处遮挡,到处乱窜,根本抓不到它。 好不容易有一个小太监眼疾手快踩到了白狗的绳子,这只白狗被勒到后直叫唤,咬着绳子在轿子底下使劲拉,两只前掌抵住地面,就是不愿意出来。 小太监咬牙,正准备一把将这只白狗拖出来,顾柔突然道:“我来!” 她一边说一边朝着这个方向走。 说来也巧,顾萱就站在轿子旁边,顾柔走过来的时候,用力推了她一把:“你让开!” 声音又凶又大,推的力气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要不是顾萱的年纪比她大,这会儿早就被她推倒在地了。 但是即便如此,也踉跄了两步,背碰到了轿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公主!”辛章敬连忙上前,担忧地想要扶住她:“有没有事?” 说话的时候,他眼神嫌恶地看着顾柔,只觉得这个三公主实在是没有教养。 且不提自家公主根本没有挡着她,纯粹是她故意推的。 就算公主真的挡到了她,这种事情她直接开口说不就成了吗?为什么非要上手推人呢? “你推我做什么?”顾萱可不是受气包,要是旁人被顾柔推了,或许只能忍气吞声,毕竟她是公主。 但是顾萱干嘛非要忍她?惯着她做什么? 谁还不是个公主了? 而且之前她还拔了绣芙的毛,新仇旧恨加在一起,顾萱直接还手推了一把。 她的力气就比顾柔大多了,加上心里有气,也没收着力道。 顾柔被她推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幸亏她的奶娘就在她后面,一把将她接住。 不然非得摔在地上不可。 而顾柔被接住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站起来扑向顾萱,想抓她的脸。 之前在御花园是她想陷害顾萱,所以顾萱没有心理准备。 现在顾萱亲眼看见对方朝着自己扑过来,当然不会傻傻地任由对方推,她一把将顾柔抓住,不让她靠近自己。 谁知这顾柔却是个属狗的,被抓住之后,居然直接转过头去咬顾萱的手。 好在她的脖子没那么长,顾萱才得以将自己的手拿开。 只是顾柔实在讨厌,咬人不成,眼珠子一转,用脑袋想撞顾萱。 顾萱的身后就是轿子,她下意识退后两步,结果背抵在了墙上,退无可退。 顾柔就趁着这个时间,像头小蛮牛一样冲过来,头撞在她的肚子上。 泥人也有三分脾气,顾柔一而再再而三这么讨厌,顾萱见她毛茸茸的脑袋就凑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顿时想起了昨天自己在母妃那里要来的剪刀。 她伸手进自己的衣兜里摸了摸,发现还在,应该是她今天上学的时候拿上了。 看着三公主的奶娘这时在旁边站着管都不管,顾萱拿起剪刀就开始剪顾柔的头发。 辛章敬本来看着自家公主受欺负,加快步子想上前拉走顾柔。但是看见顾萱开始剪顾柔的头发后,立马顿住了自己的脚步。 然后拿着手上的拂提四处望天,嗯,今日的天空可真蓝啊,连朵云都没有…… “啊!头发!”顾柔看见自己的头发掉在地上,顿时尖叫出声。 顾萱手里的剪刀不锋利,但是剪头发的速度可一点不慢,在顾柔尖叫没反应过来的这段时间里,她头上的头发又落下了几根。 还是她的奶娘反应快,上前迅速将自家公主抱了起来:“长公主,你怎么能剪我们公主的头发呢?” 顾柔的头发扎着几根小揪揪,顾萱直接剪平了一处,她的奶娘看了,心疼的不得了。 “谁让她以小欺大啊?”顾萱还没说话,何宝儿就从轿子里钻了出来。 她性子直率,将刚才奶娘说的话听了个正着,不客气道:“再说了,她之前拔了绣芙的毛,现在公主剪了她的头发,扯平了!” “这怎么能一样?”奶娘气结,不过是一只狗,怎么能和皇女相提并论? 她说话的时候频频看向一旁的小巷子,之前顾萱小的时候没少去御花园玩,哪里的路可以走到御花园,她比谁都清楚。 奶娘频频看向那条通往御花园的近路,再联想到她抱着三公主过来……很明显堇贵嫔就在御花园。 她带着女儿到御花园来玩,结果这只白狗跑到了这边来,奶娘抱着三公主过来追,她则是和其他人在御花园等。 奶娘八成是期盼堇贵嫔这时候找过来,为顾柔讨回公道。 “大胆!”旁边守着的辛章敬不是吃素的,顾萱还没开口,他就开口斥责顾柔的奶娘了: “你不过是一个奴才,襄嘉长公主可是主子,哪有奴才问主子的?还有没有规矩了?” 看着顾柔掉在地上的头发,奶娘实在有些心疼,但是辛章敬的话也确实没有错,她没办法,只能低着头认错。 “你那是给主子认错的态度吗?”辛章敬眼皮子抬也不抬,声音幽幽的。 奶娘心中暗恼,却也不敢惹他,只得卑躬屈膝认错。 她认错的时候,顾柔还在她怀里哭着,看着别提多解气了。 “公主,眼看时辰不早,要是再不回去,娘娘该着急了。”辛章敬这时转过身来看着顾萱,神情恭敬。 顾萱也觉得自己出了一口恶气,两步跨上了轿子:“走吧。” 堇贵嫔有本事就来找麻烦,虽然母妃没说,但是顾萱也看出来了,之前绣芙的事情,母妃心里也窝火呢。 第179章 她就要把人杀了? 要是堇贵嫔找上门来,那还正好,母妃正好可以找个理由收拾她。 抱着这个想法,顾萱在回程的路上格外高兴。 “公主,你刚才剪她的头发,实在是太解气了!”何宝儿还沉浸在刚才的情景里,眼神中充满了对顾萱的崇拜。 “我昨天就问母妃要了剪刀。”顾萱仰起头,一脸求表扬:“是她自己撞上来的。” 她当时虽然想的是要给绣芙报仇,但是也就是最开始很气。 等后面心里就想着别人欺负自己的时候还手用。 哪知道这么巧,所谓冤家路窄,好巧不巧就在路上遇见了顾柔。 而且顾柔居然还想欺负她! 这顾萱怎么能忍?只有祭出自己的大杀器,用剪刀教训顾柔。 “就是,”何宝儿将刚才的一切看在眼里,语气笃定道:“你娘那么疼你,肯定不会怪你的。” 她自己惹了祸当然会担心娘收拾自己,但是公主不一样,她娘对她那么好,肯定不会收拾她。 辛章敬一直在轿子旁走着,自然将她们两人的话听在耳里,忍不住笑道: “是啊,娘娘要是知道这件事,准会担心公主有没有被撞到,肯定不会生气的。” 顾萱嘿嘿笑了两声,刚才顾柔撞的虽然有点痛,但是她的年纪毕竟小,她就是当时有点痛,现在根本没感觉了。 对比之下,还是被剪头发的代价惨痛一些。 “好羡慕公主啊!”何宝儿实在忍不住自己的羡慕,什么时候她娘能有皇贵妃娘娘那么好就行了: “我娘只会骂我,说‘何宝儿你又闯祸了,是不是想挨打‘,一点都不温柔!”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模仿了她娘的语气和表情,顾萱和辛章敬都被逗乐了。 虽然经历了方才的插曲,但是他们的心情没受到丝毫的影响,在路上的气氛其乐融融,有说有笑回了未央宫。 只是堇贵嫔那边就不是那么开心了。 奶娘抱着哭哭啼啼的顾柔回了御花园,一旁的宫女牵着那只白狗,堇贵嫔原本坐在亭子里,远远地就听见了女儿的哭声。 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顿时皱起了眉:“这是怎么了?” 好端端去追了个狗,怎么披头散发不说,还被惹哭了? 因着奶娘还没抱着三公主来到她跟前的原因,她只是看见自己女儿披头散发。 “母亲,”顾柔看见堇贵嫔,顿时哭的稀里哗啦,还伸手要她抱:“我的头发!” 堇贵嫔抱过顾柔,顾柔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哭,她这下才发觉了不对,忙将她抱到腿上仔细查看。 这一看,才发现女儿头上的头发好多都被剪短了,因为长短不一,看起来格外滑稽。 “三公主的头发是怎么回事?”她顿时怒了,瞪着奶娘问。 不就是过去将狗牵回来吗?难不成狗还能啃头发? 肯定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情! 堇贵嫔进宫能受宠一段时日并且诞下公主,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擅长打扮,很懂得养护自己。 女儿出生后,堇贵嫔在她的头发上花费了很大的功夫,专门用秘方给她养护过,所以她的头发又黑又亮。 这才一会儿功夫,怎么她头上的头发就这么丑了? “娘娘,是长公主剪的!”奶娘忙不迭辩解,“公主过去牵白狗的时候,恰好碰见了襄嘉长公主,两人发生了一些口角,不知怎的就说到了……” 说到这里,奶娘顿了顿,眼神下意识瞟了瞟堇贵嫔,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好端端的剪柔儿的头发做什么?真是没教养!你们这些人都是没用的木头么?也不知道拦着点?这次是头发,下次直接刺她,你们难道都在旁边看着?” 堇贵嫔一听就炸了,骂完看见奶娘的神色后,就更气了: “有什么话你就说,还要本宫请你说么?” 奶娘被骂了一通,讪讪道:“襄嘉长公主说是之前咱们公主拔了她狗的毛,所以……” “不过是一只畜牲!”堇贵嫔恨声道,“柔儿可是她的皇妹!这么点小事都这么大的反应,以后岂不是谁惹到她了,她就要把人杀了?” 她说到这里就来气,起身就想抱着顾柔去理论。 关键时候还是曼香拦住了她:“娘娘,不可。” “她都把本宫的柔儿头发剪了,这种时候还要忍气吞声?”堇贵嫔怒气冲冲问。 她女儿这次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只要不是没眼睛的人,估计都知道谁对谁错吧? 这也要拦着自己? “娘娘,虽然三公主的头发被剪了,但是之前公主拔长公主的狗身上的毛,这事儿真要深究起来,咱们始终占不了便宜啊!” “柔儿还这么小,她不懂事啊。” “但是长公主也没多大啊。”曼香好言相劝,“况且娘娘……这事儿还要等陛下自己来发现呢,要是咱们去提及,倒显得讨厌长公主了。” 堇贵嫔撇了撇嘴,因为顾萱的缘故,她的女儿都不受宠了,她本来就讨厌顾萱。 曼香仿佛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此时出言安慰道: “娘娘,陛下宠爱长公主,您就是心里真是这么想的,也千万不能在陛下的面前表现出来。” 不但不能表现出来讨厌,还要表现的十分喜欢才是。 可惜堇贵嫔注定没有这样的城府。 她这会儿勉强被曼香劝住了,但是心里实在是气不过。 说来也巧,这天晚上汉宪宗恰好来了露微殿。 听来福说晚上汉宪宗会来之后,堇贵嫔就好一通梳妆打扮,换了好几套衣裳才满意。 不仅如此,她余光瞥见一旁的女儿,心中突生一计,对女儿挥手道: “柔儿,快过来,母亲给你扎辫子。” 等顾柔过来的时候,她一边给她扎辫子,一边叮嘱:“等会儿你记得给你父皇看你的辫子。” “为什么?”顾柔不高兴说:“我的头发现在好丑,不想给父皇看。” “你不说,你父皇怎么知道顾萱剪了你的辫子?”堇贵嫔用手指戳了戳她的小脑瓜,“你可千万记住了。” 第850章 居然是阿萱? “哦,”顾柔的眼珠子转了转,重重的点头:“我知道了,母亲。” 堇贵嫔用秘方专门给她养护头发,她对自己的头发也喜欢得很,平日都要缠着人给她扎辫子。 现在头发被顾萱剪了,她气得哭了好久才好,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儿来。 现在堇贵嫔这么说,她才反应了过来——等会儿父皇来了,她要好好跟父皇告状! 顾柔的年纪小,加上露微殿只有她一个公主,从来都觉得谁都不敢欺负自己,脑海里没有谁更受宠的概念。 在她眼里,父皇堪称无所不能,而且顾萱比她大,还要欺负她,父皇肯定会收拾顾萱,而不是收拾自己。 “乖,”堇贵嫔摸了摸女儿的头发,看了看外面,使唤身边的侍女: “你去看看,都这么晚了,陛下怎么还没来?” 她梳妆打扮了这么久,照理说汉宪宗应该都快过来了呀! 她的宫女应了,转身刚踏出房门,来福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皇上驾到!” 堇贵嫔面色一喜,忙不迭拉着顾柔迎了出去。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等坐到榻上,顾柔就依偎在他身边要他抱。 汉宪宗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视线稍微一低,就看见了顾柔的头发。 他脸上的笑容一顿,“公主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有一些短了?长一些的头发扎了起来,短的头发披散着,又没分上下,一看就知道不是正常剪的。 所以不怪汉宪宗纳闷。 堇贵嫔不会这么做,其他人也不敢……难不成是顾柔自己调皮,将自己的头发剪了? 汉宪宗越想越有可能,三公主毕竟还小,做出什么奇怪的事也很正常。 于是他忍不住笑道:“柔儿,你的头发是你自己剪的?” 说话的时候,视线还在顾柔的头上看,越看越觉得剪的跟狗啃过的似的。 “不是!”顾柔见自己还没说,父皇就注意到了,顿时气鼓鼓道:“是皇姐剪的!” 她气得不行,转过头来看着汉宪宗,一脸可怜。 听了这话,汉宪宗是真的震惊了。 他看向堇贵嫔的眼神中充满了询问,似乎是在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来福在旁边守着,眼皮子都没抬,倒是堇贵嫔身旁的宫女不安地看了汉宪宗一眼。 “都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堇贵嫔的脑子也不是一无是处,明白这种时候,自己更要表现的善解人意一些: “不过是玩的过火了些,幸好没将哪里戳到,头发长长就好了。” 语气温婉,脸上的表情也很无奈,非常大方得体。 顾柔不高兴地撅嘴,她不明白,自己母亲刚才都说要自己告状,结果转头又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不过顾柔聪明,知道不管自己母亲怎么说,这种时候自己都不能开口,不然母亲会生气的。 所以纵使不乐意,她也只是撅着嘴,没有出言反驳。 “这怎么行?”汉宪宗心里对堇贵嫔的印象好了不少,觉得她还算明事理。 不过明事理归明事理,这种事情可千万不能发生了,这次运气不错,只是剪头发。 万一下次扎到眼睛怎么办? 要是把眼睛伤到了,一辈子都毁了! 堇贵嫔就是故意说反话,她见汉宪宗一脸不满意,就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起了效果。 汉宪宗的反应她也料到了,这次的事情本来就严重,他就算宠爱顾萱,也不可能斥责都没有吧? 堇贵嫔想的很明白,不管怎么说,自己女儿的头发不能白被剪,哪怕是让顾萱被说两句,她心里也开心。 “柔儿的头发的确被剪了不少,但是臣妾拿剪子修一修,长上一段时日,估计就好了。”不管心里怎么想,堇贵嫔面上表现的极为温婉大方。 “这都剪了这么多了,就算是要修,也要把头发剪很短。”汉宪宗目测了一下顾柔被剪的头发,有些可惜: “那么好的头发,可惜了。” 而且还挺长的。 “就是!”一听旁人说到自己的头发,顾柔也跟着抬起脸来:“父皇,我的头发好丑。” “不丑,等剪整齐了长长就和以前一样了。”汉宪宗叠声安慰,见她眼睛都红了,闹着要堇贵嫔抱,便将她递到了堇贵嫔怀里。 堇贵嫔怀里抱着女儿,一直在低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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