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雾小说

溪雾小说> 寸草生辉文集 > 第87章

第87章

宪宗舍不得,其他公主的年龄也差的太远,他便动了这个主意。 谢姿月眉眼一松,旋即又问:“你心中可有打算了?” 汉宪宗摇头:“还要劳烦爱妃,将那些小姐们带进宫里来看看,若是合适,再做甄选。” 谢姿月答应了。 得知皇上要将认的义女嫁给自己后,九皇子很不高兴。 但是他知道靖国现在国力不比大燕,而且自己也不是嫡出,没办法和大燕硬碰硬。 只是在臣子们宫中赴宴的时候借口身体抱恙没来。 汉宪宗知道他生气,但是那又如何? 难道因为这人生气,他就要将亲生女儿嫁给他吗? 根本不可能! 大臣们或许也听到了些风声,抬眼望去,身边带着的女儿多是打扮素净,甚至有些脸上的脂粉都没抹匀。 在正式场合,这种情况几乎不会发生。 应当是这些夫人舍不得女儿远嫁,给自己女儿出的主意。 汉宪宗一一看下来,越看便越觉得没什么意思。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直接点名时,目光突然定格在了一处。 那家的女儿打扮明媚,身上还穿了一件粉色的衣衫,一看便精心打扮过。 汉宪宗神色缓和不少,待看见大人时,又有些犹豫地看了谢姿月一眼。 这一家不是别人,正是内阁侍读学士江天佑一家。 盛装打扮的正是江天佑和雷氏的嫡女娴姐儿。 雷氏和娴姐儿显然明白今天是为了什么,紧紧低着头,雷氏的眼圈泛红。 汉宪宗没有看其他人了。 宴会结束后,谢姿月召见了雷氏。 雷氏带着女儿娴姐儿,在殿中行了大礼:“妾身和小女愿为娘娘分忧。” 娴姐儿没有说话,只是行礼跪在地上,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你这又是何苦?”谢姿月不明白。 若不是娴姐儿今日做这样的装束,陛下兴许不会注意到她。 江天佑的官职不算高,真要认义女和亲,汉宪宗很有可能会从侯府中选择。 再不济也是相府。 雷氏心中泛着苦涩,想起夫君同自己说的,低声答: “娘娘,老夫人在家中很是思念您。” 谢姿月神情微微一僵。 此时她全懂了。 江天佑是要舍弃一个女儿来告诉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他全盘承认错误,只求能与她有重修于好的机会。 偏偏这情分自己不能不要。 如若自己不要,就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离开自己。 即便她有皇帝的宠爱,深宫也寂寞无比,要是自己亲生的骨肉去了异国他乡,还有什么念想? 罢了罢了,不就是将他们当成正常的后家么? 而且这次这个弟弟也的确为自己分了忧。 如此,谢姿月颔首将这情分答应了下来: “母亲身子好些后,劳烦她进宫一趟,我已有许久没见过母亲了。” 雷氏呼吸稍定,跪下行礼:“是,娘娘。” 次日,汉宪宗便下旨,封娴姐儿为平德公主,待及笄后嫁入靖国。 娴姐儿及笄还有三年,也就意味着她还能在父母亲身边待上三年。 圣旨下来后,雷氏和女儿抱成一团。 娴姐儿和伊戈自从质子府修建后就多有来往,雷氏发现后痛斥她一顿,担心女儿以后在婚事上多有耽搁。 现在嫁去靖国,虽然路途遥远,但是婚事上她是正统的皇子妃,已经算是高嫁了。 而且还有整整三年才启程,母女两人虽然伤感,但也还没到悲痛欲绝的地步。 江府和谢姿月总算有了联系,雷氏,谢老夫人和娴姐儿还专程进宫拜见了谢姿月。 顾萱知道这事儿后,看娴姐儿的眼神再没了之前的偏见。 虽然知道她是自荐,但是总归是帮了自己。 她没办法不动容。 江家度过了一段很和平的时日,江天佑不再一心钻研心机后,其实是个很有才干的人。 这段时日汉宪宗有意磨炼他的几个任务,他都完成的非常好,实在是个有才之士。 一方面是为了将他女儿的褒奖奖励给他,一方面是对他自身的肯定,汉宪宗给他升了官。 江天佑摇身一变,成了光禄寺卿。 江府和皇后重修于好,现在江天佑升职,对谢姿月来说无疑是好事一件。 终于养好了身子的薛妃抱着儿子来和皇后娘娘道喜。 她这几个月都在自己宫里养身,即便如此脸上仍旧没什么血色。 这次过来是想寻得谢姿月的庇佑,谢姿月赏赐了她不少好东西,让她回去滋补,也好将三皇子养的健康些。 她本意是好心好意,谁知道薛妃担心她暗害他们母子,转头就命人将东西丢给了下人。 谢姿月的眼线遍布宫中,这消息还是桃香告诉自家娘娘的。 说到这些桃香气的够呛,愤恨道: “娘娘一片好心,谁知道却是狼心狗肺的东西!那些好东西都不识货,还巴巴的上来投诚,真是令人生气!” 便是开口婉拒了都好,却要暗自揣度别人的用心,反而直接将这些东西赏赐给了下人。 这怎能不让人生气? “罢了,”谢姿月也是面带冷意,“本宫是看三皇子生的羸弱,怜惜她们母子,既然怀疑本宫的用意,那便算了。” 又不是情分多好的姐妹,谁稀罕热脸来贴冷屁股? 便是德妃知道了这消息,也是将薛妃骂了一顿。 不够恶心人的。 第378章 很难再孕 薛妃暗自糟蹋谢姿月的一片好意,自然在谢姿月这里得不到任何优待。 多来了两次之后,她像是知道了些什么,便没有再来过了。 桃香背地里哼道:“不来了也好,省得看了心烦。” 知道这人背地里是如何糟蹋娘娘的心意,当面看见她还要问好,桃香心里也别扭。 薛妃不来了才是好事! 不过薛妃的幺蛾子显然没这么快结束。 三皇子的身子羸弱,因为她难产的关系,她自己身子也没恢复好。 所以她心里对三皇子又爱又恨,有时候满腔母爱,有时候又刻意忽视。 这几日三皇子又有些咳嗽,但他从生下来后便身体没有健康过,薛妃早就习惯了。 所以在乳母告诉她的时候,她不以为意,只让乳母给三皇子熬煮些梨水来喝。 谁知这次三皇子的病来势汹汹,不过两三日的功夫,就连哭都哭不出声了。 显然没有之前那么简单。 眼看着孩子的精神一日不如一日,薛妃吓坏了,连忙请来了太医。 太医来诊脉之后说是皇子受了风寒,又身体虚弱,需要多补补。 说的几味药材都是之前谢姿月赏赐过的。 薛妃暗暗后悔,早知道这药材自己能用上,当时何必赏赐给下人呢? 白白让自己一点都不方便! 而且还不好再去问谢姿月要了,若是把这事儿告诉皇后娘娘,不是明摆着告诉她自己的作为么? 薛妃悔不当初,又不敢让这事儿传到汉宪宗耳朵里,只能自己写信给娘家,让爹娘给自己寻摸药材。 薛妃的娘乃是二品诰命夫人,属于能递帖子请求入宫觐见的命妇。 薛府费了不少功夫将东西找齐,便由她将药材带进了宫里。 母女两人见面时,两人俱都潸然泪下。 薛夫人问:“之前听闻娘娘难产,如今身子可好些了?” 嫔妃生产时母亲可入宫照料,但那段时间薛府的小公子意外骑马摔了腿。 薛夫人要留在府上照看儿子,便无法入宫再照看女儿。 这也是她这次递帖进宫,能这么快得到首肯的原因。 听到母亲说起让自己九死一生的生产,柳妃也是美目含泪: “劳娘挂念,女儿的身子已然是好些了。” 难产总会给身子带来损伤,但是这些就不用说来惹娘难过了。 薛夫人点点头:“那便好,妾身在府上日日挂念,就盼着娘娘和小皇子能身体安康。” 母女两人正说着,乳母便抱着三皇子进来了。 薛夫人唇边带着点点笑意,看了看边上还在乳母怀里的外孙。 这一看,脸上的笑意虽然不变,眼底却染上担忧。 照理说已经满了五个月,正是脸上挂肉,白胖的时候,自己这外孙却看起来没比满月的婴儿大上多少。 薛夫人生养了三个孩子,总觉得自己的外孙不像是能站住的。 只是看着女儿满脸怜爱的模样,这话她当然不能当着女儿的面说。 一个女人当了母亲,尤其是刚做母亲,有多在乎自己的孩子,薛夫人心里无比清楚。 所以她斟酌了片刻自己的语言:“娘娘,三皇子瞧着似乎瘦弱些,太医可来看过了?” 薛夫人想着家中夫君的交代,心底便压下重重担忧。 说到这个,薛妃眉眼间也染上了浓浓的愁云。 “太医说康儿的身子不行,都怪我身子无用,否则也不会让康儿如此羸弱。” “娘娘莫要自责,这哪能怪你?”薛夫人想了想,用尽量委婉的语气问: “只是在宫中,若有一个身体健康的孩子怕是最好。” 这个道理薛妃何尝不懂?她甚至自己也谋划过。 面对亲娘,薛妃苦笑道:“娘,这样的道理女儿自然明白,但是女儿伤了身子,太医说怕是很难再孕了。” 她能平安生下三皇子已是难得,这次生产伤了她的身子,已经很难再怀孕。 薛夫人仔细看了看女儿的神情,见她似乎很是不甘,才将一颗心稳定了下来。 她从怀里摸出一张方子递给薛妃: “娘娘,若是您想,不妨再试一试,这张方子听说非常灵验。” 薛妃双目一亮。 接下来的日子里,薛妃整日里便在自己的钟粹宫养身子。 除了给皇后娘娘请安,亦或者是一些必须出门的事情,别的时间她绝不会轻易出门。 尤其是在天气渐渐寒冷之后。 只是三皇子的确不像是能站住的孩子,在又一个春日即将来临的时候,钟粹宫上下已是充满了药味儿。 太医们几乎每日都会来这里,即便如此,三皇子仍旧不见好转。 谢姿月是中宫,后宫的事都由她掌管。 三皇子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她亲自上来看望,只看见薛妃瘦下去的双颊。 但薛妃还是个美人儿,就算说着孩子的事情,忍不住哭泣的时候仍然梨花带雨。 谢姿月本想看一眼三皇子,但是三皇子所在的屋子门口挂着厚厚的布帘,她怕进去带了冷风,只是在门口看了一眼。 等回到未央宫的时候,顾萱还在榻上抱着汤婆子,让听雨给她的指甲染上红色的蔻丹。 见母后回来了,她扬起另一只做好的手给谢姿月看: “母后你快看看,好不好看?” “好看,”谢姿月拿起女儿的手仔细看了看,她一双手又白又嫩,手指如葱,红色的蔻丹很衬肤色: “你喜欢护甲么?” 谢姿月有不少精美的纯金护甲套,只是她自己不怎么戴。 此时见女儿的手指纤长,便有意将护甲套赐给她。 “我不喜欢,”顾萱摇头:“会戳到人。” 谢姿月莞尔,她之前不戴,也是因为害怕护甲套戳到尚在襁褓中的女儿。 没想到一晃眼女儿都这么大了,而且不戴护甲套的理由和自己一样。 “对了,母后,你去看了三皇弟了么?他好些了吗?”顾萱想起了正事。 谢姿月摇头说:“本宫私下问了太医,都说身子羸弱,怕是到不了夏日。” 钟粹宫一股子药味,可见三皇子的性命保的十分艰难。 顾萱心有戚戚,父皇这么多孩子都没事,难道三皇子会是第一个夭折的? 第379章 出宫围猎 三皇子的境况传到汉宪宗耳中,得知自己的儿子身体这么差,汉宪宗的心情极度不好。 他来未央宫的时候喝得酩酊大醉,因为来的时候不晚,顾萱还在主殿中。 汉宪宗一进殿便问:“爱妃,是否是朕做了不利于天之事,所以上天才要惩罚朕?” 声音里裹挟着浓浓的醉意,随着他跨入殿中,还能闻到丝丝酒气。 来福紧跟其后,搀扶着汉宪宗,此时他苦着脸压低声音: “奴才拜见皇后娘娘,公主殿下,陛下这是知道了三皇子的事情,心中不痛快。” 三皇子现在还能保住性命,完全是因为太医齐聚一堂,而且下了猛药。 但是再金贵的药也有无用的时候,这些药何尝不是在激发三皇子最后一点潜力? 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了。 谢姿月和顾萱一左一右上前,扶着摇摇晃晃的汉宪宗坐在榻上。 谢姿月温声安抚:“陛下,您勤政爱民,大燕在您的治理下政通人和,百废俱兴,他国不敢来犯,上天只会褒奖您,而不会惩罚您。” 顾萱也在旁安慰:“是啊,父皇,你还有我,还有绒儿继儿他们。” 汉宪宗转了转脑袋,盯着顾萱看了半天。 顾萱被父皇盯的莫名其妙,就在她忍不住想开口询问的时候,汉宪宗醉意朦胧说: “阿萱都这么大了……” 语气里似乎还有些感慨。 顾萱心中一酸,她长大了,父皇却比自己襁褓中看见时多了几分忧愁。 不过还没等她多伤感,就听汉宪宗又问:“阿萱现在的字可好看了?” 顾萱:“……?” 这话题转的太生硬,她还没反应过来。 怎么好端端的又转到自己的字上去了? 谢姿月却安抚拍拍他的手:“好多了,陛下您忘了?还是您亲自教导的。” 汉宪宗心中不快,话题能转一转也有好处。 “拿来朕看看。”汉宪宗却一副不相信的模样,硬要顾萱将最近的字拿给他观摩。 顾萱只得将最近写的字拿来。 本以为这就差不多了,孰料汉宪宗看了并不满意,摇头晃脑说: “并没有朕的字好,快些拿纸和笔,朕要好好教导阿萱。” 来福忍着笑,拿来了笔墨,直到顾萱被父皇像小时候一样教导写字的时候还没想明白。 他喝了酒,怎么还惦记着要教自己写字。 还有就是,她的字有那么丑么? 让父皇喝醉了都要起来教导她? 第二日汉宪宗起身还有些微醺,他对昨日的事情还有些隐约的印象。 在谢姿月替他更衣的时候心虚问:“爱妃,朕昨晚是不是做了什么?” 谢姿月叹了口气,说:“原来陛下您还记得呢。” 说罢对着外面的案桌一指:“昨日您教了阿萱许久,那些都是你们写的。” 汉宪宗顺着看去,桌上放着厚厚一叠,即便每张上面写的不多,也可看出到底有多少数量。 这会儿已快早朝,满心愧疚的汉宪宗无法亲自给女儿道歉,郑重说: “爱妃,等阿萱醒了你同她说,是父皇昨晚喝多了,给她赔不是。” 简单的赔不是可不好解决,顾萱闹腾着让父皇答应自己一个要求才作罢。 不过她暂时没想到想做什么,暗暗计划着,要是可以,便将这要求兑换为下次出宫的机会。 燕酌现在有了正式职务,不能跟着顾城时常在太学了。 要想和燕酌见一面,还是在宫外最容易。 说不准还能一起去玩玩。 她很快便等到了这个机会。 开春后,按照惯例,皇帝要带着众臣去射猎。 以往汉宪宗从不带公主和嫔妃。 但顾萱手持汉宪宗的愧疚,自然毫不客气要求父皇带着她。 大皇子顾继也有八岁了,汉宪宗有意要锻炼儿子,便带上姐弟二人一起出发。 顾继和皇姐熟悉,两人在马车上掀开小窗说话,顾继还说: “皇姐,我听母妃说了,这里好像还有狼。” 顾萱点头说:“不仅有狼,而且还有白虎,不然来围猎做什么?” 汉宪宗不是一个好战的帝王,但是他的难能可贵之处在于不反对战役。 要是其他不喜欢战役的帝王,即便是匈奴来犯,也更倾向于议和。 汉宪宗支持开战,但他本身骑射一般。 所以对于围猎的举办并不热衷,倒是六王爷很是喜爱,一路上都能听见他爽朗的笑声。 顾萱想起母后的话:先帝很喜欢这些,曾教导过六王爷。 但是父皇在皇子时期并不受宠,也因此处处被忽略,对这些不擅长,偶尔提到也很避讳。 “白虎长什么样啊?”顾继很好奇,伸长脖子朝着外面瞧。 德妃风风火火,生的顾继却可爱的很,白白胖胖,像只小兔子。 顾萱拍着他的肩膀笑:“这里哪有可能有?倒是有一只小兔子。“ “哪里?”顾继不知道皇姐在说自己,还煞有其事望了一圈。 等失望看了一圈,才知道自己被耍了,皇姐说的是自己。 “不想搭理你了,皇姐!”顾继耳根发红。 “我跟你开玩笑,但是你要是看见有什么危险的动物,千万不要靠近,一直跟着侍卫走,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玩笑归玩笑,顾萱认真叮嘱。 顾继应着:“知道了。”心想却想,皇姐怎么和母妃一样,都啰里啰嗦的,一样的话两人都说。 此次围猎,大臣之子都能来,顾城和燕酌自然也在。 两人骑着马,远远走在后面,顾城看着这篇辽阔的围猎场地,放下豪言: “这次我一定要多打点猎物,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目光放在前方马车的燕酌顿时转头,有些怜悯地看了顾城一眼。 他就是让一半的箭矢给他,也不见得他有这么厉害。 “你这是什么意思?”顾城被燕酌的眼神伤害到了,顿时激动起来: “你看不起我是不是?” 燕酌懒得回复他,因为看见顾萱从马车上将脑袋探了出来。 顾城没注意到,嘀咕不停,决意等会要让燕酌刮目相看。 第380章 挂念 汉宪宗虽不经常来围猎,但此处一直有人维护。 一行人到了之后安营扎寨,此时天色已经晚了,就算要等狩猎,也要明天。 顾萱和自己的宫女独自一个帐篷,这里不比宫里,物资多有匮乏。 晚上由守在这里的牧民送来的烤羊肉,人们都吃的很是高兴,便是顾继也喜欢。 顾萱却总能吃出不明显的膻味,也因此根本没吃多少。 当时只觉得吃饱了,可此时进了帐篷,等待就寝时却觉得肚子咕咕叫。 但是这里可不像未央宫那样,饿了有小厨房等着供应。 顾萱无精打采,看着外面漆黑只能看见月亮的天空,莫名有些沉闷。 “公主在吗?” 就在此时,帐篷外突然传来了低沉悦耳的男声。 顾萱眼神瞬间明亮,她一下便听出这是燕酌的声音。 帐篷外的听荷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帐篷突然被掀开,她家公主火速出现在门口。 “燕酌,你怎么来了?”顾萱目光灼灼,在皎白的月亮下显得清新如月。 燕酌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包袱递给她: “我担心公主饿了,还有一个驱蚊虫的荷包。”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顾萱也将手里的小包袱打开。 只见里面尚且有质地轻软的糕点,甚至还有鲜花做成的饼。 不仅如此,燕酌口中驱蚊的香囊也放在一边,和食物隔开,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草木香味。 看着包袱里的东西,顾萱愣住了。 听雨听荷也半晌没反应过来,不过听荷反应过来后十分高兴,笑道: “世子真是有心了,咱们公主正嚷嚷着饿了。” 话音刚落便被听雨捂住嘴带到了一边。 这两人闹出的动静让顾萱的脸都红了。 不过幸好此时是晚上,就算月光皎洁,脸上的红晕也不太明显。 “谢谢你啊,”顾萱捻起一块,吃的脸颊鼓鼓: “你从哪儿弄来的?” 四处都没看着哪里生火。 燕酌的回复和顾萱猜测的差不多:“是我出发前带上的。” “你早就知道我要跟着来?”顾萱这下是真切笑了,眉眼弯弯如新月: “还是说你是带给自己吃的?” 此时她脸颊鼓鼓,笑起来的神情愈发显得精致漂亮,燕酌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 “我不喜甜食。” 而顾萱最喜欢的就是甜食,还曾被谢姿月控制过每日糕点的摄入。 这糕点是给谁带的不言而喻。 顾萱心里又欢喜又甜,见燕酌素来冷峻的眉眼染着浓浓的宠溺,故意使坏,将手里的糕点放到了他的嘴边。 燕酌丝毫没犹豫吃了,皱着眉头嚼了几口迅速吞下。 虽然并不喜欢这味道,却甘之如饴。 为了确保陛下的完全,这里有御林军巡逻。 燕酌是刻意在他们换值的间隙抽空过来的。 听见似乎有脚步声朝着这边接近,他压低声音:“萱萱,我先走了,免得被人看见,你记得吃。” 这一声“萱萱”让顾萱好不容易降下去温度的脸,重新又热了起来。 她本已羞的连话都不想说,但手里颇有份量的包袱让她的心涨得满满的。 于是点点头,说:“谢谢燕酌哥哥。” 很明显,燕酌哥哥这个称呼让燕酌心情很好,眼睛都亮了。 回到帐篷,两人的心情都无法平静。 区别在于燕酌回去后,帐篷里还有个顾城。 顾城枕着头,望着帐篷顶部,还在琢磨着哪里能猎到更多的猎物。 他是第一次来,加上还有单方面想要超过燕酌的愤慨。 燕酌进来后,他甚至疑神疑鬼盯着对方。 燕酌可不知道顾城在想什么,还以为他察觉到自己去找顾萱了。 想到他平素一口一个“阿萱妹妹”,燕酌开始沉思要怎么说。 结果还不等他想好措辞,顾城便逼近她,言语危险:“燕酌,你是不是出去偷偷看地形了?” 即便是脸上通常没什么表情的燕酌,也忍不住露出错愕。 顾城尚且不自觉,见他这样的反应,像是更笃定了似的: “果然如此!你害怕在明天输给我,所以半夜三更都要去看地形!” “你是不是有病?”燕酌问的很真诚:“这里还有野兽,我还不想死。” 顾城被这话给问住了,是哦,的确是这个道理。 这里到处都是荒山,因为他们要来打猎,听说里面还圈养了狼。 只要不是脑子有病,谁都不会在半夜的时候跑出去。 顾城顿时眼神讪讪,不说话了。 到了半夜,众人安营扎寨的地方趋于安静,但是因为帐篷不隔音,总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 燕酌拿来的香囊很有效果,蚊虫果然不曾近身。 只是因为认床,顾萱半夜了还很精神。 远远的,她似乎听到了狼嚎的声音。 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这声音听起来很悠远。 但顾萱还是瞬间就听出了这不同以往的声音。 她翻了个身,发出的动静立马引起了外面听雨听荷的动静。 “公主,您怎么了?”是听荷的声音。 听雨则是走近几步。 “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听荷瞬间便明白了公主的意思,压低声音:“公主说的是狼叫吗?” 她宽慰顾萱:“都是正常的,但是声音隔着很远,而且咱们这里有人看守,还有火把,公主不用担忧。” 围猎顶多只待两天,今晚一过,便只需要在此处歇上一天。 顾萱嗯了一声,躺了下来。 看见听雨听荷就在身边守着,她十分安心,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底下的人牵来了不少马匹,汉宪宗坐到围场宝帐之前,待底下跃跃欲试的臣子和少年们选择马匹。 顾萱站在燕酌和顾城这边,顾继方才向汉宪宗央求了跟着一起骑马的机会。 顾继今年才刚学骑马,汉宪宗只允许他跟着在后面慢悠悠的跑,还要有专人保护他的安全。 顾城还故意逗顾萱:“阿萱妹妹,你来给我选今日我要骑的马吧,有你的加持,我今日的猎物定比燕酌多。” “好啊,那你就骑那个吧。”顾萱纤纤的手一指,是一匹再温顺不过的母马。 第381章 孝期有孕 顾城顿时垮着脸:“阿萱妹妹,你这是故意帮燕酌吧!” “何以见得?”顾萱一脸正色:“我都是为了帮你,让世子输的有理由些。” 言下之意,顾城赢不了燕酌,还不如找一匹一般的马儿。 到时候打不了多少猎物,还可以将一切都归咎在马儿跑不快上。 顾城嘴角抽动:“阿萱妹妹,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啊!” 燕酌唇角微勾,很享受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 两人最终都选择了一匹看起来威风凛凛的马,顾继则是选择了一匹幼马,还是由御林军牵着在面前的草原上来回走动。 看着顾城和燕酌他们骑着马跑进森林深处,顾继非常羡慕。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马术不行,要是贸然骑上马,只会让自己受伤。 “皇姐,继儿以后一定会好好练习马术,二皇姐说了,以后要带着继儿去勇闯江湖。” 顾继还没脱离婴儿肥的一张小脸上已经染上了坚毅。 顾萱哭笑不得。 她之前的决策十分正确,给绒儿买了行侠仗义的话本,绒儿果然迅速沉浸在了话本中的江湖里。 以前看劳什子情情爱爱的话本时,绒儿总是打扮柔弱,人也看起来柔柔弱弱,仿佛下一秒就能钻到话本子里似的。 但现在,她打扮利落,说话做事自有一股侠女之风。 德妃娘娘的苦恼已经从“女儿太娇弱”变成“女儿太直爽”了。 “哪里有什么江湖?”汉宪宗听了这话还笑:“以后这朝堂还不够施展?” 此话顾继可能未曾听懂,倒是顾萱暗自看了父皇一眼。 是自己想多了,还是父皇就是这个意思? 难不成是属意给继儿太子之位? 不过汉宪宗也就是随意提了一嘴,话题很快就岔开到了别的地方。 周围的人也不多,就连离父皇最近的大臣也有挺远的距离,应当不会听见。 这次围猎,第一是六王爷,六王爷的马上、马鞍处挂满了他的战利品,甚至还猎到了一只鹿。 鹿生性灵敏,即便是喝水的时候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极难猎取。 六王爷猎物的数量最多,质量也在上乘,是当之无愧的魁首。 他自觉脸上有光,哈哈大笑。 顾城与他明明是亲父子,见此却并不高兴,细看之下甚至还有些不悦。 此时众人都在,顾萱自然没办法问。 第二名就是燕酌。 燕酌猎取的猎物数量同样不少,但和六王爷差就差在没有大型猎物。 镇北侯燕洵没有上场,他主要负责围猎场内皇上的安全。 见自己儿子得了第二,燕洵的视线定格在那头鹿脖颈致命的伤口处,神情若有所思。 狩猎结束,众人的战利品分别放上长桌。 还有侍从端上美酒,在这样的肉宴之下,自然少不了开怀畅饮,分而食之的盛大聚餐。 汉宪宗端坐在明黄色宝帐之前,由侍从把所获猎物奉上。 汉宪宗按照惯例论功行赏,奖励了此次围猎的前十名各一件黄马褂。 前三还有另外的奖励,六王爷的顾萱没有认真看,只看见燕酌得了一块做工精细的玉如意。 赏赐过后,猎物被带下处理,其余人便端坐在之下由皇帝问询今日猎场事宜。 其中最激动的自然是六王爷,他在朝堂上表现平庸,最近也不得汉宪

相关推荐: 满堂春   珊璐短篇CP文   碧荷衍生文   交易情爱(H)   我以神明为食   仙道空间   花样宠妻:猎户撞上小作精   我有亿万天赋   双凤求凰   身娇肉贵惹人爱[快穿]